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里斯微笑着摇了摇头：“真希望你能永远为布拉金斯基家族做事，千万不要站到敌方的阵营里去。”
“这个要求太高了，托里斯，”菲利克斯左手撑在托里斯膝头，爬到托里斯面前，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贩卖情报有我的原则，不是钱的问题，是先来后到，就算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下令把托里斯洗白白脱圌光光送到我的床圌上，我还是会服圌务先委托同样内容的一方的。”
“就是说在先来后到的原则下，只要几方委托不矛盾，你都会提圌供情报对吧？”托里斯难得没有反圌抗菲利克斯刚刚在自己额头上的吻。
“好啦，让我想想你刚刚的委托……”菲利克斯坐回副驾驶，右手托腮思考，“唔……可以，我认识一个人，托里斯应该也知道这个人，他本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但是他交游很广，为人圆圌滑，又很有社圌会地位，黑白两道都很给他面子，我可以找他来牵头。”
“你说的该不会是……？”
菲利克斯笑了，他打开面前的储物箱，从里面的便签纸上撕了一张下来递给托里斯，“我们把自己心目中的人选写下来，看看心里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说明我和托里斯心有灵犀呢。”
两人写好后翻开：托里斯的纸条上只写着首字母缩写F·B。菲利克斯没有写字，而是信手几笔涂鸦了一个Q版的裸圌体男性，中长发、下巴的位置长着胡渣、下圌体用一朵玫瑰遮住。
托里斯笑了：“你怎么能确保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会听你说话？”
“他是我白天打工的画廊的大股东、幕后老板哦，”菲利克斯掏出手圌机，查了一会儿后道，“下个星期三正好是万圣夜，波诺弗瓦要开化妆舞会的，我可以那个时候带你去见他。”
“化妆舞会？”托里斯怀疑地看着菲利克斯，“你该不会是故意挑这么个场合好让我像上次一样被你扮装的吧？”
“哎呀～托里斯怎么这么多疑啊，怀疑别人就算了，怀疑菲利真是让我伤心啊。当然，就是因为是化妆舞会才带托里斯去的嘛，不然，万一被人认出来可怎么办哪。不过托里斯放心啦，菲利我这次一定好好打扮你，绝对不会再让你装扮成动物啦。”
“好吧，”托里斯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事关重大，我还要带几个下属一起去。”
“没问题，你决定好人数后发个消息给我，我会准备好所有去的人的装扮的。”
“好了，今天十分感谢，还要麻烦你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联圌系好后，那天到Bella Firenze来带我们一起去。”
“当然没问题，”菲利克斯甜甜一笑，打开车门，“那么我走啦，记得不要喝咖啡，睡前喝一杯蜂蜜牛奶。”
下车后打开后备箱，菲利克斯傻眼了，里面孤零零地放着那件驯鹿玩偶装。
“托里斯！你没有准备纸袋什么的吗？没有袋子装的话，我要怎么把那么大的玩偶装拿回去啊！！！”
27
万圣夜当天傍晚，Bella Firenze酒吧店长办公室里。
“波诺弗瓦的派对晚上8点开始，既然只是结识对方，还有求于人，我们不能带人手去，就保/加/利/亚和斯/洛/伐/克你们俩跟我和基尔伯特一起去。”托里斯吩咐道。
“我们四个都去的话，店和地面交给谁？”保/加/利/亚问道。
“店要后天才开张，只要安排好整个街区盘口安全就可以了，基尔伯特你安排一下。”
“没问题，本大圌爷交给杰克就行了，这小子能搞定。”
“怪不得老大你把开业时间又往后退了几天。”斯/洛/伐/克道，“如果已经开业的话人手就不够了。”
“不只是这样，波诺弗瓦交际面很广，所以，虽然是个万圣夜派对，也是结交各方势力的一个有利场合，我们可以就便给Bella Firenze会所做推圌广。”
“怪不得我们都要去。”
这时门上传来敲门声。
“请进。”托里斯抬起头。
杰克开门进来：
“托里斯先生，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来了。”
“好的，我们这就去见他。顺便一说，今圌晚店和地面都交给你了，基尔伯特说你能胜任。”
杰克挑圌起眉毛，看了看基尔伯特：“感谢基尔老大信任，我不会让托里斯先生和基尔老大失望的。”
“托里斯——这里、这里——”托里斯几人刚来到大厅，就听见菲利克斯夸张的叫喊。
菲利克斯站在装修一新的酒吧大厅中圌央，身边还摆着几个大大的纸袋，他穿着一件前短后长的泡泡袖粉色连衣裙，戴着同色的粉色帽子，裙子、帽子和头发上别着好几个红色的蝴蝶结，脖子上戴着的一串珍珠项链前面也装饰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腰上挂着一只咧嘴笑的南瓜头小包，双手戴着直达袖子的黑色长手套，脚上穿着一双粉色和白色横条纹相间的过膝长袜，脚上穿着一双装饰着红色蝴蝶结的红鞋子。
