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托里斯拿起酒瓶，直接对着瓶嘴喝起来，“我心里好乱，不知道该不该求婚。”
“你刚刚回来之前，我从基尔伯特他们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这两个月以来你被菲利克斯那个伪娘折磨得不轻啊。”伊丽莎白眯起眼睛，“别告诉我，菲利克斯就是你拿不定主意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托里斯垂头丧气，“一开始时我帮过他一次，又委托他收集情报开始打交道，后来他就一直缠着我了。”
“你和菲利克斯上过床了？”伊丽莎白突然靠近托里斯的脸。
“我是异性恋，菲利克斯是男人。”托里斯身圌体后仰，避开伊丽莎白太靠近的脸。
伊丽莎白鄙视地扫了托里斯一眼：“你的反应和基尔伯特一样，但凡和男人上过床的男人都会本能地抗拒女人的靠近。那好吧，菲利克斯穿着女装和你上圌床的吧？”
“其实他也压过我。”托里斯低下头、捂着脸。
“噢？！！！女王攻人圌妻受？！！！”伊丽莎白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调，自己意识到引起了会所里其他人的注意以后又压低嗓音，咽了口口水，“聊聊细节吧，托里斯，看在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分上。”
52
托里斯沿着深夜的街道往家走，因为和伊丽莎白聊天的时候喝了不少酒，他没开车——倒不是说黑圌道辣手托里斯是个认真守法的好公圌民，就算两瓶伏特加下肚，该公路漂移的时候托里斯决不会让速度低于120码——只是希望冬夜的寒风能把他的头脑吹得清圌醒一些。伊丽莎白毫不留情的话语现在还在他耳边回响：
“这是你自己活该！所有人都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追求娜塔莎，那你就是她的人！她可以拒绝你，你却不能三心二意。赶紧忘了那个伪娘，明天就去向娜塔莎求婚去！不用我说你自己该明白：娶了娜塔莎，你就是老板的亲人了，布拉金斯基家第二把交椅迟早是你的。这可是你最好的机会！”
是啊，最好的机会，迎娶老板的妹妹，成为黑圌道霸主布拉金斯基家族领圌导层的一员，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托里斯深深吸圌入寒冷的空气，没吃晚饭只喝了酒的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他一边把身上厚羊毛的长大衣裹紧，一边踱着步子，拐过街角，走到酒吧区边缘的一条小街上来。
寂静无声的街道上，人行道边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衣裙单薄的金发女子扶着路边一根路灯的铸铁杆在呕吐着，酒气熏天，几米之外托里斯都不由地摒住了呼吸，加快脚步。
然而走过那女子身边时异样的感觉浮上托里斯的心头，他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菲利克斯？”托里斯震圌惊地停下脚步，看着醉吐得一塌糊涂的菲利克斯靠在电线杆上喘气。
“别管我！”菲利克斯挥舞着手臂驱赶来人，同时抬起头来，半睁开朦胧的醉眼，注意到面前的人是谁，“哼，是你啊，托里斯，不、罗利纳提斯先生，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看到菲利我狼狈的样子了。”
托里斯无语地看着菲利克斯，他还记得菲利克斯曾经玩笑的抱怨“前几天晚上还叫人家菲利克斯，这会儿就叫卢卡谢维奇先生”，如今报应在自己身上了。他注意到菲利克斯身上没有穿傍晚看见他时的外套，单薄的连衣裙根本无法抵御寒风，菲利克斯一边擦着嘴角污圌秽一边身圌体微微颤圌抖。托里斯叹息着脱圌下自己的大衣，给菲利克斯披上。
“我叫你别管我你听不见啊！”菲利克斯挣脱开托里斯，踉踉跄跄地走到大街上，招呼着远处开来的出租车，“Taxi！”
出租车在菲利克斯身边停下，菲利克斯拉开后座车门，爬了进去，对前排吩咐：“去Jeanne la Pucelle画廊，快。”
托里斯拿着大衣赶上来，也挤进后座：“去Jogaila大街。”
“到底去哪里？你们俩是一起的吗？”黑大个司机把车内音乐调小，从后视镜看着两人。
“才不是……”菲利克斯才开口就被托里斯捂住了嘴。
“按我的地址开。”托里斯搂住菲利克斯不让他乱动。
黑人司机把口圌中嚼着的口香糖吐向车窗外，回过头来，怀疑地看着托里斯：“我觉得那位小圌姐神志不清，我可以报警你图谋不轨。”
“那就报吧，”托里斯从怀里掏出手圌枪，指向司机，连消音器都懒得装，“我叫你开到哪里你就开，哪来这么多废话！”
被托里斯吓到的司机回过头去、发动圌车子、一言不发地开起来。
“……汽油味儿……我还想吐……”菲利克斯掰圌开托里斯捂住自己嘴的手，打开自己一侧的车窗，趴在车窗上。
“忍一会儿，菲利克斯，一会儿就到家了。”托里斯把大衣披到菲利克斯身上，替他裹紧。
