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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殇侠传 著 ]
[作品相关 算是《序》吧]
如果您是一位武侠爱好者,那《紫烟殇侠传》绝对适合您的品味。
本书是我第一次写作长篇小说,为什么要选择武侠这个目前不温不火甚至有些冷门的题裁呢?这便是本人一直以来的武侠情结。
从上初中的时候开始结触武侠小说,从最初接触到的古龙的一本《神偷鬼赌美人头》,看得非常入神,后来才知道,这本书其实是上官鼎代笔的一本《剑毒梅香》,然后是黄易卧龙生等,那时候看武侠似乎只是限于无聊消遣而已,非没有真正的喜欢起来,那时候的课外读物,依旧比较喜欢世界名著和平凡的世界这样的书籍。
当第一次看见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时,才发现金庸世界里的侠,才真正的可谓是大侠,略带平民色彩的郭靖,人人都趋之若鹜的黄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可爱可亲的老玩童,这些形象,铸就了一个庞大的侠之天地。
可以说,是《射雕英雄传》将我从武侠外的世界牵引到了一个广阔的武侠世界里,从那时起,开始借阅金庸的小说,但遗憾的是,直到上大学时,金庸的书竟然没有全套读完!
记得在上大学一年级的那年十一长假,从学校旁边的书店租到金庸武侠小说,一个人爬在被窝里,整整读了八天的武侠小说,从《天龙八部》到《神雕侠侣》,又从《笑傲江湖》读到《书剑恩仇录》,整整读完了他的全部小说,当然,之前看过的就没有再读。
这回,可算是心愿完全了了,记得当时我看完最后一本书《碧血剑》后,一个人拿包烟到操场上溜了很久,一个个鲜活的武侠人物,不断的在眼前浮现,当时,便有了一个看似天真的想法:自己也要写出一部武侠小说来!
但写一部书出来,在当时看来,似乎有些痴人说梦。因为自己除了写一些短篇小说和一些散文之外,别说长篇,就连中篇也没有一部,这个想法似乎太遥远了。
一直到大学毕业,这个想法,也只能是一个想法了,一直未能实现。
毕业之后苦于被生计所迫,写作已经愈行愈远,除了在且听风吟网上发一些小文章外,再无建树。
记得在10年的年初,自已参加一个腾讯“小说散文”文学论坛里的写作比赛时,起草了一个武侠短篇的开头,可由于临时改了题目,就没有再写这个武侠,这个开头,但一直扔到了11年。
在11年的某天,突然在电脑里翻出这个开头的时候,心里突的一跳,为什么不将它写下去呢?
对,将它写下去,曾经的梦想还在,为什么不借它实现呢?
于是开始写大纲,开始把这个开头大改,重新开始写了下去。那时候,小说的名字,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暂时叫做《杀手》,等到写了大约有五六万的时候,才开始改名叫做《紫烟殇侠传》,一个略带小资的名字。
小说的主人公,叫做范伶,名字并不打眼,但最初定了下来,也就没有再改动。本人并不擅长写感情,书中唯一的情感故事,便是范伶与尉迟贞的爱情,短暂而唯美,尉迟贞的早逝导致了范伶一生的殇,这便是标题里边什么要有一个殇字。
另一个情感故事,便是陆洛儿单恋范伶,而范伶心里却只有尉迟贞,陆洛儿为了征得范伶的感情,终身未嫁,直至最后在恒山出家,她的武功便成了恒山派的源头,而她,便是另一个殇。
或许大家可能会知道尉迟贞这个人物,她并不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历史人物,北周大将尉迟迥的孙女,后在隋宫之中,与一生没有女人缘的隋文帝庆幸一晚之后,便死于独孤皇后的乱棍之下,为此,隋文帝一气之下离宫出走。
一代明君为了一个相识只有一晚的女子离宫出走,并且这个皇帝是史上最怕老婆的隋文帝,可见尉迟贞的魅力该有如何之大,而在本书之中,尉迟贞的表现,一样不会让你失望。
