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均是出现半空之中,确切地说,是一片悬浮于空的巨大无边的岛屿之上。眼前的这幅生活的画面仿佛是另一个星球,别样的世界空间。
青狮兽在那岛屿中一座高大无比的城堡前停下。虚无放眼望去,这片岛屿上的人类,与那红袍使者俱是一样,身材修长高大,双瞳中闪现着淡蓝的色彩。他们的服饰古朴而简单,裸露的健美肤色处处透露着一股原始而粗犷的气质。那些行走于街道上的工匠们,强壮得如同小山一般,将手里的兵甲与铠甲敲打得叮当作响。处处保留着上古之时人类的生活习俗。在这些人面前,虚无等人仿佛一下子成了不堪一击的孩童。
那红袍使者与城堡前的卫兵交流几句,一阵咔嚓作响,硕大无比的木头与石块组成的城堡大门在粗壮的索链拉动下,缓缓打开。虚无注视着眼前一切,心中暗暗道:
“与古书所描述的一致!这城门的结构与材料,都是精心挑选,其中的石质部位,是用来抵御妖兽军团的强悍物理攻击之用,而它上面的乌木,则可抵御巫术的冲击!正是保留着远古种族大战之时的特点。
一行人在使者的引领下来到一座空旷的大厅内。迎接他们的,是一名身着重铠,有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看上去阳刚之气十足。
“将军,星辰大陆碎星宗宗主虚无带到!”
那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轻轻点点头,眼光却只是在虚无的身上轻轻一瞟,似乎没有半点要打招呼的意思。然后,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虚无身后的那两个狼狈猥琐之极的人类武者身上。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两个残废又是什么?宗主也吩咐将他们带来?”
那大汉将军开口便轻蔑地问道。
虚无听得心中一惊,此人如此狂傲,出言不逊,似乎对于自己这一伙,并没有什么客气的意思,此行也不知是吉是凶。不过,既然对方的实力强大,自己眼下又是落难之人,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于是上得前去,朝那大汉拱手施了一礼,正要自己解释。却听那红袍使者朝后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地道:
“这两人嘛,是虚无座下的弟子!宗主倒是根本不知他们,不过,这虚无老头是个极重宗门关系者。若是属下不出手救这两个人,虚无怕是不肯跟来!”
“不肯来?”
那络腮胡子大汉一双巨眼盯着虚无,围绕他身旁,踱起步子来,冷冷道:
“星辰大陆……人类五行武者……哼!使者,恕本将军直言,对付这些人类一脉的劣等后代,不肖子孙,根本用不着讲什么客气,直接抓来便是了!”
那使者眼神轻轻一动,淡然道:
“将军说的没错!这虚无虽然名为星辰大陆第一号高手,可据本使观察,实际之上,他也不过勉强称得上第二号人物而已,连一个区区后生晚辈都打不过……不过,既然是宗主的命令,又叫属下不可用强,于是只能勉强让他带两个累赘来了!”
那大汉哈哈笑道:
“连星辰大陆上的头把交椅都坐不到,宗主怎么把他给邀请来了!我看是咱们在这飘渺之岛呆得太久,脚底下人间的事情也生疏太久了吧!宗主只道星辰大陆有两大千年古派,其中碎星宗最为神秘而高深,虚无老头子实力最为强大。哪知此一时彼一时……”
使者无奈道:
“任务如此,在下也无权更改人选,还是请宗主再行定夺吧!”
那大胡子将军仿佛看到贾成贤与林傲天两人,一个黑瘦邋遢,一个连只手臂都断了,十分地不顺眼,认为他们俩像垃圾一样与这座雄伟的古城堡十分地不谐,朗声道:
“既然虚无已经送到了城内,这两个废物也没什么用了,扔进铁笼里喂族人的坐骑去吧!”
贾成贤与林傲天两人一听,吓得顿时面如土色。虚无正要争辩说什么,那贾成贤早已经自己开口,哆索着道:
“将军息怒!在下虽然实力与飘渺一族的人类后裔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也并非完全是废物。刚才使者说我宗主虚无并非星辰大陆上的第一高手,确是不假,眼下最为强悍者,乃是一名后生少年,叫做侯无极。当日在碎星崖之巅,使者已经见识过他了!将军可知道,整个星辰大陆之上,能够称得上侯无极的对手,并能与之抗衡,唯独只有老夫!”
贾成贤一句话尚未落音,旁边林傲天忙不迭地补充道:
“还……还有在下,林傲天,与贾长老一同对抗侯无极的,正是我们两人!”
那大汉将军瞟了两人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
“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既然星辰大陆上第一大高手是侯无极,咱们飘渺一族要找,便直接去找那侯无极便是了,何必还需要你们,我看你们这幅狼狈样子,必定也是败在他手里了吧!”
