“对，我不要他替我做事，但我可没说我不会在他现在住的屋子里动点手脚。”
瓦修刚要开口，亚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右手在瓦修面前一挥，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我不会告诉你罗德里赫现在的住处，你就算打听出来也不可以上圌门去找他，否则我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14
警圌局情报科监圌听室，一个鼻梁上贴着创口贴的粗眉毛警员正在仪器前戴着耳圌机监圌听，连亚瑟三人进门都没注意到。亚瑟拎起对方背后背着的考拉玩偶，高个子警员立刻像是触电了似的跳起来，看清是长官后，恭恭敬敬地站立着，同时拔掉耳圌机的插头，于是监圌听室里的四个人都能听见音箱里传来的声音。
“小少爷，你的嘴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柔圌软。”
“您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无赖。”
“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小少爷，虽然后来因为这个被群殴地很惨，不过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基尔、不要这样……”
亚瑟一把把耳圌机夺过来塞给瓦修，同时把耳圌机的插头插圌进主机，瓦修·茨温利颤圌抖着双手把耳圌机戴上，同时说道：
“柯克兰，我愿意加入你的行动，不过，第一、必须成功；第二，结束之后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得交给我处理。”
“没问题，我的目的只是端掉所有黑圌帮，不论死活。”亚瑟的嘴角微微翘圌起。
“好、好、好，这是你说的。从今天起，我自己负责监圌听罗德里赫的房间。”瓦修拉住一边的耳幔，死死地盯住亚瑟。
“不过，你应该没多少这样的机会。”亚瑟拉过身边一把椅子，悠闲地坐下，“贝什米特并不愚蠢，最多只是冲动鲁莽，他绝对没有耐心慢慢排查罗德里赫的房间，所以罗德里赫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
15
次日Bella Firenze酒吧内。
“报告老大，小少爷和他家clear！”新郎官基尔伯特得意洋洋地汇报成果。
“这么快，基尔伯特你果然效率很高嘛。”斯/洛/伐/克贼笑着冲保/加/利/亚挤眉弄眼。
“我也以为基尔伯特你效率再高也要利圌用酒吧装修这一个星期来排查他家环境和社圌会关系呢，毕竟你的钢琴师要等装修好重新开业才来上班。”保/加/利/亚也附和道。
“真要查出什么就奇怪了。”托里斯眼皮也不抬一下，“亚瑟·柯克兰是什么人，如果罗德里赫真是线人，就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法来渗透了。以后我们都得随时注意着，哪怕不是新人，也要摸清底细。”
“是，老大。”基尔伯特、斯/洛/伐/克和保/加/利/亚一起答应道。
“还有，基尔伯特，把那个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的详细资料给我，今圌晚我要和他谈谈，开业前这个星期我们都有很多事要做。”托里斯坐在办公桌后，一边翻看着Bella Firenze之前的业绩，一边吩咐。
16
尽管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可是一看见菲利克斯，托里斯就后悔自己忘记他的夜间属性了，只见“她”穿着一件无袖低胸粉色连衣裙，领口和袖口装饰着性圌感的黑色宽边蕾丝，额头上还戴着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完全是一幅夜店蒲妹的样子。
“你一定要打扮成女孩子吗？”领着菲利克斯到店里最隐蔽的包间里后，托里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菲利克斯像个女生一样，在坐下前将身后的裙子下摆顺着大圌腿整理伏贴才坐下，顺手把自己拎着的一只巨大的漆皮手提包丢在身边，“这样很可爱啊。”
“……”托里斯没由来地觉得胃部一阵抽痛。
“而且而且，不这样打扮的话，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晚上约会见面很别扭吗？”菲利克斯一幅所应当的样子翘圌起二郎腿。
“那就是说，你在装成我的女伴？”托里斯默默地在心里把菲利克斯和娜塔莎做了个比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可能？”菲利克斯夸张地惊叫一声，“你今圌晚找我来应该是想我给你带路在周边的街区试探情况吧？”
“看来我之前有点小看你了，情报贩子先生。不过今圌晚也太匆忙了吧，我还没和助手们商量好计划。”
“就要这样的效果，谁会想到你们自己还没整顿好就会出去看别人家的状况？难道你们要等把自己的街区差不多搞定了，邻居们先来拜访嘛？”
“看来我真的找对人了。”托里斯终于在与菲利克斯会面后露圌出第一丝微笑。
“不过，Bella Firenze的店长、布拉津斯基家族的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先生，你这么特殊的身分怎么能随随便便在外面晃荡！来，我把你的装扮也带来了，”菲利克斯变魔术一般从包里拖出一套玩偶装，得意洋洋地打开展示给托里斯看，“托里斯变身成吉祥物就能随意走动还没人能认出你来了。”
