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节地理课下她都没回来。无数人来问我:“林歌去哪了?”.2
姑娘拒绝了班里所有人的探望,只说一句让我们加油。她父母来了学校处理了一些后续事情,就算尘埃落定了。
而大司命被临危受命成英语课代表。
我们的桌子上开始多了一沓又一沓这样或那样的练习册,林歌和我一商量申请搬到了教室的倒数第二排,原因是最后一排没人坐,可以放这些占地方的作业。
班里的气氛因为老班的住院和另一名姑娘的休学而跌入谷底,每个人开始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这跟底线,开始试着适应静静的管理方式。
事实上静静并不怎么管我们,连迟到都懒得管,虽然她会每天让林歌在七点半的时候去她办公室提录音机放磁带;每天依然会听写前一天复习的单词和短语;每天会发两份卷子,一分大模拟卷,一份小练习题。她也会督促我们该学什么该做什么题,我们和地理老师日常矛盾的时候她只是说了句:“你们文综很难考的非常厉害,咱们学校的练的题难度都到不了。”
大司命这两天心情不太好,跟少司命闹了点小摩擦,当然在我眼里是小摩擦,在她眼里我就不清楚了。
少司命快月考了,我们也快月考了。大司命被教数学的年级组长逼得走投无路每天痛苦无比地对着年级组长硬塞给她的每天三张练习卷,整个人煞气遮都遮不住,看谁眼神阴恻恻难以名状。
这种情况下大司命还是抽出了时间去给自家媳妇讲题,现在除了历史,政治也包了。结果某天跑叶音家补习,大司命吐槽了一句:“你做题怎么这么慢?”
傲娇抬眼看了一眼:“那你帮我。”
大司命看着自己手里三张快被揉成烂纸的数学卷子,突然炸毛:“自己写!”
搞得叶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自家相公了,傲娇劲一上来“哼”了一声就不理她了。搁到平时大司命就开始哄了,然而这种非常时期大司命的智商被数学摧残得体无完肤,哪有余地去理解一下自家媳妇,俩人就开始冷战了。
听完整个故事过程的我默默泪流满面。
师兄的学院搞了场迎新晚会,我刷着师兄的脸进了他们学校大礼堂。然后默默地在台下某个角落搂着他。其实整场晚会让我昏昏欲睡,我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不想在学校呆了放松放松心灵。
师兄作为晚会策划组的人员之一,节目质量他自己心里头当然有个底。然而道具组和机动组直到晚会开始的前半小时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后台着实让一干人等黑了脸,他跟我说起的时候温和的神情里少见地露出了嫌弃的眼神:“真没想到上场效果这么……”
他想了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不堪入目。”
这个时候的我看着台上绚丽的灯光和舞蹈者身下不断喷洒的干冰,并不觉得这有多不堪入目,虽然我承认这个跳舞的姑娘没什么舞蹈功底,估计是长得漂亮被拉来凑节目量的。
直到我上了大学,亲自参与了一场为我们开的迎新晚会,我才明白师兄这句话的精髓。
月考成绩下来了,我不咸不淡地依旧维持着那个中等的水平,静静也没找我谈什么话。大司命的数学并没有因为每天三张的练习卷而得以提高,惨淡得一如既往。
然后她就去找自家媳妇了。
少司命明显还在生气,大司命把人约到一家自助餐厅:“我们来谈谈情=w=”
“诶?”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哦不,谈谈心=-=”
谈心过程大司命没给我说,反正我看到的结果是俩人又开始你侬我侬地走在学校里,闪瞎了楼上那个理科汉子的眼。
月考导致的后果就是离高考更近了一步,班里的气氛彻底地躁动起来,学霸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教室里看书刷题。历史老师曾经拍着电教柜情绪激昂的对我们说:“记住!能学习的地方只有教室和自习室!什么家里宿舍都是睡觉的地方!”