“这……”
林傲天一时无语,急切地看着贾成贤。
贾成贤毕意姜还是老的辣,刚才一番察言观色,已经对形势了解个大概,道:
“侯无极虽然比我们厉害,但是贵族的宗主既然已经误以为虚无宗主是第一号高手,并将之请来,这只怕也不好再返工吧?再说了,嘿嘿,以老夫之见,贵宗宗主,更看重的,绝非五行实力,而是对于整个星辰大陆的历史与未来,现状与总体形势,最为了解者……若论这一点,贵派将我贾成贤从虎口救出,带到宗门领地,却实在是天大的好运!”
那大胡子将军一愣,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露出锋利的凶光,紧紧盯在贾成贤一张黑瘦的脸上,缓缓道:
“你这小老头,倒确实有些歪脑筋……只不过……宗主到底喜不喜欢你这号人物,我可是不知道了!”
虚无只是沉默地立在一旁,听着贾成贤花言巧语地为自己吹嘘一番,眉头紧锁,他心中虽然早对贾成贤充满了厌烦之极的情绪,但是来到这片陌生之地,面对如此多的强者,且不知是敌是友,一时倒跟他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反对也不是,同意也不对。
那大胡子将军将众人带到内层宫殿之中。在那里的高台上,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端坐其上。神态威严,看上去正是飘渺一族的宗门之主。
“你就是虚无吧!”
那隐宗宗主倒语气间倒是显得颇为客气,全然不似前面的大胡子那般蛮横。
“正是!”
虚无点点头。隐宗宗主示意虚无坐下。开门见山道:
“飘渺使者已经告诉了本王有关此行在星辰大陆所遇的一切!虚无,本王相信以你碎星宗的见识,对此地应该也有所了解了吧。
没错,你所站立的这片土地,便是千年以前西域边陲刀锋山接壤的强者平原,在大战中被从西域的版块中割裂开来,先是悬浮于落日之海,后来受到空间法则的影响,悬浮于空。成为今天的飘渺之岛。而现在生活在这片岛屿上的人类,便是千年之前的贪狼星种族大战幸存下来的人类强者与天才们的后裔。当初,这些幸存下来的强者们已经看破世事,对于战争已经心灰意冷,决心隐居避世,不再参与斗争与杀伐之中。只不过……不久以前,星辰大陆上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导致异象劫数产生,太阴之变提前……”
☆、特殊异象1
“太阴之变?”虚无脸色大惊,皱眉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太阴之变的说法他自然不是没有听说过,凭借着胜于清远的阅历与见识,虚无自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就在刚才以前,虚无对飘渺一族突然插手星辰大陆的事务还一直疑惑不解,当太阴之变的答案揭晓之时,这一切看起来才顺理成章。
“宗主,您刚才说……什么太阴之变提前?”
“不错!虚无,你作为星辰大陆上无论是等级修为还是阅历见识都是首屈一指者,怎么对贪狼星即将发生的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虚无愕然,略一思忖,道:
“老朽此前一直在碎星崖附近的山洞中闭关,对星辰大陆之事务一概不知……却没想到……太阴之变竟然提前了!莫非,是有异象发生?”
那黑袍老者踱开步子,缓缓道:
“确实是发生了异象,导致天数之规则被打破!我们人类的占星术长老们也是推算了无数次,仍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按理说,近几百年来,星辰大陆上一时势力分为五大派,各方互相牵制,而且,更重要的,远古人类的力量已经退化,没有一名能力与天赋均远远超出他人者。而且妖冢内部也一直相安无事。不应产生突发异象。不过,我们飘渺一族中仍然有一些占星术的长老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说法,说是……时空之间产生了,有异人从不同的时空穿越流落至贪狼星,进而导致了一系列的异象产生。不过嘛……”
那黑袍长老看了看虚无,仿佛不愿多提及这一点,只是轻描淡写道:
“时空穿越一说闻所未闻,我们的占星术长老们也只是一种假设,没有丝毫根据。不过,既然天道异象已经触发,我们飘渺一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那黑袍老者叹了口气,轻蔑地瞟了虚无一眼,道:
“我们本以为找来你这个星辰大陆资历最深者,可以了解一二,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对此一无所知,看起来,我们似乎找错人了!”
