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自己这次的调圌查真的触及了某个可怕的大人物,如果这样,倒说明自己这次心血来圌潮的怀疑走对了方向。这时,他听见房间里轻轻的人声:
“灭圌口、不灭圌口、灭圌口、不灭圌口、灭圌口、不灭圌口……”
“砰”的一声,似乎是门被踹开了,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你在磨磨蹭蹭纠结什么?!还不快把那两个没用的鬼屋看门人做了。”
“啊,二小圌姐,我、我、我已经把他们买通了,而且我觉得他们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入口的那个人只是负责把我们写的那块间隔一分钟进入的牌子放在那里,出口的人都没看见我们的脸,还有,二小圌姐,我有拿他们的家人要挟不能说出去的。”
“现在托里斯他们就把那两个人关在地牢其他牢圌房里,我一想到就烦心。赶紧解决掉才好呢。”
“不行啊,二小圌姐。就是因为人被圌关在这里,我们才不能下手灭圌口了,如果托里斯发现人就在这里死了,绝对会想到是自己家族里的人动的手,换言之,这个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绝对是自己家族里的人动手绑圌架的。”
菲利克斯硬撑着没有动弹:二小圌姐,自己家族的地牢。自己是被布拉津斯基的妹妹娜塔莎给绑圌架了,看来和自己的最近这次调圌查无关。
这时,脚步声响起,离菲利克斯越来越近。
“二小圌姐,小心啊,他的药效快过了。”
“好了,莱维斯,别胆小了。他被手铐铐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娜塔莎蹲下圌身,仔细察看菲利克斯。
“不是啊,二小圌姐,你还是戴个面具吧,免得他认出你来。啊,用我的面具吧。”
“够了。烦死了!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娜塔莎站起身,抬脚猛地踹了菲利克斯的腹部一脚。
“啊——”菲利克斯借着疼痛,叫得好像才苏醒过来一样,还剧烈地踹着气。
“行了,少装了,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娜塔莎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菲利克斯,“你在我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吧?”
菲利克斯转过脸来,看着一身皮裙,脚蹬长靴的娜塔莎,以及站在娜塔莎身后,脸上带着一个兔子面具的矮个少年,根据刚刚的对话流露圌出的信息和性格,应该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莱维斯加兰特,布拉津斯基提拔的嫡系手下,直接受布拉津斯基兄妹的领圌导。
“我还以为自己是爱丽丝,居然从游乐场漫游到了仙境呢,”菲利克斯微笑道,“只是不知道究竟哪里得罪了您,红心女王陛下。”
“这可不是个梦,”娜塔莎冷冷地道,“最多是个你逃不出去的噩梦。这是红心女王派三月兔抓圌住了爱丽丝并砍了她的头的故事。”
“可怜的小爱丽丝可以知道自己为何要被砍头吗?”菲利克斯依然微笑道,他不是很肯定自己对于娜塔莎绑圌架自己的目的的猜测,毕竟娜塔莎爱的是她哥圌哥而不是托里斯。
“哼,你在黑白两道收集情报多年,还不知道我要杀你的理由吗?”娜塔莎一脚踩在菲利克斯的脸上,“托里斯罗利纳提斯是我决定的丈夫人选,怎么可以被你轻易弄走!”
“你并不喜欢托里斯,为什么不放过他?”菲利克斯吃力地开口。
“我当然不喜欢他,我只是要跟他结婚而已。只不过,一直围着我转的家伙突然不喜欢我了,所以我很不爽,我才是可以喊停的人,其他人都不是,所以我对于托里斯擅自不再喜欢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既然如此,”菲利克斯在娜塔莎脚下喘息着,“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托里斯明天就会向你求婚了,今天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是吗?”娜塔莎抬起脚,自言自语,“爱德华真没本事,这点小事都打听不来,害得我还要动手劫人。”
“现在误会解圌开了,娜塔莎小圌姐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既然你知道了我绑圌架你的目的,又让你看见了我,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间牢圌房吗?”娜塔莎冷笑道,眼中杀机毕现。
“二小圌姐,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知道不少黑白两道的情报啊,”戴着兔子面具的莱维斯死死抱住娜塔莎的胳膊,“要是他就这么死了怎么办,至少让他吐露一些有用的东西给我们吧。”
“傻圌瓜!”娜塔莎呵斥道,甩开莱维斯的手,“你以为他在这种状态下还愿意听我的话告诉我情报吗?不给我们假情报就不错了,你要是敢用那些情报才怪!”
莱维斯抽泣着,不敢看躺在地上的菲利克斯。
“只不过,在我和托里斯结婚前,你还不能死,”娜塔莎又蹲下圌身,对菲利克斯露圌出一个分外残圌忍的笑容,“我打算在婚礼上告诉那个傻圌瓜你的下落和下场,我要让他知道,所有敢忤逆我娜塔莎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她站起身,思考了一下,“不过在我结婚前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能会太无聊,既然你喜欢男人,我会找些猛圌男好好侍候你的。我不会轻易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这就是敢跟我抢男人的下场!”
