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表,随即哨子响了:“第一节比赛结束!”.10
在另一个角落,在大道城的风险大学体育馆里,正在上课偷偷玩手机的马德受到了一条快讯,他漫不经心的一看,随即站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积极准备备战下一轮比赛的黄助教在报纸上同一时间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不会吧?是不是同名同姓……长得又很像……”
他还没来得及合上因为惊讶而大张着的嘴巴,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匆匆的推门进来:“黄老师!许校长找你!”
在另一端,在一家网吧里,翘课上网的许若瑄捂着胸口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天哪,他这么厉害!哦!”
在一个无名的萧小山村,一个面庞黑黑青年嬉皮笑脸的对着小卖部的女孩说道:“靓妹子,来包云河……”
那个面相清纯的女孩子把烟拿在手里,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小电视,这一瞥,手就停在了空中……
“看见没,我早说过,这个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哥哥进货归来,一脸的得意:“妹子,我已经给你说了一门亲事……”
但是那个女孩却背过身去,用她的行动来表达态度:“哥,你别费心了,我说了,我欧翠华要嫁就嫁他,不嫁就终身不嫁!”
那个意图搭讪的黑脸青年见此情景,一言不发灰溜溜的走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佟胖子此时发现,自己离开乌蝇之后是那么的慌。
“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已经先一步把咱们财团的流动资金全部划走到了瑞士银行,还有一部分转账给了俄国的约瑟夫代为保管,”阿豹还是比较头脑清晰:“此时我们绝对不能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去码头,机场和车站,现在我们采购一大批食物和用品,找个地方先窝起来!”
“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地方那……”佟胖子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和乌蝇两人被全国通缉时的情况,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只有两个人,现在是一大堆人都要隐藏起来,小一点的地方是容不下的。
他们一行人除了几个骨干人员,还有十几个科研人员,其他的精卫财团的部众都化整为零找了各种身份潜伏在了民间。
由于乌蝇之前的顽强抵抗使得军队损失惨重,所以所有负责搜捕他们的人都不敢过于积极,生怕一旦与他们短兵相接会丧命!乌蝇之前的考虑是非常正确的,有好几次他们在路上被人发现,但是都不敢声张,都装聋作哑放过了他们……谁想多事?
但是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听到官方对于乌蝇的报道,只是只言片语的说,“未捕获”。
这个词给人的遐想空间太大了,使得林晓晴郁郁寡欢。乌蝇到底是生是死?一个人跟整只的军队抗衡,她明白乌蝇是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但是……
“还没有老大的消息吗?”佟胖子此时也是十分紧张,他虽然艰坚信乌蝇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但是他也是对乌蝇的安慰忧心不已。
此时阿豹正在全神贯注的把财团的隐性资产一点点的转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合法名字下,这一切都是乌蝇让他提前准备的,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到底在哪里那……”林晓晴望着窗外,这个小旅馆就是他们早就建好以防万一的落脚点,店里的所有人都是精卫财团的骨干。由于这里距离城市和人群异常偏远,接近了西部沙漠边缘,所以人迹罕至。
就在这时,天际边突然出现了一股子沙尘暴!粗大的沙粒放肆的打在玻璃上,似乎想要进来跟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打个招呼。
“别担心,这里的窗户都是特制的,沙子是进不来的。”守店的部下殷勤的说道:“这里一到傍晚就会挂起沙尘暴,一般吃了晚饭都不敢出去,因为这里还有狼出没……”
458章 失忆者
此时,安全部的高层们正在紧锣密鼓的研究危机的处理方案。不出意料的是,明里暗里都跟乌蝇有瓜葛的那些官员都表示,虽然在现场没有发现乌蝇的尸体,但是相信他已经死了,不必再太过渲染此事,以免造成群众中的恐慌情绪。
虽然持这种意见的人很多,占据了上风,但是暗地里还是有人对此不满,那就是安全司的手下,他们对于自己长官的惨死耿耿于怀,下决心要对乌蝇采取报复行为。
这些人以安全处西南区执行官马江山为首,他们都是安全司以前的亲信,一手提拔起来的,安全司一死他们的靠山塌了,随时都有被顶替清洗的危险,好在新上台的长官不大爱捯饬,所以一时半会还没有动他们。
“都是那个小子!”马江山等人对乌蝇恨之入骨,可以说他们是唯一积极搜捕乌蝇的人。
但是说来也怪,即便是他们派出了大量的人员四处调查寻找,乌蝇却像一个幽灵一般消失了。他的手下和仇人都在四处寻找他,但是他却云深不知处,人间蒸发了。
…………
在大道城的城郊,有一条河,这条河的岸边有一座农家饺子宴海鲜城。
由于这里餐费低廉,味道也不差,所以食客络绎不绝,伙房里的大锅几乎没几个小时可以停歇,以至于老板要请两拨厨师,两班倒的炒菜。
店里的服务员基本上都是老板的亲戚,所以一般都是比较好管理。
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
“叔!!我累死了!真是!”一个十七八岁清秀高挑的女孩怒气冲冲的嚷道:“小芳怎么还不来?我都连着上了了两天了!累的腿都站不住了!她不是就去相个对象吗?这么没完没了了?”