虚无一怔,无言以对,背脊后,一阵凉意缓缓升起。他当然知道,自己与碎星宗,对于飘渺一族来说实在太不值一提了,而自己这伙星辰大陆的凡夫俗子们,已经见识过了飘渺之岛的真面目,并且深入来到了城堡□□地带,以一个强者宗派的行手段风格来看,他们极有可能不会轻易让虚无与他的两名门人回到星辰大陆,将飘渺一族的机密透露出去。如果对方心狠手辣一点,虚无等三人必死无疑,若是运气好,对方看在虚无等人毕竟也是人类血统的份上,不至于杀了,只怕也难逃软禁终身的命运……回想起先前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大汉对他们几人的态度,虚无不由得心中战栗一番。
虚无正思忖着何言以对。身后,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这声音听起来本是极虚弱,但却强作镇定,又透露着缕缕极为阴险奸诈的神情。
“启禀族长宗主,对于星辰大陆突然发生异象之事,我家宗主虽然因为闭关而不了解,但老夫或可告知一二……”
贾成贤颤巍巍从虚无的身后闪身出来,哈着腰,毕恭毕敬地对那黑袍老者道。
黑袍老者侧过脸,瞥了一眼虚无身后那浑身狼狈不堪之人,轻蔑对虚无道:
“这是何人?”
虚无一时语塞,正不知如何回答自己与贾成贤这家伙的关系,没想到那老空伙自己开口了。
“禀报宗主,在下乃是碎星宗的长老,虚无掌门座下贾成贤。”
“在下……在下碎星宗右护法林傲天……”贾成贤身后,林傲天也忙不迭地自报家门。
黑袍老者将信将疑地瞅了瞅虚无与贾成贤,他看见贾成贤自报身份之时,虚无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而不堪的神情,很显然,虚无对这个所谓的碎星宗长老并不太愿意承认。事实上,贾成贤早已经被虚无赶出碎星宗,根本就是碎星宗的仇敌与叛徒。只是,眼下,身处飘渺之岛,面对比他们强得太多的势力,虚无一时并愿与贾成贤当众划清界限,而这一切,贾成贤自然早就了然于心。
“好吧,那你就说说!”
“遵命!”
贾成贤仿佛得了令箭一般,眉飞色舞道:
“宗主,依老夫之见,很显然,星辰大陆的异象产生,并不是有什么异人穿越时空。这等鬼话向来在整个贪狼星中也只是市井笑料,那些没见识的平民百姓,经常喜欢开这种玩笑而已。谁都没有亲身经历过。而真正的原因,乃是妖兽族在千年之前覆灭后的墓地妖冢之中,那战神之墓被开启,并且移动了!”
黑袍老者眉头微微一皱,看得出来,他虽然对战神秘宝已经被开掘的事感到吃惊,但是他这样的身份早已经不知见过多少大场面,这点消息,还不至于让他大吃一惊。
飘渺一族的宗主点点头,拈着胡须缓缓道:
“战神这墓地已经被开启了?我飘渺一族的古卷上记载,战神之墓处早年前动用了空间法则的力量……你确定……真的是星辰大陆上的人?”
“没错!正是现在星辰大陆的霸主,曾经玄天宗尊者,侯无极!”
黑袍老者喃喃重复了一声:侯无极?
贾成贤知道那宗主根本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忙献殷勤道:
“此人是个无名小辈,初入玄天宗时,不过是个星者之阶的不入流角色,但是说来也奇怪,此人的际遇与运气,均属绝对的罕见,而且,为人也十分谨慎周密……更重要的是,此人虽然名为玄天宗武者,但于五行之道,造诣并不高深,不过相当于一名星将初阶而已,但是他误打误撞学会极高深的远古巫术,更是将那妖冢中的远古四大巫器的灵力……”
起先那黑袍宗主听着的时候神色倒是并不十分震动,但当贾成贤说到远古四大巫器之时,那宗主的脸色明显地陡然震动了一下,只是,黑袍宗主对贾成贤,虚无这一伙人哪里会那么轻易放心。眼神只是轻轻往贾成贤这边一瞟,很快就又恢复了往常一般的平静。
“哼!这么说来!我们飘渺一族当真还是抓错人了?飘渺使!”
黑袍宗主朝着旁边喊了一声,那个浑身笼罩在红色袍子中的使者上前来应了一声:
“在!”
“你前往碎星崖完成任务之时,可曾见过这个侯无极?”
“见过!属下与他交过手,他的实力平平,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强大。不过……”
“不过什么?”
