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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蘇岸木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5:23

“你在哪里呢?一起吃饭吧,不要老吃学校的食堂,很没营养的。”

“我现在在住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那我也先回去放东西,一会见。”说完向泽就挂了电话,薪铭都没机会跟他说自己买了一堆吃的。

向泽一推门回家,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厨房里面转。

“薪铭?你在干什么?”

“大哥,我刚才去买了一些吃的,还有菜,正准备做饭呢。大哥还没吃饭吧?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一会就好了,不会太久的。”说完就开始淘米,洗菜。

向泽倚在门边,看着薪铭忙来忙去的身影,顿时觉得这件小公寓里充满了人气,很温暖。“你会做饭?看着你的动作还挺熟练的。”

“看王妈做了那么多年了,简单的菜没问题的,大哥你先去忙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向泽再看了一会薪铭,转身回了房。向泽当初只知道两个人住在一起就有更多的时间见面,没想到薪铭居然动手做饭,看来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大哥,你觉得这饭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吃?”薪铭没顾上吃饭,一直关注向泽脸上的表情。

“不会啊,很好吃的。真没想到你的手艺还不错。”

得到向泽的表扬,薪铭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以后我就自己做饭吃了。”

“不怕影响你学习吗?”

“每天只要抽出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了,我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学习,不管怎么说,比住在学校的时候好太多了。”

“恩,那我以后也可以按时下班,这里那么近,把工作带回来做也很方便。你不介意多做一个人的饭吧?”向泽笑着问道。既然决定要主动,向泽可是很有行动力的,而且看着薪铭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他,看看他的表情。

“恩?…哦,当然不会了,以后大哥也回来一起吃饭吧。还有早餐我也会做好的。”感受到了向泽的目光,薪铭说着说着,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大哥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行为举止,尤其是说的话,都有点奇怪,让人很容易不好意思。

吃完晚饭,洗完碗之后,薪铭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算先写写日记,正写到今天做饭的感受时,向泽推门进来了。把正在写日记的薪铭吓了一跳,向泽怎么没有敲门?好像昨天向泽进房间的时候也没有敲门……

“薪铭,有时间吗?”向泽站在门口,看着薪铭连忙合上了一个日记本,好像很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大哥,有什么事吗?”虽然薪铭有点不太习惯向泽不敲门的举动,可是转念一想,在宿舍的时候,男生经常会把衣服袜子什么的混着穿,男人不该计较这么多,不然就太小气了。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聊聊。”看着薪铭疑惑的表情,向泽加了一句:“聊聊你学习上的事情。”其实这不过是个借口。

“大哥要检查我的功课吧?我有时间的。”薪铭看着向泽站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是想在这里检查?“…大哥,你进来坐吧。”

向泽一进门就坐在薪铭的书桌前,就是刚才薪铭写日记的那个地方,而被自己匆忙合上的日记本,正静静的躺在桌子上。薪铭有些不安,现在冲过去把日记收起来,未免太不礼貌,可是万一大哥不经意地翻开了怎么办?要去阻止吗?向泽看着薪铭的表情,一脸的焦虑表露无疑,看来这个日记本有他的不少秘密呢。这个日记,总有一天一定会让他愿意给我看的,向泽这样想着。

“你这里怎么只有一把凳子?我们去客厅吧。”

薪铭跟在向泽身后走出了房门,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的日记本,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别紧张,其实今天也不是检查你的功课,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总觉得我们平时的交流太少了。”向泽在薪铭的身边坐下,开口说道。

“哦。”向泽这样一说,薪铭更紧张了,因为这次的情况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刻意的聊天,不是偶遇,也没有所谓“合理”的借口。

“都说了别紧张,怎么看你还是那么紧张呢,放松一点。”说着,向泽伸手拍了拍薪铭的肩膀,他怎么这么单薄。

这下薪铭更紧张了,不只是紧张,毫无预警的肢体接触几乎吓了薪铭一跳,向泽能明显感觉到薪铭的肩膀那一下明显的抖动。

“最近你跟瑾言有联系吗?”为了缓解薪铭的情绪,向泽决定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没有呢,从上次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大哥跟笙哥哥联系过了吗?他们之间没什么事吧?”一经向泽的提醒,薪铭又想起那天弥漫在瑾言跟笙之间奇怪的气氛。