这句话得到了学霸们的赞同,而大司命则嗤之以鼻,毕竟她就是那种教室家里都不想学的人。她最近脸又有点圆了,静静很照顾她这个新课代表,没事去抱作业的时候给她个小零食,基本上还是那种进口的饼干啦海苔啦或者是楼下蛋糕房炒货店的板栗饼榴莲糕开心果,然后就每次都能见她嘴里嚼着东西坐到座位上,我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她:“最近脸圆了。”
结果这货就瞟了我一眼:“和媳妇一个脸型不好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结果这话说出去每三天她就感冒了,还是给冻得。这开春暖了好几天她以为彻底回暖了风衣底下穿了个薄衫就出来了,结果那天刚好降温。第二天大司命依然穿的轻轻薄薄只是脖子上围了个大围巾,材质一猜就是羊绒的,花了她好几百大洋。
我省人杰地灵,不能乱说话。
感冒了自然要带药,大司命药粉一倒开水一冲——满教室的感冒灵味。
其实我还蛮喜欢这味道,淡淡的中药味有点提神的感觉。她特意挑了下节课是数学在这喝药,这是打算名正言顺的睡觉?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年级组长打算叫她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暴漫式捂着脸回答:“她感冒,喝药了。”
【下卷·三】
【三】
中午放学,跑出去最快的永远是赶着时间刷题的学霸。他们会在校门口的小摊处买一个带了鸡蛋的菜夹馍和一杯豆浆,再飞快的跑回教室边吃边写题,写累了就趴桌子上睡会,下午上课了再起来。
大司命这货在学校附近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小饭桌,中午能吃能休息。后来她房间里另一个女生走了,她就把少司命给撺掇过来陪她一起睡。
我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周末的时候和师兄去了趟坊上吃饺子,其实也没啥理由,回民坊我们学校近,然后就想去吃了。
师兄嘴里塞着饺子,听我絮絮叨叨地抱怨这非人的高三怎么还不结束。然后笑着说:“等你结束了就会怀念它了。”
我惊讶:“师兄你大学明明很清闲。”
“不,”师兄摇摇头,又吞下一个饺子:“大学也会忙,因为你会因为好奇心或是跃跃欲试去加各种组织社团,你每天帮部长主席干事情,你忙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忙,忙的昏天黑地没有什么中心思想。高三只为了一个事情忙,就是高考。”
我默默地又吃了一个饺子。
某天去了学校,我脑子一抽说:“你一个冬天怎么胳膊黑了?”
大司命果然不干了,直接袖子一撸竖起胳膊,再对着我说:“胳膊。”
我自知理亏,乖乖照做。
然后她戳了戳前桌:“我俩谁白?”
前桌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我俩:“林歌白。”
因为是春天,她感冒拖拖拉拉一直不肯好,叶音在某个大课间找了过来,在门口冷冷地问:“林歌在吗?”
那表情让门口的妹子以为她是来寻仇的。
“我在这——”大司命话音还没落,叶音就走过来了,一脸嫌弃的把一袋子药扔到鼻子上:“真是不让我省心。”
“呵——”大司命脸上褶子都快笑出来了,“我干嘛要让你省心。”
我默默地滚去最后一排,如此羞耻的场面不是我这种对基友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所能承受的。
全班的人对冒着桃心的这个中心区域置若罔闻,其实更准确地说法应该是熟视无睹。叶音和她腻歪了一会就回去了,走之前叮嘱我:“让她好好复习。”
我忙不迭地点头,女神心心念念地看着自家媳妇下了楼,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你媳妇让你好好复习。”
她闭着眼,嘟哝了一句:“我不写数学卷子。”
“……那英语卷子呢?”