而本书的一条线索,便是北周亡国之时的一批宝藏,由这批宝藏而牵动整个故事的发展,一直在这批宝藏经历了宇文氏反隋之后,落入李渊手中,才踏踏实实的有了着落。而主人公范伶,便是这批宝藏的知情,保护者,他决定了这批宝藏的去向,他的决定,会关系着天下苍生与武林的命运,他的选择,该是如何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便是他选择的基准!他看清了李渊的实力和人品之后,才会使李渊反隋成功,当然,这是书中略略带过的故事,否则,小说便成一历史小说了。
另一条线索,便是江湖的仇,范伶的仇,有很多:国仇,上辈的恩怨,要他不报;家仇,灭门的惨痛,他不能忘记;情仇,爱人的离逝,他如何能抛之脑后。太多的仇恨,贯穿了整篇小说,最终才会磨练了他的一生,成为一代绝顶高手,一代真正的大侠。
而书中的武学绝顶高手,一定会是小说的一大亮点:南海妖尼北原驼,东岛智仙西域郭。这些人会是什么表现,书中会一一给您解答,记得留意哦。
其他的高手,比如丐帮的帮主,万劫谷谷主,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而当我们的主人公范伶将他们一一超越时,那江湖上的项尖高手,便是我们的范大侠了,哈哈。
说了这么多,不知道您会有什么想法,如果您有什么高见,希望您可以加入到QQ群:33029870(紫烟殇),这里,会是我们共同探讨的天地!
都市耕农期待您的到来,《紫烟殇侠传》需要您的支持!
[作品相关 敬读者朋友们]
首先,我先向各位道声对不起。
两个月来,由于老婆生娃娃,一直没有写书,除了把剩下的余稿更新完外,已经断更一个多月了,在此,对喜欢本书的读者朋友,说声对不住了,让你们久等了。
由于娃娃马上就要出了满月了,从现在起,我会加紧时间码字,第一时间将小说写好,写完,由于手头没有存稿,我只能保证一天一更的速度,一更3000多字,或者这速度有些慢,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委屈各位了。
前边我也说过,我只是一个上班族,没有太多时间写书,只有在晚上加班加点来写,所以速度不会太快,其它只能靠周六日来攒一些存稿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还有,就是如果朋友们对本书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可以加读者QQ群:33029870(紫烟殇),这里会是我们共同的天堂。
如果你喜欢本书,就赏一些票票,赏一些评价,让小说的发展征程上,留下您的足迹罢!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一)]
时近四月,平城的天气开始愈发的暖起来。
尚未到谷雨时节,街上便很难见到像农闲时候的繁荣气象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急匆匆的行过。街道两旁的小贩好似昨天晚上拉了整宿肚子,坐在马凳上裹紧身上的衣服,有气无力的叫卖声,恐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清楚。
忽然,亨来茶馆门口旁边卖果子的小伙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使劲的伸长了脖子向街东头望去,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小伙子使劲的用手背揉揉眼睛,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分明的听到了急急的马蹄声从街东头传过来,并且不只是一匹。
“应该是三匹吧。”卖果子的小伙子好奇的猜测。
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似乎是在耳边响起一般,随后,两团红色的火焰伴着急促的马蹄声从卖果子的小伙子眼前一闪而过,疾风不禁卷着他的头发,上扬起来。
“两匹,怎么会是两匹马呢,这马也太快了吧!”卖果子的小伙子右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睛随着两团火焰追过去,喃喃的自言自语着,“会是到哪家宅子的呢?”