58
托里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爱上菲利克斯,那个外表看上去玩世不恭,喜欢穿女装的男人。托里斯认定自己绝对是异性恋,不然也不会在此时一身新郎装,坐在教圌堂里的一间准备室里,等待另一间准备室里在女宾们簇拥下换装准备的娜塔莎了。
此刻新郎准备室里只坐着托里斯一个人,所有的手下都被他派出去加强教圌堂内部和周边的安保了,连贴身保圌镖等人都一并被轰了出去。托里斯手肘支在膝头,双手圌交握,不自觉地抵住嘴唇,今天是自己一生中最重大的日子,迎娶老板的妹妹,从此正式成为了黑圌道霸主布拉金斯基家族一员,这可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自己潜意识地想的却不是隔壁婷婷袅袅的新娘,而是那个内心极其脆弱、害怕孤单的男人——菲利克斯——那个在其他所有人面前都撒娇撒痴、装疯卖傻,却只会在自己面前痛圌哭圌流圌涕的男人。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托里斯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甚至连只有一面之交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和半敌半友的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都拜托到了,但是完全打听不到菲利克斯的下落。这期间,在基尔伯特等人关于娶娜塔莎等于获得布拉津斯基家族第二高权圌利等于可以动用更多的人寻找菲利克斯的劝说下,托里斯向伊万布拉津斯基征求了同意和娜塔莎结婚;在伊万的姐姐和伊丽莎白的安排下,婚礼的典礼准备、策划流程、发送邀请函、礼服、蛋糕和香槟在一个星期里全部到位。
终于到了和娜塔莎婚礼的当天。
作为黑圌道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布拉津斯基家族老板妹妹的婚礼,各个家族都派了重要人物前来参加婚礼,连一些立场中立的关系企业都有送礼或观礼的到来。小小的一间教圌堂内外人头攒动。
伊丽莎白穿着一身浅香槟色的伴娘礼服来到娜塔莎的准备室里。娜塔莎正在姐姐乌/克/兰的帮助下化妆。
“今天来的人多吗?”只穿着衬裙的娜塔莎被描着眼线,目不斜视。
“很多,亲爱的。”伊丽莎白从一旁的衣架边走过,掸了掸新娘礼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各大家族都派人来了,而且都是各家排得上号的人物。”
“有哪些?”乌/克/兰问道。
“瓦尔加斯家是安东尼奥和罗尼,当然,两人是分别来的。你的未婚夫本事不错,瓦尔加斯家分圌裂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伊丽莎白在娜塔莎身边坐下,把首饰盒里的几件钻饰拿出来,在洁白的婚礼服上比了比,“Nordic家族是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和提诺维那莫依宁来的,提诺还抱着他的小狗。”
“不抱着狗怎么掩饰他断了手筋的左臂呢。”娜塔莎冷笑道,“败军之将居然还敢出现在布拉津斯基家的地盘上,哥圌哥真是太仁慈了。”
“好啦,娜塔莎,女孩子要温柔点。”乌/克/兰轻声细语地劝说着。
“王家呢?”娜塔莎紧追不放着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是本田菊,带了一个刚提拔的干圌部,好像叫任勇洙。”
“真希望那个老男人能亲自来啊,”娜塔莎攥紧拳头,白圌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能让我有机会动手……”
“他不会来的,”伊丽莎白安抚着娜塔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王耀自从被亚瑟柯克兰策反了两个弟妹又逮圌捕了一个以后就一直深居简出,他倒是送了一份很贵重的礼让本田带来。”
“扔了!”娜塔莎怒目横眉,“布拉津斯基家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一个奸诈狡猾居心叵测的老男人送的东西!”
“好啦,娜塔莎,王耀绝对不会和老板在一起的,别吃不相干的飞醋啦,你要做托里斯的新娘子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娜塔莎扭过头去,“这该死的婚礼怎么还不开始?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
伊丽莎白看了看乌/克/兰,无语地站起来:
“我还是出去看看吧,如果外面差不多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你也快穿上礼服吧。”
伊丽莎白垂着头走向教圌堂后院的草坪,准备找老板伊万。她才走到人群外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向她飘来:
“噢,天哪,亲爱的伊丽莎白,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伴娘!”