面对褐色的玩偶装和顶着鹿角的头套，托里斯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胃。
17
跟随菲利克斯走在夜晚的街上，托里斯万分庆幸及将来临的万圣节，这使得穿着玩偶装、走在街上的自己跟在菲利克斯身边不那么违和。
“你还真是相信我啊，一个手下都没带出来。”菲利克斯亲圌密地挽着装成驯鹿的托里斯，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交谈着。
“我的老板曾经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正在向着这方面努力。” 因为套着头套，托里斯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因为玩偶装的厚重，托里斯走起路来一颠一晃，倒也像足了节假日游乐园里的吉祥物。
“嘻嘻，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按我的方法来，直接交代给你手下跟我出来就行了嘛；而且我是个很守信用的人，绝对忠于客户，不会把客户的情报泄圌露给第三方知道。”
“是可以，但是我自己行动觉得更踏实一些。”
“你是个完美主圌义者还是天生爱操心，还是有强圌迫症？”菲利克斯轻轻地笑起来，“可是无论哪个都和你的星座性格不太像呢。”
“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啊。”
“那当然，我是谁，没有菲利克斯不知道的，只有不想知道的。”菲利克斯松开托里斯的手臂，炫耀一般在他身边转着圈。
托里斯刚要说话，只听街对面一个兴圌奋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咦？是驯鹿！”
托里斯转过头，只见一个金发少年兴致勃勃地快步横穿马路接近自己和菲利克斯。然而当托里斯借助街灯看清来人的面孔后，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立刻强圌迫自己镇定下来，同时万分庆幸自己戴着头套，来人看不到自己的脸，因此对于半强圌制地替自己穿玩偶装的菲利克斯不由地心存感激。
“耶，是驯鹿！驯鹿！Moi～Moi～我是圣诞老人！”金发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条绳索，随意一甩，套住了托里斯的头套脖子，同时和菲利克斯商量，“这个吉祥物是你的吧？我要租用一个小时。”
看着对方完全已经自己进入租用吉祥物的架势，而且托里斯也没有什么反应，菲利克斯随意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么，”金发少年把绳子拿在手里的一头在托里斯的玩偶装PP上一抽，“驾，出发啦，让我们好好地在这个街区转转！Moi ～Moi～我要把每天都变成圣诞节，耶！”
“等一下。”菲利克斯拦住了金发少年。
托里斯听见菲利克斯拦住了自己身后可怕的圣诞大魔王，既担心菲利克斯认出对方来坏事，又小小地期待他能把自己从魔王圣诞老人手里解脱出来。
“圣诞老人先生，我也可以坐上您的驯鹿车吗？”
金发少年咧开嘴笑了：“欢迎，漂亮的孩子永远是圣诞老人的最爱。”
18
“拜拜～圣诞节的时候我还来租你的‘驯鹿’噢～美圌人儿～”把整个街区转悠的一遍以后，金发少年从口袋里抽圌出一张绿票子给了菲利克斯，顺便在他脸颊上啵了一下，低声道，“下次我可能会来找你做其它买卖，Moi～”
菲利克斯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随即淑女地行了个屈膝礼，向金发少年告别，待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转向身边的玩偶：
“好啦，他已经走啦，附近也没其他人。”
“吁——”托里斯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把头套从头上取下来，“这些年来在械斗之外第一次感到这么大压力，可怕的男人：提诺·维那莫依宁。”
“看不出来身经百战的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先生也有害怕的时候。”菲利克斯顺手接过托里斯手中的玩偶头套。
“提诺·维那莫依宁是不一样的，他是整个黑圌道上仅有的两个能够和我家老板单打独斗打成平手的人之一。虽然他不知道驯鹿玩偶里面是谁，但是在别人家族的地盘上，尤其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地盘上敢这么随意，是有十足的自信自己绝对不会出事的。”
“或者说即使出事也能全身而退呢。”菲利克斯玩味着托里斯脸上复杂的神情道，“外表真是具有欺圌骗性，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的少年，居然是城北Nordic家族的五巨头之一呢。”
“而且刚刚他和你，嗯，吻别的时候，我没听错的话，他知道你的职业身份吧。”托里斯不自然地看着菲利克斯。
“怎么，吃醋啦，”菲利克斯一把抱住托里斯的脖子，“我也吻托里斯一下作为补偿吧。”
“喂，别——”托里斯挥舞着硕圌大的玩偶手掌要避开菲利克斯的狼吻。