那红袍使者犹豫再三,似乎始终不敢下结论。
“宗主勿怪,属下并非飘渺一族内的占星长老,对于面相血统一道自然并不精通。只是我观此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特殊异类的之气质,其神情血统也好,均不似我贪狼星上的人类的物质,只不过,属下也只是一时直觉。并没有实质根据。”
“噢?竟然这这等事?难道他就是我族内那些占星长老们所说的……”
黑袍宗主一句话未完,贾成贤按捺不住,大胆打断了对方,高声道:
“宗主,此事绝不可以胡乱猜测!侯无极这小子我与他打过无数次交道,岂能不了解?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小门派出身的毛头小子而已,虽然学了些歪门邪道,但是飘渺使者说他非我星之异人,未免也太过小题大作了!妖冢与战神之墓一事,在下全程都参与其中,深知其中的利害,宗主有何不明白之处,老夫愿意详细提供信息。”
☆、特殊异变2
贾成贤这番急着表现,目的只有一个,现在碎星宗已经垮台,自己本来已经万念俱灰,但是眼下又来了这片大强者云集的飘渺之岛,他在战战兢兢的同时,也是兴奋异常。以贾成贤这样的性格,趋炎附势那是自然的常事。因此,他十分不愿意飘渺一族的人将兴趣和目光放到侯无极那小子身上,他必须竭尽全力让宗主对自己感兴趣,这不权关乎生存,更关乎自己东山再起的大计。
那黑袍宗主转脸望向贾成贤,冷笑道: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参与战神秘宝之事其中的?只怕,你去妖冢之中,也不是为了保卫这座宝库吧?”
贾成贤道:
“不瞒宗主说,在下确实代表碎星宗与那侯无极争夺过战神秘宝,并且在战神之墓中,经过激烈的死斗,只可惜功亏一篑,侯无极那小子本来已经穷途末路,但是谁知道他竟然在关键之时,从战神的石棺中得到了一件巫甲……”
贾成贤正说得激动处。突然感到一股强风逼近,扑面而来,直摄人心魄,正要叫出声来,再一看,那黑袍老者一只手已经轻轻搁在他肩膀上。一双冰冷的目光正直视着自己。
很显然,现在,对方对自己所说的东西的不屑一顾终于结束。终于他说到了一件令飘渺一族惊动的事。而刚才那黑袍宗主只是轻轻将手掌放到他肩膀上,这等气势与威力,就足以令他折服不已。那是星辰大陆上,任何一个像虚无与清远这样的星王,也远远做不到的。即使以星辰大陆的标准来看,这黑袍宗主的修为实力,起码也比星王高了有三四个阶级。
“你刚才说……侯无极找到战神之墓后,竟然开启了石棺?”
“没……没错!千真万确!他之所以能击败在下,就是靠着棺材中的那件巫甲,那件巫甲……”
贾成贤正待要将那件威力无比的黑甲如何厉害好生描述一番,黑袍宗主手一扬,他便再也不敢吭声。很显然,飘渺一族对战神巫甲并不感兴趣。
那飘渺一族的宗主低头略一思忖,道:
“你们还看到什么?我是说,在石棺开启的一瞬间,可有特殊异象?”
贾成贤飞快地转动着眼珠,拼命地回忆着,仿佛这是一个立功的极大机会似的。
“在下想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只是,当初侯无极命令众弟子开启那石棺之时,我与碎星宗的□□弟子们正在石墓之外的黑暗空间内上升,快登陆之时,看到一团黑影飞快掠过,从方向上看,似乎正是从战神石墓的大厅中出来……”
“什么?”
黑袍宗主吃惊地喊了一声,迅速松开贾成贤,与身后的红袍使者对视着。
只是贾成贤心中却直犯嘀咕,在他与当时的所有碎星宗弟子,甚至可能侯无极自己看来,这么极不起眼的一番景象,竟然会引起飘渺一族从未有过的震惊。
“宗主!不用怀疑了!看来,太阴之变提前的答案已经出来了!”
那红袍使者忽然高声道。
黑袍宗主点点头,喃喃道:
“若真是如此,咱们眼下就有件大事要立即着手去办了!”
“是!”
红袍使者朗声应道。
贾成贤与虚无茫然地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飘渺一族行事十分谨慎,而太阴之变的事又关乎重大,他们似乎并不想随便就将实情告知这三个外人。
黑袍宗主以传音之术对使者耳语了几句,只见那使者施了一礼,迅速转身下去。
传音之术是贪狼星上人类古老的高深法门,在种族大战的战场中,少不得要即时交流信息与布置战术,当时的强者们便开创出了这一门以体内真气而催动的独占通话通道。传音之术中的话只有说者与听说能够得知其中信息,而旁人看起来,两人却是丝毫没有交流的状态。
黑袍宗主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台下衣衫褴褛的贾成贤与林傲天,还有虚无三人,摆摆手,道:
“你们先下去吧,城堡内自然会有人安顿你们。从今天起,你们便加入飘渺一族。哦,对了!记住,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们切不可私自离开飘渺之岛……当然了,暂时来说,你们就想走,那也是走不了的。这里一片空中楼阁。”
贾成贤与林傲天两人一听,心中异常兴奋,能够加入飘渺一族,对于星辰大陆上的寻常武者来说,简直就是连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好事与荣誉。只不过,虚无听了,却是心中一紧,面露为难之色。支吾半晌,拱手对那黑袍宗主道:
“宗主,您的好意,老朽心领,只不过……加入飘渺一族的事……我看还是……”
虚无一句话未说完,那个粗壮的重铠人类武者将军粗门大嗓地道:
“怎么?虚无老头,加入飘渺一族,你嫌有辱你碎星宗的地位不成?”说罢,回头望了望黑袍宗主一眼,口中嗤笑道:
“他还真以为这是星辰大陆,把碎星宗当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派了呢!”