到了托里斯家楼下，托里斯从钱包里抽圌出一张10美元丢给司机，连零钱都没要就扶着摇摇晃晃的菲利克斯进了门厅等电梯。
等来了电梯，菲利克斯进去差点一头栽倒，托里斯只好让菲利克斯靠在自己身上。
打开大门，托里斯第一件事先把菲利克斯安顿躺在自己床圌上。他到玄关锁上大门，在客厅倒了一大杯清水来到床边，把菲利克斯扶起来，轻轻晃动已经差不多快睡着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喝点水漱漱口吧。”
困意侵袭的菲利克斯没有反圌抗，乖乖地漱了口就又后仰着倒下去。
“要不要先洗个澡？”托里斯推着菲利克斯的身圌体，菲利克斯不耐烦地侧过身去把脑袋钻进枕头下面，托里斯叹息着替菲利克斯拉过被子盖上。
托里斯从浴圌室洗漱完出来时，菲利克斯早已沉沉睡去。托里斯坐在床边，考虑自己究竟是睡到客厅沙发还是和菲利克斯同床一夜：即使开着空调，12月初的冬夜还是很冷，托里斯也不觉得沙发上睡得更舒服，再说，万一酒醉的菲利克斯夜里有什么意外，睡在身边也能照顾到。
托里斯躺下时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找借口，他把菲利克斯的头轻轻抬起，把他蒙着头睡的枕头小心地塞到他头下面，然后才自己睡去。
53
从来睡眠很浅的托里斯这些天又心事满腹，自然很早就醒了。轻手轻脚地起床，梳洗完回到卧室，借着透过窗帘照进室内的微弱晨曦，托里斯看到了菲利克斯的睡姿：他已经翻身面向托里斯一侧躺着了，双手放在头边，双圌腿微微曲起，身圌体弓起，好似未出生的婴儿，这样睡姿的人都有着很强烈的不安全感。
托里斯在心里微微地叹息着弯下腰，给菲利克斯露在外面的肩头盖好被子，手不小心碰到了菲利克斯的肩膀。
菲利克斯醒了，绿色圌眼睛里是满满的警觉，看清了室内的景象、认出了身边的人，他的眉头皱起，手肘支撑着身圌体坐起来：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昨晚醉酒很厉害，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街上会有圌意外，所以……”
“你干嘛多管闲事？！”菲利克斯掀开被子，揉圌着脑袋。
“我不管闲事的话，你在街上醉死都没人知道。”
“我才不会醉死过去，”菲利克斯背对着托里斯，坐在另一侧床边，“我的酒量好得很，天天都是这么过的。”
“天天都这么过？！你每天都去酒吧酗酒？”托里斯音调变了，他抓圌住菲利克斯的肩膀，想把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我天天混夜店，夜夜酗酒关你什么事，要你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菲利克斯挣脱开，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不爽地看着托里斯低下头去。
“我是没有资格管你，以后更是连管你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托里斯抬起头，看着面露疑惑的菲利克斯，“昨天，娜塔莎小圌姐把我叫去总圌部，让我向她求婚。”
菲利克斯脸色瞬间煞白，但是仍然勉强着露圌出一丝笑容：“恭喜啊，你长久以来的心愿终于达成了。虽然我是不知道娜塔丽娅小圌姐究竟是眼睛还是头脑出了什么问题，看上你这种男人。”
托里斯动了动嘴唇：“连你都不知道原因吗？我以为你会有些情报。”
“我哪会有，”菲利克斯声音有些变了，装得阴阳怪气，“我这些天夜夜流连夜店酗酒，早就把收集情报扔到九霄云外去啦。”
“娜塔莎小圌姐说是因为老板有让她和其它家族联姻的打算，伊丽莎白昨天告诉我，说之前王家派人来见过老板。”
“要是王家提出联姻，你老板肯定会答应。原来如此，娜塔丽娅小圌姐把你当作挡箭牌了，和你结婚，就可以留在她哥圌哥身边啦。可怜的托里斯，终于娶得心上人，可是却是这种情况，不过你活该！活该你只能得到一个不爱你的新娘的空壳！”
“我还没求婚呢。”托里斯苦笑道，“当时不知道究竟娜塔莎小圌姐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她对我一直那么冷淡，所以我没求婚，想等弄清楚来龙去脉再说。”
“现在你弄清楚了，赶快去求婚吧。既然娜塔丽娅小圌姐的目的只是留在自己家族，那家族里任何一个男人都行嘛，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会有其他人看中这桩婚事的好处的。”
“我昨天和伊丽莎白谈过了，本打算今天去的，”托里斯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不看菲利克斯，“结果回家路上遇见你了。”
“也就是说，我又阻碍你的好事了？”菲利克斯火冒三丈，“我不会再妨碍你的，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对你死心了！”
托里斯难堪地低下头：“我明白了，我今天就去。对了，我已经洗漱过了，你赶紧去洗澡吧，我找几件衣服借你。”
