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壮汉,缓缓的说道:“也许……我们该做点什么,让他们尽快离开!”
佟胖子迷惑的看了乌蝇一眼,又转头看看那具尸体,会意的点了点头。
于是那些兴致勃勃赶来的警察们在第二天就在村子边的小山旁发现了一具壮汉的尸体,当然,一起发现的还有那个在玉米地被他杀死一名放假回家的高三女学生。
负责勘验现场的警官一边将受害人的尸体包裹好们一边骂道:“真是没人性的家伙!竟然因为人家小姑娘反抗,用石头把人家的头砸碎了!畜生!死的活该!”
“小雨,怎么了?”随同的还有一位女警官,只见这位警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一身可体警服勾勒的身材显得更修长了。
她就是城南派出所的副队长沈玫,小村作为他们的管辖范围,初期工作当然先由他们介入。在仔细勘验了现场之后,她准备将三具尸体通通待会警局处理。她拍拍那个激动地几乎要爆炸的年轻警官:“冷静一点,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将时刻保持冷静!”
在临行前,警方已经将小村前前后后的路口彻底戒严,像乌蝇预料的一样,他们开始挨家挨户的清查。
经过简单的验尸,法医小陈疑惑的说道:“真是奇怪!女被害人的死因倒是十分明确,但这名男子的尸体上有多处伤痕,并且手上还沾着女被害人的鲜血,指甲里也存有被害人的衣物纤维……”
“也就是说,这名那死者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沈玫连忙抬起头来对着不停摇头捶胸的村长问道:“您过来看看,这个是你们这里的人嘛?”
村长密封着眼睛端详了一会儿,迟疑着说道:“警官,我们村里有很多孩子一小出去打工上学了,很多模样都变了,我真的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我们这的人,但是,我敢打保票,我们这里的孩子都很规矩,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的!”
村长嘴上这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却一个劲的犯嘀咕:是不是王大憨家那个二愣子?不像,没他高。那是村西赵家的那个女婿?样子虽然像,但是人家可是大老板自己开公司,手底下的女人一大把一大把的,哪里会为了这几个乡下妹子开杀戒犯人命官司?
带队的副队长沈玫凭着自己女人的直觉,判断出这个案件的情况并不简单。
“小陈,那个男死者的死因查明了吗?”沈玫很想知道,那个像水牛一般强壮的人是被什么人杀死的。
但是法医小陈却皱褶眉头说道:“沈队,凭我们车上的简易设备,真的无法当场做出结论,这个男子的死因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被一股巨力震碎了耳膜,不知道怎么搞的又震坏了脑部神经。”
沈玫脸色异常的清冷严峻:“也就是说,初步可以推断出,杀死他的可能是身手极高的职业杀手?”
“我不敢立即下结论,因为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也有可能是从前面那个小山坡上失足摔了下来,因为他的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还有骨折的迹象,一个人从高处往下摔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小陈擦擦汗说道:“我建议还是将其送到市局去,那里的设备比较先进,可以准确的判断!”
沈玫正在迟疑中,此时另一个警员过来说道:“沈队,所里来电话了,说是城郊十河村有人聚众斗殴,情况十分紧急,市局个各所里的同志都过去帮忙了,刘所长让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也尽快过去!”
“真是……事情都赶一块了!”沈玫只好率众人离开,但是她心里还是留存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始终没有消除疑虑。
看到一辆辆警车呼啸离去,藏匿在山坡上的佟胖子高兴的嚷道:“老大!你这招真高!这些家伙果然走了!”
“别高兴的太早!”乌蝇的脸色依然很严峻:“万一有个明白人,估计这漏洞百出的把戏要被拆穿!你们家最好是不要呆了,换个别的地方!”
两个人正欲回去收拾东西,怎料刚进村乌蝇就猛地一拍脑袋:“坏了!坏了!大意了!”随即拉起佟胖子就撞进了路旁一户人家。
“怎么了?老大?!”佟胖子被乌蝇惊人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您又犯病了?”
“那些警察没全走!”乌蝇咬牙切齿的指指屋外,只见十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员三五个为一组,正在挨家挨户走访村民。
佟胖子立刻吓得有点面瘫:“怎么办?老大?!入口一定都被他们封锁住了!”
娘的!乌蝇突然间恶向胆边生,决定拼个鱼死网破。他用凶狠的眼神看看佟胖子,佟胖子立刻明白过来,半晌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伤警察可不是轻易就可以开始脱的罪名,一旦做出那样的事估计这辈子永远都要活在惶惶不安中了。
就在两个人束手无策,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突然小院里屋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哥,快进屋!”