能够见到这般快的好马,那一定就会想见到马上的乘客了。当然,能够骑得这般快马的人,一定不会是普通的人了,需要精湛的骑术自不必说,这般快马,绝非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急促的马蹄声沿着大街一直响到了街西头,突然间,两声响亮的马嘶叫声响起来,两匹马停在了一个大宅院的门前。
这时,方才看清,两匹马遍体枣红,竟没有一根杂色,真如火焰一般。马背上马鞍鲜亮,全部都是黄铜打造,光艳映人。
马背上翻身跃下两个高高大大的汉子,四十岁左右模样。其中一人黑紫面庞,四方脸,满脸的络腮胡子,神色焦虑,干裂的嘴唇紧紧闭着,身着一袭黑色长衫,手上拎着口黑鞘长剑,威风凛凛的立在马前。
另一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白白净净的面孔,紫红的唇上留着两抹窄长的胡须,两道浓密的眉毛下,迥迥的眼睛里,居然有着些许红血丝,透着疲劳的神色。这黑面汉子将枣红马在墙外的栓马桩上一勒,便大踏步的跨上宅门前的台阶。
身着白衫的汉子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金黄大字“范府”,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微笑来,冲着台阶上的黑紫面庞的汉子说道:“钱二哥,咱们总算是赶来了,也不枉咱们这一路的辛苦了。”
难怪二人一个嘴唇干裂,一个眼神疲劳,原来二人连夜赶路,很少休息,甚至较少饮食,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平城。
“嗯......咱们快进去吧。”那黑面汉子长长的吁了口气,拈住红漆大门的门环,呯、呯、呯的叩了三下,退后一步来。
少倾,吱咕的一声响动,门打开了,一个戴着蓝色方帽的家丁探出头来,打量了打量二人,问道:“请问二位找谁?”
“叨扰,请问贵府可是范青葛范爷府上么?”台阶下的白衣汉子手提长衫前襟,迈上台阶来问道。
“是的,请问二位是?”
“哦,是这样,劳烦通报声,就说山西太原姓钱和姓尚的求见范爷。”原来这位白衣汉子姓尚。
“二位在此稍候,我进去通报老爷。”家丁说完便关上了大门,进府内通报去了。
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院内响起来,然后便是一个急切的声音:“快去把门打开,快呀!”
那姓钱的黑面汉子回过头来,一展面上焦虑,笑道:“大哥来了。”身着白衫的中年汉子手摇折扇,满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大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门里便传来了响亮的声音。
“哈哈,什么风把二位贤弟吹来了,太好了,哈哈。”门里跃出一个脸孔白净,精神烁然的紫衫汉子,一把搂住姓钱和姓尚的两名汉子的肩膀,不停的笑着上下端详着。
这个紫衫汉子,看来便是两人千里迢迢来求见的范青葛了。
“大哥,我们......”姓钱的汉子脸色凝重的喊了句大哥,话尚未说完,便被那白衫汉子打断了:“我们想煞大哥了,所以来看望大哥,大哥近来可好?”
那白衫汉子左手拍拍那黑面汉子后背,瞥了眼门外空空的街道。
“好好好,都好,二位贤弟,也想煞大哥了啊。来,咱们进屋说话。”范青葛说着左右握住两位汉子手腕,三个并肩走进府内,在堂上分宾主坐定。
“二位贤弟,我说这今天一大早,树上的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远方的兄弟到了,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哪!”范青葛满脸的兴奋,唇上的两道浓密的胡须直直的笑成个“一”字。
“我们兄弟二人思念太哥得紧,看来,连那天上的喜鹊都知道了。”白衣汉子手摇折扇,笑着向紫衫汉子说道。
“唉!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俗务缠身,一直未能到太原看望两位贤弟。”紫衫汉子叹了口气,转身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快去叫夫人和伶儿出来,见过两位贤弟。”
“大哥不可,我们兄弟理应去拜见嫂嫂才是,怎么能让嫂子出来相见我们两个莽夫呢!”黑衣汉子慌忙起身阻拦。
“不碍事,都是自家兄弟,哪儿那么多繁文缛节哪!”紫衣汉子伸手拦住黑衣汉子,“再者说了,如果大名鼎鼎的青沙追风剑钱泰之和铁扇玉面佛尚无名是莽夫,那江湖上的英雄,都该汗颜了,是吧,二弟!”
