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邪偷偷咧嘴笑了,仔细瞄着恋如风的脸。
恋如风长得并不难看,但也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感觉惊艳的相貌,她脸上的轮廓稍嫌硬,看上去不够柔和,她的眉眼也不是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弯弯的,而是隐约透出几分刚毅的浓眉大眼,嘴巴棱角也似乎过分分明,但整体看上去是那么协调顺眼,自有一番神韵动人心弦。
青邪正望着呆呆出神,一双筷子快速地敲在他头上,惹得他怪叫一声连忙收回目光。
几天后,恋如风接到江湖上的消息,天虎堡失窃,损失大批金银珠宝连同堡主任天虎祖传的三十六路断魂刀刀谱。至于是怎么失窃的就奇怪了,据说不知怎的全堡男女老幼仆从护卫全部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已经库房空空。这个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案子让恋如风有点晕,但是更晕的是同样失窃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又发生了好几起,共同点是被盗的人家都是有名望有家底的武林世家。那些武林世家的子弟一向在江湖上受人景仰威风惯了,却又偏偏都栽的无声无息,更加气得牙根痒。
消息一件件传来,恋如风开始头痛。
(未完待续)
☆、江湖忒多情 之11 帅清风的毛病
江湖上接二连三的失窃消息一件件传来,恋如风开始头疼。
青邪看着恋如风捧着头苦思冥想的样子道:“老姐,就天虎堡他们丢一点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那还不是小事情么?等我去看看,用不几天就查个水落石出了,你至于这么犯愁么?”
恋如风白他一眼:“你要有那本事我也不用犯愁了。”又道:“要是盗帅在就好了,论起盗窃的本领,盗帅是天下无敌的,他要是在或许可以查到些头绪。”
青邪小声地咕咕哝哝:“我哪里比不上他……”
恋如风也不理他,任他自言自语。
这一天阳光温暖明媚,恋如风起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房里准备睡个回笼觉。用句她的名言说:“最好的天气当然要用来睡觉。”
青邪满脸笑容走进屋子里,说要请恋如风去四海酒楼喝酒。
恋如风惊奇地看看穿着整整齐齐的青邪,竟然连头发都梳得十分顺滑高高地束在脑后,脸也洗得很干净,笑容也很温暖,让人看了心里很是舒服。
这样乖乖的样子自然是难以拒绝,恋如风才伸个懒腰,青邪早已伸手拉着她走出去。
四海酒楼自从他的老板龙四海功成名就,就不再亲自打理,几乎连面也不露。但是冲着龙四爷的名气,四海酒楼的生意却越加好得不得了。
青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有小二殷勤招呼,带到楼上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下。不一会酒菜上来,青邪殷勤的布菜斟酒。恋如风心里微微感动,貌似永远也长不大的青邪竟然懂得照顾人了,笑呵呵道:“是谁家的姑娘把我们家的小邪调理的这般懂事了?”
青邪闻言委屈道:“老姐,天地良心,我一直这么懂事,是你无视我的优点,吹毛求疵。其实无论是江湖上的英雄还是身边的朋友,谁不说我好啊!”
恋如风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菜肴精致,酒水甘醇,楼下车水马龙,眼前欢声笑语。恋如风在心里叹道:生活真好。当然如果没有那些烦人的失窃事件生活就更美好了。
谈笑间,楼梯上慢慢走上来一个十五六岁小姑娘,服饰鲜明,一张圆圆脸微笑着,两个酒窝分外可爱,一上楼便吸引了许多目光。她径自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脆生生唤道:“小二哥!”声音清脆甜美,十分悦耳。
小二快步走过去,弯腰问道:“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小姑娘道:“麻烦你给我做一个东坡肘子、红烧牛肉、芙蓉鸡片、龙井虾仁,打包带走。记住,一定要用心做,但是都不要放姜。这是我家客人最爱吃的菜,点名要你们四海酒楼做的,做不好你可担待不起。”
小二大声答应:“姑娘放心,您先喝杯茶稍等。”
恋如风心里一动,手上的酒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那小姑娘,那小姑娘正笑吟吟用把发梢缠绕在指尖,大眼睛忽闪着在酒楼上看来看去。
青邪顺着恋如风的目光看过去道:“老姐,这小姑娘好看是吧?”
恋如风一笑,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待到那小姑娘拿着打包好的菜下楼时,恋如风也放下酒杯站起来道:“吃饱了,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青邪道:“老姐你还没吃饭呢……”忙忙唤过小二结账,随后跟出去。
走不几步,青邪已经发现,恋如风是在跟随那小姑娘。惊奇道:“老姐,你跟人家干嘛?虽然人家好看,但你可不是男的啊……”
恋如风小声道:“你闭嘴,我跟着看看是谁家的姑娘,娶了给你做媳妇。”
青邪哇啊一声惊叹:“老姐,我真爱死你了!你真是善解人意七窍玲珑冰雪聪明人见人爱啊!”说着张开双臂就要准备一个熊抱,恋如风的手迅速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青邪低低哀嚎一声忙收回张开的手臂。
那小姑娘一路转了几个街角,走近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到一处小院停下,推开门走进去。恋如风慢悠悠跟上去,伸手也去推门。青邪拉住她的衣袖,诧异的压低声音道:“不会吧,老姐,你这是做什么?被人看到了可怎么说?”
