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双眼,睫毛在风中轻轻颤动,嘴唇轻轻翕动。“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you make me happy……”
我一时竟看得出神,他干净的令我诧异,像来自天国的使者。
“为什么会喜欢白色呢?”他突然停止,问着我。
见我长久不答,睁开眼睛,发现我正在看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阳光。
“因为外公喜欢白色。”我正经答道。
“这样啊?”他坐起来,“可是你不会把我当成外公吧?”
“是我外公。”
“你外公不就是我外公吗?”他笑。
……
“嘭——嘭—嘭—”
接下来便是一片晕眩。我下意识的捧着额头,篮球在地板上轻轻越冬,越来越低。它撞到了我,却不逃开。即使是一个死物,也对我毫不畏惧。
抬起头。
灰溪桥的脸上尽是汗水。“没事吧?”
玫草她们也马上围过来,“弄晴,没事吧?”
我对她们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灰溪桥愣住,随即捡起球,转身。
“等一下。”我叫住他,“渴么?菱歌有水。”
9
菱歌一定很害羞。
周围的人都很安静,然而燥热的气体掩盖了她的脸红。
他回过头来看一眼菱歌,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单手将球抛给别人,走到场外持续喝了几口。
菱歌望着他脖子处股动的小东西,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我揉了揉额头,已经不那么痛了。“我先走了。”
“弄晴!我和你一起走。”留苏跟着溜过来,懒得像猫一样的她,见了太阳便想躲。
“刚刚在想什么?都以为你可以接住那个球。”
我说,“没什么,有些呆了。一定很囧吧?”
她说。“没有太——囧……灰溪桥本来都要来接的,看见是你就停了下来。他一定以为你可以接住。老师好……”
“老师好。”
“你们好。”
“是么?”我问。
“是啊,谁知道你想什么啊?受苦了吧!亏你还‘我初一就开始打篮球了呢’!编吧你。”
“你怎么不去死呀。”
留苏一笑,“好啦,还疼吗"”
“不疼了。”我对她调皮一笑。
10
“弄晴,你太聪明了。”云农跳过来把我脖子一抱,疼死我了。
我说;“什么,你才发现我聪明啊?”
玫草安静地坐在我旁边,她一定很气馁陪菱歌看他们打篮球。“她是想说,多亏了你的一句话,把菱歌乐的呀!最让她高兴的是,灰溪桥还加了一句谢谢。”随即她又问,“这座位谁的?”
“千代……”
“千代居竹?!”然后她猛的弹起来。
我看神经似的看她。“没事吧你?”
“你知道吗?疯人愿就是为他唱的。”说着吆喝着咱周董的歌逍遥离去。
“她听过疯人愿吗她?”云农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问我。“真的,弄晴,你都不知道咱猪有多幸福呢!”云农笑得过了头,这丫整日嘻嘻哈哈疯疯癫癫,即使你说壹加壹等于二点五她也会笑得像中了邪。
此时菱歌正以兔子姿态从门口跳了进来。嘻嘻哈哈的笑着,手里拿着个空瓶子,站在讲台上环视着四周,甚至是三遍,她才发现两个人的聚居之地。
“弄晴云农。原来你们在这儿呀?我找了你们好久呢。”
“是啊?为什么要坐在第三排啊?我都找了三遍呢,对不对?”云农佯装很生气。
然后菱歌直接选择忽视她的挖苦,“弄晴你看,他喝完了呢!你说我要不要再买一瓶啊?”
11
“灰溪桥
我知道这样做会很冒昧,也许这会是你受到的最平凡的一封信,甚至是唯一一封不知所言的信。
我不需要你的回复,不强求你有所表示。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
我一直不想告诉你,害怕这会造成你的困扰,然而我又害怕自己一直默无声息。
我也希望能静静看着你,像欣赏最美丽的艺术品。
我很抱歉这么不理智。
我不敢确定我是否真的……总之连我自己也怀疑i这份感情,但是无可否认,比起别人,我更关心你。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生。我或许会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这没关系。
如果写信一定要有目的,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会守在这里。
易菱歌 ”
玫草念完后又问了问,“会不会太简单了?”
云农说;“是呀,至少也该来一句哎呀亲爱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会明白我在难过时有多想你。”
留苏说;“行了亲爱的——我怕猪会不知道你在开玩笑。”
“弄晴你觉得呢?”菱歌问我。
“简单些好,或许像灰溪桥这样的男生……收到的情书一定很多,那么一定很肉麻,你这样写挺好,至少他知道你是想说你喜欢他,还有信封也不必太花俏。”
云农点头,“同样。”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送了。”她突然转身离开。云农灵巧地抢过她的信,“不准你退缩!信封拿来。”
玫草调侃,“这感觉好像命拿来。”
“这个真有。”和玫草呆多了,她都学会玫草的口头禅了。
12
“弄晴,我们去送这封信吧。”
“我们么?”望着云农,我有种犹豫。
“怎么了?你不想?别罗,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有底气啦。而且,玫草她们临时会有事。”
该死!不就是没人陪了吗?搞的我像菱歌一般。
“哦。”
“弄晴,去送给他。”晚饭后灰溪桥一个人躺在红色跑道上,双手枕着头,我突然有些恍惚,想起那个干净的男生。
“你呢?”
