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路南赶紧补充:“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聚聚吧!”
刘岩轻叹道:“别聚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咱俩不是一路人,就别硬往一起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只有当受伤害的人说出来,才真正的带着奇效。不是冰释前嫌,而是饶过自己。
刘岩自己在住处附近吃了一口,回家睡个午觉起来,继续他雷打不动的健身运动。
他倒是想去会会那个偷拍的人,成天躲在暗处偷拍别人,什么毛病?
接到孟衍行电话他还挺意外的,毕竟孟衍行那上班堪比失踪的做派,刘岩都没指望他能想着给自己致电。俩人浓情蜜意的把手机煲成电子粥,刘岩才不得不收线,他可是还有正经事儿。
他按照以往的时间准确出现在医院附近,不负众望地逮着那个“偷窥狂”。
刘岩只是看起来懒散而已,无论是犯罪心理学还是侦察与反侦察,他在学校可是名列前茅的。
更何况是对付这种不够档次的对象,还没用上智商呢,就用了点体能。
刘岩把人拉到郊区,找了块儿无人的地方停车,打开车的大灯,单手把人拽了过去。
大汉被刘岩一推,歪倒在地上,被刘岩撕扯掉胶布的疼痛让他破口大骂:“死变态!你抓我干什么你……”
后面的话不用说,已经被刘岩照着他胸口的一脚全踹回他肚子里。
刘岩见大汉没声儿了,才不紧不慢的坐到车前盖上,“啧,这多好,不要张口就骂人,搞得大家这么紧张。”
大汉被车灯晃得睁不开眼,面部扭曲呲牙咧嘴,他一要站起来就被刘岩踹,过了几个回合他就干脆坐地上不动了。
刘岩看他老实了,厉声发问:“姓名!”
大汉:“张川。”
刘岩:“年龄!”
大汉:“35.”
刘岩:“籍贯!”
大汉:“……”
刘岩跟审犯人似的把大汉的背景问了个仔细,抓大汉的时候他也没遮脸,是故意让大汉认出他是谁。
大汉被刘岩的威严震慑,不甘愿的回答完问题,临到最后才纠结的反问:“你是警察?”
刘岩又赏了他一脚。
刘岩:“不该问别问。”
半夜三更的被一顿毒打,任谁都吃不消,大汉被治的服帖,只好求饶:“别打了,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我穷的很,真的没钱。”
刘岩终于说道正题:“你跟着我们,为什么?”
大汉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我不是跟着你,我是跟着那个姓孟的,他把我老婆藏起来了,我想让他把我老婆交出来。”
刘岩被这无知又无畏的汉子气笑了,真难想象孟衍行还能得罪这么一号人物。
刘岩:“他藏你老婆干嘛?”
大汉:“我老婆去生孩子,再没回来,那就是他藏的!要不是有人给那娘们儿撑腰,她敢跑?!”
刘岩听明白了,这大汉就是当初孟衍行说过的,把孟衍行揍过的人嘛!刘岩被激怒了,心想他娘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不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还能留着你吗?
我的人你还敢打,不想活了!
大汉不明所以地被刘岩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他的榆木脑袋并没有串联起所有事,只能拼命护着脑袋哀嚎:“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跟着你们了你放了我!”
刘岩还是有轻重的,不至于一时冲动再真把人打死。出了口气后,他起身顺气:“张川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该滚哪滚哪去,我劝你老婆也别找了,再敢扯上医生一次!你知道后果哈!”
狠话说完,刘岩把瑟瑟发抖的大汉留在原地,转身上车开走了。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实在不够资格污染他的车。
孟衍行结束了为期一周的研讨会,终于能够踏上归乡的飞机。
归心似箭地他心情愉悦,连飞机上的盒饭都不抱怨难吃了。
余丽娜是真真正正的味同嚼蜡。那般好的机会,就被莫名消失的开题报告耽搁了。最后发现是她存错了文档。好在主要的ppt还在,孟衍行帮着她顺了顺内容,重新做了份开题报告。
余丽娜跟孟衍行同事五年,真的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暗恋。总想着谈恋爱这种事得是男生先主动才行的她,等到年过三十也没等来孟衍行的表白,她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成了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余丽娜把还剩了大半的盒饭推到一边,擦擦嘴,没话找话的跟孟衍行说:“你今天心情挺好啊?这么乐意回去上班?”
孟衍行摘了眼镜,正闭着眼揉鼻梁,闻言唇角上扬,笑的春光灿烂:“不是愿意回去上班,是别的事。”
余丽娜:“啊?什么事儿啊,让你笑的合不拢嘴,难道是咱们要发奖金了?”
孟衍行摇摇头,笑容依旧地戴上眼镜:“我啊,回去要见岳父岳母啊!”