大司命慢吞吞地爬起来,慢吞吞地转向后面放书包的桌子,又慢吞吞地扯出一张卷子,然后就开始看着卷子。
其实以这货的英语水平,一个小时扫完一份试卷完全不是问题,我校的老师懒得出什么高水平的题,平时月考都是买了一个试题中心的题当考卷。据说是帝都某个地方出的题,然而几套卷子下来整个高三的成绩惨不忍睹,老师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题出的有点难。
说实话,我校前几年还是很有干劲的,结果后来换了一批领导班子,新上来管教学的副校长什么都不干,成天爬到教室后窗的小玻璃上看谁上课玩手机上课睡觉。然后就是扣老师工资了,结果扣多了激起民愤。我校五年之内跳槽七个老师,跳的地方都是S大附中或者K大附中这种教学质量在省里排得上名次还有后头母系高校支撑工资高的学校。
后果一下子凸显出来,举个例子就是我们班和隔壁班到现在的政治老师还没着落,政治课统统改成自习。年级组长倒是想进来上数学,被我们班轰了两次之后再也没来过。
好在这个时候二轮复习也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做题做题再做题。老班住院之前给我们留了一沓的卷子,够我们喝一壶的。
扯远了……继续说大司命的英语,她向来是成绩稳居130+,再难的卷子都没下过120分,这种学神级人物得到了全班的一致“膜拜”,她倒是挺照顾我,错题都帮我讲得头头是道。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找她来问题向来都是一句:“我烦着呢。”
有时候是真烦着呢……有时候嘛,女神你想补觉就直说好吗……
师兄的学校迎来了他口中“万恶”的期中教学检查,师兄是好学生,不过谁规定好学生就不能翘课了?!
军事理论还有思修这种不点名的课翘一翘也是很正常的对吗!
结果期中检查了,督导来了,别说翘课了,老师都开始拿起尘封数月的点名册挨个点名。搞得师兄不得不挨过这两周的折磨。
连着寝室都开始大晚上查人了,师兄不得不缩在那个长度两米宽度一米的床上,看着落了一片灰的书桌,默默地点开了手机。
周末回来的时候我抱着他腻歪了好一阵:“师兄我有一个半月就高考了。”
“嗯……”昨晚上我折腾地有点过头,师兄迷迷糊糊地在我背上拍了两下:“安心。”
我“嗯”了一声,掀被子下床去做早饭,顺带给师兄放热水。
【三】
中午放学,跑出去最快的永远是赶着时间刷题的学霸。他们会在校门口的小摊处买一个带了鸡蛋的菜夹馍和一杯豆浆,再飞快的跑回教室边吃边写题,写累了就趴桌子上睡会,下午上课了再起来。
大司命这货在学校附近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小饭桌,中午能吃能休息。后来她房间里另一个女生走了,她就把少司命给撺掇过来陪她一起睡。
我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周末的时候和师兄去了趟坊上吃饺子,其实也没啥理由,回民坊我们学校近,然后就想去吃了。
师兄嘴里塞着饺子,听我絮絮叨叨地抱怨这非人的高三怎么还不结束。然后笑着说:“等你结束了就会怀念它了。”
我惊讶:“师兄你大学明明很清闲。”
“不,”师兄摇摇头,又吞下一个饺子:“大学也会忙,因为你会因为好奇心或是跃跃欲试去加各种组织社团,你每天帮部长主席干事情,你忙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忙,忙的昏天黑地没有什么中心思想。高三只为了一个事情忙,就是高考。”
我默默地又吃了一个饺子。
某天去了学校,我脑子一抽说:“你一个冬天怎么胳膊黑了?”
大司命果然不干了,直接袖子一撸竖起胳膊,再对着我说:“胳膊。”
我自知理亏,乖乖照做。
然后她戳了戳前桌:“我俩谁白?”
前桌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我俩:“林歌白。”
因为是春天,她感冒拖拖拉拉一直不肯好,叶音在某个大课间找了过来,在门口冷冷地问:“林歌在吗?”
那表情让门口的妹子以为她是来寻仇的。
“我在这——”大司命话音还没落,叶音就走过来了,一脸嫌弃的把一袋子药扔到鼻子上:“真是不让我省心。”
“呵——”大司命脸上褶子都快笑出来了,“我干嘛要让你省心。”
我默默地滚去最后一排,如此羞耻的场面不是我这种对基友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所能承受的。
全班的人对冒着桃心的这个中心区域置若罔闻,其实更准确地说法应该是熟视无睹。叶音和她腻歪了一会就回去了,走之前叮嘱我:“让她好好复习。”
我忙不迭地点头,女神心心念念地看着自家媳妇下了楼,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你媳妇让你好好复习。”
她闭着眼,嘟哝了一句:“我不写数学卷子。”
“……那英语卷子呢?”
