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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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

作者：远藤月

文案

再见了，十七岁。

再见了，那些看上去傻乎乎的过去。

再见了，那些年的阳光，青草，跑道，校服，班主任

再见了，回忆。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袁弥，原陌 ┃ 配角：乐乐 ┃ 其它：新西游，师生恋

花辞树

要说注意到原陌,也就不久前的事.五月左右的时间,天已热的惊人,然而早晨雾蒙蒙的时候,生生夹着些冷风.刚刚从网吧出来,还得赶早课.原陌就站在不远处的早餐店等他的包子和豆浆.

彼时和他也就见面验证一下姓名的相识度.我挪到他身边,“老板一杯豆浆俩油条,谢谢.嗨,原陌.”

他揉了揉脸,瞄了我一眼."唔,早上好娃儿."

我一听楞了,敢情这厮忘了我贵姓贵名？"娃儿,鄙人姓袁."

"知道.袁弥."

吸了口豆浆,往学校走."从哪儿出来呀您？"

"昨夜和您过夜来着,您忘记了？"他笑着调侃.

"边儿去."

"三八号."他斯斯文文咽了包子,很理所当然的省略了个"十".

我顿了顿."哟,您昨也在那儿高就呢不过您可真会挑号."夺了他一个包子,他吃的那么得塞应该比油条好吃.我觉的吧,天下食者是一家,我把他的拿走再把自己的给他也算扯平了.于是就把油条塞给他."别客气,姐赏你了."

随即,跳到已经在门口等我的乐乐身边:"昨儿叫你放芒果台你不放看姐今天还去不去你家."

乐乐:"=="

那段时间过的惬意,月考又稳在原位.不上不下的成绩,家长老师彼此相安无事.

"姓袁的.您还真是万年二百五啊."

平时学生闲时说的莫过于某老师头顶因为高尚的粉笔而又掉了几搓头发成了苯环类苯环,某男老师给某女老师写情书叫某学生送结果给送到某同名女学生手里最后促成一段旷世师生恋,或者是二楼食堂三号窗口某冬季也只穿酷似女生夏季校服的阿姨打青椒炒肉时女生碗里只见青椒男生碗里尽是肉.

我十分迅速的将乐乐碗里的肉粒或着说肉粉忽略一切阻力送入口中,边嚼边翻白眼:"滚."

"下次还是叫我妈来送饭吧食堂太TM抠了人抠耳朵抠眼睛抠脚趾头也抠不过它哇."

我眼睛一亮,"行.我要吃瘦肉团鱼翅鸡翅鸭翅.其它的随便."丫的,每次对她笑都觉的俺像卖笑的。

"边儿去.您当那是您妈呢."

我无限委屈:"没.您妈.您老的妈."

"滚."

"姓乐的我告诉你啊.我要饿死了天天往你家锅里放枇霜."

"谁怕呀."

"切……呀！姓乐的你又在吃饭时挖鼻子恶心死人了!"后面那句一吼出来这厮就拉着我赶紧的滚了.

"喂乐乐（yaoyao）啊."

"乐你妹啊丫小学语文数学老师教的呢乐字是你这么念的吗别寒碜人啊."

"谁叫你爸给大老爷您取这么个Cute的名儿呀？"

"是,您的名字多好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类人猿和猕猴的……儿子呢.别抬杠了告姐姐你在哪儿？"

"我？上网来着.看我对你好吧，队友这么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接你电话。"

"刚刚你们班的甲苯给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就忒诚实的说你不在.好像给你家里也打过了.等着吧,你妈要全城找你了."

"啥啥您悠着点儿说……"

"我的意思是,你妈要知道你不在我这儿估计要把你同学号码打爆要么找到你要么直接公安局报案去了……"

"你的意思是班主任联系到我妈了？"

"嗯哼."

"嗯哼你妹啊嗯你妹.那我现在怎么办？"

"要么回你家要么回我家."

"啊哦……哦……咿回什么呀.我找我妈都难.你叫阿姨放回羊呗就说我刚刚在楼下还没上来……"

"……就你这撒谎水平一百个你也死了……”

"咳咳……"刚挂了电话.身旁的电脑前就坐了一人,估计一感冒传染源.

"hello袁弥。"

"咦唔……原陌？怎么又是您啊？"

"怎么.还38号呢?"

"去，谁骂我谁王八蛋."

"大半夜一女生跑这儿溜达,不安全吧？"他边说边解下书包.

"您哪只眼瞧见我在……溜……达了?"