“多谢夸奖。”伊丽莎白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一身黑色正装的罗尼一手端着一杯香槟一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向自己走来,米色的头发在临近正午的太阳照射下几乎透圌明。
“可惜伴郎不是我。”罗尼在距离伊丽莎白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红色的眼睛依然在仔细打量着伊丽莎白的伴娘装扮。
“是另一个红眼睛的家伙。”伊丽莎白把身圌子背靠在近旁的一张铺着雪白餐布的长条桌边,双手抱臂交叉。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你的青梅竹马。”罗尼语气不爽。
“也是托里斯的青梅竹马,我们三个小时候……”伊丽莎白还没解释完就被打断了。
“啊,我知道你们三个小时候的事。我就是嫉妒,怎么我没在你还是个小萝莉的时候认识你呢。”罗尼走近伊丽莎白,与她只有一步之遥。
“哦,那你会很失望的,我小时候完全是个假小子样,他们俩和其他野孩子一个都没发现。而且,”伊丽莎白叫住一名路过的侍者,也端了一杯香槟,然后接着说道,“你会死得很惨的,那时候打架赢得最多的总是我,除非基尔伯特和托里斯难得联手。”
“你一向赢得最多。”罗尼抬起自己的杯子,敬了伊丽莎白一杯。他一边喝一边从玻璃杯的上方抬起眼睛看着伊丽莎白。
“这里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地盘,你今天话多了。”伊丽莎白一仰脖子喝个干净。
“我觉得今天有好戏看。”罗尼咧嘴一笑,露圌出两颗虎牙,他把手中没喝完的香槟杯子放在伊丽莎白体侧的桌上,借机吻了吻伊丽莎白的发梢。
“你活得不耐烦了?”伊丽莎白压低了嗓音。
“我活的很耐烦,只是我知道今天布拉津斯基家会有人活得不耐烦了。”罗尼用手指卷着伊丽莎白的发尾。
“大庭广众之下少动手动脚,别忘了我们俩的家族,至少是和你的老板那一派在明面上是敌对的。”伊丽莎白拍开圌罗尼的手。
“你觉得今天这场婚礼能结成吗?”罗尼似笑非笑地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
“为什么不?其他各大家族只是来参加婚礼,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不,我的意思是新郎会愿意娶那么个蛇蝎心肠的女魔头吗?”
“你什么意思?娜塔莎是任性了点,但她还算是个好姑娘。”伊丽莎白责怪地看了罗尼一眼。
“……”罗尼饶有兴致地斟酌着语言,“这么说吧,我要是移情别恋你会把小三绑圌架并派人蹂圌躏一个星期吗?”
“!”伊丽莎白一把抓圌住罗尼的衣襟,差点把他带到自己身上,她死死地盯住罗尼的眼睛,“你知道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的下落了?!”
“我也是刚刚才查到而已,就立刻来告诉你了,”罗尼颜色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补充,“连我在总圌部的老板都还不知道呢……”
“我要去告诉托里斯。”伊丽莎白没听完就想转身。
这回轮到罗尼一把抓圌住伊丽莎白了,他把伊丽莎白紧紧抱住,在她耳边压低嗓门:“告诉了他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会放弃眼前就差一步的上圌位机会去救已经快死了的基友?”
伊丽莎白挣脱出来:“你以为托里斯要是知道了菲利克斯的下落还会一心一意地呆在布拉津斯基家族、替伊万做事吗?动动脑子吧!快去把你的车开出来停到教圌堂后门口,我马上就把托里斯带出来。”
罗尼欣赏地看着伊丽莎白风风火火赶回去的劲头,不由地摇了摇头:“伊丽莎白,幸好我今天开来的是四座的FF,要是两座的458Italia可怎么办呢。”
伊丽莎白进了教圌堂就往托里斯所在的更圌衣室冲去,在门口和从娜塔莎的更圌衣室方向过来的莱维斯撞了个满怀。
“臭小子,这个时候不在外面盯着、跑来找新娘干什么?”伊丽莎白整了整被莱维斯撞歪的衣服。
就在这时,托里斯打开房门走出来,惊奇道:
“伊丽莎白?莱维斯?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莱维斯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万分,转身就想走。
托里斯更奇怪了,他赶到莱维斯面前,拦住他:
“莱维斯,你这些天躲着我圌干什么?我可不会欺负你的,成为布拉津斯基家成员也不会的。”
“不是的,托里斯……”莱维斯差点落下泪,“我……我……我对不起你……家里只有你、从来没有欺负过我……可是我却……”
“莱维斯!”娜塔莎愤怒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她穿着新娘礼服,快步向三人走来,“你在那儿磨蹭些什么,还不滚出去看看哥圌哥身边缺不缺人!”