那飘渺一族的宗主脸上也掠过一丝淡淡的微笑,看起来,他与那络腮胡子的将军的看法一致。
“虚无,你们要活下来,就得成为飘渺一族的人,这片天空之岛上,可是从来没有活着的外族人过,你应该很清楚……”
虚无心中一震,仿佛被人无情地紧紧捏了一把。痛苦地皱起眉头。
“师父,您就别犹豫了,飘渺一族有什么不好!他们肯收留咱们,自然是把咱们当自己人,能够跟这么大的宗派结盟,是再好不过的事……”
一旁林傲天也赶紧劝道。
“住嘴!你这等数典忘祖的东西!”
虚无再也压抑不住一腔怒火,对林傲天说出这种无宗无派的无耻之话感到火冒三丈。大声骂道。
贾成贤斜着一只三角小眼,望了望虚无。对他的坚持嗤之以鼻,只不过,现在强手环伺,他哪里还肯为了区区一个林傲天,又或者是虚无而惹得飘渺一族的人不高兴呢,因此,只是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星辰大陆,通天峰。
经过一段时日的操练,玄天宗的那些内门□□弟子们,得到战神秘籍中的指点,各个进步十分神速,其少不少天赋较高者,甚至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与五行之力正在变得更加厚实,这种感觉,对于身处星侠高阶与星将级的武者来说,实在是太久违了。
一般而言,只有那些刚刚开始接触五行之功法不久的武者,进步才会非常神速,能够亲身感觉得到,而到了星将之阶后,所有的进步都是于不知不觉中发生的。但是战神秘宝中的东西,打破了这一长久以来的枷锁。照这等速度下去,那些弟子中天赋最为高深的一批,将最先得到功法上一整个境界的跨越与质变!
这其中便以楚梦璃姐妹两个最为耀眼夺目。早在楚梦璃的伤势痊愈后,凭借着从东海得到的灵物,她的实力已经超越星将中阶而进入到高阶之境,半步巅峰。
只需要再有半步,便可冲入星王之境,很显然,清远留下的那枚青柱灵杖,给了她不少的帮助。
而经过一段时日的研习后,妹妹楚梦瑶的功法等级也开始步入了星将高阶之境。暗地里,两姐妹互相掐得很紧,楚梦瑶自然是个不甘示弱之辈,她一直自诩天赋无人能及,便暗暗勤加练习,想着早一日追赶上姐姐楚梦璃,乃至要超过她才好。
☆、特殊异变3
太阴之变的日期近在眼前,侯无极与慕容峰这天已经乘坐青云鹤,飞往了东海桃花坞上。两人每日里除开加紧修练巫术之外,便是坐在海边,观察日出日落,以及潮水的涨跌了,从越来越汹涌而反常的海面变化中,他们隐隐地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天外能量,仿佛命运之手,正在悄悄地朝所有人靠近。
“师父,你说,太阴之变降临之时,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会不会……生灵涂炭,人间变成炼狱?”慕容峰好奇地问道。
侯无极轻轻笑笑,道:
“怎么可能!从纯粹的唯物主义的角度说,太阴之变不过是一种天文现象罢了,届时整个大地会陷入一片漆黑,太阳的光芒被别的星球遮挡住而已。过些时间便会恢复正常,只不过,按照贪狼星球上人类远古先辈的说法,这是不祥之预兆而已。就算真有什么大祸,那也是以后的事,太阴之变本身,倒并非世界末日……”
慕容峰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喃喃道:
“唯物主义?……那是什么?师父,你说的很多东西,徒弟怎么闻所未闻呢,按理说,徒弟读过的书加起来也算有几间屋子了,况且记性也自认为还不错,看来啊,师父还是比徒弟厉害多了!”
侯无极一时无语,意识到自己不觉间,竟然说出了一些21世纪的现代社会的词语,忙解释道:
“唯物主义嘛……只是一种态度。便是不信这些天数与命运,只信自己,只信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慕容峰听了,道:
“听起来很霸气!师父,徒弟以后也要做这样的人!”
侯无极心头一震,忽而又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逆天之人也得有逆天之能方可!只有你真正拥有了主宰一切的力量的时候,你才可能不去理会那些天命!而在此之前,恐怕还是……”
两人沉默了一阵,慕容峰又问道:
“师父,眼下你星辰大陆已经横扫一空,平定安稳了。玄天宗也蒸蒸日上,你何不娶了楚家两位小姐?反正你们也是情投意合,共同经历过患难……”
一句话说得侯无极脸色一怔,面上瞬间红了起来。
慕容峰想了想,又道:
“师父是因为贺兰玉儿之事么?若是玉儿姑娘这次得救醒转了过来,师父又将如此应付这三名女子呢?依徒弟之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玉儿姑娘恢复了,三个一起娶了,岂不是最好!”