32章 收彪子
两人回头一看,说这句话的人竟然是前些日子被乌蝇救下的付三彪子。
“大哥,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怎么了?有麻烦?”付三彪子此时一副怯生生的神情,好像是怕乌蝇不领情羞辱自己一般。
乌蝇没想到这种人竟然也会良心发现,没说什么,拉住发呆佟胖子进了屋。
付三彪子虽然别看平时在村里吆五喝六的,其实家里的挺穷的,小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翻新了房子,只有他家还是住着老年间的那种土坯房。
由年月太久,这房子都开始变形,毕竟土坯房,只有几根烂木头做支撑,乌蝇走进屋里都不禁有些暗暗担心:这破房子千万不要塌了。
“大哥!那天真是多亏了你!小弟之前冒犯过您老人家,您竟然不计前嫌舍身相救……”说到这里三彪子的脸上留下两行热泪:“我三彪子这辈子没佩服过谁,唯独对大哥您,我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是眼皮不带眨一下的!”
“哦,你还算是懂点人事!”佟胖子神气的说道:“我的老大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胖子!闭嘴!”乌蝇厉声喝道,吓得佟胖子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噎的他打了好几个饱嗝。乌蝇随即拍拍三彪子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帮了我,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大哥!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那些警察找到你们的!”三彪子的脸上此时还贴着膏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都看到了,我这里条件差点,你们可别嫌弃啊。”
乌蝇四下一看,这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差:空荡荡的屋子里光线昏暗,墙角里布满了蜘蛛网,所有的家具只有一个不知道哪辈子留下来大床,和角落里一些肮脏不堪的瓶瓶罐罐,并且屋里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臭脚丫子味,汗臭味等发酵混合起来的味道,熏得乌蝇和佟胖子都有点晕头晕脑。
“还好……”乌蝇说完这句话后就捂住了嘴,竭力不让自己吐出来;他觉得当年住乞丐窝都比这里强多了。
佟胖子捏着鼻子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乌蝇猛一瞪眼睛又憋了回去。他随即改口说道:“老兄,你们家前些年间不是挺有钱嘛?我记得小时侯就你们家最富了,我和那帮子捣蛋鬼总是到你们家偷东西吃,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
“哎!不说了!”三彪子从怀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来,里面有几只弯弯曲曲的香烟。他从其中捡了两只品相最好的,递了过来。
乌蝇看着他递过来惨不忍睹的烟,也只好先接了过来。不管烟怎么样,这毕竟是别人的一份心意。
佟胖子也是勉强接过了烟,他看了看烟的牌子,中南海,又看了看乌蝇手中的烟,却是将军。
两个人顿时愣住了:一盒烟两个牌子?随即他们就明白过来,这是三彪子捡的别人剩的烟。两个人顿时一阵恶心,但是碍于面子却不愿表现出来,乌蝇假装咳嗽了一声,把烟掐灭了:“最近有点感冒。”
佟胖子原本也想用同样的理由来掐灭烟,但是见乌蝇抢先一步给他用了,感到十分懊恼,他两只手指夹着烟,脑子里正在苦思冥想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在此时,只听门外有人喊道:“有人在吗?”
“你们别动,我出去应付!”三彪子的脸色变得苍白,看得出来他很怕,但是为了在自己新认的弟兄面前不掉价,他还是稳住了神绷住了脸僵硬的走了出去。
屋外的叫门声越来越紧,屋内乌蝇和佟胖子两人连忙四下打量,想要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整个屋里空荡荡的,那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是付三家吗?有人在吗?”门外叫门的年轻警员见喊了半天屋里还死是动静,疑惑的问村长:“他们家里没人住吗?”
村长悄悄的凑在那个警员耳边嘀咕道:“他家有人!这家伙平时就不是个好鸟!成天家游手好闲,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对他查的仔细点!”
听村长这么一说,那两个警员加大了嗓门喊道:“屋里有人吗?!请开门!”虽然说的话蛮有礼貌,但是话语中透着一股子狠劲,让人觉得要是再不开门,对方很有可能就会一脚把门踹开!
付三彪子原本想要假装家里没人蒙混过去,没想到警察还带着他的老冤家村长,见敲门的动静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震得破旧的木门瑟瑟发抖,他知道蒙混不过去,只好老老实实的打开了门。
“你就是付三?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开门?”那两个警察听了村长的进言之后对付三彪子的态度随即强硬起来,他们没好气的看了付三一眼,就像审问犯人一般厉声问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跟谁在一起?”
“啊?”付三虽然是个农村赖汉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太多的心眼,但是关键时刻还真有一股子黏糊劲:“政府,俺在家睡觉来着,对了,我还做了个梦,梦见村口的小寡妇了……这个,不犯法吧?”
两个警察中一个略高些的一听就吼道:“少来这套!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确切证据!你最好牢牢实实交代!”