"左眼右眼双眼……"

"都是青光眼."

"都没瞧见."

"嘿.乖孩子.安全不是有你么.安全着呢."

他竟无语凝噎."娃儿……"

"娃你妹妹啊娃你妹.娃是对人乱叫的么,我还娃哈哈呢我.别吱声."正弯腰开机的人身子一顿.

网吧里烟雾缭绕人影迷蒙,不远处有一女子站在某小屁孩身后柔声柔气说到:"宝贝,跟妈妈回家玩去,好不好?"

那孩子戴着耳机并不理她.

原陌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羡慕人五岁娃娃也能进网吧?"

那女子穿着素白旗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朵朵娇贵,朵朵逼真.头发绾成髻,眉眼温和恬静.原本高贵的样子,生生被这污浊地儿染成黯色.

原陌见我不搭理,已登了游戏开始打怪.

不远处的人影突然移开.那孩子只是摘了耳机,满眼厌恶散去,冷漠了表情,难以遮掩浓浓的倦意.要不怎么说现在孩子早熟呢,那丫竟在看<咒怨>.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奇妙的位移.走至门口,十一点多,街上早已没了叫卖声,,唯有偶尔匆匆的人影.房子的巨影遮了半边街与路灯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影中的物体都暗暗的看不清晰.那女子在墙边咳,声音轻柔.许是被烟味熏着了.

"二姨."酸酸的吐出俩字,在风里漂荡的厉害,再听到耳里,已然支璃破碎,听不真切.

"阿弥?"女子现实惊讶，接着从包里掏出几张钱,"妈……这钱你拿着."

我接过钱,心漏了一拍,依旧莞尔,"放心吧外婆没事……你呢？"

"……也还好."

"那就好."转身,推了玻璃门.

"阿弥!在家上网……安全些."

我笑,"二姨不知道,前些日子给外婆治病,电脑给处理了."

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任门关上.

刚转身,却看到原陌在门口买红茶."天热,口渴,也给你买了瓶."

"谢啦."

"客气."

一晚上都没了打怪的心思,原陌的级数又没我高,在我丝毫不善解人意一直盯着他的电脑直接导致他GAME OVER的情况下,他终于红了脸以及绿了牙的退了游戏放电视剧.

我看了良久,诧异到,"这是传说中的偶像剧吧？"

尴尬."我听说这好看."

于是整夜就有了这样的景观:某连座上,男生面前的电脑上放着催人泪下感天动地情真意切的……偶像剧,女生,面前的电脑早已停在桌面多时,她歪着头望着旁边的电脑.再仔细观察,两人都已磕了双眼呈死人状.

"孩子,上学了."被原陌推醒时,他已背了书包.我从厕所洗了脸出来,原陌已帮我背了书包,他身前身后各挂了一个包,活生生一三明治.

"唉原陌帮我背包？好."说着我已跳出网吧.

照往常勾搭了乐乐上学."好乐乐……我的……"

"没有."

"没良心的东西."十分鄙弃的推她.

见我双目含泪无限委屈样,她笑道,"小样.姐能少了你的？包呢？"

得意笑开,伸指指向身后,没有.再指向四周,委屈到,"丢了."

"活该.姐怎么教你的是个人他的话你就不能信,当然除了姐姐我的.行了,什么了不起的包,放学了姐给你买新的."

"其实吧……丢不了."

"哟,这么诚实？"

"滚,说好给我买新的."

"今天出去不？"下课后原陌问我.

其实同班这么久,至今我才真正去仔细打量这人.白T-恤,黑短裤,白鞋,简单利落干净大方的男生.发型没特色,眼睛狭长,有些妖气.鼻子没特色,嘴唇略长而显的薄,看上去是个斯文好宝宝,到哪儿都一CBA书包,支持国产支持中国教育部,怎么看都好学生样子.

"你耳朵就寝更衣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夸张了.孽障，他一定是妖怪变得。"去啊,怎么不去."

"那一起吧."

以上就是姓原的怎么将我这立志哈佛的好学生拐进网吧天天吸二手烟的经过.

用甲苯骂别班孩子的话来说就是:"说你们志同道和真还抬举了.你们顶多也就一个茅坑的石头狼狈为奸无恶不作臭一块儿了."

那日吃中饭,乐乐一声不吭.

"孩子怎么了悄悄用小白菜换了一翅膀,津津有味啃.

"阿弥……"

"嗯."老实说最初听她喊阿弥时我是起了一身人皮疙瘩的.

"再抢老子鸡翅看我明儿还带不带饭."