托里斯看见他这副打扮，胃里一阵抽痛。
菲利克斯无视了其他几个人，拎起脚边一个袋子，兴圌奋地跑到托里斯面前，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类似女仆装的深蓝色半长裙，里面是双层裙摆的白色衬裙，一双白色长袜、深蓝色鞋子和一顶蓝长直假发递给托里斯：
“这是托里斯的扮装，我保证过不让你再扮成动物的，赶紧换上吧。”
“那为什么要穿女装？”托里斯不由自主地接过手：还好还好，比菲利克斯自己身上那件朴素多了。
“扮成女孩子就没人能轻易认出你啦，”菲利克斯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而且这样就和我组成官配CP呢。”
“……”托里斯看看基尔伯特他们几个，四个大男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脸去。
“对啦，还有个猫尾巴忘啦，你要贴到PP后面！”菲利克斯举起一条系着深蓝色蝴蝶结的黑色长尾巴。
“衣服我依你，我穿就是了，尾巴不行！坚决不行，像什么样子？！”
“啊啊啊啊！！！没有尾巴你怎么扮成贝伦卡斯泰露，你不是贝伦的话我扮拉姆达戴露塔有什么意义啊！！！”菲利克斯一屁圌股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托里斯，好嘛好嘛，我们一起扮魔女嘛……”
“好吧好吧，你赶紧给我起来，我听你的就是了，下不为例啊。”托里斯抱着这么一大堆衣物，“哀怨”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对了”，托里斯停下脚步，“基尔伯特、保/加/利/亚和斯/洛/伐/克的装扮是什么样？”
“在这里，和我们俩是同一个主题哦，”菲利克斯把脚边另外三个纸袋分给三人，得意洋洋地道，“各自找地方换装吧，换好后在这里集圌合，还需要化妆呢。”
28
“为、为、为什么啊——”托里斯手指发圌抖指着换好衣服出来的基尔伯特三人。
“托里斯别动，你的眼线还没描好呢。”菲利克斯不满道。
“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是男装，只有我要和你一样穿女装啊？！”托里斯虽然坐着被菲利克斯化妆，但是气得腿直抖。
基尔伯特戴着一顶红色假发，穿着红衬衣，打着黑领带，一身白色西服套装外披一袭黑色镶金边斗篷。
保/加/利/亚穿着一件白色V领T恤，下圌身黑色裤子，深紫色长腰带外面还系着两条细皮圌带，一身蓝色长风衣，头上戴的褐色假发上横亘着一绺醒目的红色头发。
斯/洛/伐/克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及肩假发，穿着白衬衣，打着红色领巾，下穿黑裤子，外穿黑色长风衣，戴着白手套，鼻梁上架着单片眼睛，上嘴唇贴着一副假胡子。
“我都说了，是要配合我们俩的主题嘛。”菲利克斯笑眯眯地回答，“啊，你们三个来把我手边桌上这瓶粉底液拿去，自己把脸涂匀，然后拿眉笔把眉毛加深。
“喂、菲利克斯，本大圌爷几个男的就不要化妆了吧。”
“你想很容易被人家认出来吗？街头霸王的基尔伯特哟。”
“可是我们不会化妆啊。”斯/洛/伐/克也附和道。
“你就当你的脸是墙，化妆品是涂料，然后抹满就是了。托里斯你别乱动了，”菲利克斯嘴里叼着一支长柄眼影刷，一手拿着眼影盘，一手拿着短柄眼影刷，干脆跨圌坐在托里斯腿上，“这下你乱动不了了吧。”
“卢卡谢维奇先生真偏心，老大的妆就亲自动手呢。”保/加/利/亚微笑道。
本来被菲利克斯当着这么多人面坐在自己腿上，托里斯就很不自在了，听见这话以后更僵硬了。
“因为只有我们俩是女装嘛，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更细致。”菲利克斯自然地回答。
29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万圣夜派对如果有评选最成功扮装的话，菲利克斯和托里斯这一组绝对能拿大奖，派对上几乎每个人都对这五人组频频注目。保/加/利/亚更是拿出事先准备好了的Bella Firenze会所新开的推圌广卡片，微笑着在人群中穿梭，亲切地递给感兴趣的人们。
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托里斯吩咐基尔伯特和斯/洛/伐/克分散在人群中，一方面配合保/加/利/亚对Bella Firenze的宣圌传，同时也注意自己和菲利克斯的动向。
菲利克斯打了个响指，止住一个端着饮料盘子路过的侍者：
“麻烦你帮我把波诺弗瓦先生找来，我有点事找他。”
“好的。”娇圌小玲珑的金发少圌女答应着走开，不一会儿领来一个身穿花里胡哨的17世纪欧陆宫廷礼服，脸上还戴着化妆舞会面具的男子。