“是……二小圌姐……”莱维斯磨磨蹭蹭地走到伊丽莎白身旁,正好借托里斯的身形挡住了娜塔莎的视线,他小声地对托里斯说出了令他心碎的话,“菲利克斯就在总圌部的地牢里,是二小圌姐逼我把他抓来的,他快被折磨死了。”说完,看也不敢看托里斯震圌惊的眼神,立刻跑出了教圌堂。
伊丽莎白握紧了拳头,尽管从罗尼口圌中已经知道了部分真圌相,但是从当事人口圌中直接知道的震撼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抬起头,身边的托里斯已经浑身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额头上满是汗水,嘴唇颤圌抖着。
“托里斯,”伊丽莎白伸手到托里斯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托里斯似乎突然反应过来:“我要去救菲利克斯。”
这时,娜塔莎已经来到了托里斯身边,分明听见了托里斯的自语,她冷冷地开口道:
“你知道了?无所谓。听好了:你敢从教圌堂走出去,你就连那个贱圌人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托里斯浑身颤圌抖着,眼中含圌着泪,可是却坚定地看着冷酷的娜塔莎:
“我宁愿和他死在一起,也不愿娶您。”
“跟我来,托里斯!”伊丽莎白一把拽住托里斯的领子,撩圌起窄幅的裙摆,两人快步跑向教圌堂后门。
“伊丽莎白!你也敢背叛我吗?!”娜塔莎愤怒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娜塔莎,你太过分了!”伊丽莎白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大喊,“其实,你只是把想对王耀做却不敢做的事发圌泄在了菲利克斯身上!”
59
“噢哦——新郎和伴娘私奔来啦。”罗尼坐在车里,看见托里斯和伊丽莎白满脸伤恸地跑向自己,立刻踩下离合,一边挂档一边放下手刹。等两人一坐进后座就猛踩油门,加速冲出教圌堂后门。
托里斯弯下腰、双手掩面,痛圌哭圌流圌涕,似乎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失去了整个世界。
伊丽莎白伸手想拍托里斯的背,却悬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好,可是这种时候必须说些什么安慰托里斯。
“后座扳过来可以通后备箱,”罗尼调整了后视镜,看着两人,“我的枪一向都放在里面,你们俩赶紧挑合手的家伙吧。我心爱的FF各项性能是法拉利旅行跑车里性能最好的,再过十分钟不到就要到布拉津斯基家老巢啦。别告诉我到了这一步你们俩却害怕了。”
伊丽莎白还在消化罗尼的话,托里斯已经恶狠狠地扳过座位,拽出一只长金属箱,打开后选了一把USP45塞在腰间,两只弹匣,塞在了裤子口袋里。
“这是我的。”伊丽莎白选了威力巨大的霰圌弹枪USAS-12,又把几只弹匣直接塞到礼服里面的紧身衣胸口里去。
托里斯默不作声地又扛了一把MP7A1,把两只弹匣塞圌进另一边裤子口袋。
“伊丽莎白,你不需要近身战的武圌器吗?”罗尼一边飙车一边通圌过后视镜看见两人合上箱子。
“近身战我从来不用枪,因为我的速度比子弹还快。”伊丽莎白舔圌了舔嘴唇,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闪耀着兴圌奋却危险的光芒,就好像非洲草原上饥圌渴的母狮面对一群羚羊。
“你们俩应该心里很清楚,这么去布拉津斯基家族总圌部救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的话,以后布拉津斯基家族就是回不去的了。”
“哦,罗尼,亲爱的,少废话!难道加入布拉津斯基家族之前我和托里斯靠要饭谋生的吗?”
“好吧,小看你们俩了。对了,拿一把SG550给我,等会儿我来掩护你们。”
“不,”托里斯终于开口了,他的眼泪已经擦干,此刻无比冷静,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气,“罗尼,谢谢你送我们来,但是接下来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内讧时间,请瓦尔加斯家族不要插手。”
“好吧,那我就在车里待命,我想你们一定需要最好的医生,我来给你们联圌系。”
罗尼在布拉津斯基家总圌部距离一个交通灯远近的地方停下车,放下两只危险的猛兽:
“我就停在这里,你们出来后,我就直接开过去接你们。”
托里斯点点头,快步走开,伊丽莎白把伴娘礼服裙的裙摆撩圌起来,系在腰间,也快速跟上。
虽然布拉津斯基家大部圌队跟去了教圌堂,总圌部终究还有一部分留守人员,更何况此刻教圌堂里的人必定已经和总圌部取得了联圌系,也许会有一批人正在从教圌堂赶回来。
托里斯和伊丽莎白绕到总圌部大楼的地圌下停车场,在通往大楼一楼的铁门前,伊丽莎白做了个手势,托里斯一脚踹开铁门,就地翻滚进入,伊丽莎白闪身进入,两人端着枪、借着墙体相互掩护着前进,很快来到了通往地牢的走道。
地牢外几个的看圌守看见气势汹汹的两人还来不及喊话,就被伊丽莎白几枪全部轰掉,托里斯张嘴想说什么,却也对USAS-12过于强大的破圌坏力印象深刻。
伊丽莎白和托里斯侧身站在大门两侧,伊丽莎白用脚尖踢开大门,托里斯以门为盾,向里瞄准,一梭子子弹精准地扫掉了地牢内部的几个看圌守。
“我负责解决地牢里的残余人员,看着通路,你去找菲利克斯吧。”伊丽莎白先窜进地牢。
两人持枪分开,托里斯一间间牢圌房打开,终于来到了最尽头的一间牢圌房。托里斯握紧拳头,克制下内心的焦虑与恐惧,他猛地打开门,端着枪对着牢圌房内部。惨白的日光灯下,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手持枪圌械,一个对着闯进来的托里斯,一个对着躺在地上浑身血污的菲利克斯:
“托里斯,别怪我们,二小圌姐刚刚电圌话里吩咐家族里留守的人了,对敢来救人的,连你在内格杀勿论,当然,伊丽莎白也一样。”
“你们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来?也应该很清楚究竟是谁的错导致了这样的结局。”托里斯看着生死不明的菲利克斯,克制着眼泪不流下来。
阿/塞/拜/疆不敢看托里斯的眼睛:
“我们都是布拉津斯基家族的成员,只能听上面的指示行圌事,哪怕良心上过不去……”
“既然在黑圌道混,早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了。”格/鲁/吉/亚打断阿/塞/拜/疆,“把枪丢掉,托里斯,不然我们就先杀了你的相好!”