"小气劲儿.还你还你咯."将啃过一口的作势还她.她忙用手遮了碗.我还不知道她洁癖呗.继续啃,"看你紧张的.也没真要还你."

"喂.天天跟你一起那小子谁啊？"

"我新收的徒弟."头也不抬.阿姨肯定新东方毕业的.

"你还收徒弟误人子弟吧？"

"有人还就乐意让我误."

"滚吧你.唉,话说你不挺排斥男生么？"

抬头."您当他女生吧."扯了她的衣服擦嘴,"走吧,吃好了."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哦.和男生呆多了,你会爱上他的."

"啧,看你那一本正经样儿."

"我说真的."

"再说吧."

"Hey,姓袁的,放假了.你阿姨叫你去我家吃饭."

"不了.外婆等我回去呢.替我谢谢我阿姨."

"那我送你吧."

"得了.到时还得我送您回来."她就一路痴。

"那我走了."到家给我打电话."

"拜拜啦您."

在和原陌连续泡吧N久后,终于把期末考应付过去了.夏季,高调来临.

到校门口时,原陌正效仿长颈鹿在那儿张望,见到我之后一脸贼笑.

"干啥呢姐就坐公交的钱了."

谁说朋友,一定要用很长时间去信任.

他将我一推我就陀罗般转了个身然后书包就被拉走了.

"你就是把它剪成分子也决对找不到钱."我信誓旦旦.

他不理会我,"怎么还这么轻这不是放假了吗放假了呀？"

"嗯哼."

"书呢？"

"教室."

"假期不要看？"

"姐昨夜观过星象了.不出一月,咱又得回来."

"那也别忘记,您高三了哇."

"啧,我说你姓管啊."

"得了.兄弟今天心情好,送你回去."

"送到哪儿？"

"废话."

"那……到底是送到哪儿."

"你家……楼下."

我夺过他正打算把自己挂成三明治的书包,"您还过您的独木桥吧."然后我身后就跟了个尾巴。

"我说孩子赶紧回吧.你不着急我还赶时间呢."

权当没说.

看那人耳朵长眠了一般,"行了.姐请你吃东西.说吧,想吃啥."

"喂,你说句话啊,好歹吱两声啊像带了个智障弟弟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拐卖未成年呢……\"

"吱吱……"

……

要说学校在市北,那我家就决对标准的在市南.坐个公交车加上站站停怎么也得近俩小时.

黄昏时分,落日将建筑照的熠熠生辉.放学时间.接孩子的私家车,学生拦的的,到站停的公车,你来我往,果然此刻也只是缓缓蠕动.归心似箭的学生也等的焦头烂额,在已湿透了上衣时终于忍不住就慰问了人八辈祖宗.

原陌这厮却笑着在人群中穿行,走到一辆学生正趴窗上对司机说"师傅别等了.你不就说那孩子嘛咱一起的他叫我先走……"的的士前,拉了门就将我扔进去.

敢情他早已叫了车

看着该车离开,刚刚那娃完全崩溃了.

关着窗,一切喧嚣落尽.师傅是个不爱说话的角儿,原陌又在一旁瞌了双眼.静的清晰.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哦.和男生呆多了.你会爱上他的."

"再说吧."

呆多了？

我们一起出入校门被门卫以为是同姓兄妹算不算？

我们一起在教室打牌输了的在脸上涂鸦我却涂在他衣服上算不算呢？

我拿他的手机听了很多陌生的歌呢？

遇到雨天一起从网吧出来跑到全身湿透回到学校呢？

那……

电话响起.

"乐乐……"

"嗯,你在哪儿."

"车上.你不是看到我上车了吗？"人群中,再多的人,我总会很快看到你,你信吗？

"唔.你们一起回去？"

"对额.新西游."

电话剩下一阵忙音.尴尬的紧.

"你会爱上他的."

侧头,快速扫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睛闭着,微微弯着唇角.

扭开,望向窗外.正经过市区,车开的很慢.他已经睡的有些沉,头稍稍歪了,身子也一边倒,肩恰好触碰,不细微的力度.在靠过来时会重些.这时他往往会像醒了一般再把自己掰正.

我没再看他.

爱上了,又怎样呢.

"你们是要去哪儿？"

"往前走.到了我叫您."

我轻声回答,生怕惊醒在做梦的少年.

在一个老旧的单元外下车.

"回吧."我不耐的快速播着手掌.垂头看地.

"你先上去吧.我等你到了再走."

"瞎磨蹭什么呀快走."