侯无极道:
“看你说的!我与师姐情投意合倒是没错,玉儿姑娘嘛,又与我是青梅竹马,先前在宣州九幽门之时,我们已经住在一起,而且他父亲与赵长老,也早就一直视我们为一对……至于梦瑶姑娘嘛……”
慕容峰朗声道:
“梦瑶姑娘更没有问题了。虽然她大大咧咧的,平时少不得与你争吵斗嘴,但是徒弟看得出来,梦瑶姑娘对师父早已经芳心暗许,若是师父只娶了楚梦璃,而不理她。你看她还对接受,到时候,不是通天峰鸡犬不宁,就是她们玄天宗两位小姐要再次形同陌路,师父,这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吧?更何况,以梦璃大小姐的心胸与心肠,她也会力劝师父接纳下妹妹梦瑶的呢!”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比赵长老他们还要老成,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侯无极无奈地摇摇头,叹道。
末了,又正色道:
“星辰大陆虽然已经平定了,但是我们眼下强敌当头,飘渺一族的人是敌是友,又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手段,一时我们都还不知。我总觉得,他们在碎星宗覆灭的最后关头,突然出现,绝不会仅仅是为了救虚无那般简单……唉!总之,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成亲之事,迟些再说!”
慕容峰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
“飘渺一族有什么好怕!依我看,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远古人类后裔,与我们星辰大陆上的武者同宗一脉,再怎么敌对也不至于跟妖兽族那样你死我的地步,更何况,他们既然是远古人类英雄与大强者们的后代,自然宗内门规更严,我看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他们若是以强凌弱,要来与星辰大陆的武者为敌,岂不是背叛自己的血统与祖先么!”
侯无极听罢,只是淡然一笑。慕容峰毕竟刚走出桃花坞,又没有什么历经,对江湖中的险恶还没有什么认识,因这才无视飘渺一族的强大存在,而侯无极自己却对那个有着远古人类英雄强者血统的神秘隐宗,从心底里有着一股巨大的敬畏,而这一切,也促使着他不断地鞭策着自己,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不至于在弱肉强食的贪狼星球中过早地被灭掉。
太阴之变之期如约而至。
整个东海之上,海面掀起足有几十丈高的惊涛骇浪,天地间日月无光,在地表与天高中巨大的太阳之间,一枚巨大的星球的轮廓铺满了整个天地之间,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星辰大陆之上,无数的市井百姓们,早已经闭门不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祈祷着黑暗之气的笼罩早日过去。
而这一切,与侯无极早前在神卜龟甲中看到的那般景象一模一样。通天峰之上。无数的玄天宗弟子们,正手持火把,按剑而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切有可能来犯天敌。
东海偏远的那座孤岛上,桃花坞的所有门人弟子们,全部出动,整整齐齐地守护在岛屿的四周,以及桃花坞最为开阔的一处高地之上。在那里,侯无极已经与他的徒弟,早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召唤元神的巫阵已经悄然开启,在众多桃花坞弟子围绕的高处正中央,身着一个一袭白衣的少女。她有着天真有精致的面孔,长长的黑色秀发在苍白的憔悴的脸庞反衬下,显得格外醒目。贺兰玉儿的嘴唇和脸蛋上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长久的沉睡深眠,已经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
☆、黑暗中的姐妹
侯无极缓缓睁开双眼,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无边的黑暗中,阵阵阴风大作,空气中似乎能够嗅到死亡与妖邪的气息。按照贪狼星人的说法,此等时刻,是整个星球中阴气最盛之时。所有游荡的孤独魂魄,都会变得异常活动。而对于万物之灵的人类来说,散佚的元神,也会趁着此刻,来寻找它们主人的肉身。
侯无极眯起眼神望了望半中中那颗仿佛一顶巨大的空中之岛的挡住太阳的光辉的黑色星球,略一思忖,对站在他对面的蓝衣书生道:
“现在我们即将开启召唤巫术,施法的方向为妖冢。你总共才修习巫术十几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的施法过程持续的时间越短越好,否则的话一旦你的精神元力支撑不住,将有可能被外邪入侵,精神力与元神受到损毁!再者,施法过程中我们两人都会进行元神游离状态,无法感知丝毫外界之事物,亦没有任何反抗还手之力,所以,戒备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在巫术的施法过程中,我们切不可有丝毫分心。正是因为如此,此次之行,我没有带最为亲近的队友来。徒弟,你也要守护好自己的元神东海桃花坞路途过于遥远,无法带玄天宗的□□弟子们为我们护法,眼下,就全靠桃花坞的众位兄弟了!”