恋如风看他一眼,微笑道:“就说走错了呗。”说着已经推开门走进去。原来是一所整洁幽静的住所,院子里种了许多翠绿的竹子,也不见那小姑娘的踪影。恋如风隐隐听见有人低笑,轻轻移步到一间房子窗下。青邪无奈只得提心吊胆地悄悄跟上。
只听得一个娇媚的声音道:“这不是你最爱吃的菜么?萍儿已替你买了回来,你怎不吃?”
另一个声音道:“在平时,这的确是我最爱吃的菜,不过现在,我若还只想着吃菜,可不成了傻子么?”说着低低笑起来,笑声十分暧昧。
恋如风听见那把声音不由地身子僵住了,那声音太熟悉太熟悉。
屋里的声音却继续低低地传出来:“那你不吃菜想吃什么?呵呵,莫非你要吃了我么?呵呵呵……”
另一把声音叹息道:“淇风你可真是个勾魂的小妖精……谁若不想吃了你,那他一定不是男人。”接着听见娇媚的笑声与低低的喘息。
恋如风脸色白了,青邪的脸色却铁青,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大声道:“咦,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站在这里?!”青邪转头便看见那个在四海酒楼买菜的小姑娘正在望着他们。
屋子里面的人听见小姑娘的话便吱呀一声推开了窗子,两个人同时探出头来,其中一个可不正是帅清风是谁,另一个是位风情万种的漂亮女郎。。恋如风在心里低叹一声,脸上浮出笑容来招呼道:“盗帅。”
帅清风尴尬不已,只得干笑道:“恋恋,小邪,你们怎么来了?”
恋如风轻轻嗯一声道:“这不就没事闲逛,不巧刚走到这里看见你。”话说的十分理所当然,好像这里不是谁家的院子,而是大街上随便一处酒楼茶座。
帅清风看看恋如风,又看看青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既然来了,就进来喝一杯吧。淇风啊,这是我的朋友,你不介意吧?”
淇风看出点意思来,吃吃笑道:“只有别人介意的,我怎么会介意?只怕人家不肯赏光呢。”
恋如风微微一笑:“盗帅,我只是路过,就不打扰你雅兴了,我先走一步,你继续,继续。”转身便走,青邪冷冷地看一眼帅清风,也转身大步走了。
帅清风看着二人走出门去,呆了一下,慢慢把身子收回窗子里,自嘲地笑一声道:“嗯,呵呵,淇风啊,继续吧,我的雅兴!”
淇风叹一口气。:“唉,你明明是喜欢她,怎么不去追她?”
帅清风无奈:“我去追她又能怎样?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是我永远也戒不掉的毛病。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温柔可爱娇媚的女孩子?”
“呵呵,难道你认为刚才那女孩子不够漂亮?还是你认为她不够温柔?”淇风斜睨着帅清风,似嗔非嗔。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比如说,她就不会像你这样笑这样说话。看着你这样子,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丢了魂。”帅清风嘻嘻笑着把淇风拉进怀里,心中却暗道:“恋恋自然是不会像淇风她这样子说话这样子娇笑,否则她也不是恋如风了。”
青邪追上恋如风,恋如风一言不发,径直往雪剑山庄的方向走回去。青邪忍不住了:“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在生气?他值得你生气吗?你看他那副样子!”
恋如风忽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冷冷看向青邪:“谁说我生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什么样子?一个男人,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愿意在一起,发生点什么不也是很正常的么?倒是小邪你干嘛这么气愤呢?”
青邪冷笑:“你不生气是吧?你不生气这是做什么?你对我凶什么?你为什么不对他凶?我气愤,我当然气愤,一个处处留情的烂男人也值得你朝思暮想?!”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青邪捂住脸,恋如风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手,脸色变幻不定,似乎不知怎么会打了青邪一巴掌,又是懊悔又是心疼。
青邪慢慢放下手来,脸上浮出五道清晰的红色指印,定定的看着恋如风,然后,转身飞奔而去。
恋如风呆呆地站在原地,阳光那么明媚,照得她的眼睛那么酸涩。
青邪一路狂奔,一直跑出城去,跑到一处空旷的原野,停在一棵高大的树下。双目通红,拳头紧握,用力打在树干上,已经泛黄的叶子簌簌落下。青邪一拳接一拳打上去,直到浑身无力地倚着树干瘫坐在树下。
脸上的指印依旧微微疼痛,但是心里的疼痛难以言喻。青邪抚着脸,忽然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声喊道:“但是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心爱你,谁会为你不顾一切。为了你,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
第二天,青邪再次来到淇风小院。
径自推开院门走进淇风的屋子,面无表情道:“那个男人怎么样?”