“小婉,别生气……”老板生来就是一副笑模样:“小芳可是你的堂妹啊……别这么说……再替她一天吧!”
“不行了!”小婉头也不回的把自己的围裙一丢:“我不干了!累死人不偿命啊!我不管了,我家里还有事那……”
说罢她快步走出了饭庄的大厅,身后老板不干了:“你走!小丫头片子!走了就别回来!”
“老板!怎么搞的!还不上菜!”一个大腹便便的顾客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连个服务员都没有?快点上菜!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
老板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来了来了!”
负气出走的小婉一边走一边掏出自己的山寨水果手机:“喂?妈!我不想在二叔这里干了!哎呀!回去再说……恩?河里有东西……待会再聊……”
她探出身子往河里看去……只见河里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个人。小婉探出身子时有点用力过猛,加上她加班加点好几天腿酸无力,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头一歪掉了下去!
喝了几口水之后,她总算是稳住了神,在河里探出了头。
农村孩子一般没有几个不会水的,小婉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鼻子里火辣辣的疼!几乎身上所有的孔都在往外冒水。
她正欲游到岸边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啊!谁啊!”小婉猛的一脚踏在那个人的脸上,随即迅速的游上了岸。
上了岸之后小婉本欲立刻逃跑,但是她听到有人微弱的呻吟声……回头一看吓了她一大跳!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在河里不断的扑腾着,不停的的喝着水。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从旁边折断一根树枝,把树枝伸了过去……
男子的手抓紧了树枝,被小婉一点点的拉近岸边……突然小婉一个没站稳,一头又栽进了水里!
这回可没那么走运了,她的脑袋不慎撞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顿时晕了过去,鼻子嘴巴冒着泡,眼看就要沉在水里!
黑衣男子突然间精神起来,一个猛子扎到她身边,拉着小婉拼命的游到了岸边。
但是他的这一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下子晕了过去。
当黑衣男子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一户农家的竹床上,身边坐着几个怯怯的笑脸:“醒了!?真是多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们家的小婉……”
“说什么哪!”此时头上包着纱布的小婉不高兴了:“要不是他,我还掉不到水里面那!用不着对他太客气……”
“丫头,别这麽说!”小婉父亲正颜厉色道:“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你的救命恩人!在咱们老徐家,一向是知恩图报!不允许你这样跟人家讲话!”
“可是……”小婉委屈的还想分辨,但是被她父亲恶狠狠的眼神逼退了,气的一扭头一甩辫子走了出去。
“她爹,别这么说话,”小婉他娘明显是个性格温和的女人,她笑吟吟的问黑衣男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怎么会掉到河里那?”
黑衣男子愣住了:“我是谁?对啊!我是谁啊?”
看着他呐呐自语茫然若失的样子,小婉爹拉拉小婉娘的袖子,走到一旁悄悄说道:“这个小伙,可能是神经不大正常……看他连句整话都说不了!别再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不是吧,你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那号人啊!”小婉娘比较细心,她发现男子的一身行头都是简直不菲的货色,所以猜测道:“我估计这是个有钱人!半道上被人打劫了跳到水里逃生的……你见过穿的这么烧包的神经病吗?”
“没见过。”小婉爸摇摇头:“那么说,这是个有钱人?”
小婉娘点点头:“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光他身上的衣服就得值个几万块……
小婉爸摇摇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市值四十块零三毛的劣制夹克,拉锁都坏了。他脸色凝重的喃喃自语:“真的是有钱人?”
“没跑,现在咱们丫头救了他……”小婉娘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肯定亏待不了……”
“说什么哪?!”小婉爹怒了:“我老徐家就是再穷,也不至于攀附别人!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打这种小心眼!咱们家有吃有喝的,用不着图别人家东西!”
小婉娘尴尬不已,轻声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这么一说……”
黑衣男子此时坐了起来,他感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块冷飕飕的东西,一直在铬着自己。掏出来一看,是一个亮晶晶的项链,这个项链链坠是一只金属牌,上面写着“乌蝇”两个字。
“乌蝇?”黑衣男子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我的名字?我叫乌蝇?”