“你看,千代在那边,我不想让他误会……”
该死!“我知道了。”苍白无力的四个字,在那一刻有种虚弱地即将倒下去的感觉。
“这个给你。”我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灰溪桥 ,伸出手中粉色的信封,只写了四个字的信封。原来这就是所谓不必花俏?
灰溪桥睁开双眼,起初似乎没看清楚,双眼眯成一条缝,然后才缓缓坐起来,“给我的?是什么?”
“是女生写给男生的信。”
他定定的打量着我,站起来接过信。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给,灰,溪,桥。?”
“是菱歌自己写的。”我没敢看他的脸,转身离开。
昨日花(下)
13
角落里突然蹿出几个人来。
玫草问,“他怎么说的?”
望着激动的菱歌我回答;“他叫我转达谢谢。”回过头,灰溪桥拿着粉色信封走向铁门处,随即将信丢进垃圾桶里。
信封轻飘飘的飘动,那一刻的我们都像即将废弃的风筝。
我怔住。
玫草怔住。
留苏怔住。
我仓促的回头,菱歌已经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泪水在眼里点点发光。我一时语塞,这一幕太让人惊异。
“真没礼貌。”玫草厌恶的撇着唇角。
“没什么啦菱歌,没有关系的,还有我们呢!”留苏蹲下身去轻轻拍打着菱歌的背。
她们不是说会临时有事吗?我应该再加上一句的。明明知道……
菱歌站起来,强装出一个笑脸,“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死猪嘛,死猪不怕开水烫。”
望着强装笑脸的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痛。
留苏说;“让他后悔,时间会改变人的想法的。”
14
那个夏天我们一起坐在操场边的橡树下。
白衣少年的亮丽身影在身边刺眼。
女生在好友的推攘下来送情书,吞吞吐吐说完话时,脸似乎被血冲昏了。她送完信便转身跑走,却不小心摔倒在地,难看至极。她回过头来看她的王子,结果看到他将她的信送给垃圾桶。
“为什么不看?”虽然不希望插足,但从来没有哀求他这样做。即使我心里可耻的心安。
“都是些无聊女生写的无聊东西,明明看到你在这里却还自以为是的送来,还有,说不定字也写的很丑。”他谈笑似的吐出这些令我心安的字眼。
而我却忘了他也希望我同样对待那些男生。
一个朋友送礼物给我,他心情突然不好。“怎么样?”
“什么?”我不懂他的意思。
“那个礼物啊!你喜欢吗?我知道你喜欢,他敢送的,自然是相信你会喜欢,我说的对么?”
“你怎么了?”我笑笑的问。
“没有什么。弄晴,我们之间不会有事的对么?”
“对——”我拉长音调特异安慰他不用担心这些令他不安的因素。
“可是为什么对待他你更温柔?”他的眼睛突然变的深邃,似乎要把我吸进去,我看不到自己的清楚的影子,我一时慌了,我找不到他的焦距。
“你怎么了?”
“在你心里,亲人是最重要的,好朋友是第二重要的,连他也比我重要是么?”
我终于明白他只是介意我接受了他的礼物。“他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没说他比你……”
“可他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
“是的。”
“所以普通朋友更值得珍惜。”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蓦然出神。你没听见那句他也没你重要,你不懂我这种性格无法对你持续微笑,你不懂我多担心你习惯我微笑之后哪天我突然笑不出来你追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你不懂因为重要才不会当面打开你的礼物因为你不知道我对礼物不会微笑,你不懂面对重要的人我不会太礼貌。这一切你都不懂。
你不懂你自己,你也不懂我。
15
那天我一个人扫完地回寝室,夜晚漆黑的像要把人吞噬。耳机里的声音似乎要撑破耳道,然而我却不想关小它的声音,在它的掩盖下即使是哭了,很大声的哭了,也可以像掩耳盗铃里的主人公一样自以为没人听见。
三个女生在昏暗的灯光下窃窃私语。
我从她们身旁绕过,前两天寝室发生了一些细碎的事情,今天估计又是那个女生了。
然而——
一双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是易菱歌?”
“我不是。”找菱歌的?出什么事了么?