大司命慢吞吞地爬起来,慢吞吞地转向后面放书包的桌子,又慢吞吞地扯出一张卷子,然后就开始看着卷子。
其实以这货的英语水平,一个小时扫完一份试卷完全不是问题,我校的老师懒得出什么高水平的题,平时月考都是买了一个试题中心的题当考卷。据说是帝都某个地方出的题,然而几套卷子下来整个高三的成绩惨不忍睹,老师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题出的有点难。
说实话,我校前几年还是很有干劲的,结果后来换了一批领导班子,新上来管教学的副校长什么都不干,成天爬到教室后窗的小玻璃上看谁上课玩手机上课睡觉。然后就是扣老师工资了,结果扣多了激起民愤。我校五年之内跳槽七个老师,跳的地方都是S大附中或者K大附中这种教学质量在省里排得上名次还有后头母系高校支撑工资高的学校。
后果一下子凸显出来,举个例子就是我们班和隔壁班到现在的政治老师还没着落,政治课统统改成自习。年级组长倒是想进来上数学,被我们班轰了两次之后再也没来过。
好在这个时候二轮复习也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做题做题再做题。老班住院之前给我们留了一沓的卷子,够我们喝一壶的。
扯远了……继续说大司命的英语,她向来是成绩稳居130+,再难的卷子都没下过120分,这种学神级人物得到了全班的一致“膜拜”,她倒是挺照顾我,错题都帮我讲得头头是道。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找她来问题向来都是一句:“我烦着呢。”
有时候是真烦着呢……有时候嘛,女神你想补觉就直说好吗……
师兄的学校迎来了他口中“万恶”的期中教学检查,师兄是好学生,不过谁规定好学生就不能翘课了?!
军事理论还有思修这种不点名的课翘一翘也是很正常的对吗!
结果期中检查了,督导来了,别说翘课了,老师都开始拿起尘封数月的点名册挨个点名。搞得师兄不得不挨过这两周的折磨。
连着寝室都开始大晚上查人了,师兄不得不缩在那个长度两米宽度一米的床上,看着落了一片灰的书桌,默默地点开了手机。
周末回来的时候我抱着他腻歪了好一阵:“师兄我有一个半月就高考了。”
“嗯……”昨晚上我折腾地有点过头,师兄迷迷糊糊地在我背上拍了两下:“安心。”
我“嗯”了一声,掀被子下床去做早饭,顺带给师兄放热水。
如此美好的周末,然而我要高考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情。
【下卷·四】
【四】
我已经无力吐槽仅剩一个半月高考的班里的气氛了,人人如惊弓之鸟一般自顾不暇,大司命和我倒是跟定好了学校一般悠闲地要命。
我问过女神的大学志愿:“准备去哪?”
女神一脸理所当然:“小音想去哪我去哪。”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
不过她肯定要留在本地的,这货可不忍心一年的时间里见不到自家媳妇的面,而且叶音高三的文综还要靠她补习,走远了怎么补。
我们的政治老师有人了,从楼下的楼下高一一个班调过来新的政治老师,带过上一届高三,还有点经验摆到那。至于高一那群小屁孩,似乎已经不在学校的考虑范围内了,招了一个邻省师大刚毕业的研究生就来代课了。
那研究生是瞎了眼千里迢迢地跑我校来代课。
新政治老师是个男的,长着一副五十岁的脸实际年龄才四十,儿子才五岁。他上来就露了一手闭地理老师还不堪入目的板书。地理老师是龙飞凤舞压根认不出来的张旭型草书,这货一个字写得歪歪斜斜如同小学生一般。
他淡定道:“咱们就这一个多月了,我也不打算给你们写什么板书了,我说着你们记着就行,反正你们看我这字也挺丑的是吧,我觉得也挺丑的。”
他也不布置太多作业,和老班在的时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不过估摸着因为我们班缺课太多,已经不是刷卷子能刷上来的问题,他开始给我们讲时政了。
毕竟都知道,高考的文综题是和时政紧密结合的,那群出题老师不知道给你从哪翻出来一段领导人讲话或者总结材料就能弄点题目出来。他也不含糊,上来三个问题就把我们问懵了,一群人在底下鸦雀无声面色呆滞。
从那以后政治课终于又恢复了正轨,玩手机的学渣们也开始扔下手机乖乖听课写卷子了。前头清明节假期一过整个班的态度都变了样,静静是很乐意看到这种变化的,她并不希望我们因为之前老班住院的事情绪落差太大。
只是地理这堂课,我们似乎打算一废到底了,临近高考也没有使得班上对地理老师的态度有一丝一毫的好转,作业该不写就不写,上课能不听就不听,困了想睡就睡。估计地理老师也不想管我们了,也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们。
越到高考前日子过得越快,我手头刚买了一份练习册还没刷几道题,又一次月考来了。
然而这种时候有的人却是爱上了痛不欲生虐心又虐身的月考,虽然学校早已变成了半月考,然而——
“好想再考几次啊!!”
