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的失踪并未对比剑大会造成什么影响。第二天,比剑大会如期举行。
各帮各派的神兵纷纷亮相,还有哪个傻瓜愿意放着好好的神器不看,去找一个暴脾气的糟老头子?
司马懿显然对以上二者都不感兴趣,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光明正大的去曹丕的住处探底。
第一天。
“曹大侠的药膏真管用,棉被也很舒服,在下在此谢过了。”
“不谢,你可以走了。”
“既然已经到了饭点儿,曹大侠舍得赶在下走?”
“……司马掌门想吃什么?”
第二天。
“曹大侠昨日的款待,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昨日匆忙,没吃上饭后点心。”
“……”
第三天。
“曹大侠,在下又想起了上次那坛酒,真是香醇无比。不知还有没有?”
“……”
第四天,司马懿终于向曹丕讲明来意。
“曹大侠,在下想问您借样东西。”
“你这几天厚脸皮赖在我这,就是为了这样东西?”曹丕依旧面无表情。
司马懿厚脸皮的承认,“儁乂说,要想从铁公鸡身上拔毛,先要跟他套好近乎。”
曹丕已经对他产生了免疫能力,波澜不惊道,“你觉得跟我套好近乎了?”
“至少拔了不少毛。”
“……”
“所以,”司马懿谄媚的笑着,“我想曹大侠也不会在乎这区区一毛。”
“你要借何物?”曹丕好奇道。
“账本。”
“那可是隐私。”
“或者请曹大侠告诉在下,最近有谁向您买了隐蚀散?”司马懿直截了当道。
曹丕处变不惊,“客人的隐私,我无可奉告。”
司马懿也不恼,“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他突然说告辞到让曹丕有些诧异,这司马懿怎么看也不像是轻言放弃之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就这么走了?
司马懿则不这么想,至少这几天,他弄明白了,想害他的不是曹丕。
……
比剑大会刚进行了不到五天,便又有蹊跷事发生了。
恒山、昆仑两派的掌门以及他们门派的神兵接连失踪!
只短短几天,八大门派的掌门竟失踪了三位,其他武林人士人人自危,比剑大会也不得不宣告暂停。
万径下令封锁山庄,在真相明了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被限制了自由的众人倒也没有不满,毕竟人多力量大。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团结起来总是好的。
不过这确招来了两个人的不满,司马懿和曹丕。
司马懿散漫惯了,最近在山庄憋得难受,正想下山逛逛,谁知万径却封了山庄。他开始期盼下次那个幕后黑手能来把万径带走。
这江湖人士只要不走,也就意味着曹丕要多花钱养着他们。当初要不是万径向他订了一批上好玄铁,而他自己也觉得这次江湖人士齐聚,能赚得许多商机,他才不会自愿做赞助商人!那个好吃懒做的映虚掌门从他这里刮走了不少油水不说,到现在更是一笔生意也没做成。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忧,谁还有那个闲心来谈生意。曹丕很郁闷。
不过,就算是封了山庄,万径也找不出丝毫线索。在这几位掌门失踪的地方,根本就没留下一丝痕迹,可见这人武功之高。
司马懿可不关心这些个掌门的情况如何,这些天他除了睡觉,去曹丕住处蹭吃蹭喝,再就是琢磨究竟是谁花大钱买了隐蚀散来害自己。
从自己初进江都城开始想起,司马懿拍了拍额头,突然有了想法,忙去张颌的房间跟他商讨。
“或许,从一开始,那幕后之人就把我们往错误的方向上引了。”
张颌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细细想了很久,似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点燃隐蚀散的,可能不是那祖孙二人?”
“你是否还记得那日清晨,我们从屋里出来之后,院中的景象?”
张颌这才如梦初醒,“若是江湖中人,匆忙离开时肯定不会带走那些家畜。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是举家迁徙,而且是自愿离开。”
“并且我们那日去厨房帮忙,看他们做事手法娴熟,应是普通老百姓没错。”司马懿补充道。
“那你怀疑……”
“嘉凡和叶方,他们其中的一人。”司马懿毫不拐弯抹角。
“那你当时为何不拆穿?”
“那时他万一死不认账,而我又没有证据,若是杀错了人,怎么办?”司马懿笑的柔和,眼中却多了几分狠戾,“背叛我的人,都要死。”话中无一丝感情。
张颌觉得脊背一阵发冷,他低下头,不敢看司马懿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去那间茅屋看看。”司马懿眨了眨眼,又恢复了那调笑的语气,似乎刚才的,并不是他。
二人直到走到山庄门口,才想起万径已经封闭了山庄。
在门卫处碰了一鼻子灰,回去的路上,二人遇到了曹丕。
“儁乂,你回去,帮我盯着他们。”司马懿对张颌道。
虽然已经消除了对曹丕的怀疑,张颌还是犹豫了会,才迈步走开。
“他怕我会吃了你?”曹丕望着张颌的背影,问道。
“你会么?”司马懿反问。
曹丕又想起了那些被他吃掉的白花花的银子,咬牙道,“在你还清债之前,暂时不会。”
司马懿弯眼一笑,道:“在我还清债之前,请曹大侠再帮我个忙吧。”
曹丕看了看不远处满脸横肉的门卫,“你要出去?”
“是啊,憋得难受,想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你?”曹丕实在没法想象,这样一个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懒人居然会说,活动筋骨。
“曹大侠难道不想出去逛逛?”
曹丕早就想出去看看自己那些个在江都的产业是赚了赔了,于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司马懿一番,见他还是身穿第一天见面时的那件淡黄色粗衣,撇了撇嘴,“跟我来。”
司马懿一拍手,喜道:“多谢曹大侠。”
司马懿以为曹丕知晓通向山庄外的小路,哪知他带自己回了他的住处,这倒让司马懿有些摸不着头脑。
曹丕将司马懿领进屋,丢给他一件淡蓝锦袍。
“这是做什么?”司马懿茫然道。
“跟我出门,难道你要穿这一件臭烘烘的烂布衣?”曹丕一脸嫌恶道。
“臭?”司马懿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味道。
“其实我每天都换的。”司马懿认真道。
“哦?”曹丕一脸的不相信。
“只不过它们长得都一样。”
“……莫非司马掌门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有,”司马懿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件衣服穿起来最简单。”
“……”
司马懿在屏风后换装,曹丕在屋里踱来踱去,耐心终于耗尽。
“你死了?”
“这带子,实在是难系。”说着,司马懿手拿几条有宽有窄的腰带从屏风后走出,衣领大刺刺的敞开着,露出大半边白皙的胸膛,不过他自己却毫不在意。
曹丕转过身,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如此风景,从未碰过女人的他感到喉中有些发干,他竟对一个干巴巴的男人起了反应!
心中有些震惊,不过他面色如常,替司马懿整了整衣衫,又从他手中拿过一条金丝腰带,系在腰间,迅速打了个漂亮的结。
“走吧。”说罢,曹丕头也不回,大步走出房间。
屋内,司马懿回想着刚才指尖触碰到自己肌肤时的温热触感,苦笑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