原来,那满脸络腮胡子的黑紫面庞汉子叫钱泰之,另个白面汉子,名字叫做尚无名。
“大哥说笑了,我们二人,何足道哉,想当年,江湖上提起大哥您八臂灵猿剑范青葛,哪个不双手翘起大拇指啊!”尚无名翘起双手大拇指,接口朗声说道。
正在这时,一位美艳妇人从后堂转了出来,来到范青葛跟前,曲膝柔声问道:“相公唤奴家?”
范青葛站起身来,走向前一步,左手扶着范夫人的胳膊,朗声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两位兄弟,当年我们三人出生入死,当真比亲兄弟还要亲哪。”
范夫人听闻,转过身来,微微低首,妙目上眺,向两位汉子望去。范青葛指着黑衣汉子,说道:“这位是钱泰之钱二弟。”转身又将右手摆向左边的白衣汉子,“这位是尚无名尚三弟。”
范夫人微微向钱泰之和尚无名屈身行礼道:“奴家见过两位叔叔。”
钱泰之和尚无名双拳一抱,向范夫人深鞠一躬:“见过嫂嫂。”
“伶儿,你过来,见过两位叔叔。”范青葛从范夫人身后拽过一个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孩子。那孩子仰头看着钱尚二人,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也学着将两只小拳一抱,粗声粗气的喊道:“孩儿范伶见过两位叔叔。”
“哈哈……好机伶的孩子,这次来的匆忙,叔叔没有备什么礼物,下次给你补上。”钱泰之喜欢极了这个孩子,伸手捏了捏范伶的脸蛋。
“范伶,范伶,好名字,瞧他额方顶圆,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尚无名解下腰间系着的一块白玉,拎到范伶面前:“叔叔正好有块玉,就送了你吧。”
“谢谢叔叔。”范伶伸手接过白玉,兴奋的把玩起来。
“哈哈,好,好,夫人,你进去吩咐准备一桌酒席,今天我要和两位兄弟好好的痛饮一翻,一醉方休!”范青葛说完,冲着两人痛快的大笑起来。
范夫人向钱泰之和尚无名屈身行礼道:“两位叔叔在此少座,奴家去准备酒菜。”
“嫂嫂请自便。”钱泰之和尚无名向范夫人抱拳行礼之后,目送范夫人携着范伶转入内堂。然后两人回头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尚无名向左右望望,悄声向范青葛说道:“兄弟们这次来,除了来看望大哥外,另有件要事,不知道此地说话是否方便?”
范青葛吃了一惊,寻思:“我的这位兄弟素来办事谨慎,不知道此次是什么事情,莫非关系重大?”
范青葛挥了挥手,堂上的几名仆人都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门。
“这里没有别人了,二位兄弟另有何事?”范青葛满脸迷惑的向尚无名轻声问道。
尚无名和钱泰之把范青葛拉到角落的里,轻声说道:“大哥,几天前兄弟在家闲着无事,坐在庭院里喝茶,忽然一柄飞刀从院外直飞进来,直钉在门板上,刀上缚着一个字条,我打开一看,着实的吃了一惊。”
“上边写了什么?”范青葛不等尚无名把话说完,急切的问道。
“三弟,别卖关子,快些告诉大哥吧。”钱泰之皱着眉头,满面忧色。
尚无名接着说:“兄弟打开字条,上面写着‘青葛有难,速去救援’。这时,兄弟着实吃了一惊,不知道详情如何,但送信之人已经远去,于是前往钱二哥庄上,同钱二哥商议此事。”说着,便扭头看向钱泰之。
“我听闻此事,自是吃惊不小,但事情原委,却是一概不知。但送信之人既已告知大哥有难,兄弟们岂有不来之理。于是我二人当日收拾停当,骑两匹快马连夜赶来。不知大哥最近可有什么冤家对头?”
钱泰之会意,点了点头,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讲完,急急的向范青葛问道。
范青葛仰着头,眯起眼睛,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左手不停的捻着胡须。
忽然,范青葛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冤家对头倒是没有,难不成是那东西被人发现踪迹了?”