他心里一惊!突然想起这个项链的由来:一双沾满鲜血的手,缓缓的从地上捡起项链,最后用自己小刀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而这个项链原来的主人——最强的雇佣兵早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啊!就在这时,他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促使他中断了思索,脑子又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小婉爹和气的问道:“是路上被人袭击了吗?有没有被抢走钱?”
“不行!不能被人知道我的名字!”乌蝇虽然还记不起自己是谁,是什么人但是隐隐约约间却明白,自己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我想不起来了……”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算了,她爹。”小婉娘拉拉小婉爹的袖子:“我听说,凡是受了刺激的人都会暂时不记事,他估计也是犯了这个毛病了,你还是别老问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小婉爹点点头,立刻起身:“说的也是,你好好的休息吧,走动起来慢点,要小心,千万不要再伤着……”
乌蝇目送了两个淳朴的老人关门离去,心里有一种十分安详的感觉: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对他这样好了。
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心和安详过,现在他唯一的困惑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仅仅凭着一丝丝的记忆,他感到自己是一个杀过人的人,所以不愿意让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把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金属牌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外面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客人来了。
459章 投机者
来者胖乎乎的包子脸,来了一对。
正是小婉的老板和老板娘,也就是她的二叔和二婶。此时两人满脸堆笑:“大哥,小婉没事了吧?”
“哼!”小婉爹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死!真是万幸!我把孩子交给你,你竟然……”
小婉二婶属于那种嘴巴快脑子转得快尖酸刻薄外加市侩的娘们,听到小婉爹这样说立刻吊起嗓子嚷了起来:“哎幺!他大伯,孩子不懂事,您怎么也不懂事那?小孩子就得多锻炼,不然怎么能将来自己干点事业那?你要是怪我们对孩子不好,那咱可以让小婉换个地方找活干啊!你看看那些个老板按时给工钱不?”
这句话像导弹一般切中了要害,小婉爸顿时不言语了,开始闷着头抽烟。
小婉二婶接着说道:“小婉这几天是累了点,但是咱不是没办法嘛?店小利润薄,请不起这么些人,咱还不是照顾自己家的亲戚?现在满街的大学生找不着工作的到处都是……”
接着小婉的二叔也说话了:“休息几天再去上班吧,店里忙,真的是忙不开啊!”
说完两人把带来的礼物——一小袋橘子(备注:数量四个)放在了桌子上。
他们两人前脚刚走,小婉就从里屋出来了。
“你没走?”小婉娘嗔怪道:“怎么不出来叫人!人家来看你了!”
小婉一言不发,拿起橘子捏着鼻子就往外扔!
“你这是干嘛?糟蹋东西啊!”小婉娘心疼的想去拣,却被小婉拦住了:“别捡了!这是店里顾客吃剩的果盘!”
“啊?不可能吧?”小婉娘呆呆的望着她:“你二叔二婶是抠门点,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吧?”
小婉很不耐烦“怎么不是?!不信你去看看,肯定都是已经烂透的不能再摆上去的!你以为他们就不拖欠我工资啊?说好的四百元的工资到头来就给我一百五,还说……算了!我想开了,我要到城里去打工!人家都一个月好几千那!”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不语的小婉爸突然站了起来:“敢!你要是学那些野女人在外面鬼混,我一巴掌捂死你!”
“怎么就鬼混了!”小婉据理力争:“人家干的都是清清白白的工作,这么就这么不招您待见那?”
“总之没门!”小婉爸愤愤的指着她说道:“你看看村里多少女孩子进城之后混的流里流气的,哪个嫁出去了?老吴家那闺女,一天到晚的疯疯癫癫的,换了多少男人了?现在谁敢娶她?老老实实的在村里带呆着,找个逞心如意的本分人家,别跟着他们疯!”
“哼!”小婉怒气冲冲正欲摔门而出,却与迎面而来乌蝇撞了个满怀!
乌蝇只觉得被小婉精馏细滑又不失内涵的身子撞了一下,他倒是没事,小婉却是像撞上了一块铁一般,疼的她眼冒金星嘴里嚷道:“哎幺!你怎么跟个门神似地杵在这里!成心的吧!”
“不是……”乌蝇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支吾半天,最后摸摸鼻子:“我麻烦你们很久了,该到了走的时候了……”
“你好利索了吗?”小婉娘格外热心的问道:“头还疼不疼?身子要紧啊!万一没好利索在路上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得了!还是在多休养一段时间吧!”