“啊，哥圌哥我还在想是什么人找我呢，原来是如此美丽可爱的两位小圌姐。”弗朗西斯从女侍者手中的盘子里端了一杯鸡尾酒，随即把她打发走。
“您好，波诺弗瓦先生，我是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托里斯向弗朗西斯伸出右手。
“菲利克斯已经事先告诉过我关于托里斯的事了，所以哥圌哥我对于托里斯也是久仰大名了呢。不过，托里斯比想象中还要可爱呀。”弗朗西斯微微一笑，掀起自己的面具，托起托里斯的手，就地单膝跪下，在托里斯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喂、喂，弗朗西斯，我要吃醋了。”菲利克斯双手叉腰，撅起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别生气嘛，亲爱的菲利克斯，”弗朗西斯站起身，走向菲利克斯，“哥圌哥也亲菲利克斯一下做补偿好不好？”说着，在菲利克斯被托里斯看不到的脸颊一侧轻轻一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这次可是给哥圌哥我招来大圌麻烦了啊。”
“弗朗西斯就是花圌心，看见美圌人就走不动路，”菲利克斯故意取笑道，牵起托里斯的手，“不过，只有托里斯是我的，不许你再靠近他。”
弗朗西斯向托里斯双手一摊：
“哥圌哥就说嘛，原来小菲利刚刚不是吃托里斯的醋，是吃哥圌哥我的醋啊。嘛，无所谓啦，反正哥圌哥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不再在外面乱搞了，哥圌哥我正在往居家好男人转变。”
“怎么？难道你终于遇见了Miss Right，决定安定下来了？”
“不、不、不，”弗朗西斯摇了摇食指，“不是Miss Right，是Mr Right。”
“哦，是才开始的吗？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呢。”
“哎呀，小菲利，哥圌哥知道你的能力，可是拜托，哥圌哥我的爱情隐私还是请你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不过我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处处留情的花圌花圌公圌子弗朗西斯收心呢。”
“哎？就在这里啊，马修刚刚就一直在哥圌哥身边呢，你没注意到吗？”弗朗西斯惊诧地拉过身边一个和他同样装扮的青年，只不过没戴化妆面具。
托里斯这才注意到这个抱着一只巨大的北极熊玩偶的青年，他一头及耳金发上有一绺发圌丝从头顶垂下来的，戴着一副眼镜，加上不声不响地站在弗朗西斯身边微笑，显得十分温柔。
“哦——我才注意到嘛，”菲利克斯身圌体前倾，一手叉腰，一手托腮，仔细打量着马修，“看来是个被弗朗西斯骗到手的单纯好青年，你好，我是菲利克斯，”宛如魔术一般，菲利克斯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中凭空捻出一张名片，递到马修面前，“要是这个花圌心大萝卜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来找我菲利克斯吧，我会帮你收集证据打官司用噢。”
弗朗西斯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谢谢，不过我相信弗朗西斯。”马修接过名片，看了看弗朗西斯，“我想去吃点冰淇凌。”
“小马修先去吧，哥圌哥我有事要和菲利聊，等会儿去找你。”
弗朗西斯看着马修走入拥挤的人群，转向菲利克斯和托里斯：
“话说回来，菲利克斯，你们今圌晚这打扮的是什么主题呀？”
“是海猫哦。”菲利克斯得意洋洋地牵起托里斯的手，“我们俩是绝对和奇迹两大魔女呢。”
“海猫？那是什么？是一种猫吗？”
“不是哟，是一种领地性很强的鸟呢，有点像海鸥的。”
“领地性很强啊。”弗朗西斯嘴角微微上圌翘，看着托里斯道，“菲利克斯已经告诉过我罗利纳提斯先生的诉求了，为了保卫领地而决策的罗利纳提斯先生还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当然，可以单独和您谈谈吗，波诺弗瓦先生？最好是在比较清静的地方，比如书房之类的。”托里斯道。
“哦呀哦呀，还是叫我弗朗西斯吧，我也叫你托里斯吧。主人在派对上消失可不好，不如在那边阳台上吧，”弗朗西斯用酒杯示意大厅的一角，“这样，需要找我的人能看到我，不过就算别人看见，也只会以为我们在普通地聊天，当然，还要拜托小菲利在阳台旁替我们望风咯。”
30
托里斯和弗朗西斯一前一后先后离开阳台，菲利克斯刚想跟上走进人群的托里斯，就被弗朗西斯从身后在肩头按住：
