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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紫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3

“既然托里斯你一点都不想知道菲利我心里的痛苦,那就让你充分体会我身圌体上的疼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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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拎着几大袋食物来到了位于城郊的联圌邦州立监狱。

“哟西,敏娜,Hero带着汗巴嘎和甜甜圈来探望大家啦!”他熟门熟路地冲着守卫在外层的狱圌警们打招呼道。

“你好,琼斯局圌长,不过按照惯例,请出示您的身圌份圌证圌件和探监许可。”负责的大块头狱圌警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程序一步步验证着。“好啦,这是您的临时探监密码,请牢记这六位字母与数字的组合,4小时有效,在下一个守卫关口您需要用到。”

阿尔弗雷德留下一袋食物给了第一层守卫们,拎着另两袋踏入连接着第一第二层关卡的走廊,深灰色的混凝土墙面被顶上惨白的日光灯照着,颜色更加渗人,不过阿尔弗雷德却很清楚,关圌押重刑犯所在的红色警戒区域只会比地面上的景象更加晦暗。

乘坐电梯下到负一楼的一级警戒区,阿尔弗雷德冲守卫的狱圌警挥手笑笑,在守卫室留下一袋汗巴嘎和甜甜圈便专注地在大门前的密码键盘上输入刚刚自第一层警卫处得到的密码,他尤其小心地注意在输入密码时把手指贴紧在键盘上多停留几秒时间,以便密码键盘附带的指纹扫描仪能及时确认自己的指纹信息。

浑厚的铅制大门在电脑控圌制下打开,阿尔弗雷德边走边向第二层的狱圌警们匆匆行了个简单的军礼,便进入通往负二层红色警戒区的电梯。

与地面上普通囚犯所在稍稍有些人气与热闹的环境大不相同,重刑犯们所在的负二楼区域终年不见阳光,每个犯人又都是独圌立关圌押在熟铅整体灌注的单人牢圌房圌中,互相之间根本无法交流,压抑的氛围也使得整个区域如墓地一般寂静。

这第三层大门前没有设置狱圌警岗位,仿佛连狱方都不愿意轻易踏足这篇充满了绝望与死寂的区域。阿尔弗雷德一手拎着汗巴嘎袋子,一手摘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在通向这片无声炼圌狱的大门前把脸贴上圌门上的瞳孔扫描仪,验证自己的瞳膜。

即使是胆大又KY的阿尔弗雷德,在迈入精钢浇铸的大门时仍不免皱了皱眉头,不由自主地把身上的夹克外套裹紧了点。

在某间门上名卡写着“王澳”的监圌牢外,阿尔弗雷德在铅制牢门的键盘上再次输入探监密码,牢门上的小窗户终于缓缓向前倒下,露圌出后面数根栅栏,厚达2英寸的铅制小窗户与门板临时构成90度垂直,恰好像是给前来探监的人提圌供了一个放东西的小桌台一样。

此时,阿尔弗雷德就在把一个又一个汗巴嘎从食品袋里掏出来,放在窗户桌板上,他还特意细心地把汗巴嘎竖圌直放在铅制的栅栏之间,以方便监圌牢中的人拿取,他用活力四射的声音大声招呼:

“哟,王先生,吃不吃汗巴嘎,有各种口味噢,双层芝士培根,甜辣牛肉,烟熏猪肉,香辣鸡肉,还有这个月限圌量贩卖的芝士鱼肉堡噢,HERO可是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呢。”

牢中的人半天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不耐烦地通圌过汉巴嘎和铅栅栏的间隙望里窥视:这是一间大约8、90平方英尺的混凝土灌注熟铅的单身监圌牢,没有窗户,照明全靠嵌在天花板里的白色日光灯,室内靠左边墙的是淋浴间、洗手池和抽水马桶,右边靠墙摆着一张固定在墙上的钢制方桌,方桌一腿用链条锁固定着一把配套的钢制椅子,在正对着牢门的墙边摆着一张单人床——其实也是固定在墙上的——一个身着长衫的男子面朝里躺着,他没有像其他犯人一样穿着醒目的橙色狱服,这反而让人越发感觉到他的特殊。

阿尔弗雷德曲起手指敲了敲牢门,只听长衫男子——王澳——慢慢地轻声细语:“我从来不吃垃圌圾食品。”

“啊——那就太浪费了,”阿尔弗雷德夸张地大叫,“HERO现在在减肥,一个都不能吃啊,太可惜了。”

似乎是看穿了阿尔弗雷德的刻意做作,王澳缓缓地坐起身:

“琼斯局圌长好悠闲啊,还是说要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王先生说哪里的话,HERO才不是眉毛那种人呢。HERO今天是特地来看望王先生,和王先生聊聊天的!”