他不再言语,低了头用鞋踩石子.

嘿这娃娃怎么这么倔强啊.要真有紧箍咒姐非把你的脑袋箍成一葫芦.

拉着书包狂蹬楼楼梯.咚咚咚地地动山摇了好几圈.当年汶川也就造就了这么点效果.某楼的大爷看到我,"我只当鬼子又来了."我傻傻陪笑继续制造效果直接忽略老大爷的那句"小姑娘悠着点这楼很多年了……"

七楼.从阳台向下挥手,"嘿!回去吧……"

电话又响.我喘着气对他说,"快走吧.烦死了."

"下来吧."

"靠.这里是七楼啊七楼.姐腿都跑成俩圆啦."

"袁弥.那里不是你家."

探了半个身子下去."滚蛋!丫给老子滚!"

"小姑娘.还是学生吧,快回去吧."身旁的阿姨温和叫道.

嗯？

"啊.谢谢您.谢谢哈."看着门被关上,我无力的坐在楼梯口拐角处,他抬头望着我,柔声开口."袁弥。"

我看着他,在昏黄光影里并不真切的样子,一步步走近.他笑着伸手,"走,兄弟请你喝酒."

那一刻,美的像舒展到极至的泡沫,泛着彩色的光,随即,无声破开,溅在脸上一阵凉意.

"来.喝吧.啤酒不醉人,为了表示诚意,我喝白的."

接过,猛灌一口,恶心的紧.

"喂!说句话啊."他见我津津有味吃锅里的肉,开导我.

"我说话你喝酒谁吃东西？"

"……袁弥,你玩过真心话么？"

摇头.

"就是我们互相问问题,要么说真话要么喝酒,成不？"

"你喝两杯我喝一杯."

"我的是白的."

"那算了."

"那好,我先来.你和谁住一块儿？"

"外婆,妈妈.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家的？"

"额……刚刚那家阳台上挂着男孩子的衣服."

唉？

"为什么不让人送你回家?”

"我家太小.不能请人喝东西."顿了顿，"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光真心话,我喝两杯吧."

"你害怕的时候会有什么小动作?"

"直接尖叫."

"太没意思了,你都不讲真话."

"那你专黑人私事有没有修养情操和道德?"

"你可以选择喝酒的啊."

"得了吧.你也就想灌醉我问我□□密骂来着.告你吧,六个六,大顺.我回去啦."

"晚饭也没吃,吃饱再走吧."

丫原陌就一害人精."喂你家到底几楼到楼下了我们."扶着个没酒量的家伙,重死了.

"二……二楼……楼……楼……楼……"

"告你啊.敢编的话我将你扔外面卖狗肉的店里去."

"不编……不……编……编……"

拖猪一般到了二楼,敲门.开门的是一大叔."叔叔,这您家娃娃吗他喝醉了."还没付钱这几个字生生给烂在肚子里了.

那大叔仔细瞧了他几眼."又喝醉了!楼上那家的孩子.读重点高中呢."

"唉？喔……谢谢哈……"

"爸……"

赶紧捂住他嘴将他往楼上推,"对不起啊——爸你妹啊,那是你家楼下叔叔!原陌……,你个死祸害.我呆……你小心点儿……呆会儿肯定告诉你爸妈说你从小赌场回来的."

到了拐角处,二楼门又开了."姑娘,那就咱家孩子.刚刚那是他爸,他爸眼神不好."

呐尼?= =

那阿姨帮我将他运到楼下帮我将他运到楼下,刚刚的大叔拼命给我使眼色.莫非这阿姨眼神才不好或者其实她脑子不正常或者她……

我使劲儿拍了拍原陌的脸."醒醒死孩子,瞧瞧这是你妈还是你邻居?"

"要不是你我能形象那么坏?"之后说到这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坏了好,你这形象要好了让人自尊心搁哪儿放？"

"滚.请姐吃肉姐就原谅你."

"那您还真别原谅我了,我都上当万儿八千次了师父!"自知道我告诉姓乐的他是我徒儿后他就开始尊师重教了.

"喂.我怎么觉的别人看咱师徒俩的眼神忒贼了呢？"

"您多虑了吧."

"去去.说真的别人要以为咱俩是那个怎么办？"

"哪个？"

"丫装什么纯情少女三好学生擎天柱？"

"那就以为呗.不过,关擎天柱什么事？"

"顶起□□啊,结账吧."

"不是您请我吗？"

"我一打暑假工的屁点钱一天你好意思让我请客再说了我可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也该儿子孝敬老子哪有老子……"

"= =l老板结账."