余丽娜被这道震撼效果史无前例的晴天霹雳砸的哑口无言,一颗心咕咚一声直接落下了九尺云霄。
什么时候?朝夕相处的孟衍行,竟然谈恋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理我了( ̄Д ̄)?
☆、回家
被勒令不允许接机的刘岩急成了一个心浮气躁的猴子。
奈何孟衍行没给过他钥匙,因为不敢走远怕错过孟衍行回来,他只能眼巴巴的守在孟衍行家楼下,硬生生逼成了一座望夫石。
孟衍行从车上下来,手刚搭上后备箱,就被刘岩截胡了。刘岩动作麻利的把孟衍行的行李拿出来,还不忘抱怨:“你怎么才到啊,太慢了啊!”
孟衍行任由刘岩帮他拎箱子,好声好气的解释:“出租也得排队呀。”
刘岩又不是真的责怪孟衍行,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两人小别胜新婚,哪有这么多时间说些废话,快点回家才是正经的。
在电梯里刘岩就不老实,总想往孟衍行这边靠,孟衍行眼观鼻鼻观心,清心寡欲的就是不让刘岩得逞。
进了家门就不一样了。行李也不管了,节操也不要了,先解决相思之苦再说。
事后孟衍行去洗澡,刘岩按孟衍行的要求把箱子里的物品都倒出来,再整齐的摆放到原有的位置。
等孟衍行出来,就看见刘岩在如临大敌般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制造了一床一柜的凌乱。
孟衍行:“你放那,还是我来吧啊。”
刘岩不再逞能,从笨手笨脚中解脱出来,美滋滋的给孟衍行吹头发:“今晚去我家啊?”
这是之前的约定,刘岩带着百分之五十会被再次爽约的可能,不确定地问孟衍行。
孟衍行心意已决,并没有推托之词:“去啊,一会儿买点礼物,给你爸妈带去。”
刘岩欢天喜地:“不用我都买好了!直接去就行!”
刘岩已经提前跟老妈打过招呼。老妈也再三保证老爸不在家,刘岩才放心。他那老妈活的清高,并不喜欢别人初次见面就送她贵重的礼物。刘岩自己还是个不细腻的人,所以他仅仅准备了一些礼盒果品带着。烟酒就算了,老妈严禁家里人吸烟喝酒。
见家长对孟衍行来说可是历史性的一大突破。虽然比心浮气躁的刘岩稳重的多,忐忑感还是渐渐回笼,越接近刘岩的家越是紧迫。
开门的是林姨,见到孟衍行也并不尴尬,热络的把人领进屋,过了玄关,就见到传说中刘岩家中的二位大山了。
确实是二位。
刘岩:“爸?你怎么在家?”
刘岩老爸严肃的一哼:“我怎么不能在家?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刘岩翻了个白眼,把孟衍行推到客厅:“你家你家。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孟衍行。”
孟衍行178的个子并不矮,只是被188的刘岩衬托的单薄而已。他见到刘岩父母,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基因的传递,刘岩健壮的身材来自于老爸,标致的眉眼来自于老爸,就是不知道这性格跟谁像。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见父母,于是把对方当成了去医院看病的患者家属,一板一眼的问候道:“你们好。”
刘岩老妈比老爸和蔼多了,见了孟衍行赶紧招待:“快坐快坐,听刘岩说你刚参加研讨会回来,累不累啊?吃点水果,你叔叔听说你来,临时从单位赶回来的。”
孟衍行依言坐到单人沙发上,刘岩则坐到沙发扶手上,跟孟衍行抢水果吃。
孟衍行:“还好,不太累。谢谢阿姨。”
刘岩妈妈:“不客气,等会儿咱就开饭!”
刘岩吃着水果还打岔:“林姨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可饿死了!”
老爸又在抽秋风:“哼,就知道吃。”
刘岩反击:“爸你少吃点吧啊,看你胖的,啧!”
父子俩你来我往的互相鄙视,老妈就跟听不见似的给孟衍行说明:“这父子俩平时就这样,你别介意,习惯就好了。”
孟衍行:“……”
移驾到了餐桌,老爸一如既往的开始倒胃口:“刘岩你考得怎么样啊?”
刘岩翻了个白眼:“成绩还没出,我怎么知道。”
老爸:“没事儿复习复习公务员考试,别一天到晚的闲逛。”
那口气跟当年孟衍行说刘岩的一模一样。孟衍行都怀疑刘岩是不是有恋父倾向了。然后刘岩很快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刘岩:“我不考公务员。”
老爸被刘岩刺激,当即要发火,被老妈一个狠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老东西,没看见有外人啊!