“对啊没错我也好想再考几次啊!”
……
这都什么情况!我瞠目结舌地听着前头几排学霸们的对话,大司命“哼”了一声:“一群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我倒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然而作为一个享乐主义的人,我当然不会喜欢月考这种玩意。
女神的数学在来自四面八方的摧残之下终于有了上升的可能性,没错,是可能性。这都倒数第三次模考了,女神的数学才开始及格,150分的卷子考了96,年级组长还一脸欣慰地说:“终于及格了。”
大司命揉着卷子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少见的一片倦色,回了班就趴在桌上开始补觉。下节课是数学,这刚从年级组长那出来就开始睡,合适吗?
事实证明这完全合适,她已经不打算把数学考得和学霸们一样130+了,只要文综和英语稳住上一本线妥妥的。
叶音这段时间很少上来打扰她,可能是想着大司命要复习所以不好再来。然而她完全想错了大司命对她的占有欲,每天跟扎小人一样地坐着卷子还在一旁碎碎念:“小音怎么还不上来怎么还不来这不科学……”
我除了满头黑线意外没有任何回应。
某天大司命突然问了我一句:“我怎么觉得小音对我没什么感觉呢?”
我的天啊,我心里一个咯噔,这是打算打退堂鼓了吗,不行啊不行啊为了我张良专注保媒拉纤三十年的名胜我得把她带回正道上。
“那是你感觉错误。”
女神得到答案笑眯眯的继续去写卷子了,我在一旁各种扶额——叶音你倒是赶紧来看看你相公这是什么情况好么= =
【下卷·五】
【五】
学校开了送行典礼。
我们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自然要比其它两个年级开的早,今年早了一个月。
最开始就是学校领导的照例讲话,讲了一大堆废话。我们在初夏的大太阳底下晒得两眼发昏皮肤发烫,他们倒好,主席台上头一个贝壳状的顶棚把阳光遮得死死地,完全晒不着。
大司命涂了两层防晒霜,本来就白的脸在太阳下泛着些许苍白。我俩凭借身高优势站在队长长的队伍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这还有什么说的?”
女神故做轻松的语气让我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打算高考完向叶音表白,却又担心叶音因为种种原因不接受她。
这和我当初向师兄表白的时候的心态完全一模一样啊,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她:“她对你肯定也是有点感觉的。”
“万一只是友情呢?”
我闭嘴,女神你真给我面子。
沉默了一会,她又问我:“你和你家那位——是什么情况?”
我不意她会问起这个:“他是我师兄。”
然后简单地讲了讲和师兄的相识相知与相恋还有现在的相爱,最后语气深沉的对她说:“你想好,要是真的认准了她,就好好对人家,相爱和相恋不一样。相恋是荷尔蒙一时分泌过剩,相爱是长久相处后的和谐默契却又不失情趣。”
女神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右边高二的几排队伍。
领导们终于讲完了话,年级组长上去又说了点其他的,然后就轮到林歌上去秀智商了。
没错,林歌负责了高三学生代表发言这一位置。本来这种事情是要论成绩的,然而年级组长偏爱他自己的火箭班,嫌浪费时间把这活推给了静静,静静想都没想就让自己的英语课代表上去了。
论成绩,林歌年纪前五十也不算低。论相貌,那秒杀一个学校都没的说。
所以形象好也是很重要的。
我以为按照女神高冷的性格会拒绝掉这个活,没想到她答应了。理由是:“我想让小音在底下看着我,认认真真地看着。”
这是打算秀恩爱秀到整个学校跟前?!