"丫觉悟高为师总算没白疼你一场."

"不过你考大学怎么办？"

"姐这体验生活呢昨夜我又观星象了,高考作文与这有关."

"要是没考上好的呢？"

"再说吧.走吧热死了."

"您存钱啊？"进了银行,丫天真的问我.

"没啊.我进来去热的啊."

"= =."

这是第几次和他吃东西已经忘了.

隔着蒸气,他问我,"袁弥,你被骗过么？"

"没啊.像我这种无极聪明……"

"那你对人的信任,怎么这么浅？"这话听着刺耳,一如当初乐乐问我,"你信不过我,才把你的故事上锁."尽管如此,我却未曾在她面前暴露了驴的底线.我怯懦,才会把每个人都当成虎.

"怎么说？"

"认识这么久了,每次都不敢喝醉的你是在害怕什么呢？"

雾气从锅里翻腾而上出来,熏的人睫毛打颤.

"怕你吃我豆腐要啊。”

他举着杯子又是一口。

“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细的吓人。

他灌了口酒,静静看我."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

我狠狠喝了半罐."我家在那天的单元里,三栋三楼.我妈不在家,外婆前几月煤气中毒去世了.那天在网吧见到人是我妈,她没结婚就怀了我,后来外婆抚养我,但是妈妈每月都有打钱回家.我叫她二姨,是因为她知道她丈夫不会接受她的过去."

他给我夹了块鸭血,低着头吃东西,也不看我.

范晓萱说,如果他爱她,他会抱着她.

金莎说，他不爱我，才舍得暧昧。

于是，那句喜欢终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愿意暧昧，却不会在这时候抱着我。

事后打算把这些事也告诉乐乐的.可是如如若知晓我先告诉原陌,她定会不好想.毕竟她待我已到了恨不能把自己妈也分我的程度.如此想来,多了分负罪感.

暑假果真补课了.

我和乐乐在小花园吃中饭.最进我味口不好,闻到油味儿就犯恶心.捂着嘴吐了几次.

乐乐皱眉."怎么了？"

摇头,拿了筷子刚要吃,又一阵恶心.怒."丫怎么了倒是说啊!"

唔.

我不能去那里.

我想了想."估计可能或许大概……额……那个我怀孕了."

"操!"乐乐丢了筷子站起来.这儿原本安安静静的.乐乐发觉了自己的大动静,又坐了下来."谁干的老子和他拼命！”

听说乐乐真找原陌了.结果原陌来找我,"你出来一下."

站在走廊上,我一脸愧疚."别是姓乐的找你了吧嘿.听她胡说.文科生,知道啥呀."

"你怀孕了？"

"滚你妹的.老子黄花闺女怀孕怀谁的？"

"那你……"

"我逗她玩呢.我就说咱喝过同一罐酒,她就各种脑补把咱给黑了.没事儿,师父放学替你收了她.走了啊."

"袁弥……"

"……"

"那个……我喝醉……那晚好像……好像……亲过你……"他红着脸呢喃.

靠!敢情丫生物课梦到古埃及了？

传言可风雨兴城了.

"跟你说#班那个袁弥怀孕了？"

"就那个和乐乐一起搞T的？"

"可不是.你猜是谁的？"

"谁的？"

"原陌？"

"袁陌？神哇!这不乱，伦么？"

操!

"咳咳!那个爸爸是妈妈哥哥的某妖孽,老子听到了啊!"

"你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呗."

"操.贱人!玩未婚先育啊？好玩不？"

"信不信老子给你生一双胞胎奶奶？"

到了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只差没瞪个白内障出来."长脸了啊袁弥.平时看你挺乖巧这会儿还和人打架呢？"

"老师她怀孕了,啧,脏死了."

"你爸还生了你才谈恋爱呢怎么不说他去？"

老师后来很聪明的把我拉一边去彻谈了.

"这是怎么回事？"

"造谣呗还能怎么回事？"

"那行.不是老师不信你,为了杜绝悠悠之口还你清白我叫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

"老师还是勒令开除吧.我受不起."

"老师也是为你好."

"谢谢啦."

"你……要是没有你怕什么？"

"我都说我有了您还想怎么样？"

"我不能冤枉你啊.这样吧,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不待我开口,级主任就通知班主任,"夏医生在医务室."