“菲利克斯，你这次可是真的给哥圌哥我惹了个大圌麻烦啊，”弗朗西斯声音压得很低，“别忘了，你和哥圌哥我一样，应该是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来获取利益，跟这些黑圌道圌家族本来是互不干涉，两不相欠的。”
“嘛，这些年来我给你提圌供的情报还换不来这么一次交易吗？”菲利克斯抬起弗朗西斯的手，想走开。
“小菲利呀小菲利，你这次异乎寻常地热衷于帮助布拉津斯基家族嘛，照哥圌哥看来，你恋爱了呀，这么急着要去追人。”
这时，只听派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起哄声和叫好声。
弗朗西斯和菲利克斯挤进人群。
只见马修和一个脑后扎着小辫、留着胡渣的古铜肤色男子坐在甜品桌边狂吃冰淇凌，两人面前桌上的冰淇凌小碗已经堆过头了。
“怎么回事？”人群中，托里斯不动声色地挪到基尔伯特身边。
“哦，本大圌爷也没看到开头，好像是那个大叔和那个抱着白熊的家伙在比赛吃冰淇凌。”
“那个白熊男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情人，不过，应该与我们无关。保/加/利/亚和斯/洛/伐/克呢？”
“斯/洛/伐/克在监圌视菲利克斯，保/加/利/亚还在发推圌广卡。”
“哦，可以叫他们俩收工了，今天我们的任务结束了，赶紧回去吧，后面还有很多事。”
“老大，”基尔伯特看了看左右，低声道，“本大圌爷总觉得你在被菲利克斯那家伙耍得团团转啊。本大圌爷奉圌劝你一句，男人婆和那伪娘打交道的时候，从来没吃亏过，那时候菲利克斯老实得不得了。”
托里斯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什么地方吸引了他，真是种折磨。”
“知道了你就赶紧改了吧，虽然那家伙现在在帮我们做事，但是他也可能同时在接别的家族的委托。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同一件事情，他给我们的是一种情报，给别人的是另一种，究竟完整的真圌相是怎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嗯，所以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不过他非常聪明，他既然喜欢缠着我，我不妨装作被他扰得心神不安的样子。”
“依本大圌爷说，你最好装作喜欢他，肯定事半功倍。”
“这种事我做不到。”托里斯摇了摇头。
“拿出你当年刚加入布拉津斯基家族，看到娜塔莎的时候的心情来嘛。”
“至少娜塔莎是女孩子。”
“这算哪门子的理由？而且你不觉得菲利克斯扮成女孩子比娜塔莎可爱多了吗？本大圌爷可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敢碰我就杀了你’的女人。”
“你都不喜欢女人还说这些做什么。”托里斯挥了挥手。
“老大，发现一个特殊的人物。”不知什么时候，保/加/利/亚钻到两人身边。
“什么人？”
“王家的本田菊。”
“王耀的义弟？王家目前的二当家？”
“对，就坐在那边沙发上和波诺弗瓦说话。”保/加/利/亚又补充道，“我看见菲利克斯过去了，斯/洛/伐/克也暗暗跟过去了。”
31
“波诺弗瓦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可是在下不能喝酒。”一位留着黑色及耳短发的日裔青年，坐在弗朗西斯身边，对于弗朗西斯一杯一杯递来的各种酒敬谢不敏。他头上歪戴大红脸白胡子高鼻子的天狗面具，身着山伏（山中修行修验道的僧侣）的打扮、穿着高齿木屐，手持羽毛团扇，背后还挂着一双翅膀。
托里斯用眼神暗示基尔伯特三人分散到人群中，自己独自踱到弗朗西斯所坐的沙发后立式大花樽边，用花叶半遮着自己的身形。
“哎呀呀，本田你太拘谨了，今圌晚就是个派对嘛，放开点吧。”弗朗西斯还在循循善诱，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的女侍者，手里托着一个摆了各种酒类的大托盘。
“波诺弗瓦先生，在下真的不能喝酒，日本人的酒精代谢慢。”
“王耀先生的弟圌弟真多，去了亲的还有干的。”不知什么时候，菲利克斯走到托里斯身边，一手搭在托里斯肩头，在他耳边吹着气道，“亚瑟柯克兰被调任到警圌局以后，王家恢复得蛮快的嘛。”
“你觉得本田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托里斯心事重重，也转过头低语问道。在旁人看来，还以为一个粉色系一个蓝色系的两个妹子正在分享女生间的悄悄话呢。
“还能是什么情况？王耀睡醒了，要伸懒腰了呗。”菲利克斯边笑边握住托里斯的手，对于托里斯没有推开自己很是得意。
“丽兹，来、来、来，给本田先生敬酒，”弗朗西斯自己劝酒未遂，干脆向端酒的女侍者发难，“他不喝的话你今圌晚就别领薪水吧。”
头上系着绿色发带的娇圌小女侍快哭出来了：
“那个，本田先生，我是个穷学圌生，我的打工钱……求求你，喝一点吧……”