老爸闭了嘴吃饭,老妈笑容可掬的开始跟孟衍行搭话:“饭菜还吃得惯吧?”
孟衍行吃的矜持,闻言点点头,从善如流:“比平时吃的好多了。”
刘岩在一边默默的叫冤,他这是把孟衍行虐待了吗!
老妈:“那就好,多吃点。听刘岩说,你是个医生,哪个医院啊?”
孟衍行:“XX医院。”
老妈:“哦,公立医院好啊,稳定。那你是什么部门啊?”
刘岩:“妈你查户口呐?”
意料之中,刘岩收获老爸白眼一枚。
孟衍行笑笑,毫不在意:“妇产科。”
老妈笑了:“妇产科男医生少吧?当初怎么想着选了妇产科?”
孟衍行平井无波地回答老妈:“男医生还好,不是很少。当初高考的时候我姐姐难产去世了,我就考了医科大,选了妇产科。”
这也是刘岩第一次听孟衍行提起这段渊源,带着死亡的沉重让刘岩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气氛僵硬。
老妈:“不好意思啊,提起伤心事。”
孟衍行:“没关系。”往事如烟,再痛的过往都成了曾经,偶尔提起并不会给生活带来半丝波澜,也不必太多忌讳。
刘岩心情复杂,又是心疼年少孟衍行丧亲之痛,又是遗憾没有那时候就认识孟衍行,五味杂陈的心酸堵在胸口,他只好转移话题:“你吃这个,我家林姨拿手好菜,别地方你都吃不到!”
孟衍行嚼了两下赞美道:“确实好吃!”
话题被打乱,老妈不好意思再打听孟衍行的家事,也就放弃检查,让孟衍行安静的吃饭。
饭后当然要参观一下刘岩的房间,刘岩的私人领地连秦路南都没有踏足过,只有魏晓雪从小在他家长大,才有权利在刘岩的地盘进进出出。
孟衍行一进去,就被一架钢琴吸引了目光:“呀,你还会弹钢琴啊?”
刘岩:“啊,小时候想着学点乐器装逼,结果只证明了我五音不全,这玩意儿就放这儿当摆设了。”
这确实是刘岩的风格,孟衍行走到屋子中间,觉得自己横冲直撞,仿佛撞开了时光的大门,与儿时的刘岩相遇。
刘岩把门反锁,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孟衍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孟医生,我们搬到一起吧!”
随着魏晓雪肚子一天天变大,周闲已经从司机变成了跑腿的。他一个研三的学生,为了照顾孕妇,把半个实验室都搬到魏晓雪家,好在魏晓雪住处够大,两个人共用一个书房也是绰绰有余。
魏晓雪有时候会突然特别想吃东西,比如现在。
她对芒果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欲望:“周闲,我想吃芒果!”
周闲一向对魏晓雪有求必应:“好,那我去买。”都没提让保姆买菜顺路带回来。
魏晓雪被周闲照顾的心安理得,催着周闲就出了门。
周闲觉得水果店不算太远,就没开车,想步行过去。途径小区大爷大妈拉家常的“圣地”,听见魏晓雪家保姆正神采奕奕的演讲。
“我家那个主顾啊,真难伺候的,挑食得很!”魏晓雪找这个保姆,岁数不太大,就三十刚出头,因为魏晓雪说岁数大的没有共同语言。还得是本地人,怕做饭不合胃口。由此可见,魏晓雪毛病多也不算空穴来风,周闲听了笑笑,当耳旁风一样没当回事,依然朝水果店走。
“哎呀,我看那女的,肚子都鼓起来啦,怀孕嘛,挑剔些是正常哒。”搭话的不知道是谁,周闲对邻居们的印象不深。
“哎呦我跟你说,她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哦!”保姆绘声绘色的开始描述,丝毫没注意后面已经停下脚步的周闲。“你看她年纪轻轻,住那么大的房子,开那么好的车,既没见有父母来看他,也没见有哪个男人来,只有个寒酸的穷学生整天伺候她,啧啧。要我说,她指不定是哪个有钱人保养的小情人,怀了孕被塞到这儿呢!”
“真的假的,不过那女的确实年轻漂亮哦,你看她平时……”
周闲未免不堪入耳的猜测再次荼毒自己的耳朵,已经走到了保姆身后,把对面那个八卦分子的话堵了回去:“不是说买菜吗?菜呐?”
那个八卦分子见有人来了,窘迫的道了再见就急吼吼的撤了,留保姆一个人在原地羞红了脸。
周闲对得起他的名字,并没有生气和恼怒的迹象,而是气定神闲的温柔说道:“今天回去,就把工作辞了吧。”
保姆被周闲唬的一愣,不服气的顶嘴:“你有什么资格辞掉我?又不是你请的我。”
周闲仍然笑的和煦:“你不辞的话,那我只能去投诉你了。不是说你们这行有黑名单吗?背后嚼舌根的家政应该不太容易再找到工作吧?”