我省说话邪的属性再一次发挥了重要作用。
“……近一年的复习并不苦,或许是我们将它过度的妖魔化,身在其中不知真假;也或许是我们不甘寂寞,一心只想着高考过后的幸福……”
台下听到这段话的我心里就是一个大写的目瞪口呆,林歌的演讲稿是自己写的,我看着她用掉了两节数学课,第一节构思,第二节写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结果没想到是这种玩意……不过想想也是,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写什么宝剑锋从磨砺出那种大空话,这说得真是大实话。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又开始了:“……借用一句话,高三的生活是一个人的孤单狂欢,这份孤单在我们一个月后悄悄离去,又在一个月后去陪伴你们直到那天下午考试铃结束。祝愿你们在下来的一年中,能遇到一个真心陪伴你们,包容你们,谅解你们的人,不枉这一年的桎梏。”
全场的掌声和刚才的领导讲话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林歌放下了演讲稿,直直地盯着叶音的方向。
我莫名的想起一个词:一眼千年。
等掌声结束她才高冷的走下主席台,年级组长从座位上做起来,又简单的讲了几句,我们就散了。
回去之后依然是该刷题刷题,该休息休息。林歌无视了全校人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叶音的班门口。叶音一脸惊讶地看着大司命微微地弯下腰揉揉她的头发,眼神里全是宠溺。
“你不应该……去复习吗?”
大司命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复习你啊。”
受到了十万点伤害的我默默捂着个脸赶紧回楼上写卷子,不忍直视后面甜死人不偿命的剧情。
我们这边紧锣密鼓的考着试,师兄那边悠闲地嗑瓜子。又是一个可以好好睡个懒觉的周末,我一觉睡起来闻到餐厅传来的粥香味,看看表——嗯,不错,睡到了十点。
师兄看着我吃得正欢,突然一句:“你的校考结果出来了。”
我又一个大写的目瞪口呆:“是有多烂?”
“烂到不至于,”师兄眯了眯眼:“就是刚好错过了人家学校的录取范围。人家只在全省招三个人,你刚好排第五。”
我觉得我可以换一个目瞪口呆当我的新头像了。
要说大司命和少司命两个人真是缘分够够的,叶音搬家了,搬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空气清新的住宅区。
其实说白了就是附近有个大遗址公园,叶音的爸妈都是那个遗址公园的公司高层,此次员工住宅也就理所当然的买了一套。结果这一般,离学校远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说有个地铁,然而我校那个拖堂的严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等叶音折腾着七点半放学,八点半能到家都是万幸。
然后叶音就搬到林歌家借住去了。
我不知道叶音是怎么给爸妈说的,也不知道林歌是怎么排除万难把叶音给娶过门的,总之俩人光明正大的同居了。
这是我在高考前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比当初艺考成绩出来都振奋。
我张良的保媒拉纤三十年的名头保住啦!
【下卷·六】
【六】
考试这天来的很快很快,我的感觉就是手头的卷子还没做完就要上战场了。
考场是按照户籍所在区来分的,我和大司命不在一个区,我的考场离师兄的学校很近,大司命却是离自己家近,一下就省了住酒店的钱。
那两天阳光很好,师兄又帮我检查了一遍透明笔袋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在,然后陪着我一路到考场。中学门口早已围了成群的家长,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焦灼,嘴里絮絮叨叨地对着自家孩子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已经烂熟于心的话。
师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到我嘴边。
我淡定地张口咬住,考前还不忘秀恩爱说的就是我俩吧。
然而我发现我错了,师兄那个杨副教授和他男朋友也来了,我看了看师兄:“这俩哪来的孩子……”
师兄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我们教授他弟。”
少年长的也算一表人才,个头不怎么高,杨楚和伏念二人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送他进了考场。
我再一次上演了什么叫大写的目瞪口呆。
我八点就到了考点门口,中学只开了一个小小门供考生通过,我看了看大门口挂着的横幅:“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里边又放了个电子屏,一会是考试的时间安排,一会又是什么“诚信考试”一类让人看了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话。
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二本对你来说轻轻松松的。”
我点点头:“师兄你回学校睡觉吧,这地方多晒啊。”
虽然很被那些在烈日下坚持两小时不倒的家长所感动,然而我心疼我师兄,这晒上两个小时不得中暑。把他推回学校后,我迈进了考场的大门。
因为前天和师兄来看过考场的位置,我轻车熟路地找到教室,里边零零散散地坐了七八个人,我放下东西,看了眼墙上的表——八点半。
提示音响起就是发答题卡和试卷,说实话看到今年考题的时候我心里都不知道怎么吐槽出题人了。
语文题出的感觉就是七拐八扭绕不到点子上,我一边发挥着肚子里那点可怜的框架知识一边往里边可劲地填充,数学我看着这边一坨函数那边一坨圆锥曲线脑子里瞬间爆炸,等到答完文综,我的手已经提不起劲了。
出了考场,师兄一边揉着我的手一边问:“怎么搞的?”