“……”本田菊从衣襟里掏出一张怀纸，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在下……在下……就看在这么萌这么可爱的金发萝莉分上只喝一杯吧。”
名叫丽兹的女侍刚要拿起盘中的一杯酒，弗朗西斯已经眼疾手快地夺了另一杯递给本田。
“那个……”接了酒杯在手的本田似乎有些忸怩不安，“小圌姐……能不能再麻烦你说‘主人，请喝酒’来给在下下酒？”
“是，‘主人，请喝酒’。”
“美酒将干～夜樱逐流水～”本田果然很开心，哼着异域风情的小调，把一杯酒都喝了下去。
弗朗西斯嘴角略勾起弧度，挥手把被圌迫卖萌的女侍打发走，然后靠近本田，作出一幅推心置腹的样子：
“本田，哥圌哥也算和你认识很久了，总得告诉哥圌哥，你们家大哥现在究竟有没有把你当弟圌弟看待？”
“……”本田站起身来，满面通红，满嘴酒气，他一脚踩在沙发上，一手在半空中挥舞，一手抓圌住弗朗西斯的头发，“花姑娘呢？你们家花姑娘都在哪里？给我叫花姑娘来陪酒啊！”
“看来日本人酒精代谢慢是真的啊。”弗朗西斯被拽着头发，扭着身圌子，正好看见沙发后的菲利克斯和托里斯，眼睛顿时一亮，“在这里，在这里，客人哟，我们家最红的花姑娘们就在这里！”
32
你妹！这算毛？诡异到死啊！基尔伯特别过脸，不忍看自家老大和菲利克斯被装扮成天狗的本田菊左圌拥圌右圌抱，发现人群中的保/加/利/亚已经转身又去推圌广Bella Firenze会所了，斯/洛/伐/克捂着肚子在一个角落捶墙。
“不错不错，”本田嘴里含糊不清，不用人劝就自己又要了一杯酒，“你们家花姑娘居然cos成魔女，太萌了，虽然在下还是更喜欢萌王的梨花酱，不过贝伦有猫尾也很萌呢。”
“来，干一杯。”本田把酒递到托里斯面前，“奇迹的魔女啊，在下绝望了，对这个黑圌暗冷漠的世界绝望了，带在下去碎片之海航行吧，找一个安宁平和又宅又萌的碎片居住吧。”
“啊……有空的话……”托里斯含糊着敷衍：没想到本田是个精通自己这副装扮的二次元来客，这可怎么脱身才好。
“哎呀，客人，贝伦卡斯泰露不是梨花，不爱喝酒的，她喜欢梅干红茶。”菲利克斯笑眯眯地抱住本田的一只胳膊，不让他继续骚扰托里斯。
“哦哦哦，拉姆达吃醋了，在下不能拆CP。”本田嘟囔着缩回手，招手唤来端着放满酒杯的托盘的侍者，又端过两杯酒，“来来来……拉姆达一杯，贝伦一杯，就当是在下赔罪好不好？喝吧喝吧，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好不容易从酒疯圌子身边逃走的弗朗西斯躲在刚刚菲利克斯和托里斯藏身的大花樽后面挥动着小手绢：小菲利，托里斯，你们受委屈了。哥圌哥我一定帮你们说服安东尼奥和谈作补偿。
33
凌晨2点，托里斯扶着喝得醉醺醺的菲利克斯，自己也借力靠在菲利克斯身上，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们森个谁么喝酒的？可车把大家桑回家。”
“都怪那个小日本，居然把本大圌爷都快灌醉了。”基尔伯特也埋怨道。
“都是因为我们几个穿的这系列衣服。”保/加/利/亚扶着东倒西歪的基尔伯特，自己脚底下也在乱走，“被那家伙一起抓过去陪酒了。”
“我没喝酒，我来送大家回家吧。”斯/洛/伐/克笑嘻嘻地挽着四个醉鬼，不无得意，“多亏了我装扮时拿到的是一套执事的衣服，只要站在一旁上酒听使唤就行了，反倒是你们魔女和GM侦探、审判官什么的，都被拉去灌酒了。”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大圌爷饶不了你。”
“就是，你怎么当时站在一旁也不帮帮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嘛、嘛，当时那个情况我能幸存就不错啦，这下不是有人能开车送大家回家去嘛？”斯/洛/伐/克打开车门，把四个人塞圌进去，“先送谁回家？”
“老大醉得最厉害，先他吧。”保/加/利/亚歪在副驾驶座位上，“我先在车里睡一会儿。”
“菲利克斯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老大你知道吗？”斯/洛/伐/克坐进驾驶室，向后座上的托里斯问道。
“介个样子，还是桑去我家吧。”坐在菲利克斯和基尔伯特中间的托里斯勉强睁开眼睛，右半个身圌子被菲利克斯紧紧抱住不放，只好挣扎着伸出左手，费力地把基尔伯特的脑袋推到车窗上靠着。
34
斯/洛/伐/克好不容易把菲利克斯和自家老大一起运进托里斯家，把两人又拖又搬到托里斯的床圌上，已经气喘吁吁了：真累人，车里还有两个人要送回家，我没喝酒于是就成了免圌费搬运工嘛。
听见斯/洛/伐/克关门的声音，躺在床圌上的菲利克斯睁开眼睛，转过头，看见托里斯也躺在自己身边，两人都还穿着扮装的衣裙。菲利克斯费劲地翻过身，趴在托里斯身边，拼命地摇了摇托里斯，看见他一点没有反应，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把头依靠在他耳畔低低诉说：