保姆被抓了小辫子,彻底没了脾气,尽管心有不甘,还是愤愤地点了点头。
当晚,周闲回到宿舍正准备洗澡,魏晓雪的电话就如期而至。
魏晓雪带着娇气的嗓音不管说什么周闲都喜欢。她说:“周闲!保姆辞职了!你说她怎么回事儿啊!说是家里有急事必须走,她怎么不提前说啊!太不像话了啊!明天我要去投诉她!”
周闲柔声安慰:“不怕,有我呢。别投诉了,人家也不容易。”
魏晓雪还当真被周闲哄住,她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你明天早点来啊。”
周闲听话如故:“好,你早点睡,明早睡醒就见到我了。”
魏晓雪挂了电话,仰面朝天的躺到床上,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她刚才,是对周闲产生了期待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给我投地雷!好感动!还有小天使认出来本文中的灵魂人物雪姑娘,真是太好了,感觉码字的动力又回来了~爱你们,么么哒
☆、挖角
孟衍行没有这么快答应刘岩搬到一起的提议。
毕竟他只是过了刘岩家长这关,自己家人呢?同事圈子呢?太多不确定因素让他暂时不想贸然住在一起,不过为表示诚意,他把自己住处的钥匙给了刘岩一把。
刘岩得了钥匙,就没有喋喋不休地继续这个问题。
孟衍行重新回到两点一线的生活,日子过的不紧不慢,一片和谐。
但某些人,似乎就是见不得他过得好。
孟衍行像往常一样踏着月色走出医院,在大门口迎面碰上邱骆。
自从研讨会结束,孟衍行还真是没想起过这号人物,此时见到邱骆还挺惊讶。不过孟衍行没有自以为是的当邱骆是在等自己,于是装作没看见拐个弯扬长而去。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最终邱骆先打破僵局。
孟衍行刚转弯,邱骆疾步走过来,装模作样的搭讪:“刚下班啊?真巧。”
孟衍行微皱眉头,腹诽巧什么巧,而嘴上一句问候都欠奉,只是目含不耐的看着邱骆。
邱骆没什么眼力价的笑说:“赏脸吃个饭吧?”
孟衍行脚步不停,懒得搭理邱骆。而邱骆自主跟上孟衍行,聒噪道:“你以前不是挺喜欢下班跟我去吃饭吗,现在怎么了?”
孟衍行:“以前是以前。你下班不回家陪老婆孩子,缠着我有意思吗?”
邱骆叹口气:“我离婚了。”
孟衍行冷笑:“然后呢?你离婚了,想起我了?”
邱骆:“看你说的,我一直想联系你,只是没时间。听说你去年升的主治医师?恭喜啊。”
孟衍行对这迟到的恭喜没有半份感激:“嗯。”
邱骆:“衍行,我已经离开体制内了,这次来,是想和你谈合作,有兴趣听一下吗?”
孟衍行这才站住,狐疑的问:“什么意思?”
邱骆:“哎哟,你有人接啊?那改天吧,改天一定要听我讲讲。”
刘岩远远地看见孟衍行身边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但孟衍行满脸不悦。于是他下车走过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邱骆的话他没听全,等他走到了邱骆已经走了。孟衍行面沉似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刘岩:“怎么了?那是同事?”
孟衍行摇摇头,莞尔道:“上学时候的师哥。”
刘岩见孟衍行不解释,追问道:“师哥?什么关系的师哥啊?”
孟衍行:“这么敏感?”
刘岩理所当然的回:“当然啊!我慧眼如炬!难道是前男友?”
孟衍行上了车,并没打算瞒着刘岩:“确切的说,还不是男友。一段关系而已。后来他去了其他医院,结婚了,我们就不联系了。”
刘岩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孟衍行说的一段关系是什么情况,不就是那个人便宜占尽还不负责任嘛!青春年少的孟衍行也太好骗,刘岩恨得牙痒痒,真想把邱骆拎出来胖揍一顿。
孟衍行看出来刘岩的心思,笑着安抚:“过去的事儿了,别太在意。”
刘岩迅速抓住重点:“那他又来找你干嘛?”
孟衍行回想到邱骆的话,模棱两可的说:“谁知道呢。”
刘岩还是不放心:“下回别搭理他,有病。”
孟衍行赶紧附和:“是是是,听你的!”
说是这么说,孟衍行对邱骆的话还是产生了兴趣。谈合作?什么合作?