“政府,”付三此时装出一副眼泪巴巴的样子:“您看我这德行,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完他把自己受伤的脸和缠着绷带的腿给两人看看:“我前几天跟一伙人打架,被人家给打惨了,我这个瘸腿拐胳膊的样子,还能干点什么?”
“你受伤了?”此时另一个略矮略胖些的警员突然显得有些兴奋:“正好!我懂一些医术,我来看看你究竟伤的怎么样!”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得意,看样子他断定付三是装的。
另一个警员见此情景也抱起了双臂,眯着眼睛微微笑着,看样子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付三被拆穿了。
谁知一番检查之后,那个矮胖的警员脸上一阵尴尬:“怎么,你真的受伤了?”
“我怎么敢骗您那!”付三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我就纳闷了,说假话没人听也就罢了,说句实话怎么也没人听啊?难道我过去烦了点小错误,就要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你少得意!”那个高个子警员怒斥道:“你给我小心一点!”随即两人狠狠的关上了门。
那个胖警员此时环顾四周,疑惑的说道:“哎?村长他人那?怎么不见了?”
“警察同志,我,我在这里。”此时只见村长一溜小跑的从一座房子后面冒了出来,点头哈腰的讪笑着说道:“我刚才尿急,去解了个手,咱们接着查??”
他的这句话虽然表面看上去挺积极,但是最后却用的是一种疑问,探询的口气,很明显他不想再陪着两人继续耗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让他更加牵肠挂肚。
“今天就到这里吧,到了饭点了,别影响老乡们吃饭。”那两个警员是聪明人,眼见天色已晚,也不想再玩命的耗了,忙活了一整天,都是饥肠辘辘的,再敬业也得吃饭。
“大家伙辛苦了!我们村也没什么好的地方招待诸位,大家伙今天就到我家去吃饭吧!”村长是个有眼力价的人,见两名警员都连连摆手作势要走,连忙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大家别走!听我说!你们为了我们村的事情忙了一整天了,我若是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那我这辈子也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咱就是吃点农家饭,喝点自己酿的米酒,但我保证要比城里的馆子有营养又绿色!你们其余的几位同志我也让人去请了,快!快跟我来!”
在村长的拉扯下,两名警员消失在了屋内正在偷窥的三人的视野中。
“老天,真是险过剃头!”佟胖子用肥厚的手掌猛的一抹自己满头的板寸短发,长吁一口气后说道:“今天要不是付三,咱们可真的危险了。哎?对了!老大你是怎么知道村子里的警察还没全走?”
乌蝇摇摇头说道:“我也大意了!刚才警车出村时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进了村才突然想起来,那些警察来的时候是三辆车,走的时候却是两辆,对这些家伙真是不能有片刻放松啊!”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付三刚才其实吓得屎都出来,但是关键时刻还真是顶住了压力,赢得了信任。
乌蝇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一开始他只是认为付三只是一个乡间懒汉,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想随便敷衍他一下。没想到这个外表又土又弱智的家伙其实也有几分心计,并且挺讲义气。他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一厚旮钞票来,分出一半给付三:“小伙子够机灵!这些是哥奖给你的,别嫌少,现在哥在避事,没多少钱在身上。”
付三一看到这么多钱眼睛一下子直了,嘴里连连说不要,打死也不要,但是两只手握住钱之后却是攥的死死的,就是不撒手了。
这孙子,还装。望着付三欲拒还休的笨拙表现,一旁的佟胖子偷偷掩嘴笑了。
33章 火辣女警官
“老大,看样子这里是住不下去了!”佟胖子本来就长得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此时更加明显了,他迟疑着说道:“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笨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警察们刚刚已经搜查过这里。他们绝对不会再搜查第二遍的!”乌蝇低头想了想,随即转头向付三问道:“你们村子有多少户人家?那些警察明天能查完吗?”
“我们村子里的人不多,很多男青年都出去打工,只剩一些老婆婆老汉和幼童在村子里,估计明个一上午绝对可以查完!”付三很有把握的说道。
“那咱们还得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乌蝇突然想起了他们的车还在佟胖子家的院子里停放着,若是警察问起来,佟胖子的家人没有准备说漏了嘴那就糟了,所以他对着佟胖子耳语几句,让佟胖子趁着夜色回去跟家人说明情况,同时探探家里有没有被查过。
“老大,我看我们还是趁着夜色开着车赶快出村好了!”佟胖子心神不宁的说道:“我有点心里没底!”
“我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有些事情是你越怕他越来,你若是冷静的去处理,说不定就会变得很简单,你难道要我亲自去?”乌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从来没觉得佟胖子这样小心,但是反过来细细一想,以他对佟胖子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也许是在自己家门口,怕惊动了自己的家人。想到这里,乌蝇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好吧!我跟你一快回去!这总行了吧!”
此时付三很殷勤的凑上前去说道:“老大,若是警察没查过,那就带着东西回我这里避着!反正我这里已经查过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的!”