“没有。”向泽只不过是想转移一下薪铭的注意力,随便这么一说,结果他又提起了笙,这让向泽心里有点不舒服。

“哦。”薪铭好像感受到了向泽情绪的变化。

“薪铭,你对笙好像有点特别。”向泽不是发出疑问,只是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想法。

“额?也没有,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很亲切,没什么特别的,要说起来,瑾言跟他才比较特别吧。”明明两年以前,就已经接受瑾言和笙的关系,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会有点难以释怀?

又是这样的表情,每次一提起笙,不是欣喜就是失落,这让向泽觉得心里有一把无名火。

“薪铭,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恩…我觉得还是需要时间相处,才能了解一个人,至于真正了解一个人,我觉得很难。”对于薪铭来说,最难了解的就是别人的想法。

“你说得很对,我再问你,你觉得你心目中的好人是什么样子的?或者我问得更具体一点,如果一个人,伤害了其他人,尽管他的理由听上去也有些道理,那么你还会觉得他是好人吗?”

“这个…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问题,要看具体情况吧。大哥这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你别想太多。……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了解我吗?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能说说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薪铭有点惊讶,眼神中还闪过一丝不安。

“你照实说就可以了,不要有什么压力,其实我更想听听你说我的缺点,让我以后好好改进。”

“这个…我一直都觉得大哥很优秀,遇事也很冷静,工作能力也很强……”薪铭完全不知道向泽心里在想什么,抛出来的这个问题,让薪铭无比的头痛,又生怕说错话。

“这些就不用说了,说说你对我的印象好吗?”向泽决定逼薪铭说出心里话,不然他们的关系将一直这样原地踏步。

“我从小的时候就很崇拜大哥,不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又勤奋……”完全就是刚才的翻版,向泽只好再换一个角度问。

“那你觉得我跟笙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都很优秀,可是…”薪铭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一抬头,看见了向泽坚定的眼神等着他的答案。“可是笙哥哥看上去要亲近一些,比较容易说上话,而大哥……就像是站在高处可望而不可及…”

“可望而不可及吗…那如果我从高处走下来呢?又或者是我让你跟我一起站在高处呢?”向泽现在才明白,原来在薪铭的眼中,他和笙的区别在于距离。站在高处?这个孩子一直都在仰视他吗?可是他的这种崇拜却让他高兴不起来。

“恩?”向泽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薪铭的耳中,可是薪铭却不能理解话里的意思,大哥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不等薪铭想明白,向泽突然伸出双手,把薪铭一把搂在怀里。受到惊吓的薪铭挣扎了一下,向泽还是不松手,也就不再挣扎,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向泽抱着,脸贴在向泽的肩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闪过的一句话就是:原来大哥身上的味道是这样的……

“现在这样我们的距离是不是近多了呢?比你跟笙还要近吧?”说完,向泽放开薪铭,十分享受地欣赏他呆呆的表情。

“大哥…”薪铭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向泽从沙发上拉起。

“好了,今天的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房好好休息。晚安。“向泽把他送到了房门口,还帮他打开了门,看着他的样子,真想偷一个吻再走,可是今天晚上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大了,不能把他吓坏了。

回到房间的薪铭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干,脑子一片混乱,连日记都无法写下去,脑子里闪过一幅幅画面,从第一次见到向泽开始,这些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事情真的很奇怪,因为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薪铭知道向泽是很少跟别人发生身体接触的,就连刚回家的时候,见到秦姨和向霖,也都是他们先主动拥抱他,印象中从来没有见向泽主动抱过谁,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们的距离是不是比笙还要近了?大哥肯定是气不过我我说笙哥哥比他更亲近,所以才这样做的,一定是这样。薪铭折腾到了很晚,到了半夜才恍惚入睡。