“切——”菲利克斯松开托里斯，“人家我难得主动投怀送抱呢，不解风情的男人。”
“好、好，”托里斯举起两个手掌，“我不解风情，我是个无趣的男人，我不如Nordic家族的圣诞大魔王有魅力好了吧。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基本的委托费一千美元一次，工时费每天两百，需要预付定金五百，”菲利克斯竖圌起几个手指到托里斯面前，比划着价圌格，“你要公事公办我们就公事公办吧。”
“我要你帮我仔细调圌查一个人，”托里斯似是经过慎重考虑，字斟句酌，“瓦尔加斯家族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我觉得你是突然改变主意要调圌查他的嘛，”菲利克斯想了想道，“我本以为你想知道瓦尔加斯双胞胎之间是否有可供离间的龃龉，或者刚刚出现的Nordic家族的提诺·维那莫依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类的呢。”
“是啊，在被提诺·维那莫依宁当作驯鹿赶着转的一个小时里，我考虑过了：那兄弟俩已经不用我们离间了，虽然说这话有些对不起基尔伯特，但是感谢上帝保佑，”托里斯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的弟圌弟路德维希当初牺牲得物超所值。至于提诺·维那莫依宁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难猜的，从瓦尔加斯家族转手到布拉津斯基家族的这块街区正是最不安定的时刻，内部稳定下来的Nordic家族不满足于城北和北郊，也想在这里分一杯羹。”
菲利克斯边拍手鼓掌边吹了个口哨，“分析地真精彩，托里斯，果然不愧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智将，以后你干不动黑圌道就退休来和我合伙贩卖情报吧，让你当老板娘。”
“喂，为什么我当老板娘，”托里斯胃里一阵抽痛，一向冷静自持的头脑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你才是喜欢穿女装的家伙啊，你当我的压寨夫人还差不多。”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菲利克斯笑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你就这么介意自己的身份吗？果然长相清秀的男人都是介意别人对自己外貌的看法的。”
“闭嘴！”头一次没有经过算计就轻易暴圌露自己的想法加上菲利克斯点中死圌穴的评价让托里斯觉得脸上有些发圌热，转身就往回走，走了几步发觉身后菲利克斯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只见菲利克斯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干脆躺在了地上：“我说，托里斯。托里斯要是穿女装，一定会比我还好看的。”
“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不和你合作了。”托里斯走近菲利克斯，菲利克斯这么又笑又闹的，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
“托里斯拉我一把，我笑得起不来了。”菲利克斯赖在地上不起身。
托里斯无奈地吃力地蹲下圌身，刚要拿起菲利克斯手边自己刚刚脱圌下的玩偶头套，就被菲利克斯扯住玩偶装的领子突然拉近，托里圌斯圌本能地反圌抗，可是硕圌大笨重的玩偶装阻碍了他的动作，于是他跌倒下来，趴在菲利克斯的身上，两人的脸靠在了一起。托里斯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喷在菲利克斯的脸上，菲利克斯的绿眼睛在昏暗的街灯的闪烁下浮动着幽幽的星光。托里斯有片刻失神地想起，自己也是绿色的眼睛，不知道在菲利克斯的眼中，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一样，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菲利克斯托住脸庞吻上来。
事出突然，托里斯呆了，连反圌抗都忘了，只能任由菲利克斯攻陷了自己还没来得及献给娜塔莎的嘴唇。
虽然菲利克斯的嘴唇上涂着唇膏，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唇膏下面柔圌软的唇圌瓣。似乎很陶醉于无法反圌抗的托里斯的吃惊和窘迫，菲利克斯闭上了眼睛，舌圌头舔开托里斯的双圌唇，一找到托里斯的舌圌头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菲利克斯之前吃过甜点，还是唇膏随着两人的体温融化顺着嘴唇交融，托里斯只觉得口腔里弥漫着醉人的甜味。
不对！自己在干什么？！
托里斯突然清圌醒过来拼命挣扎，出身黑圌道的良好身手终于克服了笨重的玩偶装的限圌制：一手推开菲利克斯，另一只手同时撑在地上，借助菲利克斯和地面的反作用圌力，托里斯向后跳起身，站在离菲利克斯三步开外的地方。
“你到底怎么回事？！”托里斯又羞又恼，今圌晚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刺圌激到，这么容易情绪波动。