“是啊!多休息休息……”小婉爹也这么说,但是两个人的出发点是截然不同的,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了吧……已经打扰你们这么长时间了……不大方便啊……”乌蝇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记忆,他似乎经历过类似的情景……
“就这样吧!”此时小婉爹的一只大手拍在他肩膀上,把他的思绪打断:“再住几天,等你走路利索了再说,腿脚都不利索,怎么走路啊。”
乌蝇看看自己的双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点状伤口,虽然已经结疤,但是十分触目惊心,身上也多处有伤,他摇摇叹口气:“好吧,那就麻烦您了……”
“逛铛!!”就在他这句话刚出口时,只听到里屋的门被小婉重重的关上了,看来她对此很有意见。
小婉爹久久压抑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的女儿!给你惯成什么样子!?再不修支剪叶,我看她就要反了天了!”
乌蝇在一片老徐家的家庭战争炮火中尴尬的缓缓走出屋子,想要透一口气。
就在这时,有一只小手轻轻的扶住了他:“叔叔,您的伤还没好,要小心点啊!”
乌蝇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小花格子衬衫的女孩子对着自己笑,那笑容让他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叔叔,你怎么了?”那个小姑娘见乌蝇双眉微微皱起,连忙把他扶进了屋里:“您还是悠着点吧,这里的风大,俺娘说了,你的骨头伤了不能沾风……”
这个是老徐家的二女儿,小程;她今年刚刚十六岁生的唇红齿白身材娇小但是十分匀称,一脸的稚气未脱,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神色看着乌蝇……
乌蝇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那是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运动裤的淳朴少女,但是记忆就像刹那间闪过的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他突然不由自主的轻轻一声叹息……
就在此时,村外面的大马路上来过来一辆越野车,一个身穿着橄榄绿冲锋衫,留小胡子的男子对着村子努了努嘴:“就是这个村!我听说看到那个人很像悬赏通缉里面的那个主犯……”
“兄弟们!要做好好利索!”他身后一个光头的大汉对着后座的两个年轻后生厉声嚷道:“决定不能让这笔富贵跑了!”
那两个后生年轻年纪不大,其中一个人怯生生的说道:“二哥,听说那小子在一整队士兵的包围下都逃了,还杀了不少人,咱们几个……不会是去送死吧?”
“送你吗!”那个光头狠狠的敲了他脑门和脸一下:“你要再敢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那个青年委屈的捂着脸:“你疯了,我才不去送死那!要去你们去!”
说罢他一甩车门,环顾左右,迅速的溜走了。
“瞧瞧你丫找的都什么人!”开车的小胡子怒不可遏的拍拍方向盘吼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找胆大的,找能成事的吗?现在他知道了又走了,不是把什么都泄露出去了!?”
“嘘!小点声!!”光头汉子从后座底下拿出一把猎枪来:“不管他!咱们几个就够了!到最后拿了赏金让他一个人后悔去!”
“对!”小胡子也点点头:“事情泄露了,不能再拖了!立刻行动!”
但是他们随即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不知道乌蝇具体是住在哪一家村民家里。
“先去找个人多的地方,收收风!”小胡子一踩油门,车子猛的启动了一下却立刻不动了。
“md!什么破车!”他随恶狠狠的对着光头骂道:“我叫你借个好点的车子来,你丫的借的这种垃圾!这下子就算是捉到人也带不回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别急,咱们想办法,现在先摸清人在哪里,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怎么样?”光头脸上也有些尴尬,因为车子是他找来的。
一行三人只好悻悻的把车抛弃在路边,锁上车门把猎枪装到琴袋里面,小心翼翼的朝村东头靠着河的饭庄走去。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饭庄子里面人最多的时候,三人闷头找了个地方坐着,半天却没人来招呼——这也难怪,店里里里外外就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在忙活,老板兼厨师兼传菜员,老板娘既是收银员又是服务员。
“怎么搞的!坐这里半天了没人搭理!”光头火了,一嗓子就要找茬,被小胡子一把按住:“别嚷嚷!低调!低调!别声张!让那家伙知道有人来找他就完了!”
老板忙的满头是汗:“真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了各位,今天店里人少真的是忙不过来……”
“好了好了,”小胡子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把招牌菜一样来一份!”
光头随即补上一句:“再来两捆啤酒!”
460章 村支书猛于虎
但是随后小胡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光头立刻改口:“酒先不要了,对不起啊……”
老板娘吭哧吭哧的提着两捆啤酒,只好又吭哧吭哧的扛回去,气得她转身就嘀咕:“小气样!两捆啤酒都喝不起!还充大款?哎!先收钱再给他上菜!”