“我才不要穿你的衣服！”菲利克斯跺着脚，“我要穿女装，去给我买！你楼下街对面就有个Forever21，好像斜拐角还有家Juicy Couture，我要一条粉红色的裙子，还要一件黑色或者藏青色的大衣，宽松款6号，紧身款8号。快去，还有别忘了买丝圌袜！”
托里斯脸色由白转青又变红，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丝圌袜你要什么颜色？”
54
托里斯回家打开家门，隐约听到浴圌室里菲利克斯的哭声。
“菲利克斯？”托里斯向浴圌室问道。
在托里斯出声的一霎那，浴圌室里的水龙头突然打开了，哗啦啦的流水声瞬间掩盖了其他声音。
“菲利克斯，你还没洗好吗？”托里斯担心地推了推浴圌室的门：菲利克斯在里面锁上了。
“马上就好，”菲利克斯的声音里鼻音很重，“你把衣服放在浴圌室门口吧。”
“那个、现在才8点都不到，没有一家店开门，衣服都没买到，我先拿我的给你将就一下吧，等9点钟店都开门了我再去一趟。”
菲利克斯难得地没有发脾气：“拿件浴袍给我就行了。”
“那、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托里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虽然菲利克斯嘴上说着对自己死心，但是要是菲利克斯一时想不开怎么办。他搁下衣服，却没有离开。
几分钟后，浴圌室水龙头关掉了，菲利克斯赤圌裸圌着身圌体推门出来，伸手去拿浴袍，看见托里斯坐在门口，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守在这里？”
“我……我有点担心你……”托里斯看见菲利克斯毫不在意地赤圌裸圌身圌体，别过脸去，脸颊微微红了。
“担心？你该不会以为菲利我想不开了吧？”菲利克斯把浴袍抖开穿上，系好腰带。
“不是。只是，听见你一直在哭。”托里斯回过头来，看见菲利克斯的眼角还红着。
“你听错了，我才没有哭呢。”菲利克斯欲圌盖圌弥圌彰地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去求婚？”
“……”托里斯看着菲利克斯，没有回答。
“是要等把我打发走再去吧。”菲利克斯哀伤地笑起来，他站在托里斯面前，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真不想把托里斯让给别人啊，明明娜塔丽娅小圌姐根本不喜欢你，明明菲利我才是真心喜欢你圌的圌人。”
托里斯叹息着抱住菲利克斯：“你知道，我没法选。”
“是啊，托里斯是个志向远大、目标明确的人。”菲利克斯在托里斯耳边轻轻吹气，“不过，托里斯，既然今天是我们俩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就让托里斯上我吧，因为，我要让你以后每次抱着娜塔丽娅小圌姐的时候就会想起菲利来。”
“我不认为结婚以后娜塔莎小圌姐会让我碰她。”托里斯苦笑着看着菲利克斯的双眼泛起异样的神采。
“那正好，”菲利克斯一粒粒解圌开托里斯衣服的扣子，冰凉的手指在托里斯的胸膛上从上划到下，“我要你以后在压抑的痛苦和婚姻的枷锁中度过一辈子，这就是对你践圌踏菲利真心的惩罚。”
托里斯把菲利克斯得手指紧紧圌握住：“也许我会在外面找一圌夜圌情或者直接买圌春去发圌泄呢。”
“这话骗骗别人可以，就是骗不倒菲利我，”菲利克斯凝视着托里斯的双眼，“托里斯，你一定不知道菲利有多了解你：你是个认死理的人，责任心还超级强。对你而言，只要结了婚，哪怕是无性婚姻，你还是会忠于它的。一圌夜圌情和买圌春你根本不会考虑，只会一辈子禁欲到死。”
“好吧，既然结婚后叫出轨，那么结婚前是风圌流。”托里斯吻着菲利克斯的双圌唇，抱着他来到床边，抽开浴袍的带子。
55
“果然俗话说得好，好的攻要从受做起，托里斯，”菲利克斯抓圌住托里斯的头发，喘息着调笑，“要不是我强圌迫过你一次，你才不会感同身受，这么温柔地对待菲利。”
“闭嘴。”托里斯腰上使劲，让菲利克斯更加狂乱，自己把脸埋在菲利克斯的肩头。
“才不要闭嘴，”菲利克斯呻圌吟着翻了个白眼——只是托里斯没看到，“不过我还是怀疑，托里斯你这次这么猛，是不是和别的什么人做过，所以有经验啦？”
“怎么可能？”托里斯不满地抬起上半身，抬起菲利克斯的一条腿，架到自己的肩头，方便两人结合得更加紧密,“倒是你，今天这么敏圌感，不会是这段时间流连夜店过得很腐烂吧”
“才不是！”菲利克斯急忙辩解，“而且从前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做受方，因为是托里斯，菲利才能忍的。”
“是吗？”托里斯倒是抓圌住了菲利克斯话中的漏洞，“你倒是没有否认过得糜烂，只是否认自己做受方啊。”心中不满的托里斯加强了攻势。
“啊——啊——托里斯——”菲利克斯大声呻圌吟着，但很快嚷嚷起来，“不好，我的腿要抽筋了。”
“就是这条腿吗？”托里斯扶着菲利克斯的腿放下来，轻轻圌按圌摩着，不过该做的动作完全没有减速，“肯定只是缺钙。”