“因为是托里斯，所以给你嘴唇，刚刚给圣诞老人的都只是脸颊。”菲利克斯依然躺在地上，狡黠地笑着。
“我不是问你这个！”托里斯知道，自己一定脸色通红，原因一定是因为夜晚的风太热了，最多是自己被一个女装男人给偷袭夺去初吻的恼圌羞圌成圌怒，反正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太陶醉以至于呼吸困难呢。
“那托里斯觉得是因为什么？”菲利克斯随意地侧过身圌子，面对着托里斯，一只手肘撑着地面，抵住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自然地摆在曲起的膝头，在不明真圌相的外人看来，一位惹人怜爱的少圌女正侧躺在地上诱圌惑情人哪！
“反正不是因为情报交易的需要吧！”不受诱圌惑的托里斯气呼呼地道。
“哎呀，我正要告诉托里斯：因为你这单生意太大条，危险系数又那么高，我要向你多要一笔额外的服圌务费呢。”
“把你的银圌行账户给我，我明天除了先打定金，会再开一笔服圌务费给你的。”托里斯无奈地挥挥手。
“哎呀，托里斯别急嘛，”菲利克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托里斯的郁闷脸色，“我还没告诉你服圌务费的内容呢。”
“该不会就是你那个该死的吻吧。”托里斯刚脱口而出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圌子。
“Bingo！”菲利克斯一个鱼跃挺身，蹦到托里斯面前，眨眨眼睛，“不过才不止一个吻呢，托里斯这么秀圌色可餐，那个吻只是开胃酒而已。”
说完，不等托里斯发作，菲利克斯一蹦三跳地跑开：“交易就这么说定了哦。”
19
一个黑圌道圌家族想要安内再攘外，领圌导层需要稳定，那么，几个老板最安全？伊万·布拉津斯基会晃着水管告诉你：一个！瓦尔加斯兄弟会吃着pasta和pizza说：两个呗～王耀会为难地看着一帮弟妹说：三个，或者四个吧阿鲁……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会无视创始人抗圌议的斧头说：五个。
Nordic家族最早只是一个闲极无聊的蛊惑仔为了摆酷随意地拉帮结派，连名字都是俗里俗气的“斧头帮”，但是在拉进几个强大的帮手以后，渐渐打下了一片势力范围，在几番外争内斗之后，现在以一个包括创建者在内的五人小组稳定地统圌治着整个帮圌派。
“可惜，太可惜了。”提诺·维那莫依宁揪着怀中小花狗的耳朵长叹一口气。
“就是说情报屋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现在受雇于布拉津斯基家族的托里斯·罗利纳提斯，暂时不能为我们所用了。”同样坐在圆桌边的一个别着十圌字圌架发夹的少年冷冷地踹了坐在自己近邻、抱着长斧头的风衣男子一脚，“都怪你，叫你早点派人下手，现在可好了，眼睁睁看着罗利纳提斯整合资源，稳定那块地盘了。”
“俺错了，俺错了，licorice还有腌鲱鱼都给你吃。”不开口说话的话，风衣、长斧、刺猬头还算得上黑圌道风范十足，但是一开口，人模人样的boss立刻成了妻奴。
“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哥，行了，有些人狗改不了XX的，别浪费口舌了。”圆桌边一个与十圌字圌架发夹少年面容相似的少年吃着licorice点心道。
“才不呢，我家花鸡蛋就从来不XX。”提诺噘圌着嘴，替自己的宠物辩护。
“他何德何能，怎么能和我们的花鸡蛋相提并论？！”坐在提诺身边，一直没发言的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宠溺地看着提诺，揉了揉小花狗的脑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让布拉津斯基家族把那块地盘稳定下来。”
“当然不要！”圆桌边的其他四人异口同声，“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白白浪费！宁做错，莫放过！”
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一向严肃的脸庞上泛起难得一见的浅浅笑意。
20
托里斯躺在自己的床圌上半天没睡着，以往杀圌人放火事后也照样能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今天居然会失眠。托里斯辗转反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身经百战的自己应该不会被一个吻给搅得睡不着觉，虽然那个吻是来自一个男人的，来自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的，而且感觉还不错……
托里斯猛地掀开被单，伸手从台灯边抓起手圌机，开始给娜塔莎发邮件。
TO：娜塔莎
FROM：托里斯
THEME：我想你……
‘这个街区没有我们家族的地方好，混乱无序，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没有给你发邮件，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真想待在你身边啊。’