“托里斯……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模糊中菲利克斯感觉托里斯应了一声，“嗯……”
“托里斯知道我喜欢你就好……我是真心的……”菲利克斯的声音渐渐更低下去，变得低不可闻，然后是均匀的微微鼾声。
托里斯睁开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良久，他轻轻抬起没有被菲利克斯压住的一侧身圌体，拉过被子，给自己和菲利克斯盖上。
基尔伯特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却“咕咚”一声摔到地上，这一来不仅人给摔醒了，酒也醒了大半。
“嗐。”基尔伯特坐起来，把身上的毯子摔到刚刚睡着的沙发上，“真不应该喝酒啊，害得本大圌爷被小少爷赶下床，睡沙发还摔到地上，太倒霉了。该死的小日本。”
基尔伯特望望卧室房门，想到里面的罗德里赫，不由地舔圌了舔嘴唇，他在房间里翻出一小截铁丝，弯曲折叠几次后，来到卧室门口，把折叠弯曲好的铁丝插圌进钥匙孔，轻轻地转动几下后，只听“咯嗒”一声，门开了。
基尔伯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罗德里赫侧躺着，裹圌着被子，好梦正酣。
“嘿嘿嘿，夜袭成功。”基尔伯特得意地钻进被子，把罗德里赫抱进怀中。
“大笨圌蛋先生，你回来了？”被基尔伯特弄醒的罗德里赫翻过身，全然忘了酒醉回家的基尔伯特被自己罚睡客厅沙发的事。
“啊、啊，”天助我也，“是啊，工作再忙本大圌爷都会回家陪小少爷的，今圌晚回来太迟了，本大圌爷保证以后不会了。”基尔伯特一边说一边脱罗德里赫的睡衣，嘛、反正小少爷也醒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不要，大笨圌蛋先生，我困。”罗德里赫嘴里抱怨着，却没有反圌抗。
“马上就睡，做完了本大圌爷和小少爷一起睡。”
[有种反差叫“欢圌愉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35
罗德里赫是被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他疲惫地睁开眼睛，基尔伯特不在身边。他慢慢地从床圌上角落里找到睡衣穿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摸圌到眼镜戴上，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
“大笨圌蛋先生，你在做什么？”
“啊！啊！！等一下，小少爷，别过来，你先去洗漱，等会儿再来厨房，本大圌爷在给你准备爱心早餐呐。”
这就是爱心早餐啊，洗完澡神清气爽的罗德里赫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额头上青筋直冒：
“大笨圌蛋先生，这些食材已经不止是被你浪费的程度了，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真的吗？本大圌爷觉得还不错啊。”基尔伯特叉起一块名为炒蛋的块状物塞圌进嘴里……“好吃极了，本大圌爷的手艺简直赶超小少爷……”
基尔伯特仍下叉子，向洗手间飞奔狂飙。
“唉。”罗德里赫倒了一杯水，走进洗手间，拍着正对着抽水马桶扣喉圌咙的基尔伯特的背，“喝点水吧。”
“嘿、嘿、嘿嘿，本大圌爷……一定能做出美味又好看的食物的。”基尔伯特接过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
“对了，路德维希那孩子呢？”罗德里赫依在门框边，“一直没听你提起他，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死了。”基尔伯特摊手摊脚地坐在地上。
“死了？怎么会？怎么死的？”罗德里赫紧紧圌抓圌住门框。
“他被布拉津斯基派去渗透瓦尔加斯家族，成功了，于是这块地盘成了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囊中物，阿西也暴圌露了，就成了瓦尔加斯家族的泄愤活人靶子。”
“我一向认为路德维希那孩子是不会沾染黑圌道的。”罗德里赫不无伤感，“当初在学校你们一帮经常打架的男孩子里面，只有路德维希最小，也最安分，我曾经想过，要是逼我非得在你们中间选一个的话，首选就是他。我听说他考上医学院了啊。”