而向泽则是心情愉悦,笙给他的建议确实是起了很大作用,现在他跟薪铭的相处越来越容易了,在这个基础上,向泽决定采取自己的方法了,遇到困难迎头而上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二天,向泽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六点半,他一睁眼就很期待今天早上与薪铭的见面,他会有什么表情,什么反应呢?走出房门的向泽,觉得屋里静悄悄的,有些不自然。向泽先扫视了一圈客厅,然后径直走进厨房,薪铭都不在,是还没起吗?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下,里面没动静,是真没起,还是说已经出门了?带着疑问的向泽推开了薪铭的房门。

向泽看见床上躺着的薪铭,头发全都被汗水浸湿了,睡梦中的他紧皱着眉头,接着头不停的摇晃,仿佛想要逃离睡梦可怕的景象。是做梦?还是生病了?向泽不敢确定,连忙坐在床边,把薪铭叫醒。

“啊!从梦中惊醒的薪铭坐起身来,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压抑。眼睛睁开的同时,眼泪就开始哗哗的往下流,眼睛无神而空洞,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走出。

“薪铭?你怎么了?没事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薪铭,向泽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尤其看到薪铭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时,向泽伸手抱住了他,轻轻地。

感受到向泽体温和气味的薪铭,才意识到大哥一直在屋里,刚才的那一幕被他看到了吗?那么多年了,这一直是他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今天却被他发现了。薪铭伸手抹了抹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

薪铭挣开向泽的怀抱,走下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大哥,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一个噩梦,我先去洗澡了,洗完我就去做早餐。”他的这个笑容让向泽的心更加难受。

望着薪铭的背影和湿漉漉的床单,向泽的心无法平静,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噩梦。向泽回想起曾经撞见薪铭一大早洗床单的情景,看来,这个噩梦困扰他已经很久了。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向泽陷入了沉思。

洗完澡穿着睡衣的薪铭显得更加的淡薄,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向泽说:“我马上就开始做早餐,一会就好了。”这时的薪铭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仿佛早上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薪铭走进厨房,拿出锅和鸡蛋,准备煎鸡蛋,谁知身后的一之手夺下了他手里的锅。

“别忙了,你换好衣服,拿上书包,我们准备出门。”说完,向泽把薪铭推进了房间,自己也回房换衣服。

薪铭看了看房里的闹钟,现在还不到七点,这么早去哪里?而且这里离学校那么近,不用向泽开车送的啊。薪铭还在思考,向泽就推开了他的房门。

“好了没?东西都拿上,走。”拖着薪铭下楼,上车。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乖乖坐着,别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经过十多分钟的车程,向泽把车停在了路边,拉着薪铭下了车。这里居然有一个湖,没想到离市中心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湖。薪铭和向泽沿着湖边走着,享受着微风拂面的舒畅,旭日东升的美景。

“大哥,我在这个城市生活那么久,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早上来这里吹吹风,头脑比较容易清醒,人也会很有精神的。”

他们就这么并排走着,向泽也没有提起早上的那一幕,这让薪铭很感激,因为他现在真的不想提前那个梦,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真的好真实,是最近很少梦到的缘故吗?在他卸下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泪水混着汗水一起正好被向泽看见,作为一个男人,他会不会认为被认为很没用?

一起吃完早餐,向泽送薪铭到学校门口,看着薪铭走进校门之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笙,在忙吗?”

“向泽?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又约我和咖啡吧?”一大早就接到好友的电话,还是在工作日,这让笙很是奇怪。

“我还没那么闲,在电话里说就行,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说话方便吗?”

“你说吧,我现在在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笙一听到向泽这么说,就猜到估计是跟薪铭和瑾言有关的事情,

“你的计划什么时候搞定?”

“我说你一大早打电话来,就是关心我的计划?你最近应该很忙才对啊,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

“我不跟你贫嘴,现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介意提前向我透露一下吧?”