王澳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柔和的眉目里闪过一丝凌厉,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起身下了床,拉过那把锁在方桌边的椅子,面对着牢门外的阿尔弗雷德坐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琼斯局圌长,明人不说暗话,你想知道什么就先和我赌一把,猜大小,猜单双,随你挑。”王澳变魔术一般从长袖里掏出一只骰盅和两粒骰子,“赢了,我知无不言;输了,你把带来的垃圌圾食品自己带回去吃掉。”

47

从监狱出来,阿尔弗雷德开着心爱的黑色老福特在回城的公路上。

他当然不可能赢过号称“赌神”的王澳,不过他却很满意于王澳听到自己的大哥和本田菊结义时脸上露出的瞬间狰狞,以及,在知道布拉金斯基家族的托里斯和瓦尔加斯家族的安东尼奥和谈成功后眼中的算计。

显然,亚瑟柯克兰的计划又一次毫无意外地成功了,虽然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知道王澳怎么能在戒备那么森严的监狱里与王家取得联系。

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阿尔弗雷德伸手在副驾驶座位上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把最后一袋汗巴嘎全留给王澳了。算了,既然一晚上都没吃个汗巴嘎,那么就给自己补偿一个冰淇凌吧,阿尔弗雷德一边这么想,一边开进前方的一个加油站。他在加油站旁的一家小吃店前泊了车,进门点了自己爱吃的几样。

“您好,您点的大份香蕉船和大杯枫糖巴菲。”服务生把阿尔弗雷德的甜点端来,他立刻笑咪咪地大快朵颐起来。

汗巴嘎和冰淇淋可是驱动阿尔弗雷德的石油和天然气。

“喂,冰淇淋男孩?”附近座位上一个声音响起。

阿尔弗雷德听若未闻,继续战斗在吃冰淇淋的第一线。

“喂,你好,记得我吗?”一个脑后扎着小辫、留着胡渣的古铜肤色的中年男子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冲他挥着手。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去,假装没听见。

大叔不死心,坐在阿尔弗雷德对面,继续说道:“怎么,不认识我啦?冰淇淋,我们在一起吃了很多冰淇淋的。”

“大叔,你认错人了。”阿尔弗雷德把最后的香蕉整个叉起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怎么会,你不是马……”

“大叔,”阿尔弗雷德站起来,从头顶俯视着对方,逼近此人,死死地盯着他,“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

“咦?我认错人了吗?怎么会?明明一模一样啊。”

“是吗?”阿尔弗雷德掀开外套,露出胸前的警徽和腰间的□□,“你确认?”

“啊……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啊。”古/巴裔特征明显的大叔好像边境关卡被检查出无效入境证件的非法移民一样吓得退开好几英尺。

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几口扒拉完碟子里最后一点冰淇淋,随即大摇大摆地甩着手脚走到收银台,像个普通警察那样粗声大气地嚷嚷着付账。

48

伊丽莎白把手包放在自己面前的吧台台面上,略微扫了扫自己的四周:很好,虽然不少男人装作三五一桌热圌热闹闹地喝酒其实在监圌视自己,但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挑衅。她抬起左手腕表,看了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于是大模大样地拿出手圌机上网,第一站就先去看基尔伯特的非死不可。

自从回到总圌部后没多久,伊丽莎白就听说基尔伯特多年夙愿得偿,一直以来暗恋的对象居然自己送上圌门去Bella Firenze应聘钢琴师,羊入虎口被吃干抹净。要是伊丽莎白还在Bella Firenze当家作主,才不会管基尔伯特的心情,绝对先干掉这个可能的暗探再说,可是托里斯居然就放任基尔伯特的恋人在眼皮子底下逛荡。于是伊丽莎白觉得自己有部分义务要通圌过其它手段监圌视基尔伯特的恋人,最理想的就是有着长年写日记习惯的基尔伯特的非死不可。

此刻,伊丽莎白就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基尔伯特栩栩如生地描述他和他的小少爷充满了爱与斗嘴的生活琐事,以及部分只有互粉的好友才能看到的卧室私圌密纪实日志。伊丽莎白一边看得口水直流一边在心里替自己辩护:我只是自觉主动地把腐女的爱好发挥在了为家族监圌视可能的卧底上了。

就在伊丽莎白觉得鼻子充圌血需要喝点冷饮降降温圌的时候,一朵红玫瑰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圌机上方。

伊丽莎白边退出网络边侧过头,正迎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红色圌眼睛。

罗尼转开吧台高脚凳,在伊丽莎白身边坐下,他今天在米色的头发上歪戴着一顶小得滑稽的绿色丝制礼帽,显眼得就好像生怕人家认不出他是这一带瓦尔加斯地盘的负责人一样。

“我不喜欢玫瑰。”伊丽莎白拿起桌上的冰柠檬水喝了一口。

“没问题。”罗尼伸手到伊丽莎白鬓边,打了个响指,一朵天竺葵出现在他手中。

“你这三只手的家伙,约女士见面也敢迟到?!”伊丽莎白摸了摸自己头发,倒不急着把自己心爱的天竺葵抢回来。

“亲爱的伊丽莎白,你可找的我好苦啊~”罗尼陶醉地嗅着带有伊丽莎白发香的天竺葵,他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吧台里的调酒师立刻送上一杯和伊丽莎白一样的冰柠檬水。