正在梳妆的淇风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是娇媚的笑容,对着青邪伸出一只纤细柔软的手:“我的另一半定金呢?”
青邪伸手入怀拿出一张银票,淇风接过去瞟了一眼上面的数额,满意地吃吃笑道:“那个男人当然也是男人,只不过比一般男人更花心一些而已,因为他今天一早就走了。”
青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还以为你有多大魅力?”
淇风脸上的笑容更加娇媚,轻轻站起来贴近青邪,一只手温柔地抚在青邪的肩上,轻启樱唇柔声道:“你说呢……”
青邪看看她,忽然拦腰把她抱起来,淇风开心地笑了,就像帅清风所说,没有男人能拒绝她,除非那人不是男人。可是笑容未落,已经惊呼一声,人已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青邪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只留下一句话:“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那么烂!”
(未完待续)
☆、江湖忒多情 之12 多事之秋
恋如风一个人在雪剑山庄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不言不语地坐了一下午,直到夜色深沉,青邪也没回来。
她抬头望了望天,湛蓝的夜空浩瀚无边,点点繁星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微凉的风轻轻吹过,这是个美丽的夜晚。叹一口气,终究还是跃下树来,回房去吃饭喝酒睡觉。
因为还有明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太阳会升起来,温暖的照在每个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二天青邪真的回来了,但看见恋如风只是淡淡的打个招呼,恋如风张张口想说什么,青邪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这种冷淡的态度让恋如风感觉若有所失,同时似乎有一种细小的疼痛从心上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然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但又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改变了。
恋如风越来越爱喝酒。
没事的时候喝,有事的时候也喝。
高兴的时候喝,不大高兴的时候也喝,几乎就快杯不离手。
虽是整天喝,也不见喝醉,因为她喝得很慢,很慢,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睛里弥漫的是春风也吹不开的迷雾。
青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行踪不定,经常三五天不见踪影,回到山庄的时候也变得沉默,不再无休无止的吵闹嬉笑,更多的时候站在山庄一角望着一间房子、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呆呆出神。
雪剑山庄的护卫以及下人似乎都感到这沉默的氛围来得不寻常,更加没有人敢喧哗吵闹。好像每个人都恨不得变成哑巴。
所以当诸葛悟能来到雪剑山庄门口的时候,下人们如同见到救星,奉若神明般小心翼翼把他的请进去。
恋如风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旁,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地喝着。看见诸葛悟能眼睛一亮,笑着站起来招呼:“悟能师兄,来的正好,快过来喝一杯!”
诸葛悟能笑一笑道:“好。”便坐过去。
恋如风拿过一只空杯子,倒满酒,递到诸葛悟能面前道:“师兄请。”
诸葛悟能端起来道:“师妹请。”然后一饮而尽。
恋如风微微一笑也喝个一滴不剩。
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倒了喝、喝了倒,除了“师兄请”“师妹请”再无二话。
二三十杯酒下肚,恋如风的眼睛开始晶晶亮,双颊上泛出嫣红,忽然道:“悟能师兄,酒逢知己千杯少。”
悟能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笑,放下杯子道:“师兄我却是为话不投机半句多来的。”
恋如风哈哈大笑:“师兄,此话怎讲?”
诸葛悟能道:“近些天江湖上风波四起,先是天虎堡被盗,连同任天虎祖传的断魂刀刀谱也丢失,然后连续不少武林世家被盗,损失钱财武功秘籍等无数,师妹不会不知道吧?”
恋如风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苦无头绪,无处下手。”
诸葛悟能微微一笑又道:“我听闻数月前三清帮的帮主水无情已经金盆洗手,他的侄子水沧海接任新帮主,师妹可知这水沧海是何人?”
恋如风摇头:“师兄不是说了是水无情的侄子么?”
诸葛悟能道:“当年三清帮是水无情的大哥水无欢一手创建,水无欢其人野心勃勃,贪财好利,率领三清帮帮众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做,声名狼藉。十五年前水无欢在雪剑山庄的武林大会上被怪侠不三不四重创致死,三清帮便由其二弟水无情、三弟水无意打理,后来不知为何水无意也死了,这帮主之位便由水无情接任。这些年来水无情对三清帮严加管理,倒是与江湖上各门派相安无事。”
说到这里顿一下,看恋如风一眼:“这三清帮新上任的帮主,想必是水无意的儿子,据说是个英俊青年,却很少有人见过,接任三清帮以后也极少露面,尽管这样,三清帮却如虎添翼,一副大展宏图的样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吞并了数十个小帮派,声势直逼武当少林。近期失盗的事件大多也是在三清帮势力范围之内,师妹怎会不派人去查查看?”