“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也会说出这么义气的话?我是不介意告诉你,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以前想跟你说的时候,你一直都没什么兴趣呢。”

“薪铭的事情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发起攻击,缺少一个契机。”看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向泽觉得他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颠覆薪铭对于笙和他的印象,这样他才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我明白了,总之就是暴露出我的本来面目,然后你以一个好哥哥的形象出现,赢得他的好感。这不就是我之前说的剧本吗?果然还是按照我的剧情走。”

“不是哥哥。好了,我已经把我的计划告诉你了,你的呢?告诉我一个时间就行了,细节我没兴趣。”

“按计划是下个礼拜,没几天了,别着急,这几天的时间你就好好准备就行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很乐意衬托你的形象。”

“不用了,你低调点离场对他是最好的了。”

“这么保护那个孩子?放心吧,他不是我的猎物,我对他没兴趣的,你那边做足功课就可以了。”

“这么说来,你对你的猎物兴趣浓厚?我倒是不介意听你说说,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最后一个礼拜了,马上就落幕了。”

“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向泽挂了电话,仔细分析了一下他跟笙最后的两句对话,笙居然没有反对瑾言是他的猎物,也没有反对他对猎物兴趣浓厚,看来,下个礼拜,不是落幕,而是好戏真正的开场。不论是对向泽,还是对笙。

“笙哥哥,在打电话吗?”笙刚挂了电话,瑾言就推门进来。

“是啊,向泽打过来的。”笙花了几秒钟调整好心态面对瑾言。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不是在隔壁看书吗?怎么这么快就跑过来了?”

“你也知道我早上的时候没什么精神嘛,趁着还没有手下来跟你汇报工作,就过来找你玩玩。”

“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还没跟你说呢。”

“什么事啊?”瑾言漫无目的地在笙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我明天可能要出差,提前跟你说一声。”

“出差?去哪里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呢?”

“到外省的一个工厂里去检查工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好无聊啊。”每天都要早起,呆在这个无聊的地方,本来笙就是他唯一的动力了,要是再见不到他的话,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明天才是礼拜四,公司里总要有人负责啊,你不是一直抱怨看书很枯燥嘛,这正是你实践的好机会。”

“可是…那好吧,你说得也对。你哪天回来啊?”瑾言勉强答应了。

“两三天吧,具体时间要看那边的情况。”

“两三天…那就是礼拜六或者礼拜天?你礼拜六回来吧,难得的一个周末,我一个人在家呆着多无聊啊。”

“都说了看情况嘛,我会尽量早回来的。”

“笙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瑾言觉得笙今天的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虽然脸上表情依然,但是心的距离突然远了好多。是错觉吗?

“什么事也没发生。”笙笑着打消瑾言的疑虑。才说完,就有人进来汇报工作,瑾言也只得回到隔壁继续看书。

当天晚上,林家——

“笙哥哥,你明天就要出门了,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回到家的瑾言,不知不觉地又钻进了笙的房间。

“不用了,就两件衣服,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你今天真的不对劲,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瑾言很讨厌这种感觉,笙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没事没事,你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呢?”瑾言的话让笙有点苦恼,自己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为什么瑾言还是察觉到了。

“才不是我疑神疑鬼,你就是跟之前不一样了,从今天早上开始,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瑾言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

“都说没有了,你不相信我吗?”笙笑着说道,可是站在他面前的瑾言还是一脸的不信。笙拗不过他,只得张开双臂:“过来。”瑾言看着笙,犹豫了一下之后投入了笙的怀抱。

“这下你相信了吧?笙把瑾言抱在怀里说道,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把头埋在笙怀里的瑾言却没能捕捉到。

“不信,我今天要和你一起睡,这样我才相信。”

“好好好,去把你枕头抱过来。”看着走出房间的瑾言,笙的心情有点纠结,他是越来越不想面对瑾言了,自己伪装了那么些年,都没有过去的几个月累,尤其是这半个月,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是瑾言还是察觉出变化,是自己变迟钝?是他太敏感?

