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超能力特战队来了个废柴/超能力特战队来了个垃圾》作者:芦芦芦芦芦【完结】 > 超能力特战队来了个废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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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芦芦芦芦芦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2:34

“哎!”乔伸手去抓他的衣服,但阿尔瓦的动作太快,已经进了那开了许久的门,乔只抓了满手海洋的空气,他的朋友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只好暗骂一声,再任劳任怨地启用他不怎么常用的超能力,给这不听指挥的朋友逻辑啰嗦地传达情报和注意事项。

传完话后,他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把阿尔瓦骂上一顿——这次还带上了犯神经病的里斯——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座位,重新去开他被打断的会议。

一出门就遇到了冯。

气喘吁吁从会议室跑到办公室的冯:“boss,队长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乔怜悯地看了眼他,简短地说了经过。

冯:“……”

被丢下了啊啊啊啊啊啊!!!

——————

阿尔瓦跳到了一个无人岛上,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岛,不如说是块能落脚的石头,但他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以他为圆心,半径五十公里内的空间像3d建模一样,由近及远,错落有序地在他脑海里搭建。

他能感受到远处海浪的起伏,天上云层的流动,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到,离他三十公里外,有一架直升飞机正在高速前进。

这是阿尔瓦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天生就能掌握空间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乔好像也派了直升机来着,去看看好了。阿尔瓦这么想着,便“走”到了飞机上。

他轻松随意,但机上的人们被他吓得不轻,慌忙中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一瞬间五把枪齐齐对准了他,阿尔瓦眨眨眼,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发现全身已经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固定住,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有点托大了。他想道,连忙扬起一个堪称无害的笑容,露出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大大方方地说道:“误会了,我是自己人。”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会听他辩解,一人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潜入这里有什么目的?”

另一人紧跟着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架直升机已经做了防潜入的空间固化,即使是精于移动的空间系的能力者也不可能就轻易地移动进来!”

“这种程度的固化也想拦住我……”阿尔瓦轻声嘀咕。

“你在说什么?大声点!”

“没什么没什么。”阿尔瓦马上笑容满面地说着:“只是我真的不是可疑人士,我的证件在我右侧口袋里,你们可以尽情地查看——反正我现在无力反抗,如果还是不放心,可以去询问你们的boss,我是他派来支援你们的。”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没人比得上他了。

“我们哪有权限直接跟boss对话。”虽然面上仍带厉色,但语气已经放软了些许。一人示意同伴去找阿尔瓦的证件,被搜身的人则安然自若,一点也没有被五把枪顶着时该有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这份证件是你伪造的吗?”搜查的人把一只手按在了阿尔瓦的头上,问道。

阿尔瓦不悦地偏了下头,但很快被制住,只好答道“阿尔瓦·菲尔,这当然不是伪造的。”

那人点点头,收回了手,还没说话,便被阿尔瓦抢了白:“怎么样,我没说谎吧。不过你这技术还是差了点,只是当个测谎仪就得按着人的脑袋,还不如随身带一个真正的测谎仪呢。”

那位能辨别想法真伪的心灵系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鉴于阿尔瓦说的是实话,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既然知道我是自己人,那就快松开我,我有急事——”阿尔瓦伪装乖巧的能力连十分钟都撑不到,马上露出了本相,半挑着眉嘲道。

“我听声音有点耳熟,没想到真是你啊,你可一点都没变!”直升机的驾驶舱里突然有一人回头,熟络地打着招呼。

其余人连忙敬礼:“克林领队。”

唐纳德·克林,这次救援行动的领队,恰巧就在这架直升机上,他从驾驶座上起身——马上有人补上了他的位置——笑容可掬地走向了阿尔瓦:“好久不见了,阿尔瓦。”

阿尔瓦:“……你谁?”

“……”唐纳德呆滞了一瞬,苦笑着叹气:“好吧,你确实跟以前一模一样。”

“是吗?那你肯定跟以前差很大,我根本就认不出你。”阿尔瓦揉了揉手腕——他才被松开,关节疼得要命。

“我有变老这么多吗?”唐纳德摸了摸自己的脸皮,万分忧愁:“不过算了,其实你跟我也没有很熟……”

“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但是我跟你打听个事。”阿尔瓦打断他的话,很熟稔地把手肘靠在唐纳德的肩上:“你们行动的第五小组失踪了?”