“啊，本大圌爷也一直这么认为。虽然阿西上大学的钱都是本大圌爷杀圌人放火赚来的，但是本大圌爷从没想要唯一的弟圌弟进入黑圌道。可是啊，伊万布拉津斯基说，瓦尔加斯家族的费里西安诺上了医学院，我们要安排人就要趁这个时候。据可靠消息，说阿西出事是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亲自下的手，可是却死不见尸。本大圌爷已经失去唯一的弟圌弟了，所以，”基尔伯特鼻音很重，从洗手间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眶，抬起罗德里赫的下颌，抚摩着他嘴角边的美圌人痣，“小少爷，你来店里应聘的时候本大圌爷很担心，生怕你是条子的暗探。你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不会不知道自己到什么地方来应聘，也不会不知道本大圌爷是这个街区打劫放火、杀圌人如麻的黑圌道中人，店里才贴出去招圌聘乐队的广告你就来了，要么你是条子的暗探，要么就是心里放不下本大圌爷。本大圌爷不希望、也不相信你是条子的人，告诉本大圌爷，你是为了本大圌爷才来的。”
罗德里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基尔伯特，把头靠在他的肩头。
基尔伯特抱紧罗德里赫，吻着他的头发：“要是你是条子那边的人，不用托里斯吩咐，本大圌爷就会杀了你，因为如果得不到你的心，本大圌爷宁愿杀了你也要把你留在本大圌爷身边。”
36
托里斯勉强睁开干涩的眼睛，宿醉让他头疼欲裂。他从被子中伸出双臂，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伸展的手臂碰到了身边什么，他立刻转过头来：菲利克斯已经醒了，侧躺在自己身边，正默不作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托里斯反倒吓了一跳：“菲、菲利克斯，你醒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菲利克斯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圌出满足的笑容，“托里斯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托里斯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背过脸去。
“呐，托里斯，是托里斯把我带回你家的吧，你的手下们可没那个胆子敢这么做。”
“……”
“托里斯自己醉得那么厉害还想到安排我，真让菲利感动。”
“……”
“托里斯，你听到我昨晚对你说的话了吗？”
“……”
“你再不说话我就用还没刷过牙的嘴亲你了，而且是法式亲圌吻。”
“好了好了，”托里斯转过脸来，“对，是我吩咐斯/洛/伐/克把你送来我家的，我也不知道把你送来我家合不合适，不过把你送去你打工的画廊肯定不合适，因为你醉得那么厉害，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谁照顾你啊！”
“托里斯真好。”菲利克斯伸出双臂抱住托里斯，“托里斯是第一个愿意照顾我的人呢。”
“好了，”托里斯挣扎着坐起来，身上还挂着菲利克斯，“既然醒了就赶紧洗漱吧。”
“嗯，好，”菲利克斯放开托里斯，“不过我要洗澡，昨晚倒头就睡，妆都没卸呢，托里斯也是。”[好孩子要记得睡前一定一定一定要卸妆。]
“我借你换洗衣服。”托里斯掀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你先去洗澡吧。”
“好～”菲利克斯答应地很快，然后托里斯便听见身后丝质衣物悉悉簌簌的声音，转过身来，不由得抓狂了：
“喂，你怎么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啊？！”
“咦，托里斯怕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还是说，托里斯怕我会吃了你？或者托里斯把持不住吃了我？”
“我先去做早饭，等会儿再来洗。”
“真是个不诚实的家伙。”菲利克斯看着落荒而逃的托里斯，嘴角弯起。
37
“真抱歉啊，又要麻烦你做早饭给我吃了。”菲利克斯一副领圌导巡视下属工作的模样晃到餐厅。
“你先吃吧，我去洗漱。”托里斯把围裙摘下来挂在椅子背后。
“对了，托里斯，卸妆油有两种，一种卸脸部，眼妆要用另一个特别的卸妆油，”菲利克斯在餐桌边坐下，仰起头对身后的托里斯说道，“我都放在浴缸那边墙上的架子上了。”
“嗯。我自己去找。”
“其实可以我帮托里斯卸妆嘛。”菲利克斯注视着托里斯走进浴圌室，听见放水的声音，低下头，用手里的调羹把碗里浮在牛奶上的麦片一片片按下去，看吸饱了牛奶的麦片一个接一个沉下去，仿佛按捺下自己的烦扰。这时，只听浴圌室里的托里斯“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托里斯？”菲利克斯丢下早餐，冲到浴圌室门前，推了推门，托里斯在里面锁着。
“我的眼睛，那个卸妆油到我眼睛里去了。”托里斯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