接下去几天,邱骆都没再出现。就在孟衍行怀疑邱骆只是恶趣味的逗他玩儿时,邱骆竟然先给他打了电话。
孟衍行:“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这是孟衍行关心的,谁这么多管闲事?
邱骆:“找你也不难,你目标这么明显。怎么样?什么时候有空?”
敢情这几天是给孟衍行考虑一下跟他单独见面啊!孟衍行嗤之以鼻:“估计没什么空。”
邱骆还挺认同:“我想也是,你那个小朋友看你看的够严的,成天接送啊?”
孟衍行当初和邱骆的相处方式,冷淡的令人发指。别说坐在一个车里一起上下班,就连平时凑到一起吃饭都很难。
孟衍行:“关你什么事?”
邱骆正经道:“好了不闲扯,说正题。衍行你工作也好几年了吧?在体制内待的怎么样”
孟衍行答的保守:“还不错。”
邱骆:“你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我觉得体制内并不适合你发展,当然,也不适合我。你的水平应该有个更好的平台,我正在筹划自立门户,你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干?”
孟衍行的兴趣不在跟邱骆合作上,而是邱骆的话让他深入心底的想法开始了萌动。体制内没什么不好,足够稳定,以他的水平,以后胜任主任医师也有可能。但仅仅如此么?人生只有这一种可能吗?
又和邱骆虚与委蛇了一会儿,孟衍行挂了电话。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或许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也是可以的吧?
晚上和刘岩躺在床上,孟衍行突发奇想,跟刘岩聊起了未来。
孟衍行:“刘岩,我们聊聊吧?”
刘岩最喜欢和孟衍行聊天了,他一听就来了精神:“好啊,聊什么?”
孟衍行:“聊聊工作。”
刘岩燃气的小火苗又被吹灭了:“怎么突然聊工作?”
孟衍行知道刘岩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还是继续说道:“我想跳槽到私家医院,你觉得怎么样?”
刘岩发现原来不是聊自己,于是好奇道:“怎么突然这么想?”
孟衍行实话实说:“今天邱骆给我打电话,想挖我去跟他合作单干。”
刘岩一听到邱骆俩字就火了,猛地直坐起来,跟孟衍行根本没在一个频道的质问:“他怎么又给你打电话?你还想跳槽去跟他当同事?”
孟衍行无奈,好脾气的解释:“不是去他医院,是他的话让我反思,好像我确实应该考虑一下未来的出路。”
刘岩还纠结在邱骆给孟衍行打电话上,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随便你,反正不能去找他。”
孟衍行觉得刘岩这醋吃的多余,明明是聊未来嘛,怎么关键点放到邱骆身上去了?俩人说不到一起去,索性结束了话题,关灯睡觉了。
然而刘岩没这么容易放过他,连续几天,刘岩都没给他好脸色看,似是责怪他竟然跟前男友联系。孟衍行心里说不出的冤枉,这都哪跟哪啊!
尽管如此,孟衍行还是没跟刘岩一般见识。他比刘岩大几岁,总是以长辈自居,对刘岩的任性和胡闹基本采用包容的态度。
但刘岩是越来越难哄了。刚在一起的时候,孟衍行说一句话,刘岩就能笑逐颜开。而现在孟衍行使出他所有并不精湛的甜言蜜语功能,刘岩也依然不见多云转晴。
月底,房东给孟衍行打电话,客客气气的通知孟衍行房租到期,问他是不是续住,如果住的话该交房费了。孟衍行灵机一动,想到了如何打动刘岩。
吃饭的时候,孟衍行问刘岩:“哎,你说话算数吗?”
刘岩对孟衍行的不信任表现出极大的不满:“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啊?”
孟衍行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的问:“那你说的搬到一起,还算数吗?”
刘岩筷子都差点掉了,他呆愣片刻,骤然喜上眉梢:“算啊算啊,当然算!”