两人等到天完全黑下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朝自家院子摸去,当他们经过欧翠华家门口时,突然看到一个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大大方方开开门走了进去。
“喂!那个男的是谁?”乌蝇顿时心里一阵醋劲翻滚:“他怎么有小欧家的钥匙?他是谁?”
佟胖子连忙一把把他的嘴捂住:“老大你别冲动,别把警察招来!那是欧翠华的哥哥欧见华。”
他见乌蝇久久的站在欧翠华的家门口不肯离去,连忙低声提醒道:“老大!咱们动作快点吧!不然……”
“闭嘴!”乌蝇此时却显得很异常,他静静的在欧翠华家院墙的缺口前注视着屋子里的动静,此时屋子里已经打开了电灯,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少女坐在书桌前的袅袅身姿和温婉曲线。
他轻轻的叹息一声,恋恋不舍的离去。
当快要来到佟胖子家门口时,乌蝇突然伸手一拦:“慢着!小心有伏!”
乌蝇作为老江湖,明白这些警察的暗招不外乎蹲点,死守,卧底三招,百年不变,毫无新意和突破。若是他们之前来过这里对他们的车关注了的话,一定会安排个把人日夜在这里蹲点,一旦他们露面就一定会被盯上!
“那我们该怎么办?”佟胖子迷茫的看着乌蝇,此时只见乌蝇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随手投进了院子里。
“啪!”石子投掷到了铁门上,乌蝇连忙把佟胖子冒出的头一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
等了半响也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乌蝇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心,佟胖子欲上前去敲门,却被他拦住:“你反应太慢,还是我去吧。”
“这怎么行?大哥?哪有小弟在后面看着,让大哥在前面探路的?不成不成!绝对不成!”佟胖子一边嚷着一边欲挺身上前,却被乌蝇凌厉的眼神逼退。
乌蝇在他的心目中拥有绝对的权威,两个人不知道是八字相合,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们彼此之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乌蝇视佟胖子为亲信,而佟胖子视他为亲大哥;要不是经常出入一些风月场所,琪琪阿豹等人甚至都怀疑他们两个是同性恋。
对于有些情况,乌蝇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自己的手下摆得平的,让他去,若是觉得他胜任不了会可能会出乱子,他宁可自己亲自出马,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手下灰头土脸的去丢丑。
只见他脚步轻盈的来到门前,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半天,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对着后面的佟胖子连连挥手。
看来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警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部根本算不上是豪华的车子,据佟胖子的二婶说,那几个小年轻的警察只是在门口晃了晃,随便问了几句就走了。
因为下命令搜查的不是‘一把手’城南派出所的所长明确的指示,既然奸杀犯已经意外坠崖身亡,就把所有的人手全部调过去处理斗殴,但是副队长沈玫却自作主张的认为此处疑点太多,所以坚持留下这一队人在这里蹲点排查。
说实话,警队里最累人的莫过于此,如若不是大案要案,一般资格老点的警员都不乐意干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一般都是由刚进警队的毛头小伙子来干,这些小家伙们个个大都没有结婚,脑子里成天装着各色mm,干起活来当然就相当凑合了。
乌蝇松了口气,回屋睡下了。二婶见两个人这么晚才回来,又一个劲的打听警察的事,不禁敏感的问道:“你们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三胖子!?”
“没有!您想到哪里去了!”佟胖子眼珠子飞快的转动:“我来这里之前闯红灯来着,交警让我交罚款我一直没去交,怕这帮警察是冲我来的,要扣我车……”
“呵呵!”二婶笑的前仰后合:“瞧你这点小臭胆,放个屁都怕砸后脚跟,像你这样的还真惹不出什么事来。”
佟胖子目送二婶离去,嘴里悄悄的嘀咕着:“要让你们知道我干的事,还不把你们吓出尿来?”
34章 猎兔记
一缕阴云从天空掠过,小村总算又恢复了宁静。
乌蝇天天在网上搜索关于案件的信息,但是依然是死水一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烦闷之余,他只好浏览黄色网站打发时间。但是不会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蛮诱人的那些av和视频都不怎么有劲了,在跟一个色.情聊天室的女主播不知所谓的缠绵了半天之后,发现那个女的除了嗲来嗲去没一点内涵,他不耐烦的点了“x”。
点着了一根烟,他百无聊赖的看着网上的八卦新闻,不知为什么,这些网上的新闻一个比一个说得邪乎,一个比一个让人透不过起来,看的他心情烦闷热血沸腾,却又想接着往下看。跟大多数网民一样,他到了最后才明白,自己又上了标题党的当。
他突然仰面朝天的吐了个烟圈,只见那个烟圈层层叠叠的就好像面包圈一般充满质感,看起来颇有情趣;只是可惜马上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摘下了耳机,懒洋洋的站起身来。
一缕阳光透过门缝固执的射进屋来。乌蝇眯起眼睛,拿起了床头臭袜子下压着的那本崆峒拳谱,但此时的他心烦意乱燥得很,实在是看不下去,没翻几页就把拳谱往大红大绿的被褥上一甩,长吁一口气。
乌蝇心里从来没有像这样牵挂过一个女人,以前那些女人……仅仅是女人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佟胖子软绵绵的呼唤声:“老大,闷得慌吗?彪子来找我们打猎了。”
乌蝇顿时就跟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他猛的把门拉开,一只手指点着佟胖子的脑门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这样说话!就跟个婊子似地,再配上你这副尊荣,真让人上火!”