“你才缺钙呢，菲利又不是小屁孩或者老头圌子！”菲利克斯曲起腿，捂着抽筋的地方，“明明是你把我的腿绷得太直了：都是托里斯的错！”
“嗯，好吧，我的错好了。”托里斯搂紧菲利克斯的腰圌肢，开始冲刺。
“啊——托里斯——啊——你好圌棒——”菲利克斯兴圌奋地死死掐着托里斯的肩膀，扭圌动着腰圌肢，“我不行了！要去了！”
“不行，”托里斯急忙握住菲利克斯的脆弱，喘息着抵着菲利克斯的额头，吻着他的鼻尖，“等我一起。”
托里斯的大床摇晃着，床脚与地板摩擦吱吱作响，应和着床圌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尖圌叫与喘息。
很快，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有被单下的两人身圌体相互拥圌抱着，剧烈地喘息着。托里斯伸出手指抹去菲利克斯眼角的几滴泪水：
“菲利克斯，你没事吧？”
菲利克斯把托里斯从身上推下来，让托里斯平躺在床圌上，自己趴在他的胸膛上，不让托里斯看到他的眼睛：“反正是在一起的最后一次，再疯狂点也没关系。”
“菲利克斯……”托里斯心情复杂地抚圌摸圌着菲利克斯的头发，“对不起，如果……我是先遇见你的话……”
“你还是会选择娜塔丽娅小圌姐的，”菲利克斯抬起头来，讽刺地一笑打断托里斯的话，“因为你的确是先遇见我的。”
“你什么意思？”托里斯疑惑地托起菲利克斯的脸庞，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侧躺着。
“再次遇见托里斯的时候，菲利好高兴，”菲利克斯的手指滑过托里斯的脸颊，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和小时候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你救了我。为了确认这就是托里斯，菲利还仔细研究过你的出身背景经历，可是，却发现你现在有了追求的人，而且，更让菲利伤心得是，你已经记不得我了。”
“我们俩小时候见过面？”托里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菲利克斯的眼睛，只看到里面满满的失落。
“不知道伊丽莎白或者基尔伯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经历：我家祖上曾经显赫一时，但是到了我的父辈已经彻底败落，大概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唯一的房产连同大部分家具也被折算卖出，”菲利克斯抬起手背，捂着眼睛，“我那时候很不服气，但是对于家族的陨落又无计可施，只有经常偷偷地返回老家，去拿我的书和玩具，为了不让人认出我来，我都是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入夜后翻窗进去，好在因为老宅很大，暂时没有买家问津，一连几天都很顺利。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翻进去后发现门厅地上躺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孩子，他穿得很破旧，自然是附近贫民窟的野孩子来偷东西，我就没管他，打算让他等死，但是拿了东西出来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他头上的伤还不轻，而且伤到了眼睛。菲利我一时心慈手软，就在老宅里四处翻了一些药品喂给他、敷在伤口上，又打来水清洗他的伤口，撕了一些旧衣服做纱布来包扎……”
“菲利克斯……”托里斯一个激灵，紧紧搂住菲利克斯，“该不会，你才是当年那个救了我的小女孩吧？”
“你眼睛看不清东西，连卢卡谢维奇家四处可见的家徽都记不清：明明红色的盾牌上是头戴金冠、舒展双翼的白鹰。也不能指望你记住一个照顾了你一个星期的男扮女装的孩子了。”菲利克斯依然捂着眼睛，可是脸颊上却有泪水滑落，“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托里斯是我的。所以，菲利不断地招惹你，引圌诱你，可是你总是无圌动圌于圌衷。终于，在初圌夜以后，我知道了你喜欢娜塔丽娅小圌姐的原因，于是，我开始恨你，你要是真的忘了我就算了，即使暂时忘了我，菲利也会让你想起来，可是，你把别人当成菲利来追求，而且把这当作是掩饰自己借助婚姻向圌上圌爬的感情外衣。我觉得自己真不值得，为了一个这么差劲的男人伤心难过……”
“对不起，菲利克斯，都是我不好，”托里斯把菲利克斯的头按在自己怀中，吻着他的发圌丝，心里却隐隐作痛，“是我的错，我不该忘了你，全都怪我，别哭了。”
“你还是会去求婚的吧？”菲利克斯抬起头，双眼红肿。
托里斯闭起眼睛，狠心地点了点头。
“托里斯，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我看到一点点希望的时候立刻又让我绝望。”菲利克斯转过身去，把脸埋在枕头里，他的双肩剧烈地抽圌搐着。