唐纳德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是的,我已经让寻找岛屿的小组优先寻找去第五组成员的下落……”

“找到了吗?”阿尔瓦急切地打断。

“暂时没有消息。”唐纳德看着阿尔瓦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忍不住开口:“我们有最精锐的侦查团队,一定能找到的。”

阿尔瓦应了一声,兴致缺缺地说:“你们要找的关着可怜市长们的岛大约在这儿向东行四十到七十公里,南行二十到五十公里的区域里。”

众人:“……”

阿尔瓦伸手:“这是我的联络器号码,发现第五组的位置记得通知我,我先走了。”

“哦……”唐纳德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也不知道在这浩淼无际的大海上方,他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剩下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克林领队,他是谁啊?”

“为什么他会知道目的地所在?”

“他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领队,你年轻的时候跟现在真的差很大吗?”

“你们最后一个问题很多余!”唐纳德扶了下额,回想起过去的事,叹道:“我和他真的不熟,他和boss勾肩搭背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只合作过几次。”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空间系能力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他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在那之后,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唐纳德从回忆中醒来,端正了表情:“不管如何,我先向boss确认一下他的目的,毕竟……有传言说他和自由之巢的首领,关系非同一般。”

三十四

阿尔瓦有点累,也有点困,他衰退的身体机能已经不能适应连续一晚上的通宵工作了,但“西尔组长下落不明”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拨紧他的神经,让他一丝一毫也放松不下来。

他回想着乔念叨给他的情报,找到了他们所在的船倾覆的地方——这里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清扫现场,给尸体套上袋子。

太阳从海的底下升起,给所有人的侧面镀上一层金光——不管是把别人装袋的活人,还是被装袋的死人。

阿尔瓦默默地看了一会,离开了这里。

自从那件事故发生后,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会这样贫乏而短暂地过去——有事的时候给乔当外援,没事的时候就烂在家里——从没想过,他还能再次跟一个人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聊一些最平常不过的话题,却能从心底感到安宁。

当然自信,或者说自恋如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累赘,他自认自己卓越的人格魅力能配得上任何人。但是却再没有哪个人,能让他放心地交出自己的信任和心意了。

毕竟,他被自己从记事起就在一起,度过无数个相依为命的日日夜夜的挚友,亲人,伴侣,捅了这么狠的一刀。

他甚至连对乔都不能给予全心全意的信任。

结果,纳特就这么出现了。

阿尔瓦轻轻地笑了起来,他很少露出这种既不装乖,又不讽刺的笑容,阳光照在他脸上,竟映得他这张刻薄的脸有些柔和起来。

下一秒,他收敛了笑容,眉毛猛然压下来,一张脸肃穆得近乎吓人。

哪个王八蛋,敢从他手里把他的人抢走,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把他倒挂在市中心的大钟上,剁掉他的手脚,让他下地狱去!

阿尔瓦站在一座岛上,手脚有点发软。

在偌大的海面上找人,对他还是有些勉强,在跑遍了近百座的岛屿后,终于发现了这么一座,让他一踏上去,就感到强烈的不对劲的岛。

阿尔瓦皱着眉头看了下岛上的景物,不管是空中飞过的海鸟,还是茂盛的植被都无比正常,但根植于他脑海内的空间感知系统却清晰地勾勒出一个与所见所闻迥然不同的轮廓。

这座岛屿的空间就像一口深井,在平常的空间之中,蕴含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独立空间,内部的空间流通如同一潭死水,阿尔瓦甚至怀疑自己不能在其中割开一条口子。

有空间系能力者在此处制造了游离于现实世界的全新空间,这种由个人制造的空间非常不稳定,容易崩塌,但由多人合作的话会好很多。

从它的牢固度来看,这还不是一个人的作品,至少由三人以上合作制造。阿尔瓦揣测,难怪卫星定位都发现不了他们的所在地,原来藏到这种地方来了。

真麻烦……他在心里抱怨,这种独立空间最麻烦的一点就是,空间的规则是由空间制造者制定的。

虽然说一般人都会直接照搬地球的物理规则——自己毫无章法地创建新规则的话,用不了几秒空间就垮了——但谁知道制造者会不会在司空见惯的规则里埋一个炸弹。

阿尔瓦正打算往里面走几步,就听到人说话的声音,连忙藏到一边的灌木丛里。

他看到有几人从天而降——大约是操纵系的功劳——在树林中间的一块石头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毫无一物的空气豁然撕开一道口子,走出几人开始核对名单,并进行指纹和虹膜检测,确认无误后,将他们引入空间内。