慕容峰点点头,道:
“师父放心吧!你是慕容峰的师父,便如同桃花坞的主人一般,我桃花坞虽然人数并不众多,但是个个也是算是精兵强将,况且论对地形地势的了解,没有人在他们之上!我已经吩咐他们,拼死也要你守住巫阵高地!”
侯无极点点头。
当即,两缓缓对面而立,分列中间那高台上白衣少女的身体两旁。随便,两人双掌同时缓缓合拢,排除一切杂念,意念开始缓缓聚集。数钞钟后,在两人的手掌上,分别燃起熊熊的灵火。在黑暗的天地间,显然格外的耀眼。
星辰大陆上的一切都在黑暗与寂静中流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变作了夜晚的白天。整个星辰大陆上的各处门派与城市所在之地,都尚未接到有关危机来临的报告。
只不是,尽管如此,那些等级修为高强者,依然能够在无边的黑暗中,听见不少怨灵与流魂呜鸣与游动的声音,悉悉索索,隐秘而又匆忙,犹如无数道暗流一般,围拢着整个星辰大陆,迅速地无形地奔跑着。那些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仿佛也夹杂了另一个世界的邪恶力量。
楚梦璃姐妹与玄天宗的众长老、内门□□弟子们,伫立在通天峰之巅。神色严峻地朝着东方望去。
她们所处之地,是整个中原的最高点,现在,在黑暗的世界中,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仿佛天幕中的群星一般隐隐显现出来,进而开始迅速的流动,它们的体态极轻,移动速度之快,恍若流星。那点时而闪现的火光,在飞速的移动中竟然形成了一条条或明或暗的光线。
“快看!鬼火!有鬼火!”
“会不会是千年以来,葬身于通天峰的那些高手们的冤魂啊?”
……
看到那些点点的火光与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守护通天峰的那些弟子们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紧握剑柄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哆索起来。
见此情景,楚梦璃大步上前,高声道:
“瞎说什么!太阴之变不过是寻常的自然规律。咱们通天峰又不是幽冥地狱,怎么会出现孤魂野鬼?再说了,玄天宗向来为星辰大陆上的名门正派,一身正气,妖邪不侵,死在通天峰的,都是那些卑鄙下三滥之辈,有什么可怕的!若真是有什么厉鬼,尽管冲着本小姐来好了!”说着,高举手中青竹灵杖,显出一副刚硬不屈的神态。
楚梦璃一席话说得威严无比,众多内门弟子们听了,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不再有弟子惊叫。只是,他们的内心中,仍然免不了有些战战兢兢。星辰大陆上凡俗之人,往往一辈子也见不到传说中的三千年一遇的太阴之变。这无疑更令这等异象时刻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于是,在市井的传闻中,都将它形容得是如何如何可怕,如何如何犹如世界末日。更何况,眼前出现的那些犹如邪魔狡黠的眼睛般的火光,更令他们不禁背脊阵阵发凉。因为,谁都知道,能够毙命于通天峰之下者,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没有一个不是与玄天宗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就比如最近的那几位,葬身于通天峰半山之上的玄天宗十长老中的几位,若真是要来报复。只怕那些怨灵在黑暗中悄悄将自己做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旁,楚梦瑶静静地看着那些颜色显眼而又飘忽不定的火光,眼睛一眨也不眨。按理,以她的好奇与聒噪,出现这等奇妙的异象之景,只怕早就兴奋得大喊大叫,问这问那了,而今天,却竟然变得出奇的安静。
这并非由于楚梦瑶的心性发生了改变,而是,她从那些四处游离的点点莹光中,看出了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些光点好生奇怪!为何隐隐间我觉得它们如此熟悉呢,它们的气息,竟然是如此的令自己戒心大增!”
楚梦瑶心中暗暗思忖着。这种不由自主生起的一种紧张的感觉,是那些有天赋的武者们,修为达到一定阶层后具备的一种天然的防备能力!一旦他们曾经遭遇过这种神秘的,无法形容的力量的击打时,当再次碰到与之类似之物或是能量,便会形成一种自然的警戒能力。
到底是在哪里接触过它们呢……
楚梦瑶的思绪不断地飞速转动着。从碎星崖到鬼宗秘境,一直到妖界,到妖冢……
很快,她的思绪就停留在了最后那边黑暗的封闭空间中。
对!妖冢……她分明地觉察了出来,这些或明或暗的光点中,有着与自己在妖冢外层中遇到的那一大群灵体,有着共同的气息。
“难道……太阴之变黑暗笼罩下的星辰大陆,与妖冢中的恶灵有什么关联不成?”