“菲利克斯……”托里斯靠近菲利克斯，刚想揽住他的肩头安慰他，菲利克斯已经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颤圌抖着平静地说道：
“托里斯，听我把话说完……我爱你，你不用纠结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一直知道，你喜欢女孩子，喜欢能带给你权力和好处的女孩子，你只有在我穿女装的时候才对我稍微温柔一点，但是我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你了，所以你发现了没？我白天也开始穿女装了。不过，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你不用担心娜塔丽娅小圌姐会不会在乎我的存在，她的目的只是留在自己家族里，也许她宁愿你有外遇、不来干扰她比较好，不过，菲利我才不会愿意做小三，明明娜塔丽娅小圌姐才是小三……”
“相信我，菲利克斯，”托里斯抱住菲利克斯，吻着他的肩头，“如果不是二小圌姐这次先提出要我向她求婚，我是不会主动求婚的。一开始加入布拉金斯基家族的时候，我既没有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那么明显的实力，又不像爱德华和莱维斯一样出自老板一家亲手提拔，想要快速出人头地，我只有把二小圌姐认作是我童年初恋拼命追求才引起了老板的注意，得到了不少任务。可是既然用这种方法得到了如今的地位，我也已经骑虎难下了，否则，明眼人都能看出我当初的居心。我现在只后悔，在二小圌姐要我求婚之前，伊丽莎白、基尔伯特、甚至大小圌姐全都劝过我早早放弃二小圌姐，可惜我当时没能遇见你，不然，我现在一定……”
“别傻了，托里斯，你现在应该、不、必须娶娜塔丽娅小圌姐了。”菲利克斯转过身来，痴痴地看着托里斯的眼睛，“明天，明天托里斯就不属于菲利了。说起来我们俩还从来没有正经地约会过呢。今天陪陪我吧，就当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
56
菲利克斯站在穿衣镜前，先高扎起了个单马尾，自己照了照，很得意，于是跑去厨房卖弄：
“呐，托里斯，这个发型怎么样？”
托里斯放下正在切火腿的刀，回过头来：
“蛮清爽的，不是很好吗？”
“太好啦！等一下噢。”菲利克斯回到卧室继续摆圌弄头发了，片刻后，他又转到正在做饭的托里斯身边，“这个呢？这个呢？”
托里斯把煎蛋从平底锅里起出来，倒进盘子，看着菲利克斯高高扎起的双马尾，还系着深色的小蝴蝶结：
“很有个性的感觉呢。”
“好，还没完。”菲利克斯又转身走了。
“你快点梳头啊，吃完早午饭还要去给你买衣服呢。”托里斯一边上菜一边催促道。
“知——道——啦——”菲利克斯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托里斯脱圌下围裙，把厨具收拾好，在桌上摆好餐具，等着菲利克斯。
“那么，这样的呢？”菲利克斯满心期待地冲出来，低扎着双马尾，系着大大的浅色蝴蝶结。
“哈哈，蛮可爱的，真可爱。”托里斯已经饥肠辘辘了，今早体力消耗太大，而且还一直什么都没吃，他只想赶紧让菲利克斯快点坐下来吃饭，毕竟再这么耗下去，一个上午都快过完了，两个人还怎么出门来一场正经的约会啊。
“很好，那就从这里边决定一个作为托里斯今天的发型的说！”菲利克斯摆出胜利的手势，得意洋洋。
“哎——是要给我梳吗？”托里斯大惊失色。
“对啊，难道今天托里斯不和菲利一起穿女装吗？”
“怎么可能啊？！”托里斯的胃绞痛得好像吃了十个柠檬，“哪有两个妹子出去约会的啊？”
“难道你愿意被路人看见两个大男人出去约会？”菲利克斯翻了个白眼，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来，“反正菲利今天要穿女装，托里斯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们今天去哪里？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托里斯转移了话题。
“嗯，菲利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想圌做的事啊，”菲利克斯捧着热牛奶，“逛街啦、溜冰啦、看电影啦、去听演唱会啦……对了，菲利一直好想去坐那个‘城市之眼’摩天轮呢，可是总觉得一个人坐太无聊了所以没坐过，我们买完衣服就去游乐园吧，还可以玩蹦极、坐海盗船、过山车、进鬼屋什么的：决定了，就去游乐园吧，什么都有。”
“好，今天全听你的。”托里斯温柔地看着满心憧憬的菲利克斯，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让我穿女装。”
虽然不是周末，游乐园游人还是不少，射击游戏的摊主却觉得自己今天开张前没算过命，看是不是今天不开业比较好。
一对看上去很般配的情圌侣正在射击小屋玩得开心。金发的女孩子指着哪个奖圌品，身边的褐发男友便一枪秒杀，姿圌势随意完全无须托靶瞄准，动作娴熟得就好像在用真枪一样。