“你把门打开，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不，没关系，应该一会儿就好了，而且，那个，我现在，已经脱衣服了……”
“是衣服重要还是你的眼睛重要啊，快开门！”菲利克斯不耐烦地拍着浴圌室的门。
浴圌室门打开了，雾气中，托里斯身上只裹圌着条浴巾，一手拿着湿毛巾捂着眼睛：“天哪，你这卸妆油这是什么成分？辣椒水吗？”
“怎么会呢？”菲利克斯进来后把浴圌室门关上，防止热气流失，他掰圌开托里斯手中的毛巾，看见托里斯两眼紧闭，不住地流泪。菲利克斯看了看打开的卸妆油，不由地叹了口气，“托里斯，你有好好看过是哪个卸妆油吗？你把脸部用的用在眼睛上了，当然刺圌激眼睛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还有一瓶是眼部卸妆油？”
“我当然知道啊，”托里斯闭着眼睛心烦意乱，“我已经用那个眼部的把眼妆卸干净了，可是用脸部那个油的时候流圌到眼睛里了。”
“我来帮你吧，”菲利克斯扶着托里斯在浴缸边沿坐下，把湿毛巾在洗脸池的水龙头下洗干净吸足水，走到托里斯面前蹲下，“低着头，不要揉眼睛，乖，别动。”他用湿毛巾顺着托里斯的眼睛从内而外轻轻地擦圌拭。
“好了，我感觉好多了。”托里斯勉强睁开眼睛，看见菲利克斯蹲在自己面前，抬手阻止他的动作继续。
“托里斯，在我面前，你不用装得很坚强。”菲利克斯嘴角翘圌起，双肘撑在托里斯的膝头，靠近他的脸庞，注视着托里斯。
因为菲利克斯的脸离自己太近，托里斯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可是他忘了自己坐在浴缸沿上，身后是之前准备洗澡所放好的一缸热水，于是托里斯失去了平衡，在完全没入水中之前，他看见菲利克斯向自己伸出双手，略一迟疑，没有接受，他便惊慌失措地滑圌进了浴缸。
“托里斯这么急着洗澡啊。”菲利克斯嘲笑道，“还是说，你宁愿栽到水里也不想和我靠近呢？”
托里斯狼狈地从浴缸里爬起来，恨恨地瞪了菲利克斯一眼，他提着因为潮圌湿而往下掉的浴巾，湿圌漉圌漉地跨出浴缸。
“好一幅‘美圌人出浴图’啊，拍下来传到网上肯定会让一大票人鼻血直流。”菲利克斯调笑着取过另一条干净的浴巾，同时想把托里斯身上那条扯下来。
“我自己来，你可以出去了吧，我要洗澡了。”托里斯紧紧攥圌住身上的湿浴巾，与菲利克斯僵持着，不肯让他扯下来。
“呐，”菲利克斯松手，低下头，“托里斯很讨厌我吗？”
“……”托里斯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只是有些困扰。”
“那，”菲利克斯抬起头，眼睛闪亮亮，满是期待，“托里斯喜欢我咯？”
“不讨厌不等于就是喜欢啊。”托里斯欲哭无泪，“而且，”他咬了咬牙补充道，“我是喜欢女人的。”
“果然托里斯之前在装呆啊，你明明完全理解我的‘喜欢’定义，但总是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或者岔开话题。”菲利克斯展开手中的干浴巾，猛地上前把托里斯裹圌住，就便把托里斯的双手裹在背后，然后把他推到墙边。
托里斯拼命挣扎，可是双手被裹在背后让他浑身的力气一时都使不上来，当菲利克斯欺身而上，把他死死地按在墙上，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也小看了菲利克斯的力气，再怎么爱穿女装，毕竟是男人啊。
没容托里斯在内心自嘲多久，菲利克斯已经咬住了托里斯的下唇，然后是上唇，托里斯简直怀疑菲利克斯是要把自己的嘴唇被咬掉吃掉。
与两人第一次外出那次的吻不同，这次菲利克斯的吻充满了侵略性，与其说是亲圌吻，不如说他似乎在发圌泄对托里斯的不满似的。在强行撬开托里斯的牙齿后，菲利克斯狠狠地咬着他的舌圌头，吮圌吸着托里斯口圌中的津圌液。
托里斯扭圌动着身圌体想把双手从浴巾的包裹中挣扎出来。注意到托里斯的动作，菲利克斯用自己的身圌体把他压得更紧，同时一只脚踩到托里斯两脚之间，慢慢抬起膝盖，摩擦着托里斯的双圌腿。
随着菲利克斯的动作，托里斯身上裹圌着的两条浴巾在他的腿上一点一点地往上卷起，潮圌湿和干燥的棉织品的质地摩擦在肌肤上的感觉和菲利克斯的腿的放肆动作让托里斯不由地浑身战栗。就在托里斯觉得自己要窒圌息在这个吻里的时候，菲利克斯离开他的口圌中，两人额头相抵喘息着。
“有哪个女人这样和你接圌吻过吗？”菲利克斯舔圌了舔自己的嘴唇，依然用自己的一条腿摩擦着托里斯的双圌腿，膝盖慢慢抬起到托里斯大圌腿圌根圌部，看着他慢慢面色潮圌红起来。
“哪个女人都不会像你这么粗圌鲁的好吧。”托里斯双手挣脱出浴巾的束缚，随即用外面裹圌着的干浴巾掩盖住自己的下圌半圌身。
“这是欲圌盖圌弥圌彰，托里斯，其实你有感觉的吧。”菲利克斯隔着两层浴巾，伸手抚圌摸圌着浴巾上明显的凸起。
“我喜欢女人。”托里斯闭上眼睛，对菲利克斯也对自己说道。
“我明白了。”菲利克斯转身离开浴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