“向泽,还没下班?”刚过下班的点,笙就出现在向泽的办公室。

“笙?你怎么会来我公司?真是难得啊。”向泽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笙,感觉有些诧异。

“来看看老朋友工作的地方嘛,我有一年多没来了吧。”

“是啊,今天怎么有时间?那个孩子没缠着你?”在向泽的印象中,自从瑾言的父亲死了之后,瑾言总是对笙跟进跟出的。

“我说我出差了,这几天都不会见他。”

“怎么?开始躲着他了?”

“不是躲着,时间定在下个礼拜一,我会以新董事长的身份出现在公司。”

“你是说你打算礼拜一直接在公司见他?事先一点心里准备都不给他?”

“这种事情就是越快解决越好,给他心里准备,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一样只能默默接受。”如果说刚才笙的眼里还有一丝迟疑的话,向泽他的眼里只剩一片阴冷。

“你稍微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给薪铭。喂,薪铭,你在哪里?……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晚点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吧。”

“你跟薪铭现在这么亲近了?晚点回家都要打电话?”

“还没跟你说呢,现在我跟薪铭在外面租房子住在一起。不过没告诉家里。”

“可以啊你,进展这么快?都同居了?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别说得那么暧昧,学校宿舍太吵了,而我每天要加班,交通又堵,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成了。可是进展不大,”

“看来礼拜一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转折点了。你有什么计划?”

“具体计划没有,不过我要按照我的方式进攻了,这么拖着一件事,不是我的风格。”明明住在一起,还要扮演大哥的角色,这样的日子,他有点受够了,真想名正言顺地拥抱他。

“其实以你的身份,想要控制薪铭是很容易的事情。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你家的恩情,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你,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此刻的笙,才暴露出隐藏的性格,很多时候,他认为过程远远没有结果重要。

“这点我当然清楚,可是笙,感情和生意不同,它是两个人的事情,需要互动,是没有办法通过控制得到的。”笙说的话让向泽一阵阵发冷,虽然向泽一直知道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么无害,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笙说控制一个人。

“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一直谈的是感情,那就没有捷径可走了,这点我完全同意。”

“笙……”

“怎么了?”看着向泽欲言又止的表情,笙隐隐觉得向泽要说些他不愿意听的话。

“没什么。”犹豫了一下,向泽还是没说出口,复仇的这个槛,一定要经历过才能越过去的,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是V文,但是我也积极响应晋江日更一万的号召,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多多支持!早点发完这篇,我好发布新文,O(∩_∩)O~

☆、殇

礼拜六一大早,瑾言就打电话给笙,想确认一下他能不能赶回来,可是笙的电话无法接通。瑾言一整天都惶惶不安,笙这次出门,他一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到了晚上,还是打不通。瑾言拨通了薪铭的电话。

“薪铭,你大哥在家吗?”

“怎么了?瑾言?”薪铭听着电话里瑾言的声音很焦急,一时没明白瑾言为什么会想着找向泽。

“笙出差了,说是今天回来的,可是他的手机一整天都打不通,你能帮我问问你大哥,他们这两天有联系吗?我很担心啊。”这是瑾言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瑾言,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问我大哥,一会我给你打过去,笙哥哥一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薪铭挂了电话,拨通了笙的手机号码,果然是无法接通,便上楼敲开了向泽的门。

“薪铭,有什么事吗?”

“大哥,这两天笙哥哥有跟你联系吗?”薪铭一脸焦虑,好像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到底出什么事了?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向泽决定先搞清楚状况再回答,因为在礼拜一之前,笙的事情一定不能有半点泄露,不然的话,结果只会更糟。

“刚才瑾言打电话来说,笙出差了,本来打算今天回来的,可是从早上开始,他的手机一直就打不通,到现在还是打不通,人也没回来。大哥这两天有和他联系吗?”