在两人面前的柜台上已经堆起了小山一样的各种奖圌品，原本不多的游客也都渐渐聚圌集来围观神枪圌手的表现。
托里斯局促不安地拉了拉菲利克斯，压低声音：
“好了吧，菲利克斯，够了吧？这么多奖圌品也太过分了点，虽然都是些小孩玩具之类的，不过这样弹无虚发，老板的脸都白了。”
“好吧，托里斯这么好心肠，那菲利就勉强听你一回，给老板留点本钱吧，”菲利克斯在奖圌品堆里翻出最大的一只粉色的长耳朵长圌腿兔子，又拎出一只巨大的褐色泰迪熊，“老板，我们就要这两个，其他的都还给你好了。”
“唉，我还以为你会留下什么奖圌品，原来是这么两个绒毛玩具。”离开射击小屋后，托里斯一边走一边感慨，“你早说你喜欢毛绒玩具，我直接在店里买不就好了吗？”
“才不好呢，”菲利克斯甩着两手走在托里斯前面几步，“礼品店里买的没有什么特殊意义，这两个可是托里斯亲手赚来送给菲利的啊。”
“那，你好歹自己拿着它们好不好……”托里斯左右张望着，“我这么一边胳膊底下夹一个，实在是太显眼了……”
“哼，”菲利克斯停下脚步，白了托里斯一眼，“谁叫托里斯出来约会还穿得这么正经啊，早告诉你和菲利一样穿女装就好了嘛。”
“一定要穿女装才显得不正式吗？”托里斯把粉色的大兔子递给菲利克斯，“这个还是你抱着比较配，另一个我帮你拿。”
“哦。”菲利克斯乖乖地接过大兔子，他双眼看着不远处一亮，“啊，到‘城市之眼’了！快，托里斯，趁着现在中午大家都吃东西，没什么人，赶紧去坐，争取我们俩单独霸占一个舱位啊。”
“好、好，今天都听你的。”托里斯被菲利克斯拉着冲向巨大的摩天轮。
“果然在摩天轮上看这个城市还是很美呢。”菲利克斯在球舱一侧座位上斜靠着看着外面的风光。
“嗯，我之前也没有坐过，没从这个角度看过。而且没想到这个摩天轮运行速度这么慢，”托里斯在自己一侧的座位上侧坐着看着外面，“感觉半个小时会过得很慢啊。”
“慢吗？”菲利克斯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在逆光下什么都看不到，“托里斯，你知道摩天轮所代圌表的涵义吗？”
托里斯摇了摇头。
“摩天轮是代圌表幸福的啊，没有人会愿意幸福过得那么快，总是希望幸福的时间越长越好吧。”菲利克斯又看向窗外，“托里斯觉得半个小时很长，可是菲利却觉得实在是太短了，这样和托里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相处的时光只有这么短短的30分钟。”
“对不起，菲利克斯，”托里斯站起身，走到菲利克斯身边坐下，“又惹你伤心了。”
“没关系，托里斯，”菲利克斯伸手拥圌抱住托里斯，“今天菲利真的已经好开心了，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哪怕菲利下一刻死去也没关系了。”
“别瞎说。”托里斯伸手按住菲利克斯的嘴，看着他的双眼，“菲利克斯，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地活下去，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地度过。”
菲利克斯凄惨地笑着，垂下头无精打采地揪着兔子的耳朵。
托里斯的心拧成了一块，他紧紧抱住菲利克斯，吻着他的耳后发根处。
菲利克斯伏圌在托里斯肩头轻轻地啜泣着，双手紧紧抱住托里斯，渐渐平静下来：
“托里斯胸前塞着是什么东西，硬圌硬的一快？”菲利克斯拍拍托里斯衣服。
“啊，这是刚刚玩过山车和急流勇进的那些的照片。”托里斯拉开外套，拿出一叠游乐园某些项目给参加的游客拍摄的照片。
“哎——托里斯到底还是买了那些照片吗？好讨厌，菲利被照得丑死了。”菲利克斯夺过照片，藏在自己背后。
“哈哈，没关系，大家都被抓拍得很丑啦。”托里斯和菲利克斯玩着你争我抢的游戏，托里斯抢不到照片，于是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把菲利克斯压倒在座位上：“把照片还我吧。”
“偏不，都告诉你菲利被照得丑死了。”菲利克斯干脆把照片袋压在身下。
“可是我连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呢，”托里斯不无伤感的说道，“如果你以后真的不打算再见我，那我可能会再忘记你也说不一定。”
菲利克斯拽住托里斯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那好，这次，我允许，不、我希望托里斯忘记菲利。”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托里斯低下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滴落在菲利克斯的脸颊上。
“托里斯你真狡猾，”菲利克斯抚圌摸圌着托里斯的脸庞，轻轻地吻着他的眼睛，叹着气，“这明明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啊。”