“怎么,你的下巴这么快就好了,罗尼?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伊丽莎白神色镇定。

“当然,我有家族里最好的外科医生治疗呢,”罗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起来,露圌出了嘴里的两颗小虎牙,“不过这两个月来每天我都摸圌着自己的下巴、想着你入睡呢,亲爱的伊丽莎白~”

“既然来了,该不会想用免圌费的冰柠檬水就把我打发了吧?不请我喝一杯?”伊丽莎白支起左手手肘,妩媚地趴在吧台上。

罗尼优雅地做了个遵命的手势:“亲爱的,你想喝点什么?红粉佳人?”

“要符合我的气场,当然是血圌腥玛丽。”伊丽莎白妩媚的笑容不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踹向罗尼的小腹。

罗尼似乎早有准备,左手迅速有力地格开伊丽莎白的腿,右手去抓伊丽莎白的右手腕。伊丽莎白居然毫不在意右手落入罗尼的攻击范围中,因为她左手蓄着力量从体侧向罗尼的下巴重击而去。酒吧里装作普通顾客的瓦尔加斯家族成员们紧张地站起来。罗尼挥起桌面上的冰水杯,一个砸向伊丽莎白的脑袋——伊丽莎白轻轻一偏头躲过去——,一个砸向伊丽莎白攻击的左手——被伊丽莎白一拳击得粉粹。罗尼赞叹地吹了个口哨,同时一脚踹翻伊丽莎白所坐的凳子,双手反剪住伊丽莎白的双手。伊丽莎白踩了凳子一脚、顺势腾空而起,跃到罗尼背后,同时曲起膝盖,顶向罗尼的后脑勺。罗尼邪媚地一笑,身圌子一歪,把整个重心压到伊丽莎白所在的一侧,然后就势把伊丽莎白摔倒在地,用后背把伊丽莎白压圌制住。他伸出手指戳向伊丽莎白的双眼,却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紧,已经被伊丽莎白双手箍圌住了。

“哎呀呀,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搅。罗尼、今天约伊莎姐姐是来谈合作的正事的呀,拜托了,要打另约时间好不好。”软圌软糯糯的少年音打破了酒吧里紧张的气氛。

在地上缠作一团的两人也迅速分开翻身起来,罗尼左右活动着脑袋,伊丽莎白则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关节,她看了看来人一眼,不由地眯起眼睛,抓起吧台上的手包,酒吧里瓦尔加斯家族的人们都盯着她的动作,生怕她下一刻就从手包里掏出一把手圌枪来。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从昏暗的人从中走到两人附近较为明亮的地方,他穿着一件褐色的竖条纹衬衫、黑色的西装背带裤、没穿马甲或者外套,头上戴着一顶镶白边的黑色小圆帽,打扮得像个第一次来酒吧玩却又不在乎衣着品位的艺术学院的学圌生一般。

他走上前笑眯眯地牵起伊丽莎白的手,把她引到远离吧台的舒适卡座里坐下。罗尼吩咐人把刚刚的战场打扫干净后也来到费里西安诺身边坐下,嬉皮笑脸地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瞪了罗尼一眼,随即摸出自己手包里的烟和打火机自己点上一支,之后就不发一言,只是看着费里西安诺和罗尼,等着两只笑面虎忍不下去先开口。

费里西安诺怕生一般清了清嗓子,他看了看身边的罗尼,似乎在寻求支持。罗尼身圌体前倾、双手圌交叉放在桌面上:

“亲爱的伊丽莎白,我老板的意思就是我之前约你出来时告诉你的那样:我们想和你合作。”

“你们想和我合作?这个‘你们’应该就只是费里西安诺和你的手下这一派吧,因为你哥圌哥手下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和我们家的托里斯已经和谈了。”

罗尼尴尬地看了看费里西安诺,见他脸色暗淡下来,用手肘顶了顶他。费里西安诺坐直起身,很是委屈。罗尼继续道:

“安东尼奥那家伙开始和托里斯和谈的时候没有用家族的名义,现在成功了,就只把这件事告诉了罗维诺,完全把费里西安诺蒙在鼓里。罗维诺虽然还没什么表示,他已经开始把我们这边的人手分散开,大多派到比较危险的地面去了:这做得也太过火了点,似乎他不但不把费里西安诺放在眼里,连罗维诺的意见都不问呢。”

伊丽莎白轻轻笑起来:

“我懂了,费里西安诺你们这一派被安东尼奥快要架空了,可是既没有办法和他对抗、又没有资本撕圌破脸皮闹开,所以你就从联圌盟的布拉津斯基家族内部下手,想找个能和托里斯对抗的人拖住他们的脚步。然后呢,亲爱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你该不会以为,我被撤职就巴望着继任者也做得不好了?对不起,你太小看我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气量,也太小看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凝聚力了。”伊丽莎白把烟头狠狠地按在桌面上,硬是把胡桃木桌面烫出一个伤疤来。

“Ve~怎么会呢?”费里西安诺委屈地开了口,“我怎么会小看伊莎姐姐和布拉津斯基家族呢?我所想的合作才不是拖托里斯的后腿什么的呢,能和布拉津斯基家结盟,就不用同时对付那么多对手啦,我能理解安东尼奥大哥和哥圌哥的想法的,调动人手也不能算是针对我,哥圌哥手下不少人也被调动开了。”

虽然不擅长分析思考,但是伊丽莎白仍警觉地捕捉到了:罗维诺手下的人手也被安东尼奥随意调遣?只听费里西安诺继续道:

“这次和伊莎姐的所谓合作,其实就是希望伊莎姐能想办法让基尔伯特哥圌哥知道,你在我这里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和他死去的弟圌弟长得很像的人就可以了。”

伊丽莎白皱起眉头,明明据说是费里西安诺亲手杀了布拉津斯基家派来卧底的路德维希,怎么他现在反倒很是满不在乎地提起这个话题。

“过来,神/圣/罗/马,”费里西安诺向身后某处招招手,暗处人从中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布拉津斯基家族里我最佩服的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圌姐。”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神/圣/罗/马。”身穿黑西装、黑马甲、打着黑领带的年轻人走到费里西安诺身后站定,他面无表情、金色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见到伊丽莎白时淡蓝色的瞳孔毫无波澜。

伊丽莎白死死地盯住这个和路德维希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不放,皮质的手包被她抓得起了褶皱。

“怎么样,伊莎姐姐,对我的杰作有什么感想啊?”费里西安诺显然很高兴看到伊丽莎白此刻脸上震圌惊的表情。

伊丽莎白仍然仔细打量着名为神/圣/罗/马的男青年,却平静下语气,装作轻描淡写:“我倒真差点忘了,费里西安诺,比起画笔或者菜刀或者枪圌支,你拿柳叶刀更厉害呢。这搞不好只是你找了个和路德维希外表很相像的人再整容成和他一模一样罢了。”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当时跟本没杀圌害路德维希呢?”费里西安诺的脸上流露圌出一丝哀伤,“毕竟没有人发现路德维希的尸体不是吗?人圌体哪些部位是要害,身为外科医生的我是最了解的了,只要下手的时候避开要害,控圌制好出圌血量,让人看上去路德维希已经死亡是很简单的事啊,连我哥圌哥当时都没来亲自确认呢。”所谓亲自确认,自然是亲手补上几枪,这个大家都明白的方法让伊丽莎白差点忍不住脸上怜悯的神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告诉基尔伯特那个笨圌蛋简单,可是就算我告诉了他,他会怎么想就不是我能控圌制得了的了,他不一定就会认为你当初只是对外声称自己亲手杀了路德维希,而暗中把路德维希保了下来。也许会和我一样,以为这只不过是你费里西安诺在外科整容手术方面的一大进展罢了。”

“所以说,没有人能找到路德维希的尸首真是可惜啊。”费里西安诺低下头,褐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从伊丽莎白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地翘了起来。伊丽莎白不由地心里一沉:

“费里西安诺,你该不会……在路德维希卧底身份暴圌露的时候就计划好今天这一步了吧?”

“伊莎,答应费里西安诺吧。”罗尼把伊莎送到门口,把伊丽莎白的手圌机递给她,里面已经“偷圌拍”了几张神/圣/罗/马今圌晚不同角度的照片。

“我不是很肯定这样做的后果,”伊丽莎白一把夺过自己的手圌机——天知道罗尼什么时候从自己身边“摸走”的——甩了甩浅褐色的长发,“再说这么做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只能向你保证,这笔交易绝对合算,而且事半功倍。回去把这几张照片发送给基尔伯特吧,我特地拍出偷圌拍和晃动的效果呢。”罗尼搂住伊丽莎白的腰圌肢,在她唇边一吻,轻轻耳语,“天要变了,亲爱的,擅自珍重。”

49

市中心一家摩天大楼的顶层露天咖啡座这天下午被包场了,不过此刻这整个诺大的咖啡厅只有两个人。

费里西安诺又一次焦急地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阿/尔/巴/尼/亚,后者明白了老板的心情,立刻俯身解释:

“罗尼说他已经安排好了的,丹/麦先生和王先生都答应了会来的。”

“看来他们是打算先把我晾在一边等等了,也是,有求于人自然就会低人一等呢。”费里西安诺自嘲地摇了摇头。

“要不要联圌系罗尼再确认一下?”阿/尔/巴/尼/亚窥测着费里西安诺的心情。

“不行,我现在手下只有你们俩了,你跟我出来,家里都交给罗尼照看了,不能再让他分心,再说伊丽莎白那件事他办得很好,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会把话说到位的。”