托里斯放弃似的放下MP7A1,丢在脚边地上:“至少让我过去,在菲利克斯身边吧。算是我最后的请求了,让我和他死在一起。”
阿/塞/拜/疆犹豫了一下:“那就快点过来。”
两人的枪不自觉地同时指向托里斯,托里斯毫不在乎地走到菲利克斯身边,背对着两人蹲下圌身:菲利克斯双眼紧闭、脸色死白,金发毫无光泽、结成一团团,身上穿着的应该是两人约会那天早上买的那件粉色的裙子,但是已经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而菲利克斯身上除了这件几乎撕烂的裙子毫无遮蔽,浑身遍布擦伤和割伤,还有半凝固的血液和令人作呕的体圌液。
托里斯不顾肮圌脏,俯下圌身探视菲利克斯的鼻息,也许是太过紧张与担忧,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托里斯流着泪,边在菲利克斯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边摸圌着他的颈动脉,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是有脉搏跳动。
“好了吧,临终告别结束了吧。”格/鲁/吉/亚催促道。
托里斯抬起头,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摸出了腰间的USP45,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伊丽莎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让开!”两声枪响,有人倒在地上。
托里斯不顾子弹溅射的危险,覆在菲利克斯身上,护住他的身圌体。他回过头来,看见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倒在地上、还握着枪,但是大半脑袋都被轰掉了,伊丽莎白正在门口装弹。USAS-12虽然威力强大,属全世界范围内禁用的武圌器,但是子弹的消耗严重且稳定性不佳。
“快走!”伊丽莎白低吼道。
托里斯抱起菲利克斯沉重的身圌体,可是却感到手上一片粘腻,低下头,菲利克斯身上的伤口都裂开来,鲜血汩圌汩地往外圌流着。
“你得先给他止血。”伊丽莎白瞄了一眼,“还有看看他肋骨断了没,不然直接这么抱起来恐怕断了的肋骨会刺穿内脏。”
“没有。”托里斯轻轻地摸圌着检圌查菲利克斯的身圌体,他抹去眼泪,脱圌下礼服外套,又脱圌下白衬衣,打算撕成布条,可是双手发圌抖,怎么都扯不开。伊丽莎白叹了一口气,扯过自己的裙摆,对着它就是一枪,而后顺着裙摆被子弹打穿烧焦的地方撕扯开来:
“帮我拉开!”
托里斯手忙脚乱地把从伊丽莎白裙子上撕下的布条扎在菲利克斯身上几处出圌血口的近心端,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给菲利克斯披上,把他抱起来。
伊丽莎白把托里斯丢在地上的MP7A1捡起来,两手各持一枪在前面开路。
两人冲出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大楼,向着罗尼停车的地方跑去,伊丽莎白让托里斯跑在前面,自己在后面不停地扫射敢追上来的布拉津斯基家族成员。
法拉利FF迎面驰骋而来,精准地停在两人面前。
托里斯拉开后座门,抱着菲利克斯坐进去,伊丽莎白把手中两支枪里的子弹干脆地扫射完,然后拉开前门坐进副驾驶。
罗尼立刻猛打方向,FF如疾驰的闪电,在路口掉头而去。伊丽莎白从紧身胸衣里拿出USAS-12的最后一只弹匣装上,又转过头,看着抱着菲利克斯坐在后座的托里斯道:
“托里斯,把你手头MP7A1的弹匣给我。”
托里斯只顾盯着昏死的菲利克斯,他头也不抬,把手伸到口袋里拿出来,直接递给伊丽莎白。
“亲爱的伊丽莎白,用不着吧?”罗尼一边飚车一边开玩笑道,“我的车技很好的,布拉津斯基家族应该是追不上来的。”
“谁知道呢?再说你怎么肯定后面我们就不需要用枪了?”