发了邮件，托里斯才稍稍有点安心下来：自己是异性恋，是喜欢娜塔莎的。虽然娜塔莎很可能不会回自己邮件，但是至少让她明白自己喜欢她就足够了。娜塔莎对任何人都总是冷冷淡淡的，只有面对她的哥圌哥伊万·布拉津斯基时，那双美丽的浅紫色圌眼睛才会泛起属于少圌女的光彩。虽然自己一直在追求着娜塔莎，但是她从来也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一眼，对自己发的邮件很少好好地回圌复过，自己送的礼物也很少被留在她身边，只有当自己受到伊万表扬的时候，她注视到自己的眼神才有一些暖意。基尔伯特、伊丽莎白、甚至伊万和娜塔莎的姐姐都劝过自己，与其被娜塔莎长期冷漠地对待，还不如早早放弃比较好，再说自己早已经不是刚刚加入布拉津斯基家族时那个一没根基二没实力的少年了，无需追求娜塔莎也能在布拉津斯基家族里站稳脚跟。
不过，托里斯在黑圌暗中对这手圌机屏幕苦笑：正是因为现在已经在布拉津斯基家族里有了立足之地，自己才更不能放弃追求娜塔莎了，不然的话，之前的热烈追求算什么？功利地利圌用爱情作跳板？
就在这时，手圌机屏幕亮了起来，托里斯不敢置信地解锁，赫然发现一封来自娜塔莎的新邮件：
TO：托里斯
FROM：娜塔莎
REPLY：THEME：我想你……
‘我不管那个街区怎么样，反正哥圌哥的任务必须完成！不允许有任何差错！！你要是干得不好，让哥圌哥烦心，我第一个冲过来砍了你！！！
PS.以后午夜以后再敢发邮件给我打扰我的美圌容觉就冲过来砍了你！
PPS.不许回圌复！’
啊，真好，虽然现在已经快午夜2点了，娜塔莎居然这么快就给自己回圌复了，而且还回圌复了这么多话，果然还是应该继续追求娜塔莎啊。一边这么想，托里斯一边安心地把手圌机放回床头，正要盖上被单，只见手圌机又亮了起来。
难道是娜塔莎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上帝，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托里斯一把抓过手圌机：菲利克斯来电。
“喂？”托里斯按下接听键。
“唔，托里斯，快来救我，我就在Bella Firenze门口，我现在动不了。”菲利克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还在喘着气。
“什么情况？！”托里斯用肩膀把手圌机夹在耳朵下，伸手拿起衣服穿上。
“你不是让我调圌查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的吗，我到他们家族的夜店去了，然后，你懂的……”
“天哪，你也太性急了吧，”托里斯快速穿上裤子，边接手圌机边走出卧室，拿起外套、家门钥匙和车钥匙就出门，“我今圌晚才委托你的吧，你就不能好好计划一下再行动吗？你好歹是情报屋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因为是托里斯的委托嘛，我就想早点帮上忙，别人的话我才不着急呢。”菲利克斯的声音听上去反倒委屈得很。
“好了好了，别说话，你就在店门口躲好别动，小心被发现，我十分钟就到。”托里斯挂断电圌话，走向自己的车子。
21
虽然已经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地盘了，但是托里斯还是很小心地把车停在Bella Firenze街区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下车步行前往Bella Firenze酒吧。
在酒吧门廊下，托里斯发现了靠在廊柱边睡着了的菲利克斯：他还穿着之前和托里斯在一起扮装时那件低胸的粉色及膝连衣裙，头上的红色大蝴蝶结被取了下来，正包在一只脚上，从外表上看，菲利克斯并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只不过头发略显凌圌乱圌了些，脸上的妆被汗水花了些，腿上的丝圌袜勾破了好几处洞，脚上没穿鞋子。
“喂，菲里克斯，醒醒，你没事吧？”托里斯蹲下圌身轻轻摇了摇菲利克斯，迎面扑来浓重的酒气。
“唔……”菲利克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托里斯后微笑起来，“是托里斯，你来了，太好了。”随即伸出双臂抱住托里斯的脖子，把头靠在托里斯肩头。
“你怎么了？”托里斯轻轻扶起菲利克斯。
“哎哟。”菲利克斯又坐到了地上。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外伤内伤？要不要我把组圌织里的医生叫来？”
“我的鞋子跑没了，”菲利克斯把脚上的蝴蝶结解圌开，双脚抬起，伸到托里斯面前，“脚上磨得全是水泡。”
“到底怎么回事？”托里斯看着菲里克斯磨破了皮的双脚，“你不是说你去瓦尔加斯家族的夜店的吗？”
“是啊，我是去了啊，但是没看到安东尼奥或者其他高级干圌部，所以我就和店里一般的顾客还有他们的干事喝喝酒咯，本来想套点话的，结果我喝不过他们，又被他们当成女孩子缠着不放，我就逃出来了，跑的时候一路跌跌撞撞的，就把鞋子跑掉了，脚上全磨破了。”
“鞋子跑掉了！你当你是午夜钟响要变回原形的灰姑娘啊！”托里斯捂着额头站起来，“求求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我还以为你被瓦尔加斯家族的人追杀，十分钟不到就飚车过来了。”
“托里斯……我错了嘛，下次我一定把话说清楚。别丢下我一个人，我走不了路。”菲利克斯拉住托里斯的手左右摇晃。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送你回家吧。”托里斯仰天长叹一口气，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在求菲利克斯一样。