“嘿嘿,知道了。”佟胖子好脾气的笑笑:“咱们去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上山打点野味,这山上的野兔子可香了!”
乌蝇听人说过,猎兔子最好是秋季,这个季节正是夏秋相交之际,虽然兔子的膘还没养好,但是也比春夏两季的兔子要肥美的多。他低头稍一犹豫,扭了扭脖子说道:“恩……也好……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娘的快呆的我便秘了。”
“嘿嘿,我家里还有刚宰杀的肥猪肉,猎到兔子今天就可以来个乱炖了!”佟胖子一边说着双眼一边释放着光芒,乌蝇隔了老远都能听到他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猎兔子,总得有猎枪吧?总不能用咱们的家伙去猎吧?”乌蝇摸摸腰间的青海造,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就一直枪不离身,原本以为这个宁静的小山村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有时候偏偏是无巧不成书。
不到一时三刻,刚拜乌蝇为老大的三彪子就提着两杆土枪,牵着两只‘细狗’一步三晃的来了。
“大哥。”付三殷勤的跟乌蝇打着招呼,把那两只乱窜的细狗栓到了一旁。
“你的那帮小朋友那?”乌蝇微笑着看着局促不安,身穿一件劣制的西服,腿上却穿着一条红的扎眼的运动裤,侧面还带着白色条纹。虽然他的靴子很长,但是乌蝇还是能够看到露在外面的半截大白袜子。
“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吗?”一旁的佟胖子觉得他穿的实在太扎眼,一向混不吝的他也觉得很不体面。
“呵呵,打猎么,”三彪子腆着脸笑笑:“庄里人家,哪这么多讲究。”
乌蝇戴着限量版暴龙墨镜,轻轻地摇摇头。这是一种不算太贵但是样式十分拉风的装备最适合狩猎,钓鱼以及各种野外活动时佩戴。
他反复摆弄着手中笨重的猎枪。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火枪,估计在几个世纪以前就有了。看上去不能连发,每打完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来装弹,并且上弹药及其麻烦很费时间。别看这种火枪样子难看,工艺落后,但是在近距离的喷射却是十分有威力,它所发射的子弹都是呈散弹状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很大的面杀伤,使得一些腿脚灵活的动物都难逃弹幕。
“这枪我用不惯。”乌蝇摆弄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将其搞顺手,他不大喜欢这种不精准的武器。
佟胖子此时得意洋洋的亮出了他的家伙,竟然是崭新的一支小口径气猎枪。前一阵子严打重点清扫这些违禁武器,不知道他是如何将其保存下来的。
“这个不错,给我看看。”乌蝇伸手一把就将气猎枪拿了过去,只见这把枪应该原本是竞技装备,膛线直,口径小,螺纹精密。发射的是老式的蘑菇型铅弹,这种子弹虽然没有太大爆裂性和杀伤力,但是非常适合狩猎小动物,并且用这种枪打死的野味不用费劲去清洗弹片。
乌蝇用手抚摸着全钢的枪身不住的称赞:“好东西!好东西!这种应该是原先的射击队用的,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嘿嘿,这枪是在附近庄的黑市上买的,”佟胖子得意的对着艳羡不已的三彪子一个炫耀的眼神,顺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枪不错,我用的正合手!”乌蝇毫不客气的把枪跨到了肩上,大步朝前走去,但是没走几步就折返回来,朝着瘪头瘪脑的佟胖子缓缓伸出一只手。
“干嘛?您还是不忍心夺人所爱?我就知道老大不会这样!”佟胖子以为乌蝇改主意了,春风满面的欲把那把老式火枪交还给乌蝇。
但是乌蝇猛的一拍他的手:“想什么那!我要子弹!这把枪在你手里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但是……老大……”佟胖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三彪子笑着把土枪塞到他手上:“好好安生的用它吧,你会发现这枪其实也不难用!”