“打不通吗?”向泽拿起桌上的手机试了一下,还是无法接通。“自从我们去度假村玩回来,我跟他就没有联系了,我想着他和瑾言肯定因为公司的事情忙不过来,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他。”

“那大哥还知道笙哥哥的其他联系方式吗?”薪铭还是不愿放弃。

“我还知道他的邮箱号,还有他在市里面的那套公寓,不过我想这些瑾言都知道,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样……”

看着薪铭有些失落,又担心的样子,向泽心里很堵,马上就结束了,一定要把薪铭从笙的影子里拉出来。自己明明知道实情,可是又不能说,只能眼看着薪铭不必要的担心,这让向泽有点恼怒。

“你放心吧,笙肯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今天走不开,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也安慰一下瑾言,让他不要多想。”

“知道了,大哥,那我先出去了。”说完,薪铭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出了房间。

礼拜天,还是没能联系上笙。这个周末,瑾言,薪铭,还有向泽,都过得很不愉快。

礼拜一,瑾言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拨笙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瑾言把电话打到了公司,得到的结果是没人能够联系上笙。直到下午,心力交瘁的瑾言才来到公司,一踏进公司,瑾言就感觉到气氛的异常,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吵吵个不停,等他上到总经理楼层,才发现董事会的很多人都来了,会议室里坐了一群人。

秘书看见瑾言来了,迎上来说:“林总,您来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吗?来了那么多人。”

“今天早上临时决定召开董事会,公司出大事情了。”秘书解释道。

“什么大事情?”笙在的时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才两天,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公司的股票一直持续被人大量买进,今天早上,最大持股人的律师到公司通知召开临时董事会,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什么?这样的事,就一直没人发现吗?”瑾言觉得很不可思议,要买进那么多股票,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

“联系上谷经理了吗?”瑾言知道,这种事情问这个秘书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是笙在管理,一定要先联系上他才行。

“还没有,自从出差之后一直就联系不上,打电话到那边去问,那边说总公司没有派人过去。”

“什么?有这样的事?查了出行记录了吗?”

“打电话问过航空公司了,谷经理那天根本就没登机。”

这下瑾言更加担心了,难道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笙一定不能有事啊。瑾言满脑子想着笙的事情,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代理律师一直在会上发言,冗长而乏味,比起新董事长,瑾言更担心笙的安全。律师终于发言完毕,请出新的董事长,笙推门而入。

“大家好,我是新任董事长谷笙,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过仅仅持续了几秒,大家就恢复了震惊,因为这不仅是最合理的解释,同时也可以说是人心所向。

瑾言看着推门而入的笙,喜悦,震惊,平静,最后心里剩下的唯一想法就是“是他,就好。”

笙一进门就盯着坐在正前方的瑾言,不想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他想看着他痛苦,绝望。可是不论笙多么仔细的寻找,都无法从瑾言的脸上找到他想象中的表情,这让笙的心沉了下来。

散会之后,笙跟着律师走了,瑾言呆呆地站在会议室里,没有人来打扰他。他满脑子充斥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笙要这么做?跟他相处这些年,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无法忘记笙推门进来时的表情,那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么阴冷,那么凝重。究竟今天的他和以往的他,哪个才是真实的?瑾言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公司,现在这个公司再也不属于他了,不仅仅是不属于他,而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股票全被转走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兴趣知道。

礼拜一上午,“宇臣”的事情就已经在业内传开了,下午董事会一开完,报道就出来了,向泽还不确定薪铭是不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下班之后马上就赶回了公寓。向泽一打开门,就看到薪铭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晚报,桌子上放着两大包食物,还没来得及放进冰箱。

“薪铭?你还好吧?”

“大哥……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对吗?可是……这个报道我没看明白,笙哥哥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一天之内‘宇臣’就易主了?新任董事还是他,为什么瑾言的股份全都没有了?我一点都看不明白。”薪铭在回来的路上,看着晚报的头版赫然印着谷笙的照片,顿觉奇怪,还以为是通报失踪人口之类的,担心不已,再一看标题,震惊,疑问一涌而上。回来后薪铭对着报纸至少读了十遍,还是没能从字里行间得出一点有用的讯息。