真的是没有比这件事更让他开心的了。
就这样,在11月初的某个清爽早晨,孟衍行离开住了几年的单身公寓,搬进了刘岩的住处。
这还是孟衍行第一次来刘岩的窝。
养尊处优的刘岩一个人住了个将近二百平的房子,有书房,有健身室,设施那个齐全,也不知道从来不看书的他要书房干什么。
孟衍行一来,当然直接和刘岩睡一个卧室。他的东西不多,零零碎碎的还多半是书。刘岩的大书柜终于派上用场,被塞的满满当当,看着倒像是主人博览群书,知识渊博。
刘岩可是比孟衍行还勤奋,为了早日跟孟衍行开始同居生活,他承担了一切脏活累活,务必凭着孟衍行的喜好,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可惜他梦想中的好日子还没来临,就迎来了家里的第一个客人。
孟衍行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突然造访。
“爸?你怎么来了?”孟衍行正在查房,有个同事过来说有人找他,结果一看是自己父亲。
孟衍行早年丧母,抚养义务全落到父亲身上。小地方经济落后,孟衍行父亲没有什么本事,只是出卖劳动力来养家。随着孟衍行的长大,他不再愿意让父亲做重体力劳动,给父亲买了房子,想让父亲舒舒服服的过。
一下就把父亲舒服成了个大胖子。
孟衍行父亲大大咧咧的把手里提的布袋放到脚边,他这个儿子跟自己并不亲厚,所以他说话总是隐约带着讨好味道:“没什么事,来看看你。”
孟衍行多多少少把姐姐得死算在父亲和自己头上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给自己上学,父亲也许不会贪图那份彩礼,姐姐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嫁掉,后来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死了。所以他才跟父亲不是很和睦。
孟衍行:“那你等我下班吧,我现在挺忙,你等我会儿。”
没成想这一忙,孟衍行就直接忙到下班。等他匆忙去寻找父亲时,那胖胖的父亲已经坐在医院大厅的等候区睡着了。
刘岩就这样没有一丝防备的面见了自己的岳父。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
☆、争端
刘岩虽然见家长见得猝不及防,但反应灵敏,把大少爷的纨绔收敛了,改头换面成了孟衍行的好“房东”。
没错,是房东。孟衍行还没把跟父亲出柜提到日程上,所以也不会立马交代他和刘岩的关系,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和刘岩住在一起呢。
于是就有了刘岩是房东的说法。
孟衍行的父亲到了刘岩住处,就被这气派的大房子惊呆了。他战战兢兢的脚步都不敢迈太重,跟孟衍行进了客房才小声问孟衍行:“这么好的房子,房租得收你多少钱啊?你能住得起吗?”
孟衍行觉得父亲担心的挺关键,他不仅住得起,住的还很是心安理得。
孟衍行:“放心吧,不贵,房东不缺钱。”
父亲听了孟衍行的话,自动脑补出个理由,感叹道:“那看来是他一个人住太寂寞,就想找个伴儿吧!”
孟衍行被父亲这歪打正着的本领深深折服,他安排父亲歇着,然后偷偷回了卧室。
刘岩臭不要脸的攀亲戚:“咱爹对住宿还满意吧?”
孟衍行暧昧不明的勾了勾唇角:“还成。”
刘岩打开衣柜开始翻找:“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儿,换衣服来,咱出去吃,我得彻底把咱爹征服咯!”
孟衍行怕刘岩一不留神把自己交代了,就多余的提了一嘴:“你别说漏了啊,我爸还不知道咱们的事。”
刘岩本来也没想为难孟衍行,但也绝不乐意孟衍行如此不信任:“我就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是你还不确定跟我在一起?还想换人?”
孟衍行被噎住,很想回手给刘岩一巴掌。但他自持那几岁年长,总也不好意思跟刘岩发火。再加上刘岩那炮仗脾气比他还易燃,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也越发的能容忍了。
孟衍行:“你就胡说八道吧你。”
为了避免跟刘岩再正面交锋,孟衍行换了衣服匆匆走出卧室,刚走到客房门口,父亲从屋里出来。
孟衍行:“吃饭去吧,饿了吧?”
父亲拍拍自己的肚皮:“恩,还真有点儿。”
刘岩为了表现,出手阔气的选了家高级餐厅,偌大的包间就他们仨,就这还奢侈的点了一桌子菜。
孟衍行父亲还以为是孟衍行花钱,慌忙阻止刘岩:“够了够了,不用点那么多,够吃就好。”
孟衍行做壁上观,刘岩被长辈制止,意犹未尽的放下菜谱,努力摆了张谄媚的脸:“叔叔好不容易来一趟,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叔叔您可尽管说啊!”
孟衍行父亲也没被这么招待过,如果这都叫招待不周,那周得是什么样啊?他惶恐的摆手:“哪里话哪里话,我来一趟也不想打扰衍行的,更何况是衍行的朋友。”
客气话说够了,孟衍行终于出言搅合:“爸你就放心吃吧,不用担心。”
刘岩跟着起哄:“是啊叔叔,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叫我做,一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孟衍行父亲显然不太习惯别人如此自来熟,闻言礼貌性的笑笑,没再言语。
跟长辈能聊的不多,见父亲不吭声,孟衍行和刘岩就你来我往的聊天,一直等到开饭。
吃饭吃到一半,沉默不语的孟衍行父亲,突然开口问刘岩:“叔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
刘岩受宠若惊,自报家门道:“我叫刘岩,叔叔你随便叫我什么都行。”
话说的语无伦次,唯恐孟衍行父亲局促。
孟衍行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父亲,等着父亲说下文。果然,父亲再次开口:“那我叫你小刘,小刘多大啊?”