“这狗受过训练吗?”乌蝇知道猎兔子的关键就是看狗,用一般的狗还不行,因为他们的速度绝对跟不上灵巧的兔子,只有用受过训练的这种‘细狗’才行。
细狗,也称之为细猎狗,尖脸,垂着的两片长耳朵,且身材细瘦挺拔,动作灵敏。
细狗原产地是埃及,其形象最早可考的就是金字塔壁画上的狩猎场面。大约在西汉时传入我国,继而从皇家御用狩猎犬渐渐传入民间。细狗的特点是速度快、凶猛善咬,但转弯能力差,不适用于山地水乡,所以只有北方的平原地区才有。
“细狗撵兔”是狩猎的一种形式,是用善于奔跑的狗来追逐野兔。在古代的皇家狩猎活动中也经常被采用。唐朝时皇帝在众臣的簇拥下,在猎犬的引导下,在原野上纵横驰骋。每次到狩猎结束,猎到大量的野兔、黄羊、麂子等,在自己享用的同时,皇帝更多的是把猎物当作犒赏分发给军士或者附近的百姓。这种皇家狩猎形式,后来逐渐在民间普及开来。
“说实话,这两条狗一般,腿脚有点毛病,是借来的。”三彪子指指小村背面一座孤山说道:“这两只狗是从山上的老倔头那里借来的,那个老家伙可真不好说话,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又给他点了一支‘白沙’才肯借我!到头来好的那只狗还不舍得借我,给我了两只最挫的!”
佟胖子身为半个山里人,对于猎兔也很在行:“狗不行,那猎到兔子的机会不大。”他说的十分中肯,因为在平原上撵兔子,最最关键的就是狗子的速度和耐力,首先要靠狗闻着兔子的气味把兔子撵出来,然后再一点点的与猎人形成合围,把猎物赶到枪口上去,要光是几个人傻乎乎的扛着枪在山里和荒地瞎转悠,莫说兔子逃得远远地,连麻雀恐怕都拍不到一只。
“带点吃的喝的,最好带着帐篷!”乌蝇虽然一直生活在城市里,没有亲自经历过狩猎,但是根据他在网络上学来的套路,还是可以勉强算是个纸上谈兵的专家,毕竟他有一手精准的枪法垫底,他觉得自己再怎么着也得猎个五只十只的回去。
三人整装待发的时候,突然乌蝇摸摸自己地上衣兜,骂了一句:“x!正好没烟了,等我会儿!我去买包烟。哎?对了,这里哪儿有卖烟的?”
“恩……出了村长家开的微型超市,还有就是欧家开的小卖铺……”说到这里三彪子突然停了下来,吞吞吐吐的不往后说,好像是在避讳什么。
“你说的欧家就是欧翠华哥哥开的小卖部吧?”佟胖子讪笑着把他的底儿给兜了。
乌蝇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付三这个家伙是怕乌蝇听了欧翠华的名字想起那段不愉快的事情来,所以刻意避讳。
他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朝欧翠华家走去。
不知道她这回会不会理我……乌蝇心里很没底,他事后去找了她几回。但是每次见了他,欧翠华就像是见了瘟神一般,立刻把头一扭,冷漠的就像一座冰山。
虽然见了女人乌蝇总是油嘴滑舌妙语连珠,但是在欧翠华面前他的一切套路似乎都不起作用,她好像是认准了乌蝇不是好人,一见他就眉毛一挑,眼睛一抬,一股子苦大仇深的样子,活像当年白毛女在庙里对黄世仁一样冷酷。
“这回,得想点招,不能再这样耗着了。”乌蝇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一边手里不停地转着打火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欧翠华家的小卖部。
35 猎兔记2
隔了老远,乌蝇就看到穿着大红毛衣的欧翠华正在自家的小买部前,容光焕发的忙这忙那。
欧家的小卖部说白了就是从自己房子的另一侧开了一个窗户,摆了几个货架,里面零散着摆着一些日用品和副食粮油,虽然擦得很干净但是显得很破旧。
乌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穿着的这件毛衣款式很朴素,一看就是自己织的。要是别人穿着这样土的毛衣,乌蝇绝对连看都不看一眼。但是穿在欧翠华那纤细又不失质感的身体上却是那样的别有一番风味,一种年轻女性自然纯净的美静静的从她身上流淌着。
她的那件毛衣肯定是很久以前织的,有点小了,将她胸前那对蓬勃的东西映衬的格外出挑。但是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隔着衣服暴露了身体的曲线,依然带着纯纯的笑忙碌着帮自己的哥哥搬货。
乌蝇把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欧翠华的身上,引起了她哥哥的注意,他悄悄的问了一句:“小华,那个男的你认识吗?”