“薪铭,你过来。”向泽拉着薪铭坐到沙发上,把他手中的报纸扔在一边。

“大哥,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薪铭看了这则报道之后,一下子回忆起来很多事情,很多被忽略的事情,比如从一开始向泽就不希望薪铭和笙接近,还有两年以前,向泽对他的那句提醒“也许笙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这样想来,向泽定是提前知道无疑了。这让薪铭的心里有些混乱,在这件事里,笙是行为者,瑾言是受害者,向泽是知情人,剩自己一个,混在中间,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有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薪铭,你先冷静下来,我慢慢给你说,我一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说完从袋子里面拿出一瓶水递给薪铭。

“我从头说起吧,这涉及到笙的身世,笙从来没有认真地跟我说起过他的过去,但是从我平时和他的谈话说,我也能知道一个大概。瑾言的爸爸从笙的父亲手中夺走了他家的公司,他的父亲和母亲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相继去世了,只剩下笙一个人,年纪轻轻就到美国去念书。他一回国就去了宇臣集团,苦心经营了这几年,就是想从瑾言爸爸手里夺走公司,没想到计划还没成功,林正辉就病逝了,其他的事情,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向泽用简短的话解释了一下,省略了一些细节。

“最开始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瑾言的身份?我跟他是同学,这只是巧合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介绍他们认识的……”听完向泽的话,薪铭的脑子一片混乱,太多的信息和回忆一下子全都挤在他的脑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向泽刻意想省略的部分还是被薪铭提出来了,他就知道照薪铭的性格肯定会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向泽双手抓着薪铭的肩膀,轻轻地摇晃,仿佛想要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摇醒。

“薪铭,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与你无关,虽然是你第一次介绍他们认识的,但是你对整个事件毫不知情,也没有起到什么推动作用。就算你没有介绍他们认识,就算你根本就不认识瑾言,这一切还是会发生。笙已经设计了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困难都不能阻止他复仇的决心,你只是作为他们的朋友见证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而已,你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所以你千万不要自责,听到我说的了吗?”向泽一边摇着薪铭的肩,一边说道。

“大哥,从一开始他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对吗?如果不是瑾言,他根本就不会跟我说那么多话,对吗?”

薪铭的这个问题确实把向泽难住了,笙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该诋毁他,而且客观上来说,在这件事情上,薪铭的利用价值确实有限,所以笙对于薪铭谈不上利用;可是帮笙说好话,替他开脱,这又违背了他想把笙赶出薪铭世界的初衷。

“薪铭,我觉得你应该正视这件事情,冷静下来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其实在这件事情里,你并没有陷得那么深。就算没有你,他们终究会认识的,而且到后来,是因为笙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他们才会变得这样亲密,这个过程根本就跟你没关系。”

“大哥,我不知道……我现在好混乱……瑾言会怎么样?他那么信任笙,一定很痛苦,我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薪铭,今天他们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瑾言都还不知道笙的身世,我们给他们一点时间,明天再打电话,我明天也会打电话给笙。”

“可是他不会有事吧?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还受了那么大打击,我好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放心吧,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会有事的,明天下午我们去瑾言家里看他好不好?”

薪铭沉默了一下,接受了向泽的提议。“我知道了,大哥,我先去做饭。”

在这样的情况下,薪铭还心情做饭,比起这个,向泽更希望他能把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话说从始至终,薪铭都没用对笙的行为发表一句评论,薪铭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这让向泽有些不安。

向泽跟着薪铭走进了厨房,看他一个人默默地吧东西放进冰箱,拿出锅淘米做饭。向泽只是在身后看着,任由他在里面忙碌。向泽认为薪铭现在这样的状态,有点事情做,省得胡思乱想,比较好。不曾想薪铭心不在焉,全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手上,他洗完菜准备切得时候,竟然伸手去抓着刀刃。薪铭吸了一口气,立刻把手缩了回来,血还是顺着手指留下。

向泽冲过去,抓起他受伤的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下,拖着薪铭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医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今天晚上就别做了,你休息一下,我们出去吃。”伤口处理完后,两个人就静静地坐在向泽的房里。终于,向泽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闷。

“薪铭,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就说出来,不要这样闷着,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向泽决定想办法要问出薪铭内心的想法。

“大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有点担心瑾言而已。”

“那你能告诉我,最有对于这件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很吃惊,我做梦都没想过事情会这样。”

“除了吃惊呢?你听完说完一整件事之后,你对笙的行为,还有他本人有什么看法?”