她的这句话是说给老板听的,老板笑呵呵的来到他们面前:“对不住了各位,本店本小利薄,一律都是付款……”
小胡子等人心里都不大痛快,但是此时他们心里没心思跟这个油头滑脑的老板蘑菇,甩出两张大钞:“好吃的尽管往上端!”
收了钱的老板顿时换了一个人似地,嘴上甜的发腻,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来了,有地锅炖驴肉,有红烧牛肉,有野兔子……每一样菜都是十分实惠且解馋,吃的众人满嘴油花!
就在这群投机者在饭庄里大吃大嚼的时候,乌蝇在小婉的妹妹小程的搀扶下已经开始慢慢的在院子里活动。
小婉虽然指天咒地的说再让她去二叔的饭店打工就跳河自尽,但是不到三天就被自己的家人软磨硬泡的又劝了回去,毕竟在村子里能干活的地方不多,让上过学中专毕业的宝贝女儿下地干活心里又舍不得。小婉在下地和当服务员之间权衡了一下,随后还是妥协了。
“哎,姐姐好无奈哦,”小程有意无意的对乌蝇说起:“她本来成绩很好的,就是因为弟弟也要上学,所以才不让她念了……还不让她自己出去打工,说是怕让外面的坏人欺负,跟着那些浪荡女学坏了……”
乌蝇听了,也跟着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悄声问道:“那你姐姐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
“我爸别看平时蔫吧的,要是发起脾气来可真是不得了!我们姐妹的身份证都在他手里攥着,没有身份证,出去打工住旅馆都不成……”
“哦,是这样。”乌蝇没往下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别人的家事,不好插嘴的。虽然他心里很惊讶居然还有这样专制的父亲。
就在这时,侧屋的门吱拉一声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身穿天蓝色紧身T恤,咖啡色短裤的女孩,这下子莫说乌蝇没认出来,小程也是半天没认出来:“姐……你是我姐吗?天哪!”
“没错,我是你亲爱的,苦命的姐姐!”小婉愤愤的说道:“你该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了,姐姐我这辈子就这样被他们毁了!妹妹你可不要像我一样啊……”
“姐姐,爹也这是为了你好,想想咱们村子里出去的那些漂亮姑娘,一个个都成了什么样子,你又是没见过,一个混到了发廊,一个被打工的老板包了,一个现在连一点音讯都没有……”小程板着指头说道:“你这么漂亮,到了城里就算你不招人,人家也惦记你,现在城里的男的都蔫坏蔫坏的,很会装!千万别去!”
乌蝇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暗暗发笑,这家人的思维模式好像停留在八十年代,但是他有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其实,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了……”
就在这时,突然小婉爹推门从堂屋出来了:“你个死丫头片子!这都什么点了?还不去上班?你二叔二婶都打电话催了!”
“我不是正要去吗?”小婉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您就这样吧!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吧!”
小婉爹气的脱下鞋来,但是小婉早就机灵的的一闪而出!不见了踪影。气得他山羊胡子直打哆嗦:“反了反了!这还有一点规矩吗?都是被你娘惯坏了!”
“要我说,女大不中留,是该寻思着给他找个婆家了!”小婉娘听到院子里父女俩的争吵声,手里拿着针线活就一溜小跑跑了出来,拍拍小婉爹的后背说道:“别生气了,她爹!你的肝不好,不能动肝火!女孩子家到了这个岁数,就得赶快给他找个婆家了!不然她自己在外面疯,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那……”
两人只顾得谈论,却忘了旁边还有乌蝇这个外人,突然间小婉娘先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刻用手肘轻轻的捅捅小婉爹。
后者也立刻的反应过来:“哦!您这么又出来了?还是回屋多歇着吧!”
说完两人去先行一步踱进了屋,忙着商量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去了。
“院子里太闷,小程妹妹,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乌蝇叹了一口气说道:“在这样呆着我就要闷死了……”
“好吧,你等等我,我去给你拿顶帽子,俺娘说了,大病初愈的人不能吹凉风……”小程很显然跟她的姐姐不是一个类型的姑娘,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老式女子的那种娴静和温柔。
“谢谢。”虽然小程拿来的帽子比较土气,但是乌蝇还是很开心戴上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心的很在意自己的身体。
他们刚一出门,就遇到了村支部书记,村支书看了乌蝇一眼,随后对和气的像小程问道:“这个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是你对象吗?”
“谢毅叔!您真没溜!”小程捂着嘴笑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才多大啊……”
“呵呵,”村支书板着的脸一下子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乌蝇一眼就看出此人绝对是不怀好意!
