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今天晚上打算回家。”薪铭不太想去,觉得那种吵吵闹闹的场合呆着不舒服。
“开学都一个月了,我们宿舍还没有聚过呢,每个礼拜你和郑祥都回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今天你一定要去。”李洪斌死命的劝道。
站在一旁的刘晨星也开口了:“薪铭,去吧。今天还是李洪斌的生日呢,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不提前说?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呢。”突然接受到邀请,还是别人的生日,不送礼物好像说不过去,每年生日薪铭都收到很多礼物。
“不用送礼物的,又不是女生,不搞那些玩意儿,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高兴一下就行。”李洪斌这个人一直都很直率,人也好相处,薪铭也挺喜欢他的,终于不好意思拒绝。
“那好吧,我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
电话打回家是向霖接的,薪铭只说有点事情不回家吃饭了,晚点才回去。向霖头一次听说薪铭有事要在外面吃饭,不禁很好奇,缠着薪铭非要问问是什么事,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最后薪铭终于说室友的生日要出去聚餐,听到这话向霖可高兴了,还嘱咐薪铭玩得开心点。
刚挂了电话,向泽就走进家门。
“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向霖对于最近常常晚归的向泽居然在饭前出现在家里,显得有些诧异。
“明天开始就是长假了,前两天加班把工作都做完,今天就按时下班了。刚才是谁的电话啊?”向泽一进门就看见接电话的向霖好像很兴奋,就随口问了一句。
“是薪铭哥,大哥,你绝对想不到,今天晚上薪铭哥要帮室友过生日,所以不回家吃晚饭。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参加聚会,看来住校对扩展薪铭哥的交际面果然很有帮助。”向霖很兴奋的把这件事和大哥分享。只是好像大哥不像自己那么兴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就上楼换衣服去了。向霖摸摸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决定等一会薪语回家之后再好好和她讨论这个问题,薪语肯定跟他一样关心薪铭哥的变化。
晚上十点半,薪铭轻轻的推开家门,发现大厅的等还亮着,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这个点,大厅里不应该有人的,佣人们都睡了,向霖和薪语也应该都在自己屋子里。薪铭正觉得奇怪,就撞见了从厨房走出来的向泽。
“大哥。”薪铭打了声招呼,低着头,打算直接回房。
“等等。”向泽叫住了他。薪铭立在原地没动,还是一直低着头。
从向泽今晚看到薪铭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头比平时更低,好像在隐藏什么。向泽一走近薪铭,就闻到了薪铭身上的酒味,还夹杂着烟味。这让向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你喝酒了。”向泽就说了这一句,不是疑问,因为他很肯定,薪铭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就是他今天晚上一直低着头想隐藏的东西。
“我没能拒绝,被逼着喝了两杯。”薪铭小声地说道。其实薪铭一点都不想喝,最后成为了大家打击的焦点,被灌了两杯,这是薪铭第一次喝酒。现在的薪铭不仅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头还有点晕晕的,一心只想快点躺在床上。
“还抽烟了?”
“没,是他们抽的,我没抽。”薪铭急忙抬起头想解释清楚,不想向泽误会。今天喝酒被向泽逮到,薪铭就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心里觉得很愧疚。
向泽看着薪铭的脸,一改往日的苍白,浮上淡淡的红晕。一瞬间,向泽想起了那天笙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心里觉得别扭。此时的向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点加快,心里有一种想把薪铭抱进怀里的冲动。向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只说了一句:“你回房去吧。”然后抢在薪铭之前上了楼。
薪铭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回了房,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刚才大哥好像很不开心,薪铭觉得好像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老惹大哥不高兴,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大哥对他应该挺失望的吧。此时的薪铭头晕晕沉沉的,躺在床上正要睡觉,却听见有人关门下楼的声音,接着走出了大门。这么晚还出去的人,是大哥吧。想到这里,薪铭心里莫名地有些难过。