欧脆龙本名欧翠龙,但是大家都不叫他本名,反而‘脆脆’‘脆脆’的叫顺了嘴。
这也是有原因的,从小父母早亡的欧家兄妹经常受到一些村里坏孩子的欺侮,而欧翠龙本人长的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威武,他身高刚到五尺,并且身材单薄,说话时声音都软绵绵的没有底气,似乎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似的。
村子里的母亲们一看到孩子只顾玩不吃饭,就会怒斥道:“不乖乖吃饭,长大就会长的跟‘脆脆’似地!打架打不过别人!一辈子被人欺负!”
这是一具饱含哲理的颇具东方特色的警告。它不像西方的而某些东西那样伪善,谁拳头硬,谁势力大谁说了算始终是最高的法则。
无论你想公平处事还是盛气凌人,都要有雄厚的实力做资本,没有这些资本和实力,那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忍气吞声受气逆来顺受事权贵。
西方有些教育家总是怒斥我们国家的教育方式,其实我们只是不懂修饰而已。
欧家兄妹从小就被人欺负,瘦弱的欧翠龙为了保护更弱小年幼的妹妹,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但是他打架从来都没打赢过。莫说是付三彪子那种职业流氓,就是村子里稍稍痞一点的男青年基本上都揍过他。
对于这点他也很愤怒但是很无奈,他今年快三十岁了但是还没媳妇,连个说亲的都没有。
但是他仍然坚强的活着,就为了父母托付给他的一件最最珍贵的东西————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比他小很多岁,正是为了生她母亲才难产而死,当时大家都以为一尸两命,没指望了,正想把欧翠华当做死婴扔掉时,她却猛然间大哭起来,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他格外珍视这个妹妹,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在妹妹刚满月时狠心离去。
欧翠华看了乌蝇一眼,立刻像触电一般收回了目光,一句话也不说扭头便回屋了。
“你想干嘛?”欧翠龙挺起了瘦弱的小身板,他觉得乌蝇这样子注视着自己的妹妹是一种冒犯,其实这种诘问有些敏感,这也是他为什么从小到大总挨打的原因之一。
“哦……我是来买东西的。”乌蝇稍稍一愣,见欧翠龙那与心上人有些神似的脸庞,顿时明白过来,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这里有烟吗?”
这下子轮到欧翠龙无语了,他口气生硬的问了句:“要什么烟?”
“有云烟吗?”乌蝇平时其实一直抽精装苏烟的,但是怕这里没有,故意降了几个档次。
但是即便如此,欧翠龙还是阴着脸愣了半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吼什么?”他的一句话把乌蝇搞得也有点上火,但是回念一想毕竟是小欧的哥哥,若是以后把大舅哥得罪了那就不大好看了。
他胡乱的往那简易的货架上一指,他记得那是自己很久以前做小喽啰的时候曾经吸过的牌子,于是低声说道:“给我拿那个鸿姬吧。”
“三块五!”欧翠龙这时脸上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他多问了一句:“要火机吗?”
“来一个吧。”乌蝇想起来自己的防风zippo打火机已经快没有燃料了,就随手又拿了一个粗陋的简易砂轮打火机,上面还有“海鲜大酒店”的字样。
乌蝇顿时有些疑惑:这一看就是这个高档酒店定制送给客人的赠品,怎么会成批的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个高高瘦瘦,身穿酒店服务员服装的年轻男子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欧翠龙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钱不是给你了吗?”
那个男子一脸的落魄相,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掌印。他失魂落魄的对欧翠龙说道:“小龙!出事了!”
这个男子是欧翠龙的发小,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小方。
他从十几岁就去城里打工,混的似乎是比欧翠龙好些,但是他天生就不是本分孩子,在海鲜大酒楼当服务员时,他成批的把酒店的礼品,碗筷,纸巾等小东西一点点往外偷,偷出来之后谎称是自己的而酒店倒闭了,抵给自己当工资的。
“出什么事了?”欧翠龙对这个发小也有些反感,他从小到大吃了不少他的亏。
“上次那些打火机和餐具,是我从酒店理顺的,现在老板发现了,把我打了一顿,还要我赔八千块钱。”说到这里他突然哭了起来:“妈的!就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东西没想到他们也算的门清,我上哪去找这麽多钱啊!”
“你不是自称在城里买了房子,就快买车了?”欧翠龙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看我这个情况,勉勉强强才只够糊口,哪里来钱帮你还钱?”
“那……那是我吹牛的……”小方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酒店的老板是当地一霸,老是跟别人吹嘘说自己是黑社会的,手底下好几个人都是心狠手黑的,要是我这个星期不还钱的话……”
就在这时,小方警惕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愣愣的听他们说话的乌蝇,突然不言语了。
36章 猎兔记3
“你还要买什么?还有什么事吗?”欧翠龙的口气很生硬很让人反感,好在乌蝇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因为他朝思暮想的欧翠华已经冷着个脸走出来了。
“哥,我出去一会儿,”欧翠华用眼角悄悄的瞟了乌蝇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了,带着雨恨云愁,把乌蝇搞得心中小鹿一阵乱跳。这可是他过去一个加强排的女友从来没做到过的。
欧翠龙冷冷的看了乌蝇一眼,他已经看出自己的妹妹跟这个穿的有点烧包的年轻人关系不大一般,说实话,他从第一眼见到乌蝇就不喜欢,所以直接阴着脸说道:“快吃饭了,瞎跑什么!不怕外面坏人多啊!”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的,乌蝇早就一拳卯在脸上了,但是此时他压住了火,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这个人若不是欧翠华的哥哥该多好!