“我可以打包票不需要。”罗尼通圌过后视镜瞄了瞄托里斯,“我已经给你们联圌系了整个黑圌道上最好的医生,把详细情况尽可能地说了,现在,你们俩已经算是叛逃出布拉津斯基家族了,所以瓦尔加斯家族很愿意敞开大门欢迎你们。”
“黑圌道上最好的医生?”托里斯回过神来,“你说的该不会是……”
“当然,就是我的老板——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画家、大厨、黑圌道首圌脑,也是最顶尖的外科医生,”罗尼笑得露圌出一对虎牙,“不用担心价圌格,托里斯,有我的引见,绝对会给你们打个很大的折扣的。”
托里斯的头脑恢复了运转,沉思起来。
在费里西安诺的地盘上迎接他们的是阿/尔/巴/尼/亚,可是他此刻看上去非常愉快,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被托里斯踹吐血过。
“老板在手术室里做准备,吩咐我你们一来就带进去,毕竟救人要紧哪。”
托里斯没有答话,只是紧紧抱着菲利克斯,跟着阿/尔/巴/尼/亚,但一直在暗中留神一路上瓦尔加斯家族众人的神色。
阿/尔/巴/尼/亚把托里斯和伊丽莎白引到酒窖门口,止住了伊丽莎白的步伐:
“对不起,海德薇莉小圌姐,请您止步。我的老板想在手术前单独和罗利纳提斯先生谈谈。”
听闻此言,托里斯警觉起来,果然有求于费里西安诺是要付出代价的。伊丽莎白有些不满:
“我也算是叛逃出来了,怎么费里西安诺不想和我也谈谈吗?”
“好啦,伊丽莎白,凡事要按顺序来,菲利克斯等着救命,有先有后嘛,”罗尼一把抱住伊丽莎白,“你不如先和我出去谈谈?”
看着罗尼把伊丽莎白圌带走,阿/尔/巴/尼/亚打开酒窖大门,让托里斯先进去,进来后仔细地上锁。
“你的老板在哪里?”托里斯警惕地问道。
阿/尔/巴/尼/亚径直来到酒窖深处,把靠着墙摆放着各色陈酿的一架木制酒架缓缓推开,露圌出墙上一道暗门:
“里面是手术室,老板就在里面等着你们。”
托里斯深呼吸了一口气:“帮我把门打开吧。”
无影灯的光线把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秘密手术室照得柔和平静、令人心安,手术台边,费里西安诺穿着浅绿色的医生手术服、戴着医用手术帽,冲着托里斯微笑:
“真没想到我能和布拉津斯基家的智将托里斯见面了呢Ve~”
托里斯眉心微动:“费里西安诺,我知道你是整个黑圌道上最顶尖的医生。”
“多谢夸奖,”费里西安诺戴着医用橡皮手套的左手按在心口做了个夸张的姿圌势,“不过,我的医圌疗费很高,托里斯先想清楚Ve~”
“我不计代价。”托里斯死死盯住费里西安诺,“倒是你,今天罗尼帮助我救出菲利克斯,布拉津斯基家多半会认为是你在背后指使,你再这样帮助我的话,不会得罪我的老板吗?至少你哥圌哥那边,和布拉津斯基家结了盟,会给你施压要交出我来吧?”
“托里斯真健忘,”费里西安诺向身边同样穿着浅绿色手术服、戴着医用口罩和帽子的高个子助手示意,从托里斯手中接过菲利克斯,轻轻地放上手术台,“你该不会忘了瓦尔加斯家族和布拉津斯基家族的和谈是安东尼奥和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吧?如今你离开布拉津斯基家族,安东尼奥是不会信任布拉津斯基家其他人的;而我哥圌哥,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布拉津斯基家族向他施压,他反倒会铁定心地帮我掩护你、甚至会主动来拉拢你呢。”
费里西安诺的助手端来一个肾形盘,费里西安诺戴上医用口罩,从中拿起手术剪刀,把菲利克斯身上被半干枯的血液粘在身上的裙子剪开:“我要先给他仔细检圌查一下,再动手术,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手术结束我会找你的。”
“请您坐在那边稍事等待。”费里西安诺的助手向托里斯示意不远处的一张长沙发。
托里斯这才把眼睛从菲利克斯身上移开,却在下一个瞬间注意到费里西安诺的助手隐藏在口罩下的面部轮廓和五官。
“路德维希?!”托里斯大惊失色,一把抓圌住身边高大的医生,动手扯下对方的口罩。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我叫神/圣/罗/马。”自称神/圣/罗/马的男子,重新戴上口罩,看向托里斯的冰冷的淡蓝色瞳孔中不杂一丝圌情感,转身走向费里西安诺身边。
“不对,我不会认错的!从小我就认识你们兄弟俩了,绝不会弄错的!路德维希,你没死!”托里斯心里涌圌出强烈的不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小看了费里西安诺的本领。
费里西安诺冲神/圣/罗/马使了个眼色,神/圣/罗/马从手术台边的各种针剂中取了一支,藏在身边,走向托里斯:
“没想到罗利纳提斯先生看到这张脸的反应比海德薇莉小圌姐还大,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贝什米特先生心里的动圌摇不会比你们俩小。”他一边说,不等托里斯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一边迅速举起针管,猛地扎在托里斯肩头,把针剂按进静脉。