向泽开着车出了家门,其实他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是想让自己静一静。他把车停在河边,打开车窗,吹着晚风,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对于笙的那些话,之前他都不当一回事,也不愿意承认,直到今天晚上,向泽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逃避不是他的风格,他决定把他和薪铭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好想一想,看看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控制。向泽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带薪铭买衣服的那天,他就有想要亲吻他的冲动,这种冲动还困扰了他两天,只是后来被刻意的遗忘了。果然,面对事情,逃避和遗忘都是没有用的,不去解决,事情永远都存在。没想到,在薪铭面前,一向冷静理智的向泽也扮演了一回鸵鸟,难怪笙要一直这么阴阳怪气地暗示他了。自己对薪铭这份奇怪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隐隐有所察觉的向泽不想轻易下结论,决定先想办法弄清楚再说。
向泽发动了汽车,朝酒吧开去,在此之前,他想要确定一件事情。
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看着形形□□的女人,向泽开始思考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女人究竟能引起他多大的兴趣,带给他多大的快乐。他曾经也有过不少女人,不过关系都不固定,他没有时间静下心来谈恋爱,也觉得维持一段关系很麻烦。身边的女人,也都是出来寻欢作乐的,遇到想要死缠烂打的女人,向泽从一开始就不给机会。向泽才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女人上前来搭讪。平时的他不见得会搭理,而今天,向泽则想跟她们好好聊聊。
“帅哥一个人吗?”径直走过来一个穿短裙,身材高挑的女人。
“现在就不是一个人了,小姐请坐。”今晚的向泽决定好好审视一下这些女人。
女人笑了笑,倚在桌边说道:“其实我是想问问帅哥介不介意多几个人陪,我那边还有两个姐妹也想认识一下你。”
“人多热闹啊,把她们都叫过来吧。”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霏霏,这是我的两个朋友,叫泠泠和易洁。”做介绍的就是最先过来的那个女人。
“你们好,叫我泽就可以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向泽打量了她们一下,霏霏和灵灵都是浓妆艳抹的,那个叫易洁的,打扮倒是比较朴素,只化了淡妆。而且坐着很不自然,很显然不像她的另外两个朋友那样熟悉这种场合。
“怎么一个人坐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泠泠随口问道。
“本来约了朋友,他临时有事,就剩我一个人了。”向泽只是坐着观察,被没有问什么问题。虽然其中两个人都浓妆艳抹的,可是从她们的举止看得出来,她们只是出来找找乐子,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这个年代,做小姐的都装清纯,浓妆艳抹的反而才是平常人,她们只是想换个脸孔在下班之后放松一下。
“你跟其他人不一样。”那个叫霏霏的女人说道。
“哦?怎么不一样了?”
“一般来这里的男人都油嘴滑舌,光会说好听的,不像你这么被动,我们说一句你回一句,是该说你对自己过于自信呢?还是说你对我们不屑一顾呢?”霏霏调侃地说道。
“你误会了,只是有的时候,话说多了反而有害无益,要是我跟其他男人一样叽叽喳喳,三位小姐怎么会找上我呢?”向泽暗中观察着她们,坐在中间的易洁显然与这里格格不入,不但打扮朴素,还很不习惯酒吧的环境。
“说得有道理。”说完之后霏霏向泠泠使了一个眼色之后,泠泠就拉着易洁起身,说是去点东西喝。
她们两人刚走,霏霏就紧挨着向泽坐下还翘起二郎腿,雪白的大腿在向泽面前晃悠,还若有似无的贴着他的腿。向泽不动声色,这时,霏霏抬起酒杯敬了向泽一杯,半敞的衣襟里面风光无限,凑到了向泽的眼前。向泽从另外两个女生离开的时候就知道,她们三个今天晚上肯定是有事,所以继续不动声色。
过了一会,霏霏结束了挑逗之后说道:“不错嘛,能坐怀不乱,算是合格了。”
“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今天晚上到这里来都是为了易洁,她刚被一个坏男人给骗了,她就是这样死心眼,感情的事情老是放不开,所以我们就想着带他到酒吧里见见世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霏霏终于说出了实情,想想易洁最近的生活死气沉沉的,她们终于看不下去了,打算带她出来找点乐子。