“我……我不知道,笙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情有可原,毕竟当年他也受了那么多苦,这不应该责怪他,可是瑾言是无辜的,他对于他父亲的所作所为都不知情。这真的很难说清楚。大哥,他夺回了公司,两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吗?”仇恨永远是一个恶性循环,能够干净利落的斩断复仇的链条,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笙只是提到要夺走公司,夺走林家的产业,其他的都没有说。”其实这才是向泽最担心的,一笔勾销,两人一拍两散是最简单的结局了,可是向泽感到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

薪铭沉默……向泽安慰道:“明天我们去找瑾言,问问他的打算就知道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混乱

跟着律师把所有的文件都签完,已经晚上七点钟了,笙到现在才有时间坐在办公室里,慢慢地回忆今天的点点滴滴。他终于夺回了父亲的公司,现在他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他眼前的一切,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和满足,反而觉得有些失落和空虚。长久以来的目标终于达成了,下一步反而迷茫了。为什么一切都成功了,他反而觉得没有之前幸福呢?下班了,他该回哪里去?去林家的那栋房子吧,其实他的计划早就可以成功的了,之所以拖了那么久,就是他想把那栋房子一起弄到手。现在,他当然是动身去看他的房子。

走进屋子,笙就不自觉地搜寻瑾言的身影,客厅里没有,笙就径直走上了二楼,瑾言的房间。

房门没关,瑾言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见了笙的身影,眼泪就无声地夺眶而出。笙默默地看着他,暗暗地深呼吸,保持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平稳,没有说话。

“为什么?”瑾言淡淡地问道。

笙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求你了,给我一个理由,好吗?”瑾言再无法平静,哽咽着问道。

“除了为什么,你就没别的可说的了吗?你真就这么平静?不想骂我,打我吗?”瑾言越平静,笙就越气愤,仿佛这预示着极大的失败。

“我只想要一个理由,你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吗?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的。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给我?你倒是很慷慨,拿从我家抢走的东西来施舍我?这些本来就不是你林家的,你有什么资格给我?”笙怒火中烧,自己费尽心机夺得的东西,对方竟然这么不在乎。

“你是说……”瑾言好像从笙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可是我爸爸说……”

“你爸爸当然会说了,说这是他艰苦创立,苦心经营的对不对?其实这只不过是他同卑鄙的手段从我父亲手里夺走的,为了达到目的,他还出卖了自己的亲戚朋友,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你家没有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吗?”

“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你告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你爸爸夺走了我家的公司,逼死了我爸爸,我妈妈伤心过度,也死了,事实就是这样。”笙只是简单说了这两句,过去那段尘封的记忆,已经让他承受了太多痛苦和磨难,他不想再掀开。

“可是……”瑾言一时还是难以接受,那个宠爱他的父亲,怎么会这么不堪。

“你要是不信的话,公司的资料室里还存着那些档案,你可以亲自去查看。哦,作为新董事长,我可以给你特权,毕竟你现在跟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笙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瑾言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来到书房,看着父亲留下的那个保险箱。爸爸死之前也没有留下密码,因为他说里面的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完全可以扔掉。这时,瑾言才回忆起,这个保险箱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打开过,既然里面的东西不重要,那为什么还要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想到这里,瑾言的心沉了一下,难道笙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瑾言想知道答案,用自己的方法找到答案。他必须打开这个保险箱,可是密码是什么呢?瑾言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如果自己是爸爸,会设什么样的密码。瑾言输入了爸爸的生日,手机号码,全都不对,突然,瑾言又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保险箱应声而开。

瑾言看着里面一摞布满灰尘的文件,瑾言拿出文件,从里面掉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站着两个男人和一个男孩,其中一个男人是爸爸,另外一个瑾言不认识,而那个小孩……虽然那个孩子不过七八岁,可是眉眼之间,分明就是笙。瑾言看到这张照片,马上就明白了,事实果真如此。瑾言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看着照片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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