“不要装b,你的信我们都捡到了。”说着女生扬了扬手里的粉色信封。那是灰溪桥扔进垃圾桶了的,此刻那个动作仿佛又发生了一遍。
接着“ 啪”的一声,我的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疼。
我垂目望着地上,想任由她们打。我也想知道她们这样打我是不是就能让我哭出来。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没听到一般,企图惹怒她们。打吧,打吧,我一直就很欠打,一直都是。
另一个巴掌飞过来时,脸更加的疼了。感觉那块肉在不停地变重,像面包一样慢慢往外膨胀,那一刻,脸似乎已经不是我的。嘴角有些许腥味,我麻木的任它扩散。
有些晕眩的感觉。
远处传来脚步声时,她们才相互看了一眼,示意离开,走时还回过头来。“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近溪桥。”
我轻轻理着散乱的刘海,缓步往寝室走去。脸臃肿的像重了十斤。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及时出现。阻止那些要求我离开他的女生,可是,只有我傻傻的不懂送我礼物朋友曾经也用过相同方式逼迫他离开而他却没有告诉我,从此成为和朋友敌视的男友。他一定害怕我会难过。只有我不懂,朋友送礼物的寓意不仅仅是朋友。于是着我一旦接受他便会难过。
是我弄丢了他,亲自弄丢了他,会及时出现的他。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
16
云农最先发现我的脸,当她出门刷牙时照到我臃肿的即将滴血的脸时,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见了鬼一般惊恐。“弄晴……你怎么了?”她的眼里的心疼,让我有种可怜的自嘲。“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你遇到谁了?”她急切的问出这一长串问题。
我以为躲在熄灯后黑暗的角落里到达一定时间后她们都睡了便没人会发现,然而今天云农因为千代的表白激动地一直没有睡觉。
我怔怔地望着她,一时有些恍惚。“云农。”
她轻轻的抱住我,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很心安很心安。
她拍着我的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17
夜黑的很浓,有种诡异的气息。电话像中了邪一般不停的蠕动,似乎不接它就会永远震动下去。
“喂——”
臃肿的脸在说话时也会牵扯它疼。
“弄晴。”
我倏地捂住嘴巴,是那个人,居然是那个人?
“你知道我是谁么?”
“……嗯。”
“你的脸还好么?”
“你知道?”
“恩。……疼吗?”
“没有很疼。”
“……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城市遇见你。”
…… “我也是。”
“外公他……”
“他……老了。现在我住在小姨家。”
“……当时一定很难过对不对。”
“……”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男生在你心里比我重要。”
“都已经过去了。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远到我……即将忘却……”
“弄晴……”
“……”
“我们回得去么……”
“回不去了……她是朋友。你知道的。”
“是因为她?”
“我很抱歉我更需要友情。”
“爱情永远是廉价的,因为我叛逆的脱掉了你的颜色,叛逆的脱下了干净的皮表,因为我变成了另一种习性另一种性格,爱情就更廉价了对么?”
“……”|
“其实你喜欢的不过是那个颜色,那张干净的脸,是么。我们之间,就像夏季里的野花,等它的白色花瓣脱落,只剩下枯黄的枝桠,我们之间就什么也没了。”
“我们都需要幸福,我们身边的人也需要幸福,而你给的起,对么?”
“……”
“溪,谢谢你。”
19
“弄晴,为什么突然要转学?”云农听到时像听到远方天塌下了一般。
“啊……不要……会舍不得的……”留苏和玫草也在旁边抱怨。
“不,云农,来,我们抱住她不让她走。”菱歌直接环住我的腰,死死抱住。“弄晴……我不要你走……”
我轻轻一笑,“我得去寻找他了。”
20
弄晴,你知道么。现在的灰溪桥对我很好。你说过,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你说的太对了,嘻嘻,嘿嘿,哈哈,呼呼……我现在很幸福,猪,你要记得想我。
短信从隔壁城市传来的时候,我轻笑着,泪水却突然落在银屏了。我现在很幸福,很想你,很想你们,也很想你。
殇(上)
1
我坐在课桌上无声地听着安静的钢琴曲,同桌把头探过来,“在听什么?”
我摇了摇头。手机里有一大堆钢琴曲,我只是喜欢这种形式,而不是曲子本身的内容——因此我一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听谁的,名字又是什么。
她笑得很单纯。“我可以听吗?”
“你可以不听吗?”