“你是想帮她相亲?那我只能说你们走错地方了,酒吧这里应该没有你们要找的那种好人。”易洁那样的人,在酒吧里找乐子,恐怕只会再被伤一次。
“不是相亲,就是想让他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刚才我就是在试探你能不能坐怀不乱,因为我可不想易洁随随便便就被人拐上床。你合格了。”霏霏很高兴的说道。
“合格?我又不是来面试的,合什么格?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愿意做。”看上去像是日后会比较麻烦的类型,向泽都一概不染。要找乐子,要找个玩得起的。
“怎么?易洁不漂亮吗?”霏霏没想到他居然会拒绝。易洁在她们当中可是最漂亮的了,这个男人应该没那么庸俗,只喜欢浓妆女人吧。
“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只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扯上这些麻烦事,你那个朋友一看就知道不是找乐子的好对象,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可以考虑一下。再说了,什么叫坐怀不乱?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刚才的行为是有目的性的?不过现在既然话都说开了,我想问问你,今晚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找点乐子?”说着,向泽的手顺势摸上了霏霏的腿,这时霏霏反而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挪了个位子。
“你……”刚才向泽轻薄的动作,霏霏只是觉得有点恼,并不是很生气,毕竟这男人长得不错,也不算下流。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恕我不奉陪了。”说完,向泽就扔下霏霏和刚端着酒过来的另外两人,自己走了。留下霏霏一脸郁闷。易洁的事没解决,自己反被人轻薄一会,真是不甘心。
还没走出酒吧门口,又有一个女人上前搭讪,他们两人就一起走出了酒吧。
☆、继续微妙着
第二天早上,有点宿醉的薪铭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早上八点。是王妈叫他起来吃早餐他才醒。薪铭可是第一次起那么晚。
薪铭洗漱完,刚下楼就看见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了,大哥也在,他昨天晚上不是出去了吗?是昨天晚上回来的?还是今天早上?薪铭刚思考了一下,脑子就开始疼,宿醉真是可怕。薪铭索性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想。
“薪铭哥,真难得,我终于比你早起一回了。昨天晚上玩得太累了吧。”向霖忍不住想打听薪铭参加聚会的事情。
“恩,还行。”这是薪铭最不想谈的话题了,因为这个事情,昨天晚上大哥好像很生气,不知道今天早上他会说些什么,会不会把他喝酒的事情说出来。薪铭在回答的时候抬头瞄了一眼向泽,想看看向泽的表情,却发现向泽在专心的吃早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这使薪铭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吃完早餐,向泽在回房之前对薪铭说道:“你一会来下我房间,有点事情找你。”说完就走上了楼。
吃完早餐,薪铭鼓起勇气敲了向泽的房门。说实话,最近薪铭有点怕向泽,跟之前的怕不一样,因为最近薪铭老是觉得大哥跟他在一起总是阴晴不定的,自己很怕惹他生气。
“大哥,有什么事吗?”薪铭站在门口问道。
“进来坐,把门关上。”薪铭小心翼翼的进门,在向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里有篇文章写得不错,是关于成本这块的,上次你的作业做得很好,想让你看看这篇文章,说说你的感想。文章不长,你就在这里看吧。”
向泽的话出乎薪铭的预料,拿着那篇文章,确实是不长,可是有点难,再加上薪铭的头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还是很难看懂。薪铭又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其实从薪铭下楼的时候,向泽就知道他今天一天身体都不好受,频频皱眉的他,应该是由于宿醉引起了头痛。而向泽还坚持让他看文章,实际上是想借机近距离观察一下薪铭,在他昨天晚上跟女人相处的记忆还很鲜明的时候,他需要确定一些事情。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从霏霏的挑逗,一直到跟后来的那个女人去开房,对于女人,向泽该有的欲望其实都有,只是有些过于的平淡,他昨天仔细留意了一下,发现和女人的欢爱,好像少了点什么,像是一种发泄,内心却无法真正满足。过去的他总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原始的激情,却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女人的需要,是来源于心理还是生理?得到满足的,是心灵还是身体?