阿尔瓦在灌木丛后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进出人的频率不低,而且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只要能混到里面去,大概也没人知道来来往往的是不是自己人。

正巧又有新的一拨人离开,阿尔瓦当机立断拍下照片,再敲下岛屿所在的经纬度,发给了乔,轻轻地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在他身体周围十公分,一层空间门像一张膜一样将他包裹了起来,从外部看上去,他这个人就像硬生生地从空气中被挖掉一样,只能穿过他的伪装,直接看到越过他后所能看到的景象。

他把好好的空间门,弄成了一件隐身衣。

阿尔瓦屏住呼吸,把自己的身形缩到最小,并发挥出他僵硬的韧带所能展开的最大限度,在这伙人离开之后,空间缝隙还没来得及关键的一瞬间,冲了进去。

然后他马上停住,退后半步,把背紧紧地贴在了这个独立空间的空间壁上。

因为这个鬼空间的规则,居然是禁用空间系能力!

阿尔瓦十分地想骂街,但是他前面几米处就有两个还未离去,和他面对面的看守,他只能使自己尽力地远离这个该死的空间,全力维持自己的伪装不被揭破。

好在这里的守卫并不是全职守卫,只在有人进出的时候进行一下监督,当人员流动结束后,他们就自行离开了。

阿尔瓦等着前面的人远远地离开了视线,才长舒一口气,解除了艰难维持的伪装,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地踏进了走廊。

这个空间大约是个堡垒,在内部看不出它到底有几层,但墙壁和柱子的用料非常坚固,即使大大咧咧地出现在外面,应该也能抵挡一段时间的攻击。

阿尔瓦的推断并没有错,这个堡垒里来来去去的人太多,而且大多是些奇装异服的怪人——大概普通人是不会被自由之巢拉拢的——连他这种挑染的白毛走在里面,都不会让人觉得显眼古怪。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拐进了厕所,蹲等在这里,趁一个来解决三急的不明人士解裤子的时候,对他脑袋开了一枪——还好他的枪上装着□□,搜刮了这个可怜人的口袋,把搜出来的证件上的照片扯掉,把自己的贴了上去。

还发现了一张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卡片,总之全部收起来好了

稍微清理了一下现场,把这个倒霉鬼按到马桶上坐好,再贴心地替他锁了门,阿尔瓦人模狗样地离开了厕所,在漫长的走廊上晃荡起来。

嗯……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哪来的钱造这么高端的一地方,还有纳特到底在不在这里?阿尔瓦一边想着,两手插兜,上了楼梯。

铁质的台阶一踏上去,就会发出不小的响声,阿尔瓦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哐哐的脚步声从上到下传来,不一会,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手挽手从上面下来了。

“你知道吗,听说又有新成员加入我们了!”

“真的吗?好棒,是男的还女的?我希望是女的……当然长得帅的男人也不错。”

“男的女的都有,我们部长正在给他们坐思想工作呢,只要他们同意加入,我们就又多了好几个同伴了。”

她们谈笑着下楼,和阿尔瓦打了个照面,后者冲她们微微一笑,还颇为绅士地侧身让她们先行。

“谢谢你啊。”一个女孩大声地向他道谢,又转头对同伴说道:“部长叫我现在千万别去偷看他,但是我好好奇啊,我们等会要不一起?”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别带上我,我可不想被罚。”同伴不乐意。

“嘿嘿嘿,但是他在三楼啊,我又没通行卡,可不得蹭你的。”女孩嬉皮笑脸,两人的交谈声连同脚步渐渐远去。

阿尔瓦摸了摸兜里的卡片,脸上带起了一个笑——三楼是吗?虽然徒步来说有点高,但为了心爱的男朋友,拼了!