托里斯搂紧了菲利克斯，吻着他的嘴唇，热切的吻融化了菲利克斯的唇膏，可是托里斯只觉得口腔里弥漫着的不是清甜而是苦涩。唇齿一相接圌触，两人都主动地寻求着对方的舌圌尖，仿佛再也不要分开一般纠缠着。球舱里两人的气息逐渐急促，眼神逐渐迷离，然而菲利克斯还是按住了托里斯正顺着他的腿向裙底抚圌摸的手。
“不行。”菲利克斯挣扎着坐起来，托里斯只好随着坐在他身边。
为什么？托里斯没有出声，但是注视着菲利克斯的眼神困惑而不满。
菲利克斯指了指两人身处的球舱：“现在已经比刚刚下降很多了，到地面也就10分钟不到，托里斯你再快也来不及了吧。而且啊，”菲利克斯托起托里斯的下颌，调圌戏道，“这次该换托里斯来做受了，不过，菲利保证不会再折磨你的。”
“那也要你折磨得了才行。”托里斯抱着菲利克斯，顺手把照片袋夺回来，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门票，翻到背面的游览地图，“接下来你想玩什么？我们已经玩了不少项目了。”
“我们去鬼屋练胆吧，”菲利克斯理了理略显零乱的头发和衣裙，趴在托里斯肩头，一起研究着，“就在摩天轮这附近。”
从摩天轮下来后来在鬼屋门口，两人却傻了眼。鬼屋外观倒是制圌作得十分逼真可怖，可是门口入口处却竖着个小告示板：
为了达到游戏的最佳刺圌激效果，今日起新增规则：每两名游客之间进入间隔一分钟。
“怎么这么巧，我们今天来玩就遇上了。”托里斯看向门口的工作人员。
“我们也没办法，这也是园方为了刺圌激好玩才搞的吧。”工作人员耸了耸肩。
“不要紧，”菲利克斯反倒跃跃欲试，“一个人进去肯定更刺圌激！”
托里斯皱起眉头，他拉住菲利克斯的手：
“要不算了吧，鬼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里面都是人造的鬼怪之类的。”
菲利克斯撇撇嘴才要开口，那个工作人员已经开腔了：
“不会的，这个鬼屋已经经过改良了，比以前更注重气氛的渲染，所以才会出新规则的。”
“好嘛，托里斯，都到这里了，进去吧。”菲利克斯抱着托里斯的胳膊撒着娇。
“那好吧，”托里斯走上前，“我先去吧，然后在里面等你。”
“不，我要先进去嘛，”菲利克斯在托里斯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菲利很期待等一会儿在里面和托里斯汇合呢，别被菲利吓到哦。”
托里斯无奈地笑笑，看着菲利克斯搂着粉色大兔子走进黑圌暗之中。
独自一人在外面等待的一分钟远远比在摩天轮上共处的半小时难熬。托里斯看了看自己手表，差不多到一分钟后不等工作人员安排就径自走进黑黢黢的门洞。
黑圌暗的四周不时传来电子生效的鬼哭狼嚎，托里斯毫不在意地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时迎面一幅画着骷髅的白布飘过，托里斯抬手掀起白布继续前进，又拐过一个弯后还是没见到先进来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你在哪里？”托里斯顺着唯一一条路向前走，边走边呼唤着菲利克斯，可是四周仍然只有虚假却大声的电子生效在回响。
“菲——利——克——斯！”托里斯提高了嗓门，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不安，走得更快。
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托里斯感到脚底下猜到了什么软圌绵绵的东西，他拿出手圌机，照着地圌下：是菲利克斯进来时抱着的粉色的大兔子，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托里斯拿起兔子，发现肚子上还有半个不太明显的脚印。
托里斯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他一边大声呼喊着菲利克斯的名字，一边开始打菲利克斯的手圌机号码，同时顺着路径快步一直向出口赶去。
一路上其他鬼怪全都被托里斯无视，他听着手圌机里无人接听的长音，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到了出口。
“刚刚有个穿着粉色连衣裙外套黑色大衣的女孩子走出去吗？”托里斯急切地询问着出口的工作人员。
“没有啊，这会儿是中午，没什么生意，你是第一个出来的游客。”
“怎么可能？”托里斯难以置信，他听着手圌机里机械的女声告诉自己“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抓圌住出口处的工作人员，“麻烦你立刻联圌系入口的同事。”
在工作人员联圌系的时候，托里斯的手圌机收到了新邮件，他急忙打开：
TO：托里斯
FROM：菲利克斯
THEME：永别了。
‘我走了，别再找我了。’
“怎么可能？！”托里斯回圌复了邮件，让菲利克斯告诉自己目前他所在的位置，之后又一次拨打了号码，然而，这次却听到语圌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菲利克斯，你到底怎么了？赶紧接电圌话啊！”托里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出口的工作人员来到托里斯面前：
