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互相琢磨了一路,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江都城。此时的城里热闹非凡,已有不少江湖人士提前进城,为的就是在比剑大会之前各自拉好关系,摸清对方底细。
四人在一家客栈前停了脚步,嘉凡与叶方进门订房,不一会,争吵声便传了出来。
司马懿揉了揉太阳穴,循声走进去,果然,又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嘉凡。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趁着比剑大会抬价赚黑心钱!快叫你们老板滚出来!”嘉凡气急败坏的朝掌柜大吼。
“什么事?”司马懿问叶方。
“掌门,这家店住店竟要一人一两。”
“一人一两?掌柜的,我们如若就要一间房,也是如此?”司马懿奇道。
“没错,”掌柜盯着账本,头也不抬,“你们要是没钱啊,就趁早走,后面还有一大票人等着住进来呢。”
“你!岂有此理!”嘉凡说着就要拔剑。
司马懿按住嘉凡的手,继续道,“那请问掌柜的,这城里还有其他客栈没有?”
掌柜终于不耐烦的抬头,想赶他们走,可在对上司马懿含笑的眸子时,竟冒了一身冷汗。奇怪,面前的人明明看起来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可他就是感到了无形的压迫力。
他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不过仗着有幕后老板撑腰,还是提高了声音,“不好意思,这江都城一共就两家客栈,都是我们老板的,价格也都一样。你们要是没钱,趁现在天没黑,就出城看看有哪户农家肯收留你们,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一听“收留”二字,连叶方都有点忍不住,面露怒色,可司马懿偏偏就笑着谢过了掌柜,拉着二人出了客栈。
在三人踏出客栈的瞬间,掌柜背后的酒柜顶端,一坛陈年老酒突然落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掌柜的脑袋上。
一时间,整个客栈酒香四溢。
“掌门,你刚才未免有些太窝囊了吧!”出了客栈,嘉凡还在为刚才感到愤愤不平。
“不然你当如何?把钱丢给他,然后寄人篱下?又或者砸了他们客栈,让我们映虚在江湖上丢脸?”司马懿问道。
“我……”嘉凡一时语塞,甩甩袖子,撇开脸不再说话。
“如此看来,我们只能出城找农家暂住一晚了。”张颌道。
“那边有户人家。”叶方指指城外不远处的一处茅屋,道。
……
这次长了教训的叶方眼疾手快,拦下了刚准备敲门的嘉凡。嘉凡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不服气的向后退了一步。
来开门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叶方向他说明了来意,他便大大方方的请四人进了屋。
老人姓申,十几年来与孙女相依为命,一时间来了这么多客人,他心里也倒高兴,乐呵呵的招呼众人喝茶,他则去厨房里忙活。
此时嘉凡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跟这个掌门同桌喝茶,总感觉浑身不适。
司马懿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便端着茶杯出了本就不大的屋子。
张颌紧随其后。
太阳渐渐向西边倾斜,小院里的树木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几只肥大的芦花鸡在院里转悠着找寻白天还未吃完的谷粒。
猪圈里,几只刚刚出生的猪崽挤在一只花猪身前酣睡,那其乐融融的景象任凭谁看了都会羡慕不已。
从厨房里传来农家饭的香味,申老汉在灶台前忙碌,一只黄狗在他身边转来转去,黄狗的尾巴不住的摇,想向他讨点什么来吃。
张颌看着司马懿,见他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只是他眼中的情感,让人读不懂。
这时,申老汉的孙女赶着几只羊回了院子。申老汉听见声响,急忙出来接过孙女手中的皮鞭,将几只羊赶进了圈里,然后回身抬手擦了擦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祖孙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厨房。
“一辈子这么过,倒也安逸得很。”司马懿倚着院中一棵老松树,看着厨房里的二人,眼中露出几分羡慕。
“怎么?司马大掌门想要娶妻了?”张颌揶揄他道。
“娶妻?”司马懿觉得这二字甚是好笑,“女子娇生惯养,孱弱多病,实在不合我口味。”
张颌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又听到一阵呢喃。
“……况且,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万劫不复,又有谁会愿意跟我执手一生……”司马懿苦笑。
“你说什么?”张颌没听清,便凑近了些。
“我说,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