恋如风苦笑:“师兄,今天来是兴师问罪来了?或是师兄认为三清帮与盗窃案有关系?”
诸葛悟能不语。半晌又道:“恋恋,最近见过盗帅没有?江湖上这么风起云涌的,盗帅竟然踪影全无。我听闻有人怀疑那些失窃案与盗帅有关。”
恋如风摇摇头道:“我没有见过盗帅。但是江湖上那些失窃的事情绝不会是盗帅做的。”
“我也知道盗帅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做的那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除了盗帅还有谁能做得到?这才是有人怀疑是盗帅所为的原因。偏偏盗帅踪影全无,更加让人起疑心。”
恋如风苦笑,她心里倒是知道帅清风为什么踪影全无的,无非是因为自从在淇风小院被恋如风跟青邪遇见就不好意思出来了,但是早晚呢,他还能躲她一辈子不成?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子前望着窗外,远远望见山庄里的树木不再青葱,不时有黄色的叶子萧萧落下。秋天,已经到了。恋如风喃喃道:“莫非这竟是个多事之秋?”
恋如风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正是一个多事之秋。一个更轰动江湖的消息突然传来:少林主持方丈广智大师死了。
一个人总会死的,这并不奇怪,无论他是是少林的掌门,还是皇帝老子,一样都会生老病死,在这一点上,老天还是很公正的。
但是少林掌门广智大师死了为什么就轰动江湖了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也因为他的死因:一把小刀刺进他的咽喉。而这把小刀的刀柄上刻着三个小字:帅清风。这小刀正是帅清风的成名暗器,虽然近年来已经没人见过帅清风使用,但他这标志性的武器却无人不知。
恋如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诸葛悟能也脸色大变:“盗帅这下怕是有口难言了!”
恋如风声音明显颤抖:“师兄,很明显这是有人嫁祸于盗帅,无缘无故盗帅怎会去少林杀元智大师?”
诸葛悟能叹道:“我也知道这是嫁祸。但是江湖上很多人是不知道的,就算盗帅站出来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你也知道盗帅平素放荡不羁,一向并不与少林武当两大门派交好。只怕他们少林门下的弟子会认定是盗帅所为,或许此时已经开始明查暗访要找盗帅报仇了。”
“师兄,我一定要抓到真正的凶手。”恋如风脸色惨白。
“你想怎么做?”诸葛悟能道:“你若想去少林寺,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少林弟子未必会买雪剑山庄的帐,尤其是帅清风与雪剑山庄交好天下皆知。他们只会认为你与盗帅串通一气。”
“但是我一定要去。”恋如风眼睛幽幽亮。
诸葛悟能望着恋如风,心里微微泛起一些波澜:她就是这样勇敢坚强,无论遇到多么困难的事情,她都满怀信心。因为她始终相信,就算黑夜再怎么寒冷漫长,明天也一定会有太阳。
但是帅清风又在哪里呢?无论他在哪里都不会听不到这些坏消息,为什么他不出来解释?恋如风不知道。
恋如风一刻也不耽误,马上启程赶往少林寺,诸葛悟能执意要与她一起去,她知道诸葛悟能是放心不下她孤身一人,怕万一与少林寺弟子一言不合。面对诸葛悟能的关心,恋如风是真的感动,但她并没有说一个“谢”字,因为她知道,很多时候一个“谢”字是无法表达出什么的,所以她只是轻轻点头答应。
他们一起离开雪剑山庄的时候,青邪远远地站在一个窗子里面看见,脸色阴沉地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但终究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
恋如风与诸葛悟能一路马不停蹄,只用了一天便来到嵩山少林寺脚下,也顾不上洗把脸喝口水,径自奔上少林寺,便请守门的少林弟子通报进去,说雪剑山庄恋如风、诸葛悟能求见少林长老。时候不大,那通报的弟子便转回来,对二人施礼道:“广慧大师请二位施主进去。施主,这边请。”便转身带路,把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引进证明一间小客厅坐下,立时另有僧人奉上茶来。少顷,便有一位年长僧人缓步走进来,高高瘦瘦相貌平和,一双眼睛却是锐利如电,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忙站起来施礼道:“雪剑山庄恋如风、诸葛悟能,见过大师。”
广慧大师双手合十,沉声道:“敝派掌门师兄不幸圆寂,贵客来临,未能远迎,还请两位恕罪。两位施主请坐。”
恋如风与诸葛悟能道:“大师先请。”待到广慧大师坐下,两人方才坐下。
广慧大师沉声问道:“不知恋庄主、诸葛先生,两位远道而来是为何事?”