看着薪铭一边费劲的看着文章,还不是的皱着眉头,应该是头很痛的样子。酒精作用下脸上的红潮退去,今天的脸却越发的白,让向泽看了有点心疼。向泽走到他的身边,把文章从他手中抽走,薪铭被吓了一跳,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向泽。
这一次,向泽决定尊重自己内心的想法,伸出右手,摸着薪铭的额头。这时,向泽明显地感觉到薪铭抖了一下,向泽感受着薪铭细致的皮肤,滑滑的,接着一股暖流从手掌处传来,麻麻的,此时的向泽真想一把抱住薪铭,不过他克制住了,他知道薪铭胆子小,不想一下子吓坏了他,决定放慢速度。
“头还痛吗?”向泽问道。
对于大哥突然其来的关心,薪铭有点无所适从,身体一直僵在那里。“不痛了。”
“第一次喝酒,第二天都会比较难受的。”不用想都知道薪铭的头现在肯定不舒服。
“我以后不会再喝了,大哥不要生气。”薪铭一直以为向泽这么说是为了提醒他喝酒的害处。
“你怎么会觉得我在生气呢?”向泽把手放下来,看着薪铭的脸问道。今天向泽一定要搞清楚为什么最近薪铭好像又开始怕他了。
“大哥昨天晚上说的话,就好像是生气了。”向泽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薪铭脸上移开,在莫名的压力之下,薪铭开口说了一点点想法。
“我说了什么?我好像没说什么生气的话吧。”向泽想了想,自己昨天确实没对他说什么重话啊。
“是没说,可是你的表情显示你很烦躁,而且大半晚上的还出门了。”薪铭终于说出来了,其实直到现在薪铭还在暗暗考虑向泽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不过这样的问题他实在是问不出口。
“我烦躁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又不是针对你,最近你一直这么怕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现在向泽总算是明白了,最近跟薪铭在一起时,自己总是被莫名的情感牵绊,所以才会显得很烦躁,而这个孩子直接就把烦躁的原因全归结于自己看了他就生气,难怪最近的气氛怪怪的。
薪铭低下头,没说话,表示默认。对于薪铭的敏感和内向,向泽几乎快要失去耐性了,啥事都不说出来,自己私底下乱猜。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究竟背负了多少于他无关的包袱啊。
“你听着,你要是真的不想惹我生气,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问我,不准你自己私底下乱猜,知道了吗?”向泽知道如果自己不给他订个规定的话,他这个闷闷的性格是死也改不了的了。
“啊?”薪铭对于向泽的话很是吃惊,今天的大哥是怎么了?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做了些奇怪的举动,说了些奇怪的话。薪铭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用意,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以后我们之间有什么疑惑你就直接来问我,要是你不问我,自己一个人乱猜的话,我就真生气了。”向泽重复了一遍。他觉得他们之间需要更直接的交流,而不只是猜来猜去的,尤其是薪铭这个傻瓜永远猜不对,因为他猜的答案永远都是他自己错,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哦。”话是听明白了,可薪铭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大哥今天晚上提的要求怎么这么奇怪呢?
“就只有哦吗?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没有?快点想想。”向泽决定督促他把这条规则好好实施,不督促的话,薪铭不可能会主动实施的。
“我……没有。”薪铭心理的想法就是,谁来救救我啊,大哥这是怎么了?提了莫名其妙的要求,要非要现场想问题,薪铭觉得他的头越发的痛了。
“还说没有?从你的表情上我都能看出满脸的疑问,还敢跟我说没有?”向泽不知不觉火气就上来了,跟他交流就这么困难吗?
显然向泽的声音吓了薪铭一跳,这在向泽眼里格外的刺眼,为什么每次的交流最终都是这个结果?薪铭能不能偶尔放松一次啊,不要那么怕他。
“大哥生气了?”薪铭终于鼓起勇气问了这个问题。可是明显这个问题不是刚才薪铭思考的那个,不过好歹算是个问题,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没气。”向泽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气倒是不气,就是看着薪铭有点头痛。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让薪铭倍感压抑,又不敢开口,因为明显现在向泽的心情很不好。于是气氛就这么僵着。
“你回屋里躺一会吧,到下午头痛就会好点了,早上就别看书了。”向泽终于打破了沉默,因为他决定要出门一趟。
薪铭回到了屋里,带着满心的疑问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大哥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笙终于找到了向泽的身影。
“你今天怎么了?国庆节一大早就把我叫出来,要是不说出什么事的话,我可不放过你哦。”笙看着对面这个急冲冲把自己叫出门的好友,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向泽一句话都没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再把杯子放下。
“到底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虽然向泽表情镇定,可是笙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这个工作狂不会浪费早晨的大好时光约他一起喝咖啡。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跟内向又敏感的人相处?”经过今天早上与薪铭的对话,他算是发现了,像薪铭这种人,他自己是搞不定的,打算听听笙的意见。