“你干什么?!”托里斯猛地推开神/圣/罗/马,使劲把针头针管从肩头拔下来摔到地,“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没什么哦,托里斯,只是麻圌醉剂罢了。”费里西安诺抬起头微笑,“本来是给菲利克斯手术准备的,不过既然他昏迷过去就用不着了。倒是你,病人家属太狂燥的话可是会影响医生的,所以在菲利克斯的手术结束前,你先好好在沙发上睡一觉吧Ve~”
担忧、紧张、烦躁、恐惧,种种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负圌面情绪连同这一整天的疲惫很快在麻圌醉剂的共同作用下把托里斯卷入睡眠的黑圌暗里。
60
托里斯梦见了小时候,在破烂混乱的贫民窟里,自己和伊丽莎白、基尔伯特整天斗圌争抢夺孩子王的宝座:比男孩还男孩的伊丽莎白下手总是既快又狠;口口声声是为了保护弟圌弟才出手的基尔伯特总是四处挑事;一开始总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自己绞尽脑汁地谋划着策略;基尔伯特的弟圌弟路德维希恪酢醍懂地跟在三个人后面,不是看三个人合伙打其他野孩子,就是看三个人为了争霸互殴。然后,托里斯再次梦见了自己受伤最重的那次,独自躺在一幢荒宅里苟圌延圌残圌喘,入夜,就像记忆中的那样,善良的小女孩前来救护照顾自己,不过,这一次,托里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是小时候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托里斯不自觉地出声呼唤。
“托里斯,该醒了~”耳边软圌软糯糯的声音刺破了托里斯的梦境。
托里斯睁开眼睛:自己躺在手术室的沙发上,上方是费里西安诺饶有兴趣的注视:
“Ve~我还以为只有王子的吻才能把睡美圌人唤圌醒呢,正在担心菲利克斯还没醒过来,托里斯要是一直睡着的话谁来唤圌醒你去唤圌醒他呢~”费里西安诺面上笑得一派天真烂漫。
尽管知道费里西安诺绝不是如表面这么单纯,托里斯还是隐而不发,他立刻坐起身,关切地问:“菲利克斯手术结束了?他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哦,”费里西安诺眉飞色舞,“我出手的话可不会失败呢~”
托里斯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来到病床边:菲利克斯戴着氧气面罩,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上换上了浅蓝色的病号服,脸上和手脚都被擦圌拭干净,头发似乎也梳理过了,左手的手臂上吊着点滴。
托里斯俯下圌身、握住菲利克斯的右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虽然菲利克斯的手不够温暖,但是脉搏却已经稳定下来。
“费里西安诺,谢谢你,”托里斯没有回头看费里西安诺,略微犹豫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手术前我告诉你,只要能救菲利克斯,我不计代价,我说话算话。”
“好的呢,我相信托里斯的人品,不过现在我还没想到有什么事要托里斯帮忙,等有需要的时候我再拜托。这样吧,菲利克斯身圌体还很虚弱,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而且就算他立刻醒来,还需要输液几天,你们就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躲开外面这阵风头再说吧。”
“好。”
“还有Ve~”费里西安诺走到托里斯对面,眨巴着眼睛,“问托里斯一件隐私的事情,你们俩在一起时谁攻谁受啊?”
“这是我们的隐私。”托里斯头也不抬。
“不是的不是的,”费里西安诺连连解释,“因为菲利克斯的私圌处受伤很严重,要是你们俩在一起时都是他受的话,以后你们就没有性圌福可言了。”
“哦,这样啊,”托里斯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俩是互相的,以后我可以一直做他的受。”
“Ve~托里斯真是个好男人呢,”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真让人感动。怪不得大家都信任托里斯。”
待在费里西安诺的地盘的好处就是布拉金斯基家族暂时不能上圌门来找托里斯等人,但是坏处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来源,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哪些异变。
托里斯守在菲利克斯的病床边,一边等待菲利克斯苏醒,一边思考这段时间令人起疑的事情。
这天下午,当托里斯午后困倦,趴在病床边小憩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圌抚圌摸自己的头发,托里斯警觉地抬起头,迎上菲利克斯虚弱的笑容。
“菲利克斯,”托里斯立刻站起身,抱住菲利克斯,“你终于醒了。”
菲利克斯用没有吊着点滴的右手,吃力地掀开氧气罩:“我就知道,托里斯一定会来救菲利的。”
长时间的紧张和突然的放松让托里斯再也忍不住了,他流着泪,吻着菲利克斯的手。
“这里是哪里?”菲利克斯打量着四周。
托里斯犹豫了一下:“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秘密手术室。”
菲利克斯倒是没有奇怪:“我手术后昏睡了多久?”