我有气无力地说:“这辈子都没这么编过政治答案。”
这是实话,老班住院之前我的学习生涯中一半是艺考,另一半就是抄答案。老班住院之后我们班的政治从此没了作业没了卷子,新来的那个老师只顾着讲题,然后我班政治成绩就一落千丈。
今天看到题的那一刹我脑子里什么知识点都没了,就开始各种经济形势政策动态一条条扯,扯完了发现……也没什么地方可扯了。
我看着远处隐隐的夕阳,想了想:“师兄我们去吃饭吧。”
“哦?”师兄一脸淡定,估计是同意了这个提议:“吃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看了他一下,师兄吐槽:“大街上别发情。”
我的内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故作淡定地说:“我们去吃贾三包子吧,好久没吃他家灌汤包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进了地铁口。
晚上回去之后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我现在已经不去想出成绩和报志愿的事了,虽然后面出成绩那天我的心情就跟手术室外等人一样,不求效果,只求活。
哗哗哗冲完澡,我和师兄并肩躺在床上。
师兄又来了一句:“别发情。”
我直接翻身把他压在下边,然后伏在他身上狂笑不止。
结果这时候电话来了。
对面是大司命邪魅得声音:“我表白成功了。”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从他身上翻下来,然后开了外放:“你再说一遍?”
“我、表白、成功了。”女神说的情真意切,导致我严重怀疑少司命就在她旁边站着。
事实证明——这是我的臆想。
女神絮絮叨叨地开始说她表白的过程,声音中杂着显而易见压也压不住地激动:“你知道她最后说什么吗?她说——我也喜欢你啊,当时那瞬间我心都化了!”
我和师兄边听边调情,我捏了捏他的手指,回话:“看来你撩妹手段可以啊。”
“不敢——”大司命突然转了声调:“你这媒人当得也不错啊,专注做媒三十年果然名不虚传。”
“啊……那也确实是,我跟我师兄的结合才是最名不虚传的。”
然后我似乎听见了大司命咬牙切齿的声音。
又聊了会她说她明天开始就要给少司命正式补课了,想想以后还能在大学里当一个学霸,这一点就令人一本满足。
我:“……你不打击人会死吗?”
大司命轻笑一声,电话挂了。
我叹了口气,转向旁边的师兄:“还是师兄你对我好。”
师兄笑了笑:“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啊。”
而且我也爱你啊。
【新年福利】
【与正文内容没啥大关联&烧死异性恋の新年福利】
“啊……子房你轻点……”
“师兄你忍着点啊……都到了这一步就别让我收手了……”
想歪的自觉面壁去,本大爷在帮师兄上药。
小年的时候父母打来电话说没法回去了,让我一个人在中国好好待。挂掉电话后的第一反应是我可以过二人世界啦!终于不用看父母秀恩爱闪瞎眼啦!
今天是除夕。我一大早就捧了束玫瑰立到床前:“师兄!新年快乐!”