阿尔瓦气喘吁吁地爬到了三楼,靠着墙擦了汗,调整完呼吸后,非常自然地用兜里的卡片刷开了禁闭的门,走了进去。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这张摸来的卡片到底是那个倒霉鬼家的房卡或是哪个酒店的会员卡,还是所谓的通行卡,但他就是能镇定自若,装作他就是这里的本土住民一样,手不抖心不跳地干被抓住八成就会丢命的事。

也许是他已经习惯在生死边缘徘徊了。

需要通行卡才能进入的三楼,走廊上的人果然少了许多,戒备也严格了一些,他还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人被另一个看起来就等级很高的领导人物喝住,查了证件和职位,还打了电话核实。

但是并没有人来拦他,大概是他看上去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太自然了……

也许因为所有的经费都拿来在这个孤岛上造堡垒,这些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只要把耳朵贴在门上,就算是阿尔瓦的耳力也能听出里面有没有人在说话。

他侧耳听了好几个,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房间,刷了通行卡后,拿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兜里的纸,折成条捅开了锁——这种混混的开锁技能他再熟练不过了——推门进去。

他想找个没人的房间休息一下,顺便找找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被绑在椅子上的海伦尖叫:“你滚开!我是不会从了你们的!!我只认队长和bo——”

阿尔瓦:“……”

海伦:“……”

阿尔瓦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好在这个楼层里有太多人像海伦这样大喊大叫了,所以并没有引来什么人。

两人一人按着门把手,一人尴尬地晃腿,相对无言。

三十五

阿尔瓦解开捆着海伦的绳索,低声道:“这种东西都挣不开,你是垃圾吗?”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垃圾?”海伦怒瞪,小声地回骂:“我被那见鬼的能抑制能力的金属环扣住手了,一点能力都用不出来!”

阿尔瓦又不知从哪掏了根铁丝捅进开金属环的锁。

海伦:“所以我现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少女啊!”

阿尔瓦:“哦。”

阿尔瓦开锁的技术意外地好,海伦甩了甩自己被拷得有些发麻的手,疑道:“你怎么会学这个,空间系不是任何地方都来去自如吗?”

阿尔瓦不甚在意地回答:“年轻的时候想潜到乔家里玩——你知道他们家族严格得有点变态,空间门根本开不到房子里面,只好苦练了开锁的技巧。”

海伦无话可说,不想对这种不良少年的娱乐方式做什么评价。

“我倒是想问你们,发生了什么?纳特去哪了?”

海伦:“……你这么一问,我倒是突然想问你,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啊!!难道你反水了?你走开,我不会加入你们的!我只跟随队长和——”

阿尔瓦忍不住打了她。

“我们本来在船上待命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船突然晃了起来,海面上起了很大的浪,我什么都不知道,船就被浪打到下面去了,我进到水里整个人都慌了,只顾得上不被淹死,其他什么也不知道……后来不知不觉就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进来了个女的很贴心地帮我烘干衣服,还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不过我一眼就看破他们不是好人!果断拒绝了她们,然后就被绑起来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海伦老老实实地把她知道的事讲了个遍。

阿尔瓦:“……”

海伦:“你那什么表情!我讲得哪里有错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讲错,但是你知道你刚刚那段话里说了多少个‘不知道’吗?没用的东西。”阿尔瓦翻白眼。

海伦本来想反骂,但仔细一想发现他并没有骂错,只好虚心接受教诲,再诚恳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尔瓦:“……你难倒我了。”

两个做事既无计划性,也无前瞻性的人面面相觑,感觉前途一片迷雾。

“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反正门没锁,我也没被锁了。”海伦提议。

阿尔瓦否决:“你不是说会有人来给你当说客吗?虽然因为你的超能力太普通还没轮到你,但迟早会有人来的。那我们不就暴露了?”

“你说的对……那怎么干才好?”

两人里稍微强上一点的阿尔瓦拍板:“等那个说客进来的时候你把她打晕,然后我们再走,这样就没人发现你不见了。”

海伦:“有道理。那你干嘛?”

“我躲在角落里休息一会,三楼好高爬得好累。”

“……好。”

阿尔瓦说到做到,马上去门后找了块干净的地,盘腿坐下,用手撑着脸颊,犯起了困。

海伦手忙脚乱地把绳索复原成原来的样子,再把能抑制能力的高级金属环虚拷在手腕上。

开始静静地等了起来。

阿尔瓦刚放松下来,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太阳穴附近像是被人□□了一根极细的针,并没有感到多深刻的疼痛,但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就会牵动到它,一种酸胀感在头皮扩散开。

仿佛是连锁反应,胸口也开始发闷,他只好轻轻地深呼吸,让氧气更多的进入他报废了一半的肺,但这毫无用处,平常不过的空气好像变成了石墙,挤压着他的胸腔,让他感觉窒息。

阿尔瓦皱了下眉,算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正午时刻,他离开家前吃的药已经过了十二小时,正在慢慢失去效力。