恋如风恭声答道:“不敢有瞒大师。我与诸葛师兄前来求见大师,正是因为听闻方丈广智大师圆寂是被人所害,据说凶器是盗帅帅清风的成名暗器,所以前来一探究竟,望大师恕罪。”
广慧大师道:“不错,我方丈师兄确是被帅清风的暗器所害,少林弟子已经传令大江南北,定要将帅清风捉拿,为我方丈师兄报仇。此事证据确凿,却不知恋庄主的“一探究竟”是何意?”
恋如风站起来,对广慧大师道:“大师,我深信帅清风绝不是杀害广智大师的凶手,我恳求大师让我与诸葛师兄看一看方丈大师被害的居所与凶器,抓住真正的凶手,为方丈大师报仇,为盗帅洗冤。”
诸葛悟能也站起来施礼道:“大师慈悲,此事确实诸多疑点,盗帅为人正直坦荡,在江湖上侠义为怀,广智大师在武林中德高望重,盗帅断不会做这等十恶不赦之事,请大师慈悲为怀,莫要冤枉了盗帅,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广慧大师看看恋如风与诸葛悟能,二人皆是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略显疲惫,可是满脸恳切,沉吟一下,便道:“好吧,二位随我来。”
恋如风与诸葛悟能道:“多谢大师。”便跟随广慧大师走出去。
广慧大师把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带进后殿一间小小起居室,道:“这便是我方丈师兄的遇害之处。”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四下一打量,只见室内惟有一榻、一矮几、地下一蒲团而已。想不到堂堂少林主持方丈的起居室竟然如此简单,恋如风心中肃然起敬。又一环视,发现室内四面无窗,除了门口,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入。恋如风开口道:“广慧大师,方丈大师遇害的时候不知有何异状?”
广慧摇摇头,叹息道:“并无异状。我方丈师兄生活一向朴素简单,弟子们发现掌门师兄遇害之时,掌门师兄还是坐在蒲团之上研读佛书的姿势,神色平静,毫无异状,佛书还端端正正的摆在矮几之上。我曾检查过掌门师兄身上,除了咽喉上的一把小刀,并无其它伤痕。”
恋如风看了看地上的矮几与蒲团,心中一动,问道:“大师,方丈大师遇害之后还是坐在这矮几前、蒲团上吗?”
广慧大师点头道:“正是。”
恋如风又道:“先前这矮几、蒲团也是这般摆放吗?”
“是,”广慧大师面带疑惑:“恋庄主何意……”
诸葛悟能微微一笑,心道:“恋恋果然心细如发!”便开口道:“大师请看,这房间并没有窗户,方丈大师坐在矮几前面看书,自然是面向墙壁的,谁的暗器能在墙壁这个方向打进来呢?”
广慧大师恍然大悟,看一眼恋如风道:“恋庄主慧眼明心,确实是如此。这么说来,方丈师兄是被站在墙壁前面的恶人暗害了?”
恋如风摇摇头道:“不太可能,谁都知道方丈大师武功修为极高,他正在读书的时候,谁能走到他面前再去暗害他呢?在方丈大师背后下手都未必能得手。”
广慧大师面带疑虑,沉吟不语。
诸葛悟能道:“广慧大师,方便让我们看看方丈大师的遗体吗?”
广慧大师点点头道:“好吧,这边来。”
一间大厅内,数十个僧人神色肃穆的坐在地上诵经,中间安置的正是方丈广智大师的遗体。诸葛悟能与恋如风先对着广智大师的遗体行礼参拜之后才走上前去。诸葛悟能仔细看了看广智大师的遗体,只见面容平静祥和,不见一丝痛苦神色,伤口既深且窄,别无它状。广慧大师又命人捧上凶器,恋如风拿在手中细看,是一柄精光闪闪的小刀,刀柄上刻有“帅清风”三个小字,她当然认得,这确实是帅清风的成名暗器,恋如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诸葛悟能突然开口道:“广慧大师,广智方丈不是被这把小刀害死的!”
(未完待续)
☆、江湖忒多情 之13 断魂刀刀谱
诸葛悟能突然开口道:“广慧大师,广智方丈不是被这把小刀害死的!”
恋如风一惊,忙道:“二师兄怎的说?”
广慧大师也同时开口问道:“诸葛先生此话怎讲?”
诸葛悟能道:“广智方丈的伤口上毫无半点血迹渗出,很明显,这把小刀是在广智大师血液凝固以后才刺进大师咽喉的。”
此言一出,几十名少林弟子嗡的一声开始窃窃私语,广慧大师更是大惊失色,问诸葛悟能道:“诸葛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说我掌门师兄早在这把小刀刺进他咽喉之前就已经圆寂了?这怎么可能,掌门师兄身上并无其它伤痕。”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广慧师兄切勿信他们信口雌黄!”一个矮胖的僧人走进来,满面怒容,恶狠狠怒视诸葛悟能与恋如风,对广慧大师道:“师兄,这两个人分明是与那贼子帅清风一伙的,故意来此信口雌黄混淆视听!若不是被帅清风的暗器飞刀所害,掌门师兄难道会自己无缘无故就死了吗?”