笙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薪铭了。这个小子,总算是开始正视自己的情感了,不错,是个大进步,可是直接问怎么跟薪铭相处不就完了吗?还绕个弯说什么内向而敏感的人。所以,笙也决定逗逗他的不诚实。
“内向又敏感?这个也是看情况的了,关键是要了解她的喜好啊,不过浪漫一些总是没错的,送送花啊,谢谢卡片,写诗是最好的,烛光晚餐也不能少,还有态度要温和……话说是哪家的小姐啊?让你这么动心?”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谁说是女人了?还写诗呢,你写一个给我看看?”向泽一看笙的表情就知道笙故意损他呢,之前笙百般暗示,向泽都不承认和薪铭之间的事情,现在肯定借机报复呢。
“你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不是女人啊,你这么一说,我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个女的了呗。”笙看着向泽的脸都快绿了,决定整人时间到此结束。“好了,在此之前你先跟我说说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决定采取主动了。想当初我是百般暗示,你都死不承认。”看看别人的戏,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怎么说呢?好好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我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必须要面对,可是我现在发现跟他相处很难,他太敏感了,我脾气稍微有点急躁,他就自己猜想是他的错,把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也是闷着不说,我一看他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就来气,我一来气,他又觉得自己错了。就像是个恶性循环,我们没办法走出来。”
“虽然没有听到什么精彩的故事,可是你们的问题我已经清楚了,基本上就是你们俩相处的方法不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跟他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态度要温和,你要让他觉得安心,这样子他才会对你倾诉,他们就像蜗牛一样,感到不舒服,就把身体缩到壳里面,你再急躁再发火,只会起反作用。”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实施起来很难,因为向泽就不是那种温和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一张酷酷的脸。
“其实刚开始我态度都是很好的,可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反而好像很诧异的样子。”
“你的问题比较复杂。你也说了,从他开始见到你,一直都是很怕你,在躲你,觉得你很凶,这样的形象想在短期内转变是不太可能的,突如其来的关心反而会让他起疑,更加不敢敞开心扉。”这两个被动的人啊,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
“我今天早上给他订了规则,以后对我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出来,不准自己一个人乱猜。”向泽面对问题向来都是采取直接迎战的态度,对待薪铭也一样。
“什么?哈哈哈~~”笙听了向泽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是大笑不止。这让对面的向泽感觉很不爽。
“有什么好笑的?”
“我头一次听说有人想通过订规则来和人交流的。我敢保证你的这个规则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不对,还是有作用的,不过是反作用。跟他交流是要引导他把他内心的话说出来,不是你规定他要说。规定是没有用的,最多只会让他想着怎么找一些问题来交差,而把真正的问题隐藏得更深。”笙一直都向泽向泽的情商不怎么高,可是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向泽的处理办法还真是让他大开了一次眼界。
“那现在怎么办?”向泽听到好友把自己的做法如此贬低之后,很想知道他能有什么高见。
“温和的对他,这一点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们可以暂时缓一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先扰乱他的心,彻底打破他对你以前的看法,让他对你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以前我就说过,薪铭这样的人,别人对他的好会让他手足无措,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别人的好。你们两个人都太被动了,这个时候你就要主动一点,对他好一点,让他没有办法拒绝你。在你对他好的过程当中,记住,要温和点,不要急躁,也不要把不好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他很敏感。你可以先跟他聊一些你以前的事情,让他了解你,在气氛好的时候你就可以适当的引导他说出一些内心的想法,但是不要做得太明显了,不然会适得其反。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拉近你们的距离,让他了解你,信任你。另外,刚才我说的浪漫的事情也可以做一做,不要太肉麻的就行了,自己把握。”笙可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要点都说了,按照这个办法的话,就算不能相互信任,最起码也能改善现在僵着的局面。
“听上去不难,我回去试试看。”
“向泽,对于你对薪铭的情感,你有好好考虑过吗?”笙不知道现在的向泽是怎么看待他和薪铭之间的关系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现在对他的感情只是有好感呢?还是说你觉得你对他已经有了更深的感情,以后会进一步发展?”这个是笙比较敢兴趣的问题,难道向泽已经准备好接受薪铭了吗?