胸闷的症状倒没有多不舒服——这是他平时的常态——但由于止疼药的失效,使用超能力带来的头疼让他难受极了。

早知道药效会过,我就不这么潇洒地使用能力了……阿尔瓦在心里骂道。

但现在想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他也只能用手扶着额头,忍受着愈演愈烈的疼痛——□□太阳穴的细针开始在他脑子里捣乱,恨不得来个天翻地覆,把他的脑浆搅成泥浆。

视野的外围一圈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四射的亮点占据了他所见的景象,阿尔瓦干脆闭了上眼睛,但这让来自头部的疼痛更加分明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恍惚中,他似乎感觉到了身旁有什么动静,但他没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模模糊糊地往角落躲一点,咬紧牙齿,用全身力气忍住可能从牙关里泄露的任何声音。

海伦三两下打晕了进来的劝说员——她在制裁局里是数一数二的近战能手,打一个没用的心灵系一点问题也没有——走到阿尔瓦面前,踢了踢他:“你不会睡着了吧,太过分了!还好本姑娘厉害,我们走吧。”

阿尔瓦直接一头栽倒在地,海伦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差劲得吓人,眉头紧锁,冷汗把睫毛都打湿了。

“你怎么啦?别吓我啊!”海伦手足无措,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只凑近了问。

阿尔瓦从唇缝里漏出几句几乎听不到的□□,手指无力地在地上虚虚地抓了几下。

他不是因为意志坚强才不呼痛,而是因为连出声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海伦快急哭了,她茫然地翻找着自己的口袋,但她的衣服在被抓捕的时候经过检查,有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留下来,身上残留着的只有几张被水泡烂的纸巾,还有几颗糖……

不对!这不是糖!!海伦猛然翻开兜,这是他们局里医院特制的,长得像糖一样的止疼药!

别问她为什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女生进入青春期后总是要认识一位每个月要见上一次的好朋友。

虽然不知道阿尔瓦犯的是什么病——海伦觉得他整个人包括脑子都有病——但给痛得打滚的人喂止疼药总是没错的。

她毫不怜惜地掰开阿尔瓦的嘴巴,以她的力气一根手指就能压制住阿尔瓦的全力挣扎,把几颗药全倒了进去,也不管会不会呛到人,强硬地拍他的后背,让他把这点药全都吞下去。

大概一刻钟后,阿尔瓦逐渐平息下来,他有些痛苦地睁开一只眼睛,觉得视线还是有些模糊。

“你总算正常了,我们快走吧!”海伦欣喜地说。

阿尔瓦:“……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吗?”

“你刚刚就说去休息,结果就犯病了,我怎么敢再让你休息。”海伦心有戚戚。

“你的逻辑推理能力我给满分。”阿尔瓦艰难地爬起来,伸伸胳膊踢了踢腿,让自己稍微恢复一点精神:“话说你给我吃什么了?”

“我治痛经的药。”

“……当我没问。”

尽管有了偏门止疼药的帮忙,让阿尔瓦不至于显得太惨,但由于药效的褪去,胸口的闷沉仍如影随形,大概因为透支得有点厉害,他还有一点耳鸣。

“我们走吧,去把你队长找到就撤退。”阿尔瓦说,推开了门。

必须撤退,他急需一张床让他躺着,最好再给他一个呼吸机,他连吸气都觉得累。

“哦,好。”海伦开始缩头缩脑地跟着他,被踹了一脚后,又拙劣地模仿起动作自然到不行的阿尔瓦。

好在现在走廊上没人经过。

他们经过了好几个房间,这次换耳聪目明的海伦贴在门上偷听,但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到了拐角的一个房间,海伦刚把耳朵贴在门上,就被吓得退后了一步,她悄悄摸摸地对阿尔瓦做口型:“有人在哭。”

像是给她助威一样,一声激烈的哭叫透过门扉直直地传进了阿尔瓦的耳朵,连他这样的耳力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的声音:“我求你,你别说了!”