广慧大师对这僧人道:“广明师弟不得无礼,且听诸葛先生说完。”神态中自有一股威严,广明只得低头答应一声,仍是怒气难平,眼神透出愤怒仇恨的光芒,狠狠盯着诸葛悟能与恋如风二人。
诸葛悟能点头道:“广慧大师,广明大师,方丈大师自然不会无故身亡,在下的意思只是说,凶器不是这把小刀,而是另有原因。”
广慧道:“还请诸葛先生明示!”
诸葛悟能看着手中的小刀,沉吟道:“一般来说,人死后血液凝固的时间是在半个时辰之后,但要说方丈大师圆寂后半个时辰后再有人去把这小刀刺进他咽喉也不大可能,最大的可能是方丈大师已经先中了毒,毒性发作,导致血液迅速凝固而死亡,至于这把小刀,便是在方丈大师被害之后才故意刺进大师咽喉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嫁祸,也是为了转移视线。二位大师请想,若真是帅清风害死了大师,他又何必再留下这把小刀多此一举?”
广慧沉思不语,广明冷笑一声道:“照你所言,我方丈师兄是被人下毒所害,那么下毒的人又是谁?谁又能有帅清风的飞刀来嫁祸于他?”
恋如风道:“广慧大师,广明大师,平时能接触到方丈大师的人都有谁?大师的饮食又有谁照料?”
广慧看着恋如风,脸上现出微愠之色道:“恋庄主是怀疑我门下弟子暗害方丈师兄么?”
恋如风道:“大师息怒。恋如风只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此事水落石出。”
广慧低叹一声,道:“恋庄主,诸葛先生,请这边移步。广明师弟,你叫宗元、宗义、宗信三个来。”
广明不解道:“师兄,您还真的信他们胡言乱语吗?我佛门弟子焉有那等欺师灭祖之辈?”
广慧一眼广明,目中精光一闪,广明只得低下头转身去了。
回到开始进来的小客厅内坐下,少顷,广明大师带着三位年轻弟子进来。广慧大师对诸葛悟能与恋如风道:“近些年来,方丈师兄把寺中一应大小事请交给我打理,只一心研读佛书,平素照料我方丈师兄饮食起居的只有宗元、宗信、宗义三位师侄,这三位师侄都是我方丈师兄的亲传弟子,诸葛先生有话尽管问就是。”
诸葛悟能点头应是,也不再多话,便直接向三个年轻僧人问道:“方丈大师圆寂之前,是哪一位师兄照顾大师的饮食茶水?”
中间一位年纪最小的僧人上前一步答道:“是我照料的,前天原本该宗元师兄伺候师父茶水,但宗元师兄那日有事情,早早就下山去了。宗义师兄又说头疼,在房间休息,所以是我伺候师父茶水。”
诸葛悟能又道:“宗元师兄有事情下山,就是说只有宗信、宗义二位师兄在方丈大师左右,宗义师兄头疼在休息,那么大师遇害的时候宗信师兄也没在方丈大师身边吗?”
宗信答道:“师父用过早餐以后,我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去,正要给师父斟上一杯茶水送去,宗义师兄便走来说头疼得难受,让我给他煎药,他就把我斟好的茶水送去给师父了。待到我熬好药送到宗义师兄房间,看他喝下,才去伺候师父,看见师父正坐在蒲团上看书,我便道:‘师父,今天两位师兄都不在,师傅有事情吩咐我便是。’师傅不应,我又说一遍,师傅仍然不应。我心下奇怪,走到师父面前才发现师父咽喉上竟然钉着一把小刀,这才大吃一惊呼喊起来,惊动起师叔师兄们来。”
广慧大师便问道另外两位僧人:“宗元,宗义,是宗信说的这样吗?”
两位僧人一起垂首答道:“回师叔话,正是这样。”
诸葛悟能转向名唤宗义的僧人道:“宗义师兄,你把茶水送去给方丈大师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宗义答道:“并无异常。我把茶水放在师父面前,就出来回到房间,宗信师弟把药给我端来喝下以后就出去伺候师父了,不一会便听到师弟惊叫呼喊,我忙跑去一看,师父……师父已经圆寂了……”说着眼圈红了,一脸悲伤之色。
恋如风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悟能师兄这样问下去能问出什么来?每个人都可疑,却又毫无证据。不禁神色黯然。
诸葛悟能忽然道:“方丈大师喝茶的茶杯呢?”
此话一出,宗信与宗义两人面面相觑,广慧大师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二人都垂头不语。过一会宗信才呐呐道:“我发现师父圆寂了,心里很吃惊,没有注意到有没有杯子。”
宗义到:“我……我把杯子端到师父面前就出来了,也不知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宗元忽然道:“我知道。”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他身上,几个声音同时问道:“你知道?!”