范青葛的话一出口,钱泰之和尚无名两人都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范青葛。
“近些年,范某自认还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还不至于不知道小心使得万年船的道理。若说仇家,范某更是自信近年来的所作所为,从来未与人发现过口角之争,更别提什么冤家对头了。”
范青葛嘘了口气,又道:“而唯一能起事端的,便是那东西了,可自从咱们三人离宫那天起,就压根没有人知道那东西是在咱们手里哪,再说,知晓此事之人,恐怕,也只剩咱们三人了。”
范青葛的脸上,充满了悲愤之色。再看钱泰之和尚无名,二人脸上均满是悲愤之色。
“大哥,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对方是冲着那东西来的,那咱们兄弟三个,豁出去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保那东西妥当,绝对不能让那东西落在心术不正的小人手里!”
钱泰之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只拍得桌上的茶壶、茶杯跳将起来。
“二哥低声,小心隔墙有耳。”
尚无名站起身来,右手的折扇轻轻的拍打着左手心,在厅堂上慢慢的踱过来,又踱过去,悠悠的说道。
“二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次咱们的胜算可能不是很大。”
“怎么说?”钱泰之有些着急。
“咱们在明,对方在暗,这样一来,咱们会防不胜防。此是其一。其二,虽然咱们兄弟的功夫谈不上如何高强,寻常的绿林强盗,咱们还是能够对付的了,但这次的对头是谁,武强是强是弱,咱们是一无所知,如此胜算便又少了一成。”
这时候,尚无名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望着厅梁,皱起双眉,嘘了口气:“其三只是猜测,我也不能确定,如果对头确实是冲着那东西来的,那他一定是早有预谋,并且,也已经想到了对付我三人的方法,如此一来,咱们的胜算,嘿嘿,就微乎其微了。”
说到此时,尚无名的声音,竟有些凄凉。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二)]
尚无名足智多谋,从三人认识起,就俨然成了三人的军师。但凡遇到困难问题,只要尚无名在,总能够迎刃而解,然而这次,似乎尚无名,竟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范青葛和钱泰之听了这番话,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踱来踱去的尚无名,企望着他能想出一个好办法。因为这次,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三个人甚至三家人的性命,而是他们看的比性命更重要的那个东西。
“既然咱们胜不了,那咱们带着东西连夜潜出平城,远走高飞不可以了嘛。”钱泰之脸色有些涨红。
“不可以的,现在,可能大哥府外边,不一定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咱们又能走到哪儿去哪。”尚无名怏怏的说道。
“那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着人家来拿吧......”钱泰之越来越着急了,眉心紧紧的拧着。
“是的,一点错没有。二哥,你想,现在咱们走到哪儿,都难以躲过人家的耳目,反而不如不走。大哥,那东西放的地方妥当么?”
“应该算是妥当,是在家里的那间秘室之中,这间秘室,除了你我三人和夫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如今已经入夜,咱们不如一起到秘室外守着,两位贤弟意下如何?”
“不要!”
尚无名的话一出口,范青葛和钱泰之一愕,两人对望了一眼,心想:“三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三人不去守着那秘室,难道要让人家轻易的去打开么?”
尚无名嘴角微微笑着矁着两人,向二人凑过来,附在耳边,悄悄的耳语了一翻,二人听完,脸上的阴云稍稍缓了些。
这时,范夫的一个贴身丫头从后堂走进来,向范青葛说道:“老爷,夫人已经准备好酒席,差我问老爷,几时开席?”
范青葛向钱泰之和尚无名看了看,说道:“不如咱们将酒席就搬到此处,咱们三人在此畅饮一翻,如何?”