海伦皱起了眉,重新凑到门前,认真地听着。

房内好像有两个人,另一位是个男人,他不顾姑娘的求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在害怕真相。但真相并不可怖,只有血淋淋地撕开的和平的假面,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女孩只是哭着。

男人继续说:“我了解你,你有着卓越的天赋,你的基因就决定了你与众不同,你应该把其他人踩在脚下——”

“不!我……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是……”

“我说过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宽厚的好孩子,只想和朋友们过平静的生活,但有人看不惯你的温柔,所以摧毁了这一切。”男人的声音堪称柔和,带了一丝怜悯。

“没有谁!是我……全都是我做的!”女孩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哦?那你说说看,你都做了些什么?”男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像在对一个孩子。

“我……我能力不足,我……太过自信……是我杀了他们。”女孩大口地喘气:“要不是我执意移动他们……他们怎么会遇上空间扭曲,那东西多么罕见,一百年都不一定能撞上一次!”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线:“他们全死了!我杀了他们!爱丽丝没了半个身体,博尔特失去了双腿和四肢,莫奥的头部不见踪影,柯兰,柯兰被彻底绞成了一团肉……”

这种残忍到鲜血淋漓的自我审判,不知道在她心里回荡了多久。

“全是因为我……”她喃喃道:“是我杀了他们……我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和……”

她的声音近乎于无,良久后,男人才道:“这不是你的错。”

“这就是我的责任!”

“不,这不是。你根本不明白他们当时为什么死。”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可质疑的气势:“空间扭曲这种事情,一百年都不一定撞上一次,你为什么会碰到?而且偏偏是你在移动你最重要的朋友和……恋人的时候。”

女孩没有说话,所以男人继续说:“爱丽丝、博尔特、莫奥、柯兰,这几个人的名字,我不会忘记,因为他们,差一点就成为了我们的同伴。”

大概是给对方一点震惊的时间,男人停顿了一下,才说:“他们接受了我们的邀请,我还记得那位充满活力的男孩,柯兰,他非常高兴地跟我们说,他要邀请他的恋人一同加入,作为一对拥有超能力的情侣,他们遭受了不少苛责,我也很开心地鼓励他,以为不久后就能迎接一群充满朝气的孩子。”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忧愁地叹了一口气:“我得到的,是他们的死讯。”

“你……你说什么?”女孩张口结舌。

“大约是消息走漏,制裁局——多可笑的名字,居然让同胞去‘制裁’同胞——知道了他们的背叛,所以无情地利用你杀害了他们,”男人感叹,“好在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命运仍是兜兜转转地将你送到了我们面前,我不强求你马上对你的同事兵刃相向,但我不愿意再看你受到利用和欺骗,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

“我……”

“孩子,握住我的手,我们——”

“你胡说八道啊!”海伦破门而入,一拳打晕了喋喋不休的男人,抓住了女孩的手,关切地问:“艾拉,你还好吧!”

艾拉:“……”

三十六

一时间,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艾拉,倒在地上的不明中年男人,举着拳头的海伦,凝固了几秒钟。

阿尔瓦从外面慢慢地踱进来,插着兜看着她们。

艾拉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海伦……?”

海伦像被触动了开关,也动了起来,不过她的动作幅度就大了很多——她用力摇晃起艾拉的肩膀:“是我,你醒醒啊!别被那个王八蛋骗了啊!他肯定是在胡说!”

艾拉讷讷:“但是……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啊……”

阿尔瓦及时关上了门,下一秒海伦就叫了起来:“哪里没错了!简直漏洞百出啊!虽然我看不怎么出来……但是boss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艾拉把头靠在海伦肩上,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跟他很熟吗?”

“呃……”海伦卡了一下,马上用眼神疯狂示意阿尔瓦:我不熟,你熟啊!快上!!!

阿尔瓦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他连腰都懒得弯,低下头说:“空间扭曲没有那么容易制造。”

“我自己就是空间系,别糊弄我……”艾拉说:“纯天然的空间扭曲确实少见,但能力者制造出一个人为的空间扭曲,那是在容易不过了。”

“是很容易,但是想捕捉一个瞬间移动能力者的移动轨迹,并在那个轨迹上制造一个空间扭曲,就不怎么简单了,至少我做不到。”阿尔瓦说:“如果是我,会选择直接把人切成碎渣,而不是在移动中下手。”

“你做不到,又不代表别人做不到。你以为你是谁……”艾拉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轻轻地颤起来。

阿尔瓦挑眉:“我是阿尔瓦,怎么了?我难道不能这么以为?”

艾拉马上从海伦肩上把头抬起,动作比一只兔子还快:“你是阿尔瓦!你真的是阿尔瓦?!!”