“不要。”菲利克斯甩开托里斯的手。
“为什么？”托里斯捏住拳头，打算只要菲利克斯再耍脾气就给他一拳。
“我没有家。”菲利克斯幽幽地回答道。托里斯的心里微微一抽，松开了拳头：
“那你平时住哪里？”
“白天打工的画廊楼上。”
“我开车送你过去吧，这么晚了，你的脚也不好走路。”
“不要。”菲利克斯扭过头。
“又是为什么啊？”托里斯感到自己的胃里一阵搅动，怎么只要自己态度温柔一点，菲利克斯就得寸进尺。
“今圌晚画廊老板在画廊举办派对，我这个样子会引人注意的。”菲利克斯把脚搁到托里斯的膝头。
托里斯满脸黑圌线：“那你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你让我想会儿嘛。”
“行、行，你快点想吧，随便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好了吧。”托里斯给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赶紧把这尊难伺候的神祗送走，自己回家继续睡觉
“真的？！”菲利克斯眼睛一亮，“那，我要去托里斯家！”
托里斯的脸扭曲起来，他很确定这不是因为胃痛。
22
“让你睡床，我睡沙发。”托里斯打着哈欠，把床圌上的被褥和枕头卷起来拿去起居室的沙发上，又从壁橱里拿出一床新的被褥放在床圌上。
“我就知道，托里斯最好了。”菲利克斯从托里斯背后抱着托里斯，在他耳朵边亲了一下。
“喂！”托里斯刚要发作，菲利克斯已经走过去自己把托里斯的衣柜打开：
“托里斯，我要先洗澡，还有，借我一套睡衣。”
“你别乱翻啊，去浴圌室，我来找衣服给你。”托里斯面对正在扒拉自己的内圌衣圌裤的菲利克斯胃又隐隐抽痛起来。
“好～”菲利克斯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前往浴圌室，“今天好开心，穿托里斯的睡衣，睡托里斯的床～对了，”菲利克斯转过身来，满眼期待，“托里斯要不要一起洗？”
“完全不用！你应该记得我是睡到后半夜去接你的吧，早就洗过澡了。”
23
也许是职业和个性的关系，托里斯一向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响动就会醒来。当沙发边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时，托里斯的意识便离开了浮冰般不结实的浅眠；当沙发一角轻轻陷下去，托里斯的手指已经开始轻轻挪动；当感到有人侧躺到自己身边，托里斯便一只手按住了菲利克斯的颈动脉，一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我。”菲利克斯费力地回答，刚刚醒来的托里斯的手劲也够厉害的嘛。
“你这时候还不睡跑过来干什么？”托里斯松开手，手肘侧撑着抬起上半身。
“我冷～”菲利克斯裹圌着被单把脚翘在托里斯腿上，身圌体紧挨着托里斯。
“卧室里有空调，遥控器就在台灯边。”托里斯把自己的腿从菲利克斯的腿下挪开。
“那托里斯一个人睡沙发不冷吗？”菲利克斯伸出双臂，抱住托里斯，“想到托里斯一个人在沙发上这么睡，就算开着空调我还是会冷啊。”
“那你想怎样？交换过来我睡床你睡沙发？”托里斯裹紧了毯子，菲利克斯不提还好，提起来这10月末的凌晨的确有丝丝侵人寒意。
“我们一起睡床吧，这样不用开空调我也安心了。”
托里斯低头看看菲利克斯，虽然对菲利克斯自认识以来缠着自己的行为还摸不清目的，不过他并不是心怀恶意的人，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点引起了他的兴趣。
“好吧，”托里斯叹了口气，看着立刻坐起身雀跃的菲利克斯又补充道，“不过，个人睡个人的，不许抱着我睡。”
24
菲利克斯心满意足地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托里斯一侧的床铺已经收拾整齐，一件灰色方领T恤叠好放在一条同样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牛仔裤上，最底下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卡其色外套。
“托里斯的审美太有问题了，以后要好好调圌教。”面对明显是给自己准备的衣圌裤，菲利克斯唉声叹气道，虽然昨晚已经检阅过托里斯的衣柜，实际搭配起来更糟糕。
不过当菲利克斯梳洗完毕走出卧室，通透的起居室、餐厅和厨房弥漫的一阵阵食物的香味就把他的所有郁闷一扫而空。
“天哪，什么豪华的早餐，居然这么香。”菲利克斯一边嚷嚷一边迫不及待地冲到正忙碌着的托里斯身边，托里斯一身居家服外套着白色长围裙，正在把做好的食物一样样装盘，往餐桌上摆。
“衣服还合身吧？”看见菲利克斯兴圌奋地坐到餐桌边，握着刀叉，托里斯解圌开围裙，搭在自己的椅子背后，一边问一边坐下来。
“嗯，”菲利克斯大口嚼着抹了黄油的土司，“不过不好看，托里斯选衣服的眼光真不如你做菜的手艺。”
“衣服嘛，”托里斯毫不在意，“穿得舒服就行了，再说我也没什么需要穿得很时尚很夺人眼球的场合，事实上，穿得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哦，那下次在有需要的场合还是我来给托里斯打扮吧，”菲利克斯叉起一块炒蛋塞圌进嘴里，“话说回来，托里斯你怎么会做饭这么好吃啊，研究过菜谱嘛?”