“好,今天我们要好好的痛饮一番。”
“好。”范青葛吩咐道,“你去告诉夫人,酒席就摆在这里,去吧。”
“是,老爷。”丫头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三人面色凝重的坐在一张大檀木圆桌旁,手边放着贴身的兵刃。家丁从厅门鱼贯而入,桌子上刹时摆满了鱼肉佳肴,三人面色凝重的饮起酒来,不说一句话,这哪里像是三个兄弟在一起畅饮,分明只是在填饱肚皮而已。
范青葛兄弟三人一直饮了两个多时辰,酒却没有饮多少,谁也没和谁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抬头望望堂上挂着的一块大匾。
此时,已近午夜丑时。
街道上空无一人,府上的下人也已经入睡,只有厅堂内三人闷声饮酒。
忽然院中“叭”的一声,随后一片寂静。三人抬起头来,对望了一眼,手握住了手边的兵器,一齐向窗外望了去。这一声响,似乎是小石子敲击在院内石板上的声音。只这一声响,三人已经知道,有人来了。
凡是江湖上行走之人,都知道这一道理,这叫做投石问路。意为先投块小石子进去,如果里边有人,听到石子的响动,便会有喝问声或其它反应,如若里边无人,则会悄无声息毫无反应。
但范青葛兄弟三人明明知道,对头已经到来,却依旧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子外边。油灯一闪一闪的跳动着,三人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有影子长长的映在墙上,来回闪动着。
许久,院里却有一丝异样没有,既没有人闪将进来,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尚无名的脸上神色疑惑,眉头微微的皱起来,看来来人道行太深了,竟如此沉得住气。
突然,后院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声,大半夜的听来,让人毛骨悚然。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声,然后惨叫声越来越响,中间不时的夹杂着一声声凄惨的哭喊声。
范青葛的脸上堆满了难过和愤怒,肌肉不停的抽搐着,眼睛里红的要喷出火来,但身子却一动不动的坐着,左手紧紧的握着长剑的青色剑鞘。
“大哥,我去后院看看。”钱泰之腾地站起来,提着长剑转身就要向后院奔出去,范青葛伸出胳膊一挡,拦住钱泰之的身子,重重的说道,“坐下。”
“大哥!”钱泰之的声音有些颤抖。
后院不断的传来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凭谁都会感觉到愤怒,哪怕他是一个多么坚强的汉子。
“二哥,这是对方的诡计,他们是要我们分开,分散我们的力量。”尚无名平静的说道。这时候都能做到如此的平静,尚无名的确是一个非常攻于心计且沉府非常深的人。
这时,院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不愧是玉面佛,果然厉害,我们已经杀掉这么多人,玉面佛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佩服佩服。”
“看来我们的诱敌之计,倒成了多此一举,不过无所谓,那我们就多费些力气,把人都杀光了吧。”
院中接着传来一声阴森森的冷笑声。
在漆黑的半夜里听到这样阴森森的笑声,那简直是再难受不过的了,再加上后院不停的传来的惨叫声,胆小的人,恐怕早已吓的毛发直立,腿脚乱颤了。
但范青葛三兄弟,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风大浪不知见过多少,三人竟似没有听见这人说话,依旧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只不过,三人的脸上,都有些许的惊恐。
凭范青葛三个人的武功,竟然没有听出说话之人的藏身之处,那说话之人的武功,恐怕要比自己三人不知要高出多少。如此一来,范青葛三兄弟已经知道,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倾刻,后院便安静了下来,再听不到一丝的哭喊声和惨叫声了。范青葛脸色铁青,嘴角使劲的抽搐起来,口里咯嘣嘣的传出沉闷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明白,后院的人六十多条性命,包括妻儿老小,家丁女仆,一人不剩的全部被杀掉了。
接着,后院传来一声轻脆的唿哨声,紧跟着,有人疾疾的奔了过来,一共有两人,听两人轻捷的脚步声,似乎并非庸手。
“呯”的一声巨响,厅堂的门板向两边倒了下去,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背着双手,缓缓的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已经被鲜血染成酱紫色,每人手里持着柄浸满了鲜血的长剑,跨了进来。瞬间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直扑进来,充满了整个大厅。
范青葛愤怒地盯着三人,胸口重重地起伏着,眼球红红的仿佛能喷出火来。
钱泰之腾地站起来,“呯”的一声,踢倒身后的椅子,跨前一步,满腔怒火的冲黑衣人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夜闯范府,还要杀掉那许多无辜的老小?你们也未免太残忍了吧!”