阿尔瓦矜持地点了点头。

“天呐,我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活的阿尔瓦,海伦,你居然真的认识活的阿尔瓦!”艾拉整个人都陷入了见到“活的阿尔瓦”的兴奋中,方才的绝望烟消云散,小脸红扑扑的,透着无尽的喜悦。

“……有这么开心吗?”海伦不能理解,毕竟“活的阿尔瓦”她都快看腻了,哪天看到个死的才会有点不同情绪波动。

“哎呀,你不懂!空间系的看到阿尔瓦,就像学物理的看到牛顿一样,虽然擅长的不是一个系别,但是握个手合个影就能炫耀一辈子了!”说着艾拉一下握住了阿尔瓦的手,上下摇晃起来。

海伦:“……空间系都是怪胎。”

阿尔瓦被晃得难受,抽回了手:“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纳特在哪?”

艾拉有点失落,但对于“大神”的问话,还是阳光朝气地答道:“西尔组长的话,应该不在这一楼,我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说是首领指定要和他‘谈谈’。”

“首领?”阿尔瓦骂了一句脏话:“里斯那个神经病要干什么?”

“啊,那队长不是危险了,我们快去找他吧。”海伦急了起来。

艾拉痛快地接话:“好,我们这就走吧!”

“……”海伦突然伸手摸向了艾拉的额头:“没发烧啊?我怎么觉得你性格都变了……”

艾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阿尔瓦凉凉地说:“因为那个男的的能力,是放大人内心的情感,不管负面还是正面。具体来说,就是让人特别情绪化,特别好骗。”

“你怎么知道?”海伦好奇地问。

“曾经的同僚。”阿尔瓦看也没看昏迷的男人,跨过他走向大门:“走吧,如果纳特在里斯那的话,倒是好找了很多。”

他把一句话吞回肚里: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

纳特在船身第一次晃动前就意识到了不对,托他这超自然的能力的福,在感知危机方面,他有着近乎动物一样敏锐的直觉。

这样却还是晚了一步,海面像起了狂风一样卷起了巨大的浪潮,纳特第一时间令同行的操作系稳住船身——控制一艘有几百吨的船并非一件易事——但即使船身没有随着海浪起伏,海洋却仿佛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向两边急剧退开,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由两边向上合上,巨大的浪彻彻底底地打在船上,甲板上控制船的能力者被强大的冲力击倒,失去控制的船顿时扭曲起来。这时完全不似自然生成海浪又来了第二波,这一次,船断裂成两半,又被巨浪冲成细小的碎片,所有人都落入海中。

再强大的人都抵不过海洋的一小点怒火。

纳特水性不错,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还能抓住一块浮板,没有沉到水里去,他抹了把脸,看向周围的情况。

在击倒他们后,海面瞬间归于平静,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他的同伴一些跟他一样抓住了什么东西,没有被海水吞没,但更多的人不见踪影,不知道是被海浪卷走,还是已经径直沉到海底。

纳特皱起眉,他讨厌在水里作战,他能精准地控制他产生的电流,但在导电性极好的海水里,他至少要费上十倍的精力,才防止他的电流误伤其他同伴。

他手上用力,想把自己撑到浮板上,但海水却又有了异动:暗流拧成了几股绳索,缠上了他的脚踝。

“操作系的,快把所有成员从海水里抬起来!”纳特大喊,大约是人在慌乱中会本能地听从别人的安排,浮在海面上的操作系开始使用能力,所有人包括水性不佳沉底的都被捞了上来,十几个人湿淋淋地悬挂在离海面一米高的空中,模样滑稽。

纳特松了一口气,海水从他湿淋淋的发梢滴落,衬得他的轮廓极深的五官更加英俊性感。

但这种时候脸并不能当作武器,所以他还没来得及下下一道命令,海水就躁动了起来,仿佛整片海洋都变成了克苏鲁神话的领域,无数条海水拧成的触手张牙舞爪地伸出,足足有七八米高,渴望着把所有在海洋之外的人拉入深渊。

纳特却不慌不忙,在他身上极快地闪过一道电光,电光没入海中,连所有伸出的触手上都带上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虽然说水里不好控制电流容易误伤友军,但如果不需要刻意去控制电流的轨迹的话,在水这种极其优良的导体中,没有什么能是电系超能力的对手——就算是操纵水的也比不过。

几乎是瞬间,水制的触手全部崩溃,不再成型,巨大的水柱从空中落下,浇了浮在半空中的人一身。

纳特:“……”