“怎么说呢?至少现在我觉得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很想接近他,至于你说的那种发展,只能走走看了,我担心他根本接受不了那样的感情,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强求。”现在向泽的目标就是短期目标,先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改善了再说。
“也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开放的。”说起这个,笙不禁想到了瑾言,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接受的吧。
“你呢?”向泽发现笙的思绪游离了一下,应该是想到了某个人吧。
“我怎么了?”笙回过神来,觉得向泽的问题问得没头没脑的。
“你的计划,还有计划里的那个人。”虽说笙觉得向泽的情商低,可那是当局者迷而已,向泽的洞察力也不输给笙,在他的这场复仇计划中,他真的能从始至终一成不变吗?对于这一点,向泽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
“我的计划很顺利的,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没剩几天了,很快一切都结束了。”笙的脸上一直都挂满笑容,可是在说的结束这两个子的时候,向泽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愁。不会有错的,笙对那个孩子,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而这样的忧愁居然能从笙的笑容之下露出来,可见它已经日益壮大了。
“结束了之后怎么办?”向泽想暗示笙,让他不要太执着于那个计划,夺回公司就好了,不要伤害那个孩子,因为他担心到头来笙也不能从中全身而退。可是向泽不敢说得太明了,怕适得其反。
“结束了之后就是皆大欢喜了,还能怎么样?”笙不太喜欢跟向泽谈论这个话题,因为他老觉得向泽的话里有话,他特别不愿意去想他话里的意思。
“你夺了他的公司,占了他的房子,那你打算把他怎么办?”向泽继续问道。其实公司房子根本都不是问题,向泽担心的是笙在竭力伤害那个孩子的同时,也伤到自己。
“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又不是他保姆,他可不归我管。”笙调侃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把握。今天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向泽决定把话点到为止,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行,不过这种人际交往的事情我估计是不用你帮忙了。”笙的心里也因为向泽的话而激起一些波澜,不过他很快就让它们平复了,这就是笙一贯的作风,把不需要的情感都平复了,永远都是微笑待人。
☆、两对一起出去玩
跟向泽聊完,笙直接去了公司。今天是国庆,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笙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思考着他的收购计划。最多还有半个月,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臣宇”了,一切都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笙开始想象计划成功的那一刻,当他站在瑾言面前,宣布他已经一无所有,亲口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和计划,告诉他当年他爸爸是怎么永卑鄙的手段夺取了他家的产业,逼死自己的父亲。当这幻想了十多年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笙的脑海时,他没有感到喜悦,甚至没有一点复仇的快感,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吗?是因为那个罪大恶极的人已经死了吗?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笙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的是瑾言的名字,笙犹豫了几秒种后,接通了电话。
“喂,笙哥哥,你去哪儿了?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人,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自从林正辉死后,笙一直住在林家,瑾言上班下班都跟他一起,今天早上没看见人,感觉很不习惯,赶紧打了电话问问。
“向泽找我有点事情,我跟他聊了聊,刚刚聊完。”刚才还在想着复仇的计划,现在听到瑾言的声音,笙的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哦。对了,趁着向泽长假,不用上班,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这一个多月可怕瑾言累死了,感觉这一个多月学的东西,比过去一年学的都要多,想放松放松。
笙沉默了一下,没出声。瑾言继续劝道:“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好累啊,反正这几天闲着又没什么事情,一起出去透透风嘛,真的快要憋死了。”
“好吧,你想去哪儿?”笙还是答应了,最后的这半个月了,就再扮演一下好哥哥的角色。
“你先回家来,我们收拾下东西,在郊区随便找个度假村就行,不用跑太远。”瑾言开心的挂了电话,上楼收拾东西。
笙回到了林家,一进门,就看见瑾言在兴致勃勃的收拾东西,还有大包小包的零食。
“笙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就出发。”看见笙的出现,瑾言很高兴,在笙的印象里面,瑾言看见他的时候,总是很开心。看着瑾言脸上浮现的笑容,笙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抽痛了一下,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笑容了。
一路上,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计划想着半个月以后的事情,曾经面对什么困难都没有退缩的他,这次在成功面前居然有些迟疑了,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了,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到复仇的快感。
“笙哥哥,你怎么了?感觉今天有点怪怪的。”瑾言觉得今天的笙跟平时不大一样,好像一直在想些什么事情。
“没有啊,我在想我们去哪家比较好。”笙开着车,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面。
“随便嘛,找家风景好的,住宿条件好一点的就行。”
“那就去河边吧,我知道有一家还不错,以前我和向泽他们家一起去过。“
“咦?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呢。”
“那会你都还没上高中,我们都还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嘛。”笙想起了三年多以前,就是自己开始计划接近瑾言的那个时候。
“哦,我就说嘛,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偷偷出去玩不叫我,我就要生气了。”瑾言最喜欢热热闹闹的一起玩了。“现在正好放假,不如我们把薪铭他们也叫上好不好?我现在就跟薪铭打电话。”
“你别打给薪铭,一会到了地方我直接打给向泽,让他开车带着薪铭过来,薪铭自己又不会开车,你打给他也没用。” 笙想起了他和向泽今天早上的谈话,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让向泽跟薪铭好好相处。不过这事要直接打电话给向泽才行,打给薪铭的话这事成不了。
“也是,那就这么定了。”
到了避暑山庄,刚放下行李,瑾言就催着笙打电话。“笙哥哥,快点打电话吧,不然等他们过来,天都要黑了。”
“我现在就打,你先去整理你的行李,我打完电话就去找你。”笙先把瑾言送出了屋子在给向泽打电话,因为向泽和薪铭的事情现在不能让瑾言知道。
电话里——
“向泽,在哪儿呢?”