楚梦瑶心中暗忖道。
一边想着,她便走上前去,来到楚梦璃身旁,疑惑道:
“姐姐,这些四处游荡的灵体星光,仿佛与妖冢中……”
楚梦璃望着远方那些星星点点,淡然一笑,道:
“妹妹你也感觉到了?不过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我小时候曾听清远师父说起过,每次太阴之变,星辰大陆上都会出现不少地底的怨灵。那妖冢外层既然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死亡妖兽战士之魂,它们趁着太阴之变,跑出一些来到星辰大陆,原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妹妹不用过于担心!等再过些时辰,太阳光芒重新降临大陆,这些怨灵自然就是灰飞烟灭了!师弟临走之前已经吩咐过玄天宗的人,一切谨慎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擅自行动!这也是为了防止比人类武者强大得多的力量的侵袭吧……”
楚梦璃自顾喃喃着。
楚梦瑶却是柳眉微皱,轻轻摇摇头,道:
“姐姐,我从这些妖冢中逃出的怨灵中感受到的信息……似乎不是如此简单。我总觉得,这些游魂灵体处处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我能感受得出来,它们很惊恐,似乎……似乎并不是它们自己逃逸而出,而是被某种力量威逼驱赶出来……”
☆、蓝袍少女1
楚梦璃伸手轻轻捋了捋楚梦瑶额头前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黑暗中扑闪着明亮的眼眸,微笑道:
“怎么?你什么也懂通灵之术,变成女巫师了?梦瑶,别瞎想太多了!太阴之变很快就会过去,我们已经赶在太阴之变出现之前彻底清理了妖冢和战神之墓。这会儿,整个贪狼星上,已经没有什么妖兽族的力量能与人类抗衡了!妖兽族反扑人类统治的计划,已经被消灭于萌芽中。现在,整个星球上只有那个飘渺一族的人,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不过,他们可都是正统的人类啊……对了,也不知道师弟与慕容公子的召唤元神巫术进行得怎么样了!玉儿姑娘可好?唉!真希望老天保佑,让玉儿姑娘快些恢复过来,不然的话,咱们可真要欠她一辈子还不了的情份了!”
楚梦璃在黑暗喃喃地感叹说着。
楚梦瑶将自己的思绪从疑惑中拉了回来,眼看着姐姐如此安慰自己,又为贺兰玉儿感叹,她实在不忍心将用自己那些模棱两可的猜疑来令姐姐心情沉重。
“姐姐,你真的……希望玉儿姑娘能够醒过来吗?”
沉默良久,楚梦瑶忽然开口道。语气有些结结巴巴,这可实在不像她一贯的作风。
楚梦璃猛地一愣。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匪夷所思。
“梦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梦璃的眼神有些闪烁,支吾地喃喃道。
“姐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若是玉儿姑娘真的苏醒了过来,侯无极他还能将全部心思放在你心上吗?”
楚梦瑶心直口快地继续说着。
“师弟他……”楚梦璃一时无言以对。似乎内心很不愿意直面这个问题。只是,她的内心中何尝没有这样的顾虑呢?虽然在外人看来,一向心地善良大度的玄天宗大小姐,对于于自己有相救之恩的贺兰玉儿,有着决不亚于侯无极自己一样的关心,但是感情的事从来都是自私的,楚梦璃就是再如何大方得体,心中又岂能没有妹妹说的那样顾虑。
楚梦瑶见姐姐闪烁其辞,却是不依不饶,甚至有些越发正义凛然了,脆声道:
“姐姐,整个星辰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与侯无极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若是侯无极今后真的负了你,却投向了玉儿的怀抱,就算你能咽得下这口气,我都放不过他!侯无极他总不能因为与贺兰玉儿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就要将这份亲情当作爱情来对待吧……”
“梦瑶!你别说了!”
楚梦璃高声道。不住地摇头,似乎这一番问题的纠结,令她痛苦不堪,一向处事得体的她,在面对这个问题上,也变得不知所措了!只是她不如妹妹楚梦瑶那般敢说敢做,爱憎分明。有时候,善良与温和,恰恰成了痛苦的根源。
楚梦璃一扭头,在黑暗的夜色中快步朝着玄天宗的长老大厅奔去。留下楚梦瑶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处,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底里缓缓涌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刚才自己只图一时嘴上痛快,直言不讳地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也许无意中不光责备了侯无极与贺兰玉儿,更是触动了楚梦璃心中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但当她看到姐姐独自离去的背影后,心中又不禁暗暗惊叹,自己的一番呵斥的话,又何尝不是自己对于此事的真实想法呢?
“我该不会……吃侯无极这小子与贺兰玉儿的醋了吧?”
楚梦瑶在心底里苦笑着喃喃自问了一句,一时竟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尴尬万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姐姐楚梦璃的方向,快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