前面那个黑衣人,嘿嘿的干笑了几声,阴森森的说道:“钱二爷,没想到你和尚三爷来的倒挺及时的,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死人堆里再多两个尸首罢了。”
黑衣人又嘿嘿的冷笑了几声。
“你说我们残忍,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后院杀人,你们怎么动也不动的坐在这儿喝酒吃肉,眼睛都不眨一下,岂不是比我们更残忍?”
黑衣人阴森森的声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俨然就是刚才在庭院中说话之人。
“你......你......”钱泰之本就不善言辞,愤怒之下,被黑衣人话语一挤,便再接不下去,本就黑紫的脸庞涨得更紫了。
“三位此行范府,是何目的,可否说个明白?”尚无名站了起来,右手持着折扇,不停的在左手掌心轻轻的拍打,发出有节奏的啪啪的声音。
“如果你们要的东西我们兄弟三人办得到,我们会双手奉上,又何必伤这许多人命呢,再者,也让你们所杀之人死个明白。”
“尚三爷,凭你这份从容冷静,我也得让你死个明白。”
黑衣人似乎有侍无恐,对范青葛三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我要的东西,你们也拿得出来,只是不知道,三位会不会赏脸呢?”
“哈哈哈,这位兄台,你不说出来,我们又怎会知晓?谁又会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呢?兄台又何必一味的打哑迷。”
尚无名在厅堂上踱来踱去,竟也没有将三个黑衣人放在眼里。
“嘿嘿嘿,好好,既然尚三爷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那黑衣人话锋一转,狠狠的说道,“你们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留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主顾了吧!”
尚无名停下脚步来,上下打量着黑衣人,惊讶道:“兄台搞错了吧,我们兄弟三个粗莽汉子,哪里来宫里的东西,我可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既然尚三爷一味的装糊涂,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只好兵刃上见高低吧。”黑衣人说话间退后两步,边上的两个黑衣人走上前来,分别用沾满鲜血的剑指着钱泰之和尚无名二人:“进招吧。”
“三弟,我先试试这两人的底子如何,不行了再请大哥和三弟出手。”钱泰之不等尚无名答话,已经揉身而上,右手“哐啷”一声拔出长剑,左手将剑鞘疾砸向右首黑衣人面门,长剑一招“乌龙吐珠”疾刺向左首黑衣人咽喉。
左首黑衣人身形未动,持剑向上一格,顺势自右上向左下劈向钱泰之左臂。
钱泰之右跨一步,避过黑衣人斜劈向左臂的一剑,飞起左脚,踢向黑衣人手腕,右手长剑飞快撩向右首黑衣人,格开右首黑衣人刺来的凶狠一剑,一招“童子三顽”刷刷三剑矮身向他小腹削去,不待剑招用老,便回剑疾撩向左手的黑衣人前胸。
钱泰之手中长剑使将开来,尤如乌龙出洞,剑尖剑剑不离两个黑衣人身体要害,长剑在内力运使之下,嗡嗡作响。两个黑衣人出剑如风,却也无法伤到钱泰之半分。
但见昏暗的油灯光下,三柄长剑如电般使将出来,厅内只见长影闪动,剑光雪花般飞舞,斗得煞是紧张。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三)]