话音刚落,只听直达电梯到达了顶楼,“叮”的一声打开了门,提诺维那莫依宁独自一个走了出来,他看见露天平台上只有费里西安诺和阿/尔/巴/尼/亚反倒十分惊奇,好像他在期待一大帮瓦尔加斯家族的马仔一样。

费里西安诺立刻站起来迎接:

“Ve~维那莫依宁先生,你好,我以为会是丹/麦先生亲自来呢。”

“哦,我们家老大正好有事,所以我代替他来了。”提诺随意握了握费里西安诺伸出的手,自己坐了下来。阿/尔/巴/尼/亚上前,给提诺倒了一杯咖啡。

费里西安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是维那莫依宁先生来,没有准备比较甜的适合您口味的咖啡。”

提诺微微一笑,却没有动口喝:“要是我们家老大过来,可能会更在乎你提圌供什么配咖啡的曲奇吧。”

阿/尔/巴/尼/亚在心里腹诽,多半Nordic家族是担心瓦尔加斯家族不安好心,所以五巨头商定只派维那莫依宁来,来了也不动别人准备的饮食。

就在这时,电梯又一次“叮”地响起。

提诺怀疑地转过头去,却在见到来人的一瞬间就像费里西安诺一样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就要迎接对方。

一个身着休闲外套、头扎小辫子的青年男子优哉游哉地走出电梯,他步子虽慢,却坚定有力,即使身形单薄,楼顶的大风也无法影响他分毫。

“王先生你好。”费里西安诺上前一步,抢在提诺之前和王耀紧紧地握了握手。

王耀粲然一笑:

“费里西安诺长大了很多阿鲁。”他随即伸手到提诺面前,及时地化解了提诺伸着手等握手的尴尬,“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维那莫依宁先生阿鲁,看费里西安诺今天的架势,似乎应该是丹/麦先生亲自来比较好吧阿鲁。”

“贝瓦尔德和挪/威大哥都觉得这种场合让我们家老大一个人来,可能会说出做出什么丢人的事,他们俩又都很忙,所以商议之下,还是我代替他来了……”提诺情不自禁地开始解释,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住了嘴,同时暗自思考为什么王耀蛰伏了这么久,一出江湖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于他,即使穿这一身散步的休闲装,那股君临天下的王气还是由内而外地不断散发出来呢。

“我可是不喝咖啡的阿鲁。”王耀坐下前瞄了瞄桌上的布置,对费里西安诺笑道。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笑着示意阿/尔/巴/尼/亚去一边的桌上拿来一包绿茶和一只玻璃杯,又亲自接过热水壶,给王耀泡上茶。

“知道,这是为王先生特意准备的今年的明前龙井,特地从西湖狮峰山空运过来的Ve~”

“这都快冬天了阿鲁,还喝绿茶?也罢,你们既然准备了,那我就喝吧阿鲁。”王耀虽然嘴上挑着刺,却大方地端起杯子,嗅了嗅热气氤氲的茶香,“这是雀舌吧阿鲁?果然许久不喝还是很怀念啊。”他随即抿了一口细细品尝,柔和的褐色圌眼睛弯了起来。

“Ve~从前听说王先生最喜欢龙井的啊。”费里西安诺在王耀面前就像个晚辈一样尽情地把委屈撒娇的样子表现出来。

提诺忖度:王耀是和瓦尔加斯家老圌爷爷同时在黑圌道上争斗过的,虽然年龄不是大太多,但的确能算是费里西安诺的长辈了;同时心底暗自惭愧:自己戒心太重,不敢喝费里西安诺准备好的咖啡,实在有些不够大气。他正伸手拿起咖啡喝着,只听王耀叹了一口气:

“从前,还能提从前吗?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如今,我只喝点碧螺春罢了阿鲁。”

做过临时研究的阿/尔/巴/尼/亚抢着替自家老板圆场:“听说碧螺春的明前茶也是不逊于西湖龙井的珍品啊。”

王耀摇了摇头:“从前我的为人行圌事就像尖细的龙井,如今也学会如碧螺春一般弯曲了阿鲁。”

提诺暗自叫好:王耀上来就把自己的态度表明,费里西安诺今天恐怕什么都谈不成了。

果然费里西安诺咬了咬嘴唇,挥手示意阿/尔/巴/尼/亚后退几步到听不清三人谈话的地方:

“既然今天Nordic家族是维那莫依宁先生过来,那就更好了,和我今天请客的目的更接近了。我就直接长话短说吧:王先生和维那莫依宁先生都没有忘记伊万布拉津斯基吧?”