“不是的，只是熟能生巧罢了。虽然我一直一个人住，不过因为胃不太好，所以不能全靠外卖，得经常自己做饭，再加上平时工作忙时吃饭不一定按规律来，唯一能有时间放开手做的就是早饭了。”
“原来如此，不过托里斯还是好贤惠啊，结婚的话一定要讨托里斯作老婆。”
“被这么夸奖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托里斯叉起一只番茄塔吃着。
“‘要是说这话的人是娜塔丽娅小圌姐就好了’托里斯这么想的是吧？”
“当然。”托里斯低下头喝了一大口咖啡，装作没看见菲利克斯眼中明显的失望和受伤。
菲利克斯默不作声地继续把早餐往嘴里塞，之前的美味现在味同嚼蜡，他放下刀叉，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托里斯，你胃不好的话，不要吃番茄和其他酸味的水果，会更刺圌激胃酸的，咖啡也是，改喝加了蜂蜜的牛奶比较好，还有，吃饭一定要有规律，平时随身准备点姜糖或者姜茶，暖胃的……”
“谢谢你的健康建议，我以后会注意的。”托里斯也放下刀叉，“需要我送你去你打工的画廊吗？”
“不用了，”菲利克斯站起来，“我记得路，谢谢你的照顾，这套衣服我会找时间送去酒吧的，没事不会再到你家来的。”
目送菲利克斯悻悻离开，托里斯才想起来，昨晚自己穿的那件驯鹿玩偶装还放在酒吧没带回来。
25
接下来两三天菲利克斯都没有再露面，托里斯表面上安心的同时也在嘀咕，不知道这家伙是忙着收集情报呢，还是终于对自己死心了。不过无论是哪种可能，托里斯要操心的事还多着呢，白天忙碌的时候还真没什么时间能静下心来捉摸菲利克斯的心态。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托里斯在Bella Firenze店长室内召开了小型会圌议。
“我们不能再继续和瓦尔加斯家族作对下去：”托里斯冲着脸上露圌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的基尔伯特和斯/洛/伐/克，以及听了以后若有所思的保/加/利/亚解释道，“第一、他们已经放弃这块地盘，默认了我们的控圌制；第二、瓦尔加斯家族已经有了内讧的苗头，我们和他们继续对抗只会使得他们摒除矛盾团结一致对外；第三、城北现在新崛起的Nordic家族，正在向南渗透，我们得注意街区以北的动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和瓦尔加斯家族和谈，把矛盾引向Nordic家族。”
“那本大圌爷弟圌弟的仇就不报了吗？”基尔伯特皱紧眉头。
“路德维希是你的弟圌弟，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兄弟，血圌债必须血来偿！但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托里斯叹了一口气，“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我们的和平意向不卑不亢地传达给瓦尔加斯家族，还要能让他们相信。”
“这有什么难的？”基尔伯特叫道，“把那个夜晚伪娘找来不就行了？”
“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斯/洛/伐/克疑惑，“他只是擅长收集情报吧，他有本事协调各个帮圌派的事务？”
“啥呀，本大圌爷是说，那个伪娘这么多年来收集情报，人脉肯定很广，多半认识什么重量级的大人物。”
“基尔伯特你头脑很清圌醒嘛，我以前在总圌部怎么总听说你是个毛躁的家伙？” 斯/洛/伐/克开玩笑道，“果然结了婚的男人突然就会成长起来了吗？”
“是又怎么样？羡慕嫉妒恨了吧。有小少爷做贤内助，本大圌爷当然可以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啦。”基尔伯特得意洋洋地把脚跷到托里斯的办公桌面上，抄起托里斯桌上的一瓶啤酒，在桌边敲掉瓶盖就灌。
“‘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保/加/利/亚故意重复着基尔伯特最后一句话，“真让人期待啊……”
“好了，相互吐嘈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三个也好好想想，和瓦尔加斯家族和谈的话，我们和他们家谁谈判对我们最有利。”托里斯双手圌交握，用拳头遮着嘴。
26
托里斯端着一杯外卖咖啡坐进自己的车里，小口地抿着，一边等菲利克斯，一边注意着夜晚路上的各种动向。
其实完全可以像上次约在办公室里见面的，但是托里斯一想到上次和菲利克斯见面被换装，并且之后外出时自己的遭遇就胃疼，于是托里斯这次要求在外面见面，毕竟今天只是商量个人物出来，具体细节什么还需要和基尔伯特他们讨论。