“先生，入口的同事说没有人从入口出去，刚刚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进来。”
“这个屋子里面有几条通道？”托里斯的心却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只有一条路。”
“麻烦你们把这间鬼屋封圌锁起来，我的同伴在里面走失了，我需要找圌人来仔细搜圌查。”托里斯不容置疑地发号施令。他回过头来，瞪着这间吞噬了菲利克斯的诡异鬼屋，拿起手圌机打给了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通知保/加/利/亚他们立刻带人到游乐场来，菲利克斯失踪了。”
57
“老大，你不去向娜塔莎求婚，却和菲利克斯跑来游乐场玩，本大圌爷猜你活腻了。”基尔伯特把一听冰啤酒递到托里斯面前。
托里斯坐在鬼屋不远处的长椅上，双手圌交握抵着嘴唇，两眼定定地看着保/加/利/亚等人控圌制着鬼屋仔细搜圌查。
“喂，托里斯！”基尔伯特不耐烦了，把冰啤酒贴上托里斯的脸。托里斯一惊，出声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基尔伯特？”
“本大圌爷说你不想在布拉津斯基家族混下去了，居然不抓紧时间去向娜塔莎求婚，还有闲情逸致和菲利克斯那个伪娘到游乐场来约会，”基尔伯特看着托里斯机械地接过啤酒却不打开，在他身边坐下，“别告诉本大圌爷，昨天下午男人婆和你单独一番谈话把你彻底掰弯咯。”
“你不明白，基尔伯特，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托里斯把啤酒放在身旁， “我和菲利克斯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你不喝？那本大圌爷喝啦，”基尔伯特拿过啤酒，拉开易拉环，直接灌了起来，“既然不可能在一起，你就别浪费时间，快去向娜塔莎求婚呀。”
托里斯苦笑着拿起菲利克斯丢下的粉色兔子玩偶：
“我今天早晨才知道：原来菲利克斯才是我的初恋，所以我一直真正喜欢的人是他，可是这一切来得太迟了：娜塔莎要我向她求婚，菲利克斯帮我分析过了，我不能拒绝，只能和他分开。所以，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约会。”
基尔伯特没出声，他默默地喝着啤酒，想象着如果自己把罗德里赫和别人弄错多年会怎样，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托里斯从怀里拿出那叠游乐园给参加项目的游客拍摄的照片，看着每张照片上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菲利克斯，有的害怕，有的兴圌奋，有的尖圌叫，有的抱头。托里斯一个激灵：
“基尔伯特，我糊涂了，立刻问园方调出游乐项目内部的监控录像，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
托里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圌体回到家里，游乐场当天的所有监控都被他们看了一遍，鬼屋的监控是托里斯自己看的，可是在自己和菲利克斯进入鬼屋的那段时间居然鬼屋监控没有开。一个人不会凭空消失，既然菲利克斯能进去，说明就有出来的方法，如果不是从出口出去，就是鬼屋里面有机圌关暗道。可是杰克和斯/洛/伐/克几乎把鬼屋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于是只能是出口处的问题了，保险起见，托里斯把入口和出口的两个工作人员全都带回了布拉津斯基家族总圌部分别控圌制起来，一夜审问下来两人坚持表示没有其他人出入，也没有看见菲利克斯离开。托里斯无法，只得留下保/加/利/亚看圌守，到明天继续盘圌查，对家族里只声称是抓到了两个在地盘上鬼鬼祟祟的小喽罗。
托里斯衣服也没换，颓然地倒在大床圌上，他的手触圌摸圌到了柔圌软的枕头，似乎能看见菲利克斯睡过的痕迹。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这张大床圌上和菲利克斯抵死缠圌绵，虽然当时菲利克斯的身圌体敏圌感又兴圌奋，可是托里斯却能透过皮肤触圌摸圌到他刻骨的伤心和绝望。托里斯双手捂着脸：
“菲利克斯，你究竟在哪里，千万别出事……”
菲利克斯苏醒了一会儿了，不过他依然闭着眼睛。他记得自己进入鬼屋才拐了两个弯就被几双手抓圌住，还没来得及叫喊一块散发着三氯甲烷味道的手巾就捂住了他的口鼻，昏迷前，他只记得丢下了托里斯射击游戏赢来送给他的粉色兔子玩偶。
是谁干的呢？菲利克斯克制着自己的身圌体对头晕恶心等的反应，保持着双手被铐在背后、身圌体侧躺，脸贴着地面的姿圌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