只见村支书厚着脸皮想要凑过来做亲昵状揽小程的肩膀,却被乌蝇前先一步把小程一拉,避过了他的狼爪。
村支书了略带几分尴尬,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村干部的严肃形象:“恩,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呵呵!小小年纪不要乱搞对象!”
“这是我们家的客人!”小程不卑不亢的说道:“叔叔您一定很忙,我们不打扰您干正事了……”
说罢她使劲的拽了拽乌蝇的袖子,快步从村支书身边跑开了。
“小心点!这个是大色狼!”小程低声对乌蝇说道:“这个家伙别看都四十多了,还老不正经的一副样子,见到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谁长得俏都要千方百计的吃人家豆腐,我爸说见了他就当狼一样防着就行,不能把他当人看!”
“呵呵,你爸倒是挺有眼力的。”乌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挺胸凸肚的男子,只见其还在原地站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知道有些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
他的这个动作反而是加重了村支书的疑心,他刚才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鼹眼熟!好像自己刚刚从什么地方见过似地……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只手重重的拍上他的肩膀:“大领导!又寻思什么那?又想那家的大姑娘啊?”
村支书猛一哆嗦,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高档女职业装的中年女人,身材很丰满,举止很轻佻,脸上还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微笑。
“是你啊!”村支书松了口气:“吓了我一跳!你个骚腥玩意,在这里干嘛?”
461章 黑狗
这个中年妇女是村子里的计生委干部,叫马丽丽。这可是个肥的流油的肥缺,当年马丽丽是城里来的实习大学生,没几天就半推半就的跟村支书进行了第一次亲密接触,所以没什么背景的她成功的挤跑了几个竞争者,占住了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给她带来了极大地实惠,也使得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火热,有家室的村支书几乎把家当旅馆,倒是把马丽丽当成正室了,这种情况则一直延续到马丽丽青春褪色,年华不再之后,村支书便开始琢磨着寻找新的目标,不打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马丽丽嫉恨之余当然来找他“起腻”,但是村支书的脸皮是纯不锈钢做成的,每次都是很轻易的就把这种抗议镇压下去。
“我说,老马啊!”村支书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觉得,你不能再把自己的生活完全沉浸在生活中了,现在你也是已过而立的人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老是这个样子不是个事啊!”
哼!这个时候嫌弃老娘了!?那当年你招惹我干嘛?这句话在马丽丽的嘴里转悠了几圈都没窜出来,换成了另外一句话:“我的事,我心里有谱!您啊,还是忙乎着找您的第二春吧!”
“咳咳!小马!”村支书对她的称呼一下子讲了一个档次,脸也拉了下来:“这么好在大街上跟我开这种玩笑!”
说罢他头一扬扬长而去,在他看来,他给了马丽丽天大的实惠,马丽丽就该老老实实的把他们俩的事闷在心里,但是他没料到马丽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虽然担任计生委干部一年有个十几万的进项,但是看到村支书每年卖地大发横财就直咽口水,老话说得好:“得陇望蜀,贪心不足。”人对金钱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
她正在尝试着摸索着村支书的把柄和证据,但是她知道,村支书之所以能够连任几十年,并不是只凭着拍马屁的功夫和几句俏皮话而已,在没有搞清其根底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村支书对乌蝇的怀疑被马丽丽这么一搅和,立刻丢到脑后,再者说,副县长稍后就要来视察工作,虽然副县长是二把手含金量不该说话不这么硬朗不怎么好使,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敢不当回事。
“黑狗子,叫饭庄子的徐二做几个好菜,拿手的!把甲鱼炖上,野猪肉煮上!再进点上等的肴,副县长要来!”他头也不抬的对着自己面前那个点头哈呀的男人说道:“跟他说,先打条.子,年底结账。”
“啊?”黑狗子面露难色,知道这不好办。因为他们村委会已经在老徐家(小婉二叔)的饭庄子里欠债上万了,现在徐二见了他还躲着走,因为徐二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吃了他。
“村长,要不……先给他一次吧。”黑狗子是村里的会计,据说是中专毕业,有点墨水,虽然有点斗鸡眼。他知道这次再开口,徐二一定会不动声色的满口答应,然后他媳妇立刻就会跟他吵起来,两口子连吵带打的演一出双簧,这事就没影了。
“怎么了?我说的话还不好使了?”村支书十分恼火:“告诉他!改天我就研究一下怎么处理他家生二胎的事!”