刘岩不敢怠慢,有问必答:“23,我上半年生日。”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给孟衍行递了个眼神。
孟衍行父亲对刘岩的生日并不感兴趣,接着问道:“他住在你那,会不会不方便啊?”
刘岩心想这叔叔太客气了,赶紧打消疑虑:“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
孟衍行父亲铺垫的差不多了,直接问道:“你这么小,还是交女朋友的时候呢,衍行在你那肯定是打扰啊!”
孟衍行听出来父亲话里有话,心有不悦的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刘岩迫不及待的就又给他补了一刀:“叔叔瞧你说的,他住我这挺好,有人气儿。再说我不交女朋友,我喜欢男的!”
离经叛道的话当即把孟衍行和父亲全部砸晕。孟衍行气从胆边升,碍于父亲的面子忍住没发作,却已然憋成内伤。父亲那多变的脸色更是十分绚烂,情绪上他很想摔筷子走人,但理智上又不能贸然做出过激行为,心思百转间好容易找回一缕思绪,勉强开口应和:“哦,这样啊。”
之后的饭局不得不在僵硬的气氛中进行,刘岩自知说错话却毫无悔改之意,开着车回到家还挺开心。
孟衍行父亲岁数大了,不如年轻人能折腾,又被刘岩惊了一身冷汗,到家后就疲惫的准备去睡觉,不过睡前还是把孟衍行叫进屋里问话。
父亲:“你那个朋友,是……是那个?”他活了一把年纪,从来没接触过什么特殊人群,一时间对于某些词汇,开口的很是纠结。
孟衍行老大不小,还像个小孩儿似的等着挨训,面子里子都受不了,虽然面上恭顺,心里已经凌迟刘岩一百遍。他闷闷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父亲大惊失色,哪怕这个儿子并不亲厚,却是真真的亲生骨肉,他压低声音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我就说这么有钱的人了怎么还能租房子住?”
孟衍行警铃大作,知道父亲这是发怒的前兆,果然他的家人是很难做到刘岩父母那样开通的,他信口雌黄道:“怎么可能!别瞎想了!”
父亲半信半疑的收起脾气,叮嘱孟衍行:“那你快点搬出去吧,咱们跟他不是一路人,也别老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孟衍行敷衍的点头,帮父亲把床铺了,又找出套睡衣给父亲:“早点睡吧爸,明天我还得上班,没法请假,你到处逛逛。”
孟衍行告诉父亲,自己的房间在书房,有什么事来叫他就好。父亲这才放下防备去睡觉。
既然这么说了,孟衍行当然是住到书房,只不过看书看到半夜,刘岩那不让人省心的还是悄悄溜了进来。
刘岩:“今晚我跟你睡书房。”
孟衍行的气还没消,非常坚定的拒绝了刘岩:“不行!”
刘岩大义凌然:“怕什么啊?我明早会起早回去的!”
孟衍行绷不住脾气,负气的说:“你还嫌不够乱啊?懂事儿点行吗?”
此话正好激起刘岩讨债似的心情,他横眉竖起,万分不情愿:“我不懂事儿?我哪里不懂事儿了?”
孟衍行怕俩人把父亲吵起来,不耐的摆手示意自己不想说话。但刘岩的性格怎么肯善罢甘休,他刨根问底非要跟孟衍行理论清楚,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发泄:“又不想说了是吧?对,你就这样,每次都用不说话堵我嘴是吧?你给我说明白,我怎么不懂事儿了?我没把你爸招待好还是怎么的?我刘岩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你说!”
刘岩的胡搅蛮缠让孟衍行头皮发紧,长久以来的容忍霹雳巴拉的出现裂痕,他在刘岩面前谦谦君子的形象似是要维持不住:“够了吧刘岩,差不多得了!本来我没想提,既然你非说不可,行,那我说,你今晚那话什么意思?怎么?想给我我爸打预防针呢?”
刘岩的小心机被孟衍行戳破,不管不顾的干脆跟孟衍行硬碰硬,他梗着脖子承认了:“对啊!我就给你爸打个预防针,你跟温水煮青蛙似的哪辈子才能跟家里坦白?你让我跟着你一起偷偷摸摸我办不到!”
孟衍行被刘岩气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这是他们两人中间爆发的第一次战争,孟衍行知道有了这个开篇就不会再有结束,他心累的试着跟刘岩讲道理:“我不出柜就有这么重要吗?你让我见你爸妈我也见了,你让我搬过来同居我也搬过来了,咱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要逼我?”
刘岩没听出来孟衍行语气中的疲惫和退让,他难以理解孟衍行的观念,咄咄逼人的再次出言不逊:“孟衍行,我就是想让你出柜!我想让你正大光明的跟所有人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下半辈子跟我过!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难!”