我一听慌了,拔腿就往楼下跑,楼梯来来回回打转,头有些晕.走廊里有很多人,我来回打转,却没找到乐乐.我知道就这样我出不了校门.我得爬墙出去,可是这会儿肯定行不通.手机在教室,乐乐找不到我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她肯定已不在教室.

原来我说谎了.我并不能从很多人中很快找到你.

我躲在很隐避的地方,我知道这么一闹我会回不去了,糟糕我现在还出不了校门.他们都会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我算过,我已经存了足够的钱离开这里.

离开没什么，只是可怜我听过那个喝醉了的少年"此生我娶你"的戏言.

可怜那个再无可替代的乐乐。

乐乐说,要是哪天我和人掐架敢输了回去,她一定再给添两刀.前提是如果我没告诉她就和人干的话.

"呕……呕……呕……"

(翻)

"喂对,就是一个叫**的,我要她三根手指.要最有用的.另外请替我再找一下袁弥.是的,照片我会给你."乐乐挂了电话.

袁弥当晚在学校一个不起眼角落被发现,已经晕过去了.在医院检查是胃癌.另外她还被检查出轻微精神分裂,抑郁症,夜晚趁乐乐去厕所的空当逃了出去.留下一张字条：若有可能，我会来找你。

原陌去她说的家里.并在浴缸中发现了用甲荃浸泡着的老人尸体。

那是她外婆.

他师父的外婆.

根据她邻居的话,他知道了原来他们一直不知道她外婆已经死了,她对他们说她们要去亲戚家住.

乐乐说,她又逃了.

他打她的电话,里面是温柔的女声.

你怎懂,我在你眼里看到的,对我的防备

此生,无论在哪,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白起

“请买点花吧。”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在临桌卖花。

那人摆摆手没理她。

她弯腰行礼，继而走到他身旁。

他将钱袋放到花篮里，继续看窗外街上的行人，余光注意到她从钱袋里拿出一枚半两，将一朵最大的花和钱袋放在桌边，弯腰行礼后又走向其他人。

“都拿去。”

她摇摇头，“谢谢大人。”

他不再言语，起身拿了她的花篮，往楼下走去。

她看到他穿不同的衣服出门。

她看到他去见不同的人。

她看到街上的女子悄悄盯着他看。

她看到他拿着木剑在林子里挥舞。

她看到他坐在半山腰的大石头上看书。

她拿起他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试，暗自感叹好长，于是将下摆折起来，心想要是只有这么长就好了。

待抬起头，只见他正低头看自己。

她忙将衣服丢在地上，不停摆手说，“我不是要偷东西……”

他望着掉进水里的衣服，又看了她一眼。“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她慌忙往后看，水边的石头打湿了，她脚下一滑。

他一手抓住她的后领，拎兔子一样将闭着眼手脚乱舞的她放在一旁。

两人坐在火堆旁，他吃大鱼，她吃小鱼，动作一致。

炭火噼啪响。

“你打算跟我一辈子么？”

她逞强说到，“我没跟着你。”

“几岁了？”

“5岁！”

“没家人？”

“没有。”

“叫甚名字？”

“请大人赐名。”

起，即不落。

“今后你就叫不落。”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她合上书，看着他，“我想学武。”

公元前294年，穰侯荐左更白起于秦王，大败魏师、韩师于伊阙，斩首二十四万。（7，18）

“姐姐，我睡不着。”

“将军有没有吩咐亥时一定要睡觉？”

“可是我还是睡不着。”

“你要是不听将军话……”

“姐姐，我其实已经睡着了。”

大军归来，侍女抱着她迎立城门口。

“快看快看，将军回来了！”

身穿铠甲，坐在马上的人显得高大无比。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似乎终于见到她，策马至她身旁，将张着双手的小孩子抱上马。

“将军，我来抱吧。”她见女孩已睡着，怕他累了。见他并不理她，悻悻住口。

“哥哥，他们说这树能了人心愿呢。你常年在外，我想它保你平安无事。”

“生死由命，它管不了。”

“嘘――姐姐说，神是有耳朵的，我们不能冒犯它们。”

他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目光又柔和三分。

我唯一的愿望，是你陪我一起看这天下，再无硝烟。

“国尉大人。”

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被他牵着。

来人弯下身子，用手去擦她嘴边的糖，“不落姑娘，你……”

他将她往后一拉，来人才没碰到她。

“国尉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帮她擦擦嘴角。”

他将她抱起来，“再会”。

公元前289年，秦大良造白起、客卿错伐魏，取城大小六十一。（12，23）

“封宁公主听闻咸阳城内，无人不知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故有意让孤指婚，不知将军是否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