黑狗子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对对!我这就去办!”他知道这是尚方宝剑,有了这个威慑,吝啬成性的徐二两口子才不至于把自己一巴掌呼出来。
正当黑狗子低着头走进徐二饭庄时,侧面来了一个人跟他撞了一下肩膀。
“怎么回事啊?”黑狗子在这里可谓是二皇帝,村里横着走没人敢拦,所以撞上之后眼睛都不抬张嘴就骂:“你眼瘸啊!往哪里走?”
要按他平时的脾气,怎么也得骂个十几分钟才算罢了,但是这次他居然才骂了两句就闭上了嘴。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衣,面庞精悍,眼睛像野兽一般的男子,正是乌蝇!
只见乌蝇猛的脸上蒙上一层青气!甚是吓人,直接就把黑狗子的胆子吓走了大半,他不由的朝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迎面迎出来的徐二身上。
“哎幺,这不是领导来了?”别人怕黑狗子几分徐二不怕,因为他欠着帐,还是一笔不小的帐!为了这笔账徐二见了他就念叨,见了他就念叨,搞得黑狗子有几分怕他。
见了徐二,黑狗子不由的往后一缩,徐二那皮笑肉不笑的冷峻表情让他很渗得慌,那笑容里隐藏着杀机,狠劲和胁迫。
被他丢在脑后的乌蝇手指一弹!
一粒石子猛的击打在他的膝盖弯处,黑狗子当即就跪下了,只听咯嘣一声!膝盖磕伤了!
徐二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怎么了大会计!?这还没过年那……”
等到他将其完全扶起之后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黑狗子的一只膝盖已经青中带紫,血流如注,看来伤得不轻,嘴里连哼哼都不敢使劲了……
“快,快扶我一下,这是怎么了……”黑狗子莫名其妙的一边哀嚎一边嚷道:“我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就在这时,小程慌张的跑来:“哎呀!你怎么跑这来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乱跑!快跟我回去!”
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里面忙活着的小婉也走了出来,腰间还系着一条红色小方格的围裙,十分大方可爱。
“这个大叔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小婉对乌蝇总是有一丝警惕,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此人在自己落水的时候救援时趁机站了自己便宜。
其实她倒是真没冤枉乌蝇,乌蝇虽说在伤痛交加的时候,也对女性温润的酮体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当他在水里一把抱住小婉纤细的身子时,整颗心仿佛都酥掉了。
好久没有接触过这么纯粹,轻柔的女孩子了,乌蝇恍惚中不由得多摸了几把,除了救援动作之外还做了几个多余的小动作。
女孩子是敏感的,这一点大家都不要怀疑,当你认为你自己在偷偷观察她们的时候,没准就已经被她们敏感的发现了。
462章 黑衣男子
乌蝇在小程搀扶下往会走时,黑狗那边已经快晕过去了。他晕倒前嘴里还喃喃的说道:“快,饭餐,县……”
随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公务车缓缓地开进村委会院子里,村支书立刻精神紧张起来。
说实话,他做这个村官是顺风顺水,十分的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村子靠城太近,领导酒足饭饱办公室坐的屁股疼之后总想要来转悠两圈。
他们下来是毫无压力,一张大嘴就等着吃,动不动还挑你点刺,给你上上眼药。
“胡副县长,您怎么来了?”村支书殷勤弓着腰的给副县长开车门,想当年他一穷二白只是个小角色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一手得到了领导的青睐。
所以说,在那个时代,开车门是一项每个有着远大理想和报复的年轻人必修课,但是现在要求的元素更多,仅仅弓个腰开个车门就以为自己已经左右逢源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心智发育程度欠佳。
但是这一套毕竟是无本的投入,且有隐形的回报,这让被开车门的领导有一种优越感和内心深处愉悦感,虽然一没送钱二没送卡三没送美女,却是让领导在潜移默化中对你的印象明朗起来,清晰起来……
“呵呵,”胡副县长是个刚过三十五岁大关的中年人,论岁数,比村支书要小一圈还要多,但是这并不是论辈分的场合;当三十五岁的胡副县长挺胸凸肚的往那里一站,旁边的四十八岁村支书两只膝盖不由的弯了下去,背也弯了下去,原本比胡副县长高半头的个头一下子矮了下去,成为了陪衬物。
胡副县长倒是也爽快,在屋里工作没谈半个钟头,就像煞有介事的看看表:“哎幺!光顾着忙活了,时间都没注意,下回再谈,这次主要是临时检查一下!”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外走,走的架势十分坚决,宛若就要奔赴刑场的无数先烈。
这个时候,当然是考验村支书围追堵截本事的时候,一个是憋着要吃顿农家宴假意要走,一个是真心要留,虽然胡副县长的架势比较吓人,甚至换还像模像样的板起脸来说道:“这样不行!这怎么行?人家还以为我是来这里蹭饭的!”