宗元点点头道:“我下山回来的时候,寺里乱作一团,都说师父圆寂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走的时候师父还好好的,怎么就圆寂了?我心头一片茫然,走到师父门前,见门口拥挤一片挤不进去,我便走去宗义师弟的房里去问他,我神思恍惚,脚步轻飘飘的似乎浑身一点力量也没有,慢慢走到宗义师弟门口,却看见宗义师弟正把一个东西放进床下面最里端,我看的很清楚,是一只茶杯,当时我心下悲痛,不明白师弟把茶杯放在床底下做什么,也不去多想,走进去便问他‘师父呢?师弟,师父呢!师父真的圆寂了吗?’他慌慌张张的点头答应,我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现在诸葛先生问茶杯,我才想起来来,那一定就是师父的茶杯!宗义,师父是你害死的是不是?!”
宗义面色惨白,忽然大声道:“师兄,你怎么血口喷人?师父明明是被帅清风的暗器所杀,我哪有什么茶杯?”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广慧大师脚下道:“师叔,请您为弟子做主!宗元师兄血口喷人,说不定便是他害死了师父反倒诬赖弟子!”
恋如风忽然道:“既然这样,广慧大师何不带我等一起去宗义师兄的房间里看看,看方丈大师的茶杯是否真在宗义师兄的床底下?”
宗义忽的身子猛然弹起,向门**去,恋如风手指微曲,伸手一弹,一点小小黑星更快速地射在宗义的腰眼上,只听一声闷哼,宗义的身形顿时停住,慢慢的顺着门框瘫倒了,“叮”的一声一枚铜钱滚落在地。
诸葛悟能赞赏的看一眼恋如风,能随手用一枚铜钱便将宗义打倒在地,就这手功夫放眼江湖还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广慧大师黯然长叹一声,广明大师脸色铁青,大步上前一只手把宗义提在手中,用力地摔进屋里,却将一本书自宗义的怀里摔出来,书面上几个大字清清楚楚地落在众人眼帘:《断魂刀刀谱》。
恋如风忍不住惊呼一声:“《断魂刀刀谱》?天虎堡失窃的《断魂刀刀谱》!”
诸葛悟能也惊道:“广慧大师,广明大师,这是江湖上近期失窃的刀谱,牵扯到很多失窃的事件,不知怎么会出现在宗义手中?”
广慧大师脸色阴沉,任凭是修为再好也压不住怒火了,沉声怒喝:“宗义,你快从实交代,为何害死方丈,又为何会怀有《断魂刀刀谱》?!”
宗义面色灰白,浑身簌簌发抖,忽然失声痛哭道:“师叔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错了!弟子一时糊涂,竟然贪图这断魂刀刀谱,以致被人利用,害死了师父!师叔饶命啊,弟子是被人利用的!”
恋如风喝道:“是谁用这刀谱收买你?快说!”
广明大师也怒喝:“宗义你这个畜生!我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还不快说?!”一脚踹上宗义的胸口。
宗义惨叫一声,身子痛苦地缩成一团,畏畏缩缩道:“我说!我说……师叔我说!是……!”忽然双手捂住了咽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众人一惊,诸葛悟能蹲下身拿开宗义的捂住咽喉的手,只见他喉咙上赫然是一枚小小飞镖,宗义的脸已经变成黑紫色,显然是飞镖上喂有剧毒。
恋如风身形一动,迅速跃出门,落在院子里,只见院子里秋风瑟瑟,却是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无奈地走回屋里,看看宗义的尸体,叹一口气,问诸葛悟能道:“悟能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诸葛悟能略一沉思,向广慧道:“两位大师,宗义在我们这么多人眼前被灭口,并且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显然是来人武功深不可测,武林中武功能到这一境界的怕也是没有几个。”
广慧大师点头道:“诸葛先生说的不错,能做到这一境界的,的确也没有几个。”
诸葛悟能又道:“宗义已死,这条线索便算是断了,在下想与恋庄主带走宗义床下的茶杯,再去查访这是什么毒药,请大师应允。”
广慧叹口气道:“诸葛先生请便,弊门派不幸,出此败类,以致我方丈师兄被害,若非诸葛先生与恋庄主智慧过人,还不知要让这畜生欺瞒多久。多谢两位了!”转头对广明大师道:“师弟,烦你带弟子去那败类床下取出茶杯与诸葛先生、恋庄主。”
广明面有愧色,想是因为方才曾对恋如风与诸葛悟能无理之故,点头答应了走出去,少顷便捧了一只茶杯回来,递给诸葛悟能。
“恋庄主,诸葛先生,”,广慧大师道:“两位乃大智大慧之人,不愧为江湖上的领袖人物。此事怕是牵连甚广,宗义虽然死了,真正的幕后凶手却还不知道是何人,两位侠肝义胆,行走江湖务必要多加小心,若有需要少林之处,尽管开口,我门下弟子一定尽力!老衲代少林上下弟子谢过恋庄主、诸葛先生!”说着躬身一礼。
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忙还礼道:“大师言重了!行侠仗义是我辈江湖儿女的本分。方丈大师圆寂,是武林一大不幸。我等就此告辞,两位大师留步。”
广慧大师点点头,目送二人远去,红彤彤的夕阳正要落下,余晖洒在恋如风与诸葛悟能的身上,映出一圈温暖的金色光芒。
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各自骑一匹马,并排走在路上,凉爽的晚风吹过,路旁金黄色的树叶萧萧而落,如飞舞的蝴蝶,煞是好看。恋如风问道:“悟能师兄,我们带着这一只茶杯是要去神医谷么?”