提诺维那莫依宁面上微微一搐,不自觉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臂:

“我怎么会忘记布拉津斯基呢,我的左手也不会允许我忘记。”

“据说伊万布拉津斯基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水晶盒子,里面是一绺连着头皮的黑色长发,既然是随身携带的,想必伊万布拉津斯基很得意于自己的珍藏吧……”费里西安诺偷偷瞄了瞄王耀的神色。

王耀手中的茶杯突然泼向费里西安诺,阿/尔/巴/尼/亚快步上前,还是来不及阻挡,费里西安诺微微变了脸色,然而王耀手腕一抖,满满一杯茶居然依靠向心力分毫不漏地又回到了杯子里。王耀慢慢地吹了吹滚圌烫的茶水:

“费里西安诺你想说什么阿鲁?”

“就是很佩服啊,虽然维那莫依宁先生断了左手的手筋,王先生被撕扯下了一绺头发,但是你们毕竟是这世上唯二的能在和布拉津斯基的单挑中活下来的人啊。”

“明人不说暗话阿鲁,费里西安诺。你今天敢约见我们俩,说明你目前在自己家族里的日子很难过阿鲁。想联手,你要什么,我们要什么,代价对等不对等,这些想必你都考虑过了?”

“当然是除掉布拉津斯基家族,呗~”

王耀眼中一丝精光转瞬即逝,提诺冷冷一笑:

“人人都说瓦尔加斯家的双胞胎头脑不大清楚,不适合做黑圌道,果然不是夸大,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岌岌可危,还想着要除掉目前实力最强的家族,据说警圌局的总监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亚瑟柯克兰上尉都把布拉津斯基家族作为头号敌人来对付,你呢?想和条子比赛看谁先斩掉熊首?”

费里西安诺摇了摇头:

“我不在乎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只要家族继续存活兴旺发达,我完全愿意退休,让哥圌哥一个人做老板。而且我们俩中间,虽然一般人都更不看好哥圌哥,但是我很清楚,哥圌哥是没有天分和才艺,但是他能吸引人气、会识人也会用人,这点我比不过哥圌哥。本来嘛,一个家族的老板又不需要自己冲锋在前,首要的是要会调兵遣将,所以我没有做老板的气度,随时可以退位让贤。但是,”费里西安诺咬紧了下嘴唇,“布拉津斯基家族却是心腹大患,这么个势力超群的家族不能放任不管,不然,要不了五年,我们其他所有家族都没有活路了。”

“王家元气大伤,没有本钱再做一番大事业了阿鲁。”王耀放下手中的茶杯,叹着气。

“Nordic家族根基不深,恐怕也难以有所作为。”提诺望着天。

“瓦尔加斯家族被圌逼得节节败退,没有还手之力。”费里西安诺接上话茬,“所以,我们三家更要联圌合圌起圌来,坐以待毙可不能解决问题。”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吗阿鲁?”王耀眯起眼睛,“你的目的看起来真是大公无私啊,要是成功的话,整个黑圌道都要感谢费里西安诺你八辈祖圌宗阿鲁。”

“如果你不把真圌实意图告诉我们,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提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圌首把圌玩着。

“因为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鼻子开始抽圌动,“他们害死了路德维希。”

“你在搞笑吧费里西安诺,”提诺的匕圌首突然出鞘,“明明是那小子在你手下卧底被发现,你亲自下令处死的,居然因此敌视布拉津斯基家族,把这个当做消灭布拉津斯基家族的理由?”

“如果不是伊万布拉津斯基施加压力,路德维希根本不会来卧底。我也就不会亲手杀了他了,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啊……”费里西安诺双手抱头,伏圌在桌上痛圌哭圌流圌涕,“提诺,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贝瓦尔德是敌圌对圌势圌力派来的卧底,如果不除掉的话,家族会很危险,而且家族里也有其他人发现了他的身份,你只有杀掉他才能挽救家族,你会恨谁?贝瓦尔德?你自己?自己的家族还是派贝瓦尔德来渗透的那个家族?”

“你有具体策略了吗?”提诺问道,显然有些动心。

“布拉津斯基手下三大干圌将中我已经基本搞定了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软肋也差不多到手了,只要再解决一个人,布拉津斯基家族就来不及转圜了。”

“托里斯罗利纳提斯。”提诺由衷地笑了。

“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阿鲁。”王耀若有所思,“逐渐削弱,各个击破,先断其羽翼,徐图其首圌脑阿鲁。你圌爷爷把你教得不错阿鲁。”

“你能搞定凶狠的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和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还搞不定优柔寡断的托里斯罗利纳提斯?”提诺收起匕圌首。

“他比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聪明,比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聪明得多,我对付他们俩的伎俩要是被托里斯罗利纳提斯知道很快就会被圌拆穿的。可我手上实在没有他的什么把柄,在他点醒贝什米特和海德薇莉之前时间又很紧,所有我只有向王先生和Nordic家族求援了。”