师兄刚坐起来的身子差点没跌回去。
前几天我们俩在床上打闹,结果师兄的膝盖磕到了,一大片淤青看得我各种内疚。于是任劳任怨尽职尽责地扮演了家庭好老公绝世好男人的完美角色,想想我都能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
淤青好治,化开后就能慢慢地走了。师兄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雪:“子房,我们出去转转吧。”
向来宅弯的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拿过架子上的衣服帮师兄穿好。手机响了一声,掏出一看,是大司命的拜年短信。
除了惯有的新年快乐四字,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她和她家少司命。两人着一红一蓝的汉服走在雪地里,少司命紧紧偎着她,嘴角淡淡的一抹山岚,眼里却全是情意。大司命手揽着她,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人青丝缠在一起。右下角是一行小字:甲午年冬至,兴庆公园,林歌·叶音。
我盯着照片,眼眶有些红,师兄看着我道:“看什么呢?”
我把手机递给他:“一对。”
师兄也怔住了,半晌才道一句:“不容易。”
是啊,这个社会下,有几个容易的,希望她俩一直幸福下去。
下午的时候和师兄出门去买点年货,超市的人在除夕这天变得格外多,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我和师兄处在满目大红色的空间里,身旁是一个个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发热体不停地向外通过红外线的方式散发着热量,有几个热得不行已脱了外套。我和师兄无比庆幸穿的不多,不然简直毁形象。
师兄走得慢,我也跟着慢。路上看到好几个姑娘两眼放光地看着我们,感觉下一刻就会冲上来说“嗷~求合影!!!”
“师兄,你看看这个。”我拿起一袋糖,售货员立马送上一个糖果罐赠品,于是我妥妥地将它放进了购物车。师兄无奈地看着车子里的一大袋彩虹糖,默默地又放了一桶花生牛轧糖。
糖果完了就是干货,没多久购物车里就充斥着开心果夏威夷果碧根果巴旦木美国大杏仁等一系列能扔进嘴里的东西。干果区临着化妆品区,那向来不是我们这种大老爷们能去的地方。结果我惊鸿一瞥,看到了大司命。
显然她也看到了我,当然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叫她大司命,于是自认为很有风度地挥挥手:“早啊同桌。”
大司命被我那个“早”字雷得外焦里嫩,于是她也很有风度地点点头:“带你家人来逛街?”
瞧瞧这话说的!家人,这用词!我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嗯,我师兄。”
大司命身旁的姑娘明显也看出来了我和师兄的关系,不过跟师兄一样,真安静。
打了个照面就走了,然后师兄说:“你那表情真是丧心病狂。”
我看向埋胸成功的大少司命,幽幽地说:“一对师兄弟,一对师姐妹,咱老师真可怜。”
闪瞎我眼的是,大少穿的同款红蓝羽绒服。自古红蓝出CP,一对百合一对基,我得给我和师兄也买衣服去。
然后两件冲锋衣就被放到了购物车的最上面。
从超市出来时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我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握住师兄的手。
“诶……”师兄惊诧:“不怕被人看到啊?”
“怕什么?”我笑得无比奸诈:“套用一下萧红的名句,穿着新衣服,兜里塞着钞票,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走在街上。”
我们拎着两大包东西,穿过大街小巷,回到家里,然后摊到在沙发上。
整个小区喧嚣里夹杂着冷清,我让师兄坐好,然后去厨房叮叮咚咚地烧了几盘菜出来。
“平时都是你给我做,结果我现在都不怎么会做饭了……”我抱着师兄,师兄靠着桌子……诶这个场面怎么这么魔性。
我拿了瓶红酒,举杯:“师兄,新年快乐。”
师兄碰杯:“新年快乐。”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在头顶不停地浇着,我将师兄压在墙上,唇与唇交缠。
松开后师兄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去床上。”
我关了花洒,别过浴巾胡乱地擦掉水珠后打横抱起师兄。整个房间随即充斥着压抑的喘息与□□,带着无限的□□透过晕黄的灯光,笼罩下来。
到达巅峰的时候,我俯下身亲吻在他的唇角:“师兄,我爱你。”
一场激烈的□□带来的是挥之不散的满足与疲惫。师兄缩在我怀里,眼睛半闭,眼角半垂,明显是很累了。我回抱住他,扯过被子盖好,关灯轻声道:“睡吧。”
外头的烟火乍然响起,天边幻化出美丽的图案,几盏孔明灯冉冉上升,楼底下传来阵阵或惊或喜的尖叫声。师兄突然喃喃道:“子房,我也爱你呵。”
我无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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