“……”她尴尬的笑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流下,淌在桌上。我看到杯子上折射的刺眼的光点。
我把头扭向一边,“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听歌。”
“这样啊?”她笑着缩回头去,在纸上画着什么。
我看了看刺眼的一束阳光,无声地摘下耳机递给她,“你听吧。”
她错愕的看着我。
“我不想听了。”
她接过耳机,久久没有动。
我想我一定说错话了。我不想听了,所以把耳机递给她,仿佛是把自己不要的垃圾,用过的玩具给别人。然而我懒得去解释,一个新同桌,
确实没有必要。
她将一只耳机塞在耳朵里,低头选着歌曲。
“你画的是什么?”我特地问了问,纸上的素描那么熟悉。
“这个啊……是你啊……画的不像了吧……其实我觉得你留长头发应该更好看,应该会比晴空还好看吧……”
我莫名的厌烦。
走到窗边,将厚重而劣质的窗帘拉开。阳光罗曼全身。我甚至有一刹那睁不开眼睛。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格外刺耳。似乎干扰到别人的学习,他们都转过头来看我。一定又被讨厌了吧?我心情复杂地坐下,阳光照着我的脸,惨白。
“她怎么老是这样啊?全然不管别人……”身后的女生埋怨的说道,并轻声问着她的同桌,“晴空,你没事吧?”那个样子,真相是母亲关心女儿。
晴空柔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小粤。”晴空是公认了的比林黛玉还林黛玉的淑女,面色白皙,似乎总是病恹恹的样子。我记得她不怎么喜欢阳光,甚至害怕。但是我的当时的确没有想那么多。同桌不慎怪异的看着我,仿佛在惊讶自己那么一句话就激怒了我。
我没看她,站起身,望向左后方的晴空。阳光散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涂了很厚的粉。她眼神温柔的看着我,黑郁的长发披在肩上,异常好看。
我冷漠的走开,对同桌说:“麻烦你帮我请假,我去医务室。”
身后的女生对同桌说:“管她干嘛!态度真差,说句谢谢会死啊!没礼貌……”
同桌笑了笑,没有说话。
2
学校的桂花开的很茂盛,香气浓郁。
我坐在没人的阶梯上,望着空荡荡的操场。我觉得自己的心也空荡荡的。
“原来你在这里。”男生再说身旁坐了下来,轻轻说着。
“怎么了?”我淡淡的说,依旧望着操场。
“呵呵,就是没想到。”
“没有人说这里只能你来吧?”我站起身,轻蔑的笑着。眼底是空空的世界,像漫天冰雪的草原。
“还是这个样子呢。”他笑,我猜他眼底的阴影并不比这笑难看。
“你不觉得你狠可笑吗?明明不想笑,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明明心里十分担心,却又装作自信满满毫不在乎的样子,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他直视操场。
我低头俯视着他的侧脸。菱角分明,睫毛的影子被阳光投在脸上。我突然有些恍惚。
良久。
他转过头来看我,还是那副笑颜,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缓缓站起来,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果然你的眼底还是抹着这么深不屑。”
我仰视着他。
看着他如此近却又如此远的样子,我甚至有些想哭。
“因为我对你不屑。”我苦涩地转身,清楚地吐出这个句子。
空气里的香气那么腻人,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猛然抓住我的胳膊,淡淡的说:“一辈子都这样了么?”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逼近那些汹涌的水汽。“对。”
胳膊被放开。
就好像抓住你掉进深渊的手突然放开了你一样。
咬紧嘴唇,努力抵制那种想哭的冲动。
3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老师站在高高的阶梯上望着我们。
他不紧不慢的将空中的手放回口袋,厌烦的皱了皱眉。
“政教处来!”
政教处。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偶然遇到。”他答。
“上课了你们不去上课,去哪里了?”
“医务室。”
“医务室。”
“你们都在同一节课去了医务室,真是太巧了!对吧?”
“是的。”他突然一本正紧的说着。
“秋本织!”老师火冒三丈,突然厉声吼到。
“是~”他有些不耐烦了。
那个老师只好换了个人,“童墨!”
我刚刚有些分神,听到他在叫我,抬头看着他的脸,“嗯?”
“你看窗外做什么?窗外有那么好看吗?!”
“……”比你自然是要好看的。至少它不地中海不塌鼻梁不香肠嘴。
“你们去了哪里?”
“我去医务室。”我答,停顿后继续说,“他也去医务室。”
“你去医务室做什么?”
“买药。”
“药呢?我看看。”
“还没买。”
老师皱眉,问他,“你也买药?”
“我去打针。”
“哪里不舒服?”
“咳,喉咙。”
“我看你挺正常的啊!……是不是感冒了?”
“不知道。”
“打了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没有。”
“你们怎么遇到的?”
“下了楼就遇到了。”他回答。
“你们说了些什么?”神经病,我们又不是犯人!
“打招呼。”他说。
“你为什么抓着她的胳膊?”
“你看到了?”他斜着眼看老师。
等会儿!什么!什么跟什么!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不明白这很容易让人误会吗?亏我还相信他有能力应付呢!可是事实证明他变蠢了。他爸妈反正不会管他不在乎,我可不一样。
“废话!你们还干了什么?”
我抢先说:“什么都没干。”
“他都抓着你胳膊了还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知道他抓住我胳膊了?”
“我都看到了物品怎么知道!”那个老师十分生气,大声吼道。
“因为我差点跌倒了。”我冷静的回答。
4
教学楼的墙上的贴着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