这些水里还有他残留的电力,这样乌龙的一击之下,他的组员们也如同不知躲在海洋何处的敌人一样,被电击地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操纵系的控制,所有人都重新掉落海里,即使现在纳特马上移出海里残存的电流,不让他的同伴受到二次伤害,也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多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能这么方便无伤地俘获全员。”一个含笑的声音突然出现,纳特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棕色卷发的男人飘浮在空中,他的身侧,近三十人摆出阵型,话音未落,就已发动了进攻。

三十七

纳特醒来时,发现他的手脚都被牢牢地捆住了,两只手上更是扣了抑制能力的金属环,反绑在身后。

抬起头,他看到自己正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上是蔚蓝的海域——但仔细看这根本是贴在窗户上的海报纸,一个棕发的男人翘着脚坐在办公桌后,百无聊赖地转笔,完全没去看他桌上高耸的文件堆。

里斯·福瑞登,纳特在心里默念:自由之巢的首领,这次恐怖事件的主谋,阿尔瓦的……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纳特暗忖:他是自信过头,还是确有暗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机会解开束缚,把他抓捕归案。

“你可总算醒了!”里斯注意到纳特的动静,把手上的笔转出一个漂亮的收尾,放回到桌上,满脸惊喜地走上前。

纳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好冷静的眼神,你真的非常棒。”里斯绕着他卷曲的发尾,声音里满是欣赏。

纳特还是不说话,他本来就不善言辞,这种情况下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里斯看起来并不在意,他好像不需要别人的回应,只要喋喋不休地吐露自己的意见就行了:“纳特·西尔,我久仰你的大名。哦不,应该说只要是超能力者圈子里的人,都不会不认识你。”

“最精锐的特战队‘白鹰’的队长,8级的元素系能力者,多么优秀的一位年轻人啊,我都能看到你未来光芒万丈的道路了。”里斯陶醉地说。

说得自己不是8级的元素系能力者一样。纳特心道。

“不过我很痛心,你这么优秀的一位后起之秀,居然不能站在正确的立场上看待这次的争执。”

纳特:“……”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阿尔瓦总是骂他神经病了,这就是个神经病没错啊!而且是个毫无新意的神经病,这套说辞都不会换一下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确实我们组织看似还太过渺小,不能给予你稳定优渥的生活。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里斯轻轻地笑起来,他长得眉清目秀,这种淡然的动作令他显得贵气十足:“你们追踪我们到这里,是为了我们劫狱和绑架市长的事吧。但,你是局内人,应该明白那些监狱的防守有多森严,市长府的看守又有多严苛,我们只有这么一点点的人手和资金,为什么能够大获成功?对了,你知道我们的资金又是哪来的吗?”

他自问自答:“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内应,随着社会的‘进化’,越来越多的超能力者得以诞生,他们平等地出生在贫民窟和上流社会中。理所当然地,每一位能力者都会为自己更美好的生活进行奋斗。在肮脏血腥的部分,我们这些野蛮人可以成为利刃,剔除一切阻挡在改革道路上的障碍;但在摊在阳光下的部分,我们也有同伴为我们铺开一条平坦的路。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有注意到,这几年舆论导向渐渐开始倾斜了吗,这都是由于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动,引导这个世界走上正轨。”

舆论的改善不是因为boss的努力吗,而且托你们的福,大众对超能力者评价又要下降了。纳特想。

“正轨,所谓正轨又是什么呢?我知道你们在寻找一个普通人和超能力者之间的平衡点,但是,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里斯绕着纳特缓慢地转起来圈,他真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超能力者从基因上就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完全可以说是两个物种,试问,你会真心为猴子着想吗,即使它们无害又可爱,最大的善意也不过是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圈养它们为宠物……”

他滔滔不绝,纳特却在走神:超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又没有生殖隔离,怎么就算不同的物种了。

拿里斯的传教当背景音,纳特试着能不能像阿尔瓦上次那样,错开腕关节来脱出手环,结果果然不行,他被绑得太严实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好继续听那个话多得过分的首领说话。

里斯从国家的性质讲到生物的进化,再讲到地球环境的演变和宇宙的发展,又倒回来说人文社会的基础和族群,简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知是给多少人做过洗脑,说得那叫栩栩如生,非常有煽动性,纳特听着听着,甚至有好几刻产生“也许他是对的,是boss走错了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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