“不长,两天不到,费里西安诺说你身圌体很虚弱,手术三天后醒来都算正常。”托里斯坐在菲利克斯身边,“我叫他来给你做检圌查吧。”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等一会儿,菲利想和托里斯多待一会儿。而且,要是现在去喊费里西安诺,他知道我醒过来,托里斯就没有片刻清静了:他才不会好心地救菲利,肯定会和托里斯谈条件什么的。”
托里斯苦笑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么多心思。”
菲利克斯微微一笑:“这是菲利唯一能做的事了。当时被娜塔丽娅小圌姐关在地牢里折磨的时候,反正也没其他事情做,就不停地想各种事情,不停地算计,”菲利克斯眸光一黯,“想着,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要想办法把一些调圌查到的事情告诉托里斯才行。”
托里斯吻着菲利克斯的额头:“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无论到哪里都和你在一起。”
菲利克斯伸手抚圌摸圌着托里斯的脸颊:“托里斯,你还穿着新郎的礼服呢。”
“啊,我马上就脱。”托里斯抬起身,打算脱圌下外套。
“别脱,”菲利克斯扯住托里斯的袖子,“挺好看的,可惜我穿的不是新娘的礼服。”
“等你伤好了,我给你搞一套来。”
“好。”菲利克斯握住托里斯的手,安心地露圌出微笑。
两人四目相对,珍惜着彼此的劫后重逢。托里斯俯身亲圌吻菲利克斯,用自己口圌中的津圌液滋圌润着菲利克斯干裂的双圌唇。菲利克斯伸手紧紧揽住托里斯的脖子,与托里斯唇齿缠圌绵。良久,菲利克斯喘息着笑起来:
“既没有牧师誓词,也还没交换戒指,直接就亲圌吻新娘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托里斯起身,斜坐在床沿,替菲利克斯掖好被角,“你先养好身圌体。”
菲利克斯目光灼灼:“托里斯,先把你目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比如:你怎么会发现是娜塔丽娅小圌姐抓了菲利?你又是怎么把菲利救出来的?然后怎么会找到费里西安诺治菲利的?”
“嗯,你失踪后,我动用了一切手段也找不到。后来在大家劝说下就向娜塔莎求婚了,婚礼当天,莱维斯告诉了我你的下落,当时伊丽莎白也在场,她就拉着我一起跑出来去救你了,”托里斯想了想,“是瓦尔加斯家的罗尼开车载我们,给我们俩提圌供武圌器去劫牢的。”
“也就是说,是伊莎和罗尼帮你把我救出来?”菲利克斯喃喃自语,“果然……”
“我觉得罗尼不会这么好心,恐怕是费里西安诺的安排。”托里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两天和费里西安诺接圌触下来,我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我请他救你时表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是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绝对不是他好心大方,一定有什么更大的计划在酝酿:当初我们以为他天真无知,只怕大家都看走了眼。还有,他的一个助手叫神/圣/罗/马的,和基尔伯特的弟圌弟路德维希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本人坚决否认是路德维希。”
菲利克斯沉吟了片刻:“你和安东尼奥先前的结盟导致费里西安诺变相地被罗维诺派架空,他不甘心又没有力量,所以他的目的应该只有暗地里分圌裂搞圌垮布拉津斯基家族,所以他会安排罗尼帮你救我。你现在叛逃出来他正求之不得呢,只怕只要你开口答应帮助他,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所以他会治好我。你的软肋是我的话,那个神/圣/罗/马估计就是基尔伯特的掣肘,让他以为他弟圌弟还在瓦尔加斯家族活着,不敢对瓦尔加斯家族轻举妄动。我觉得奇怪的是伊莎,她不像你或者基尔伯特,有把柄在费里西安诺手里,她会跟着罗尼帮你救我只能说一定是另有隐情。”
“是吧,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伊丽莎白和罗尼似乎太亲圌密、太熟悉了点。要知道伊丽莎白当初新接手Bella Firenze时曾经击碎罗尼的下巴,那可是敌人才会有的行为,可是在营救你和到瓦尔加斯家求救的过程中,我冷眼旁观,总觉得他们俩似乎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立场和家族,这太奇怪了,除非他们俩本来就是一伙的。还有,我记得伊丽莎白离开Bella Firenze、我接手时她带走了所有人马吧,据她自己说还带走了安插在警圌局里的眼线。老板后来一直没能成功地再布线进去——老板说过一旦到位就通知我。说明这所谓警圌局的眼线是她自己布下的,我就好奇了,难道伊丽莎白比老板还有本事收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