提诺看着王耀笑道:“Nordic家族已经引起了罗利纳提斯的警觉,所以这次干脆做障眼法吸引布拉津斯基的注意力到底好了。”立刻捡了成本最低又现成的一份工。

王耀沉思道:“我记得伊万布拉津斯基的妹妹是个很偏执的姑娘阿鲁。”

“而且很喜欢自己的哥圌哥,”费里西安诺补充道,“只有罗利纳提斯还对她一往情深。”

“这个三角恋有圌意思,”提诺笑了起来,“我再告诉你们俩另一件事,把这三角恋再延长一节吧。”

50

自从在费里西安诺的地盘陆续制圌造了几起事圌件方便安东尼奥出手夺圌权,托里斯和安东尼奥之间的合作便正式开始了。然而和菲利克斯的闹翻却带来一个严重的后果:托里斯的情报来源彻底断绝了。

尽管托里斯在事后及时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比如加派人手在地盘上巡查,但是一些隐蔽的信息却很难到手。托里斯有时候会有点后悔自己太执着于男性的自尊,但是一想到如果和菲利克斯保持合作靠的是肉圌体关系,那自己和特种服圌务业也就差不多了。

虽然托里斯没有说明和菲利克斯翻圌脸的理由,但是连缺心眼如基尔伯特都能猜到和两人之间的暧昧八圌九不离十,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对此缄默不语罢了。

业圌务的紧张和私生活的混乱让托里斯整日郁郁寡欢,连基尔伯特最近有时会走神发呆都没注意到。

这天傍晚,托里斯照旧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翻看资料,发愁着重新建立情报网时,手圌机亮了起来:一封新邮件。

托里斯解锁手圌机,赫然是发现来自娜塔莎的:

TO:托里斯

FROM:娜塔莎

THEME:紧急事圌件!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办!立刻回总圌部来!!’

生平第一次收到娜塔莎主动发来的邮件的托里斯立刻精神大振,收拾了手圌机和车钥匙,出门吩咐了保/加/利/亚和望呆的基尔伯特等人自己的去向就匆匆忙忙开车去布拉津斯基家族的总圌部大楼。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开车路过Bella Firenze附近的一个街区,托里斯注意到酒吧林立的街道上开始出现来享受夜生活的人们。

等红灯的时候,托里斯一边暗想用什么法子把这一地区的生意搞到手,一边盘算着娜塔莎这次的召唤,这时,他注意到了人行道上一个熟悉的人影。

12月初的寒风中,一身女装、浓妆艳抹的菲利克斯正夹杂在几个男人之间,一起走上斑马线。

托里斯握紧了方向盘,看着菲利克斯和那几个衣着新潮另类的青年男子说笑着走到自己的车前。

似乎是认出了托里斯的车,菲利克斯在看到车内的托里时神情一滞,但随即立刻回过头去,几乎是和人打情骂俏地从托里斯车前走过。

托里斯的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他死死地盯着走远的菲利克斯,连绿灯亮起都是排在后面等待的车子按了喇叭才注意到。

来到布拉津斯基家族的总圌部大楼,托里斯还没先去见老板伊万就在地圌下停车场被守在那里等待的莱维斯加兰特给拦下了:

“那个,托里斯,二小圌姐要你来了以后直接去见她,不要先见老板。”小小个子的少年似乎是哭过的样子,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抹着眼泪。

“我明白了。”托里斯对于经常被布拉津斯基兄妹欺负的莱维斯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停好车,和莱维斯一起进入电梯,前往娜塔莎所在的办公室楼层。

莱维斯把托里斯送到娜塔莎的办公室门外立刻逃之夭夭。

“笃笃”托里斯叩了叩门。

“进来。”娜塔莎的声音略带烦躁。

托里斯深呼吸一口气后,打开门。

娜塔莎独自站在落地大玻璃窗前,白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黑色的铅笔裙把她苗条的身姿衬托得更加窈窕。

看到托里斯进来后,娜塔莎皱起眉头:

“把门关上。”

“啊、是、是。”托里斯略有些紧张,不过面对娜塔莎时他一向如此。关上圌门后,托里斯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询问,“不知道二小圌姐这次要我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呢?”

娜塔莎不耐烦地扫了托里斯一眼,看见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厌倦:

“你赶紧向我求婚!”

“啊?”托里斯张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半晌,似乎是在艰难地消化听到的话,托里斯不确定地开了口:“娜塔莎小圌姐?我听到你说……”

“哥圌哥说了,”娜塔莎粗圌暴地打断托里斯的话,“他打算考虑和其他家族联姻之类的;他自己对那个狡猾的老男人念念不忘,自然就是打算把姐姐和我给嫁出去了。我想留在哥圌哥身边,我要一辈子留在哥圌哥身边,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家族里的人结婚。你不是一直追求我的吗?那就是你了。快点向我求婚!”

托里斯只觉得大脑中“嗡嗡”作响,思维一片混乱,他舔圌了舔干燥的嘴唇,艰难地开口问道:

“可是,老板知道您的想法吗?”