“嗯,”诸葛悟能道:“只有去找三槐居士槐医天才能知道这是什么毒。”
“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跟江湖上的名门世家被盗案有联系,师兄,这事情怕是很复杂,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等着咱们呢。”
“呵,恋恋是不是怕了?”诸葛悟能笑呵呵问道。
“我怕什么”,恋如风道:“这几年江湖也太平静了一些,我都觉得寂寞。没有风雨的江湖算是什么江湖呢?……师兄,你看,晚霞!”恋如风指着天边绚烂瑰丽的晚霞,露出明媚的笑脸。
诸葛悟能抬头看看天边,也微笑道:“嗯,彩霞!”
(未完待续)
☆、江湖忒多情 之 14 帅清风的飞刀
恋如风与诸葛悟能在赶往神医谷的路上,心中终是想着不知道帅清风为何至今一点消息也无,一路上秋光正好,也无心欣赏。黄昏时,行至一小镇上,因连日赶路辛苦,便投宿在一家小客栈。房间简陋,酒食无味,也顾不得许多,草草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间休息。尽管心事重重,毕竟连日奔波,不一会便沉沉入梦。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黑影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走到床前,看着沉睡的恋如风,伸手便点了她几处穴道,然后把她抱在手上,转身走出房去。院中漆黑安静,那人尽管手上抱着恋如风,脚下仍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轻一掠,便如一只燕子般轻盈跃出院墙,顺着一条小路向东行去。
一直行到小镇边缘,进入一普通小院,院子里有两间茅草屋,窗口隐隐透出光亮。径直推开门走进去,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亮着一盏油灯,灯光映在那人脸上,竟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子,她的五官很漂亮,笑起来一定很可爱,但她此刻满面寒霜,把恋如风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站在椅子前面,冷冷地打量半晌,道:“恋如风呀恋如风,你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这么容易就落在我手里,哼!”手中忽然亮出一把精光闪闪的小刀,就要向恋如风脸上划去。刀尖刚要触及恋如风的脸,小刀忽然“叮”的一声不知被什么震飞了去,那女孩子只觉得手臂一麻,大吃一惊向窗户方向望去。恋如风却忽然睁开眼睛,出手如电,迅速点了那女孩子几处穴道。那女孩子顿觉四肢麻木,浑身无力,更加吃惊了,睁大了眼睛看着恋如风道:“你,你不是被我点了睡穴么?!”
恋如风微微一笑站起来,道:“嗯,是啊,麻烦你抱了我这么远,不好意思哦!不过小妹妹,你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那女孩子眼珠一转,忽然娇笑道:“我听说恋姐姐是出名的美女,又武功高强,所以我十分倾慕,才请恋姐姐来玩。”
恋如风忍不住大笑:“请我来玩,哈哈,我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又转头向窗外的方向道:“悟能师兄,你看,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越会骗人,这话真的很有道理吧?”
诸葛悟能推开门进来,微笑道:“嗯,你怎知道是我?”
恋如风笑:“不是师兄是谁?我被人带走了,师兄怎能睡得安稳?”
那女孩子的笑容更甜了,对恋如风道:“恋姐姐,你真聪明。不过我不能动,好难受哦,恋姐姐你先放了我好不好呢?”
恋如风越看那女孩子越觉得有意思,也笑着道:“好啊,但是小妹妹你既然认识我,能不能也让我认识你呢?”
“嘻嘻,恋姐姐,我的名字叫……”灯光忽然熄灭了,房间一片黑暗,恋如风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散发开来,诸葛悟能叫道:“屏住呼吸!”身边似乎有气流迅速流动,灯光忽然又亮起,诸葛悟能手中举起火折子,但是那个女孩子已经不见踪影。恋如风迅速奔出门去,院子里却安安静静,连个影子也见不到。诸葛悟能在她身后道:“那女孩子被人救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动作这么快。”
恋如风若有所思道:“师兄,这个救人的人我们连影子都没见到,跟在少林寺宗义被杀的情况差不多,会不会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