“笃笃笃”，右面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传来敲击声。托里斯按下车窗：菲利克斯在车外挥着手。
托里斯看着菲利克斯身上穿着缀满亮片的超短连衣裙不由的难受起来，要不是Bella Firenze就快重新开业了白天事多，真心不想在晚上和菲利克斯见面啊。
“喏，这是你前几天借我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菲利克斯拉开车门自己坐进来，把一个纸袋递给托里斯。“倒是你，不还我驯鹿玩偶装了吗？还是说，托里斯想留着以后再穿？”菲利克斯扫一眼空荡荡的后座，戏谑地笑道。
“玩偶装在后备箱里，你等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带走，还有，卢卡谢维奇先生，我找你来是谈正事的。”托里斯把装着衣服的袋子丢到后座，同时拼命克制自己发火的冲动——冲动和发火这两样在他身上可少见了。
“真是的，前几天晚上还叫人家菲利克斯，这会儿就叫卢卡谢维奇先生，托里斯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啊，果然一圌夜圌情是不能指望的啊。”菲利克斯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幽怨少圌女的样子。
托里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和你有一圌夜圌情啊？！”
“啊，我们都睡过了还没有啊！”
“噗——”托里斯一口咖啡喷圌出来，喷得仪表盘上都是，他忙不迭地从副驾驶面前的储物箱里抽纸巾来揩抹方向盘和仪表盘，“你搞错没有啊！这个‘睡’字不能随便瞎用的好不好！！！”
“托里斯你真是的，想到哪里去啦？脑补过圌度有害身心健康。而且啦，人家明明告诉过你喝咖啡对胃不好的吧。”菲利克斯一边抽圌出纸巾去擦托里斯的嘴角和衣服，一边抽过托里斯手中的纸杯，仍出车窗外，然后关上车窗。
“我委托你调圌查瓦尔加斯家族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现在进展怎么样啦？”托里斯接过菲利克斯的纸巾自己擦圌拭，无力地转移着话题。
“有结果我自然会告诉你啊，托里斯应该会想要书面结论吧？”
“我看过你替伊丽莎白调圌查阿/尔/巴/尼/亚的报告，你的文采还不错嘛。”虽然不爽菲利克斯的性子，但是托里斯也不得不承认菲利克斯的报告既有清晰又有条理。
“那当然，在大学里一没钱我就给人当枪圌手写论文赚圌钱呢。”菲利克斯一被表扬就得意起来。
托里斯从怀里掏出支票夹，在头一张上写上数额和签圌名，撕下递给菲利克斯。
“什么意思，我还没给你调圌查结果报告呢，”菲利克斯看了眼金额，怀疑地看着托里斯，“这么多钱，你该不会还有其他委托吧？”
“你猜对了。你收集情报这些年，应该认识不少人吧？”
“托里斯，好歹我们俩都睡过了，你就不能说话直接点嘛！”
“你……好吧，你认不认识能在各个帮圌派之间传话调和的什么人？”
“等等，”菲利克斯左手伸到托里斯面前，竖圌起食指，“你让我再猜猜，你想找这么个人去给你和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牵头和谈。”
“！”托里斯睁大了眼睛，“能想到这一步，菲利克斯……我该庆幸我及早地雇圌佣了你还是该下定决心尽快把你灭圌口比较好。”
“哎呀～典型的过河拆桥，没良心。”菲利克斯伸手在托里斯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掸了掸支票，“两件委托，费用却写在同一张支票上，说明两件委托本来就是有联圌系的。对于瓦尔加斯家族，你不在乎双胞胎，却要调圌查卡里埃多，说明你认为在瓦尔加斯家，能控圌制大局的人是他；先前提诺·维那莫依宁到这里玩驯鹿拉圣诞老人，实际上观察了这块地盘的动向，说明Nordic家族对这块地盘有想法。任何人都不会同时对付两个以上的敌手，更何况你还要担心警方的动向。当然，联手的对象可不是随便赌选择的，Nordic家族正是蒸蒸日上的后起之秀，内部团结紧密没办法了；相反瓦尔加斯家族的双胞胎从小就貌合神离，到了你们家族的路德维希潜伏卧底暴圌露被杀圌害之后，费里西安诺手下势力逐渐衰弱，此消彼长之下，就算罗维诺本人没有一人独大的想法，他手下也不会再安心听从费里西安诺，兄弟阋墙在所难免。如果和瓦尔加斯家族对抗，难保那双胞胎不摒弃前嫌外御其侮；如果联手，尤其是和罗维诺派，反而会让他们把注意力大半放在内斗上。而罗维诺手下的头号人物，正是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说完这么长一大段话后，菲里克斯揉了揉托里斯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