“在家呢,怎么了?”向泽接到笙的电话,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今天早上他们才聊过。
“我现在和瑾言在上次我跟你们家去的那个避暑山庄,瑾言觉得人少不好玩,让我把薪铭也叫上,给你创造个机会,把薪铭带过来吧。”
“现在?怎么早上没听你说起?”
“是瑾言临时决定的,你快把薪铭带过来,多好的机会啊,到时候你就说是瑾言的主意。顺便我可以在旁边帮你观察下他的反应,这不是很好吗?”笙继续诱惑到。
“好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向泽放下电话,敲开薪铭的门,看见薪铭还是一脸无神的窝在房间里。
“刚才笙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们在避暑山庄,瑾言叫我和你也过去玩,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半个小时以后出发。”向泽没有问薪铭的意见,直接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现在?可是……”薪铭现在还是觉得全身很难受,没什么精神。
“出去吹吹风会好一点,你一整天窝在家里,会更难受的。快点收拾吧,带一两件衣服就行,别的都不用带。”说完,向泽就转身出去了。留下薪铭站在原地发呆。
两个小时以后——
“薪铭,你们总算是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瑾言一见到薪铭就迎了上去。“咦?你今天怎么脸色不太好?看上去没精打采的,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昨天晚上同学过生日,被他们灌了两杯酒,到现在还难受呢。”薪铭一边把行李搬进房间,一边说道。
“你去参加聚会,还喝酒了?读书真好,哪里像我,天天呆在公司里面,都是一群中年人,无聊死了。”瑾言忍不住开始抱怨。
“一点都不好,我都后悔死了,要是知道今天会这么难受,我昨天打死都不喝。”
“不要这么说嘛,酒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无法避免的,就算现在不喝,以后工作了还是要应酬,所以现在练练也不错。说起来,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偷偷地喝过我爸爸的酒,当时不知道,选了一瓶最烈的酒,呛得我眼泪不停地流,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好奇,等长大了,就没兴趣了。”
“聊什么呢?我们出去走走吧,一会就可以吃饭了。”笙进薪铭的屋子,看两人聊得正开心。
“聊喝酒呢,薪铭昨天晚上第一次喝酒了,现在还难受呢。”瑾言把薪铭的事说了出来,弄得薪铭很不好意思,低着头,没说话。
“那出去走走,吹吹风就好了,快走吧,向泽在楼下等着我们呢。”笙猜想今天向泽一大早会找他出来,大概跟薪铭昨天晚上喝酒的事情有关。要是没发生什么的话,向泽才不会这样爽快的面对自己内心的想法。
瑾言拉着薪铭下了楼,向泽正在楼下的藤椅上坐着呢。
“向泽哥,我们一起出河边走走吧。”瑾言左手拉着薪铭,右手拉着笙,对向泽说道。
向泽站起身,走在薪铭的左边,四个人就一起出发了。刚走了几步,笙就对瑾言说道:“瑾言,我们去买点零食吧。”然后拖着瑾言往右边的小卖部走去,还回头对薪铭和向泽说:“你们先走,我们一会就追上来。”最后还不忘给向泽递了个眼色。笙拉着瑾言,决定先暂时把半个月之后的事情忘掉,好好帮向泽的忙,同时也让自己放松一下。
向泽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然后走到薪铭旁边,问道:“头还疼吗?”