看见娜塔莎又紧紧皱起眉头,托里斯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的意思是,如果向二小圌姐您求婚,要怎么才能获得老板的同意,还是说,我要先去和老板说打算向您求婚,还是说直接去老板那里提亲什么的?”

“这我可不管你,总之你给我想办法让哥圌哥同意我留在家族里不嫁出去就行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解决的。请二小圌姐放心。”托里斯嗓子有些干涩,头也有点晕。

娜塔莎挥挥手,把明显看上去不太对头的托里斯打发走,沉吟片刻,拿起内线电圌话,拨了一个号码。

五分钟后,爱德华冯波克站在了娜塔莎的办公桌前,听二小圌姐的命令。

“托里斯有点奇怪,爱德华,你去替我调圌查一下托里斯的近况。”

“二小圌姐的意思是……”爱德华偷偷抬眼看了看娜塔莎,在他的印象中,娜塔莎从来没有对托里斯这么感兴趣过,今天这可是太反常了。

“如果是从前,像这样我叫他向我求婚,他一定会立刻跪下来,只怕还会拿出准备了好久的钻戒;可是现在他一点都不开心,反倒是一脸纠结的样子。你去替我调圌查他最近的人际关系,”娜塔莎微微眯起淡紫色的双眸,“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移情别恋了。”

51

托里斯没有去见老板伊万布拉金斯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去见老板只怕会更失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期待的东西唾手可得,可是自己居然临阵脱逃,连句像样的托辞都拿不出来。难道在自己心里,和娜塔莎小圌姐结婚的愿望在一点一点被其他什么给侵蚀了吗。

托里斯浑浑噩噩地回到Bella Firenze,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的起哄声和玩笑声,推门进来,托里斯就看见许久不见的伊丽莎白正在和基尔伯特、保/加/利/亚、杰克、斯/洛/伐/克等人把酒言欢。

看见托里斯进门,伊丽莎白在座位上伸出手挥舞着,大声招呼:

“托里斯!快点过来,我今天带了好酒来慰劳大家,就差你一个了。”

“你好,伊丽莎白。”托里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伊丽莎白身边坐下,没有动手拿酒。

“怎么?老大,总圌部有什么不好的风声吗?”保/加/利/亚察言观色。

基尔伯特拿着酒杯的左手一颤,伊丽莎白边暗暗踩了他一脚,边警觉地抬起头,看着托里斯微笑着问:

“托里斯你今天去总圌部有事的吗?我是从总圌部直接过来的啊,怎么路上没遇见你?”

“不是老板有事吩咐,是娜塔莎小圌姐把我叫去的。”

“噢噢噢噢噢噢——”斯/洛/伐/克和保/加/利/亚开始起哄,基尔伯特也加入调侃的队伍:

“哟,老大,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啦,居然是娜塔莎主动召唤!”

“老大,你该不会被甩了个棘手的任务吧?”

“娜塔莎小圌姐对你讲了几句话?一句?两句?三句?我们来赌赌看二小圌姐对老大说话又没有超过三句吧。”

“托里斯,”伊丽莎白温暖的手心包容住托里斯冰凉的手背,“你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娜塔莎欺负你了?”

“不是,”托里斯转向知心姐姐,“伊丽莎白,你和大小圌姐、二小圌姐关系很好,什么话都说。那你觉得,二小圌姐会不会真心喜欢我?”

几个男人都屏息静气,等待伊丽莎白吐露一个给与托里斯希望或绝望的答圌案。

“娜塔莎今天对你说了什么吗?”

“……”托里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要我向她求婚。”

“啪哒”“哐当”酒杯、酒瓶掉到地上、倒在桌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是二小圌姐亲口说的吗?”“老大,真有你的啊,我就知道你的话一定能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几个男人回过神来的赞叹却很快在伊丽莎白的凌厉眼神下收声。

“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桌面,这个时间好开店了,快点各自去准备。”虽然伊丽莎白已经离岗多时,但是发号施令的声威仍在,一声令下,基尔伯特等人各自忙开了。

伊丽莎白和托里斯促膝而坐:

“娜塔莎怎么会突然要你向她求婚?”

“老板打算和别的家族联姻,伊丽莎白,你过来之前在总圌部没听到风声吗?”

“没有,只有上午王家派了一个叫任勇洙的干圌部来见老板。你知道老板对王家的态度,连个小喽罗来都要亲自接见。他走以后,听说老板关着门一个人待了一个中午。如此看来,应该是王家主动提出联姻的,老板就想到把姐妹俩嫁一个过去了。”

“你知道联姻的对象吗?爱德华他们有没有打听到些什么?”

“我只知道肯定不是王耀自己,要是王耀想结婚,老板肯定会研究怎么把自己嫁过去。”伊丽莎白咯咯笑着重新开了两瓶酒,递给托里斯一瓶,“开个玩笑。那你有没有向娜塔莎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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