但是,村支书的本事更高一筹,只见他一张又油又甜的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不出三分钟,也许是真的饿了,也许是觉得老这么的没劲,胡副县长终于应允了;这场大戏就这样落下帷幕。
他们都不知道,那边的黑狗已经趴下了,事情一点都没谱那。
当副县长带着司机,秘书,随行人员和村支书一共十几个人大摇大摆一边指点江山一边迈进徐二饭庄的时候,发现了一丝丝不对劲。
只见店里似乎对胡副县长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冒,依旧是一帮子胡吃海塞的乡村汉子大声的行着酒令,雅间也没腾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村支书记得眼珠子都快窜出来了,一把拉过徐二质问道:“我让你准备的酒菜雅间那!搞什么搞?!”
“您什么时候要我准备饭菜了?”徐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黑狗倒是来过,但是半句话没说出来就脚一拌摔蒙了,我刚把他送到医务室去……”
“什么?!”村支书满头顺着脖子直流汗:“坏了大事了!快点!快准备雅间!这个是胡县长!知道吗!胡县长!nnd!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边的胡县长见此情景有几分不耐烦:“怎么了?不方便的话,我就回去吃吧……”说完带着众人掉头就走。
村支书到底是老练,立刻满脸堆笑跟着胡县长到了车上,见此情景那些随行人员识趣的没有跟上车子,因为他们知道,一般这时候都是领导“谈事”的时候,打扰不得也窥探不得。
“这时一点小意思……”村支书虽然满面笑容,但是心里十分不舍得,要知道这张卡可有三万元整!是最近准备孝敬正县长的“小意思”,毕竟那个是一把手,也是他最大的后台和靠山,一把来说打死他都不会给副县长这种没多少实权说话也不大硬气的人送卡,但是今天的事情闹的这样难看,不送点重分量的东西,真是难以圆场。
正所谓是好钢用在了马蹄子上,压根是无奈之举。
胡县长脸一沉看看车外站着的几个人,只见此时外面的男男女女都在谈笑风生,似乎对车子里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你这家伙!”他用一种古怪的,难以琢磨的口气对村支书说道:“下不为例!”这个时候胡县长没有了表演欲望,因为情势所迫,虽然自己带在身边的都是自己人,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拖得时间久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随即村支书动作灵敏的把卡塞到了胡副县长的口袋中,几句利落简短的客套话就闪身窜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领导是很紧张很不耐烦的。
几个随行人员立刻上了车子,高档奔驰公务车夹杂着一股子尘土翩然而去。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村支书收手捂胸口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他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阵难过。
尼玛的!老子的三万大洋啊!他随即就火大了:“黑狗那?”
“黑狗在医务室那!”旁边的干事战战兢兢,他知道村支书要找个出气筒,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这个借口离开:“我去叫他!”
“不用了,你通知他一声,这两年的奖金没了!”村支书坚定的说道:“叫他好好反省!”
这还不算完,他转身回头看到了徐二一家,立马瞪着眼睛嘴里泛着白沫吼道:“你们小心点!生二胎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那!明天就让马丽丽找你去!”
说完,他气呼呼的扬长而去。留下一大堆大眼瞪小眼的人。
“这真是个畜生养的玩意!我早怎么没看出来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他,早知道长大了是这副德行,一巴掌呼死!”徐二媳妇,也就是小婉的二婶立刻坐在地上哭起来:“你个老爷们倒是说句狠话啊!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要查咱们!”
“去他娘的!”小婉二叔一把抄起菜刀:“我这就去剁了他!”
“你傻啊!拿着刀去不是等着挨关吗?”小婉二婶连忙想上去夺刀,却因为慌张没拉住。
小婉二叔是个平日里看一分钱比磨盘还要大的人,本来村委会欠他的一万多块没还就够着急上火的了,这番还这样的挑衅,他当然是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凭着肚子里的一股子怒气冲到了村委会门口。
此时村委会已经是人去楼空,村支书出去喝酒去了,几个干事也在别处打牌,只有一个实习的瘦干大学生看门。
“啪!啪!啪!”徐二叫骂了一通,那个实习大学生正塞着耳机看av,正看得心驰神往不能自拔压根就没听到外面排山倒海般的动静。
“没人管是吧?躲是吧?”徐二虽然平日里是一副胖乎乎的笑模样,骨子里却是有一股子狠劲!他操起切肉用的加厚菜刀,不由分说的朝木制的大门剁去!
几十分钟之后,小婉失魂落魄的跑回了家里,还没进们就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叔,二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