孟衍行用了最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浑身暴走的怒气,他终于体会到年龄,背景,阅历带给他们的差距,刘岩年轻气盛,家境优越的他做的最惊天动地的事是跟家里出柜,那确实痛苦,确实折磨,但最后父母包容他,同学也接纳他,哪怕在未来更长更远的路上跌跤,后面还有人给他兜着。
他孟衍行有什么?他从穷窝里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出来,为了出人头地搭上了他每一个人生阶段应该享有的人生,甚至还背负着亲人的离世,他虽然偶尔直言不讳的挖苦人,却一直把握着一个分寸。他得到现在这个地位和认可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不能错一分一毫,也无法接受任何的指指点点。
两个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忽视对方最深处的渴求,各自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道理,企图让对方功亏一篑。但感情不是战争,针锋相对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只是伤了倒还好,彼此可以互相舔舐着伤口,假装无事的继续温存。
但如果一死一伤呢?
孟衍行觉得无话可说,拎着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强硬的说道:“你出去!你不出去,我就走。”
刘岩小打小闹地被孟衍行惯着久了,一时忘了孟衍行也是有脾气的,口无遮拦了半天自己的气是出了,但显然没想到孟衍行真的生气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又不敢指责孟衍行小题大做。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孟衍行真的作势要走时,刘岩才如梦初醒,马马虎虎的妥协说道:“我走我走,你快睡觉吧。”然后迅速的闪出门口。
孟衍行锁上门,浑身瘫痪的倒在沙发床上。但他虽然内心抑郁,也依然没有打算跟刘岩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快穿……
☆、受伤
和孟衍行吵了一架,刘岩彻底老实了。
以往都是他上蹿下跳的毛病多,等着孟衍行低声下气的哄,这回可好,把孟衍行得罪个透,他无计可施了。
万般无奈,刘岩只有偃旗息鼓,好好的伺候孟衍行父亲,多余的妄想一概不论。
孟衍行父亲只不过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府,留了一兜鲜红靓丽的大枣给孟衍行。
孟衍行铁了心的给刘岩点颜色看看,父亲走后他依然住在书房,早出晚归不肯与刘岩为伍,就连刘岩主动接送他上下班,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时间荏苒,很快就到了11月下旬,刘岩怀着忐忑的心情查了成绩,连日来被孟衍行折磨的几度“人消瘦”被自己的成绩强势扭转,就连孟衍行绷紧的脸都不那么可恶了。
他把孟衍行的冷漠抛到脑后,欢天喜地的找孟衍行报喜:“我过了!!!!司法考试我过了过了过了!!!!!!”
孟衍行把刘岩晒了多日,其实他也没觉得刘岩能过,就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能通过考试简直是天下红雨啊!
但老天就是这么照顾刘岩,天生好命的他旁人是羡慕不来的!
被喜事这么一冲,刘岩和孟衍行隔着的坚冰渐渐消融,大有和好如初之势。
以刘岩臭得瑟的性格,他考试通过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家族上下,老爸老妈极其荣耀,逢人便夸自己儿子有出息,变着法的犒劳刘岩,光是红包就拿到刘岩手软。
闭关修炼的魏晓雪闻讯也主动约起刘岩,还美其名曰让刘岩带着孟衍行赴家宴。
终于盼来了孟衍行的休息日,刘岩迫不及待的领着孟衍行去找魏晓雪显摆。
这算是孟衍行和魏晓雪第一次正式会晤,作为专业人员的他,最会给孕妇准备礼物,把魏晓雪讨好的喜笑颜开。
自从周闲“轰走”了保姆,他就连洗衣做饭的家务都承包了,成了地道的家庭煮夫。孟衍行和刘岩来做客,把他忙活够呛,想躲都躲不了。
魏晓雪:“孟医生你别跟我客气啊,我这儿就是刘岩第二个家,你千万别拘束。”
她也没想到刘岩跟孟衍行竟然在一起这么久,后知后觉的她才不得不承认刘岩是对孟衍行认了真,带动的她对孟衍行也肃然起敬。
孟衍行对刘岩早已免疫,同样,对刘岩的朋友也相当能够接受。他并不拘谨的落座,满不在意的说:“放心,我没那么腼腆。”
周闲在厨房忙碌,刘岩把果篮随手放在餐桌上,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我说,厨房那哥们儿,是怎么个情况啊?”
刘岩见过周闲一次,就魏晓雪的态度作出分析,觉得周闲只不过是魏晓雪懒得搭理的裙下之臣之一。然而这裙下之臣如今登堂入室,大有翻身做主人的意思,刘岩就有点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