薪铭有点不太习惯跟向泽走那么近,显得有些不自然。“已经好多了。”
“第一次喝酒都是这样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当时喝了两杯,觉得没什么事,接着又喝了两杯,结果头痛了两天都没好。”向泽想起今天早上笙说的那些话,打算试试跟他分享自己的经历,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薪铭觉得有些意外,这么多年来,这是大哥第一次说起他过去的事情,在此之前,薪铭一直觉得向泽就是一个像神一样的人物,什么都很优秀,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向泽的这些话,除了让薪铭觉得意外之外,还有一些亲切。
“是啊,要知道那么难受,我昨天就不喝了。”听了向泽的话,薪铭觉得自己也应该说点什么。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酒这个东西,在这个社会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出去应酬全要喝酒,哪能说不喝就不喝呢。不过不要喝多了就行。”
“大哥平时也喝酒吗?”感觉今天的大哥和以往有点不一样,觉得比以前亲切多了,薪铭鼓起勇气问了这个问题。
“见客户或者应酬的时候的都要喝的,平时没事的时候偶尔也会喝一点。”向泽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了,笙的建议果然很好用,这是薪铭问他的第一个私人问题,看来进展不错。
小卖部前的瑾言和笙——
“笙哥哥,我们快点买完去追薪铭他们吧。”瑾言看着笙在货架上面挑挑拣拣半天,也没决定要买什么,忍不住说道。
“别急,再等等。”笙慢条斯理的选东西,不时地回头看看向泽和薪铭有没有走远。
“再不快点就追不上他们了。”瑾言觉得今天的笙有些奇怪。
“追不上他们,我们就自己去玩,不好吗?”笙看着瑾言,微笑在地说道。
“…好…”瑾言听着笙的话,内心突然一阵悸动,原来笙哥哥想要单独跟他一起走,想到这里,瑾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兴奋。
看着瑾言一脸害羞的表情,笙不禁感叹,多单纯多天真的孩子啊。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笙这两年来一直住在林家,一直跟他在一起。其实他的复仇计划里面本没有这么多瑾言的戏份,刚开始他接近瑾言,只是想看看他是个怎样的小少爷,同时借助他,引起林正辉对他的注意。除此以外的事情其实都是多余的,可是相处下来,笙也渐渐被瑾言的真诚和善良打动了,一直与他相处至今。
“笙哥哥,我们走吧,他们去了左边,我们走右边吧。”说完,瑾言拉着笙朝河边走去。
经过刚才的对话,向泽已经开始知道怎么跟薪铭相处了,于是,他们俩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回国都三年了,想想我刚回国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也是来的这个避暑山庄玩。那次你跟笙好像聊得很开心。”向泽看着周围的景色,忍不住回忆起来以前,那个时候的场景他的印象依然很深刻,当时因为薪铭跟笙聊得很开心,跟自己却很疏远,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是啊,笙哥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给人的感觉很亲切。”薪铭也想起了当时他们坐在河边聊天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对笙的印象极好,以至于后来笙跟瑾言成了好朋友之后,他心里还有些难过。
“是,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这么说。我还记得当时在河边遇见了你,你连一声‘大哥’都没叫出口,当时觉得我很难相处吗?”向泽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薪铭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好像并不反感。“没,不是的,只是因为在那之前一直都没怎么跟大哥说过话,而且又那么多年没见,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话,突然叫‘大哥’也觉得不太习惯。”
“其实我也是这样的,在出国之前忙着准备考试,而且那时候你们都还是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只是没想到一走就走了这么多年,等我回来,大家都变得那么生疏了。”向泽的这番话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说得很诚恳。本来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薪铭的心里是很紧张的,担心大哥因为以前的事情还生他的气,听了这番话,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是啊,而且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不太会和别人相处,所以平时都很少说话,怕惹别人生气。”这种感觉在面对向泽的时候尤其的明显。
“其实人与人之间就是要交流的,话说得少了,自然就生疏了。有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别人不知道你的想法,反而会引起更多误会。”其实向泽这番话就是说给薪铭听的,之前他之所以对薪铭这么恼怒就是因为他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然后自己乱猜。
“恩,以后我会尝试着多跟别人沟通。”感觉进他的向泽跟以往不一样,一下子亲切了好多。
“还有以后在生活上或者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恩,知道了,大哥。”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都还习惯吗?”
“开学一个月了,差不多都习惯了,不过宿舍还是有些吵,我平时都是在图书馆看书,图书馆晚上就九点就关门了,宿舍晚上十一点半又熄灯,总觉得看书的时间不够用。”平时在家里薪铭都能学习到十二点多,现在每天晚上九点钟回宿舍,回了宿舍也只能洗洗衣服,收拾下东西,太吵了,根本没法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