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城最热闹的地方不是戏院,不是赌场,也不是酒楼。在河阳,没有人不知这妓馆倌馆合二为一的锦华楼。
河阳也算是人尽皆知的大城,光是锦华楼,就占据了河阳城的十分之二三。楼里无论男女,就连招呼客人的丫头,都貌若天仙。倘若有生之年能来一趟这锦华楼,那可真是此生无憾。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锦华楼内静得出奇。楼外,妈妈带着一众浓妆艳抹的花娘小倌站在门外吹冷风,客人上门,也只得被劝离开。
楼内,一位打扮得妖娆的紫衣男子与一位面相普通的素衣男子在大堂相对而坐。
“比剑大会?你不是一向懒得跟人争来打去,怎么这次……”紫衣男子迟疑开口。
“我并非去比剑,”素衣男子拿起倒扣在桌子上的白玉酒杯把玩着,“而是去看热闹。”
紫衣男子不解。
素衣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而拿起另外一个,斟满了酒,放在紫衣男子面前,不紧不慢的开口,“万剑山庄前些日子多把好剑失窃,这可是人尽皆知。庄主不着急找剑,却忙活着举办这比剑大会,其中必有阴谋。”
“或许这比剑大会是万剑山庄的传统,老规矩不能坏?”
素衣男子摇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其名曰万剑山庄,由此可见剑重于一切。万庄主又怎会放着丢失的剑不找,去办这谁赢就送谁剑的笨蛋大会?”
见对面的人始终不动那杯酒,素衣男子便拿过来一饮而尽,皱眉道,“你们锦华楼一天就进账不少吧,怎么还是给客人喝这缺德的掺水酒。”
紫衣男子的目光在他捏着杯子的修长手指上停了停,很快便移开,“怕有客人喝多了闹事。”
素衣男子撇了撇嘴。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良久,紫衣男子突然感到手背一阵温热,他抬眸,见对面的人正直视着自己,慵懒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似有万般风情。
“过些天我会来接你。我需要你,我的军师。”
素衣男子的语气无比温柔,凝视着他的眼眸,紫衣男子顿时失了神,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想去握住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只可惜素衣男子早已收回了手,待紫衣男子回过神来,大堂里哪里还有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