欧翠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乌蝇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回屋去了。
乌蝇满肚子火不出来,他紧紧的一握自己的打火机,回头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辆破烂的桑塔娜2000轿车……说实话,把它称之为轿车实在是有辱轿车这两个字,这辆车一看就是饱经风霜久经日月考验,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汽车的眼睛就是两个车前灯,这辆桑塔娜老旧的就连这两个眼睛都没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两个洞。乌蝇很纳闷像这么可怕的货色也有人好意思开出来,要换成是他还真没这个勇气。就这车,停在路边估就连交警都懒得理:谁知道它还能跑不能跑。
但是与这辆面向可怕的破车线对应的,是两个牛气哄哄的车主,一个身材瘦的像根晾衣架,另一个像短一点的晾衣架。
这两个一个就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半大孩子,有没有驾照都很难说,开着这样可怕的货色到处逛,这就说明这两个人也是混不吝的主儿。
欧翠龙的那个同学见了他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匆匆丢下一句“再约!”就想滑脚,不料那两个小青年一左一右把他圈个正着:“嘿!怎么着,方哥?几天不见面就忘了我们了?见了面都不打招呼?”
另一个却一脸的不耐烦:“别跟他废话!”
“大哥,大哥!”小方明显比这两个十八九岁的小哥年纪大上一大截,此时却低声下气的说道:“我真是现在钱不凑手,真的!这不,我为了还钱都来找老同学借钱来了。”
欧翠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儿,一见两个小青年把凶悍直接写在脸上,手臂上纹龙画虎的,一下子就蔫了。他随即转过了身,对自己的妹妹低声说道:“快进屋做饭去!没什么好看的。”随即自己也想进屋。
但是那两个小青年却一把把他拉住:“你是他同学?真不走运啊,呵呵,正好没烟了,来两包白沙!”
“不,我们,我们关门了,欧翠龙不想惹上麻烦,特地把那个青年的手甩开,作势就要把门窗关上。
但是他激烈的反应反而引起了两个青年的怀疑,他们一把撑住门。
“你们想干什么?!”欧翠龙的吼声虽然声音不小但是透着底气不足。
正欲离开的乌蝇见此情况,便乐滋滋的在一旁找了树墩坐了下来,看着几个人拉拉扯扯的纠缠起来。
“妈的!我记知道这家伙心里有鬼!”一个长点的‘晾衣杆’吼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家卖的打火机标注着我们酒家的牌子?”
“甭问了,”另一个断点的‘晾衣杆’故做深沉说道:“这小子肯定是跟他一伙的,一个偷一个销赃!把他们两个都带回去!问问老板怎么处理!”
欧翠龙急了,窄窄的脸上汗水直流:“两位……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我不认识他!我这些打火机是从别人那里进的!”
“你从哪里进的?谁?说出个人名来,说不出来跟你没完!”短晾衣杆愤愤的说道:“偷大件还不算,连着小件都不放过,你什么人啊!”说着他一巴掌打在小方的脸上!
“啊!哎幺!打死人了!”小方立刻夸张朝后倒去,就跟挨了一导弹似地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你也不是好东西!”那个短晾衣杆很显然还没打痛快:“丫的帮着他销赃!知不知道你这是,这是,要坐牢的?我们要把你告了,至少判你个十年八年的!”
“我真的不认识他,真的!”欧翠龙此时满脸堆笑,跟刚才横眉冷对乌蝇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看着欧翠龙的窘样,乌蝇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点燃了一支烟,虽然烟不合口,但是能看上一场好戏也是不错。
另一个高个青年没捞上动手,便对着欧翠龙来起劲来,他连连的用手推欧翠龙,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欧翠龙在自己家门口受欺负,心里窝火,但是轮战斗力,两个青年虽然长得跟瘦狼狗似地,但是一看就是平素爱惹是生非的主儿,像欧翠龙这样人见人捏的货色是惹不起的。再者说归根结底是自己无理在先,所以他只能满脸赔笑。
“瞧你那样!”那个高个青年似乎还不解气:“一把岁数的人了,靠偷人家打火机过日子……”
由于欧翠龙的家是在村子里的大道旁,周围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有的村民听到那个青年的话立刻对着欧翠龙指指点点,切切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