范青葛和尚无名眼见三人越斗越紧,两个黑衣人所使剑法一模一样,却丝毫未能看出两个黑衣人的武功家式,二人的眉头不禁的皱了起来,替钱泰之担心。
三个斗了二十几个回合,忽见一个黑衣人退后一步,身子前倾,长剑平平的疾削向钱泰之前胸,另一个黑衣人却矮下身来,使同样的招式攻向钱泰之下盘。
钱泰之眼见中下路攻势迅捷凌厉,急忙退后一步拔身而起,避过下盘的攻势,手中长剑格开中路攻来的长剑,两剑相交,“啪”的一声,两人手腕俱各一震。这时,攻下盘的黑衣人身子直立,向前迈进一步,双手握着长剑直直的刺向钱泰之左脚脚心。
钱泰之人在半空,眼见刺向脚底的一剑已万难躲过,情急之下,疾使右脚踢向另一个黑衣人面门,黑衣人左掌平平劈出,挡开钱泰之踢过来的右脚,右手长剑却从飞快的向钱泰之的左脚脚裸削去。
钱泰之的左脚脚心及脚祼分别从下边和右边两个方向受到黑衣人的攻击,剑锋离脚已不足三寸,眼见钱泰之左脚即将不保,范青葛和尚无名惊觉之时,已经来施救不及,不禁“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在此危机关头,只见钱泰之踢出的右脚不待招式用老,在黑衣人左掌疾疾一点,借黑衣人掌上力量,迅速向后翻身跃出,手中长剑挥出,护住胸前空出的一大片空隙,轻轻落在尚无名身边,长剑斜橫在前胸,额头上已渗出细细的汗珠。
钱泰之这一招已然险到极点,如果刚才那个黑衣人不出掌只矮身让过钱泰之踢出这脚,甚至出掌稍慢一点,那钱泰之的这只左脚,已经被两个黑衣人的剑锋废掉了。
这时,尚无名手中折扇一指两名黑衣人,喝道:“好一招童子拜佛,山东毒盐帮的恶徒还没有死绝么?”
“嘿嘿,我们毒盐帮到现在还有人记挂着,不坏不坏。”一个黑衣站直身子,冷冷笑道。
山东的毒盐帮原本是一伙盐贩子,并非什么帮派,运送海盐的过程中经常受到绿林中人的抢掠,他们生意也颇为艰辛,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组织这伙盐贩子成立了毒盐帮,那人做了帮主,武功甚是了得,带领着毒盐帮在山东地面着实的扬眉吐气了一番。
但其帮众却大多不会武功,虽在帮主的教导下,学到一些功夫,但终是时日太短,难成大气,时间一久不免江湖争斗中有些吃亏。再后来毒盐帮不知从何处得来一处毒药配方,将盐中掺以剧毒,在遇难时撒出,触到毒盐者,皮肤溃烂,毒性直攻心脉,不过半个时辰,从全身直腐烂至内脏而死。
至此,毒盐帮在山东声势大盛,江湖中人谈盐色变,遇到毒盐帮众,皆避而远之。许多年来,毒盐帮为祸不浅。后来,江湖各大门派组织人马,倾各门派全派势力,剿杀毒盐帮。据传,此役之后,毒盐帮全帮覆灭,毒盐也被尽数销毁,此后,江湖上再没有听说过有关毒盐帮的任何消息。
可万万想不到,这两个黑衣人,竟然是山东毒盐帮的余孽,他们身上,知不知道是否会藏着令人闻之丧胆的毒盐。
现在两个黑衣人已经承认了自己身份,范青葛兄弟三人心头陡然一惊,心说,看来今天我三兄弟在毙命于此了。
尚无名冲钱泰之一挥手,厉声说道:“二哥,今天咱们就将这两个毒盐帮余孽除掉,为武林清除败类!”
钱泰之没有答话,铁青了脸颊,挥剑向一个黑衣人扑了过去,手中长剑挽起两朵剑花,刺向黑衣人面门。那边尚无名左手护在胸前,右手手挥折扇,直向另一个黑衣人面门人中穴点去。尚无名手中折扇行到半途,忽听“铮”的一声轻响,扇骨端部,竟亮铮铮的长出一排尖刃,在油灯的照映下,闪烁出冷冷的光华。
原来尚无名的折扇扇骨为精钢所铸,竟隐然是一件打穴的利器。扇骨之中尽藏尖刃,扭动扇中机括,尖刃便即长出。然而尚无名却很少使用扇骨中尖刃,一来尚无名生性儒雅,不喜使用利刃伤人,二来平时鲜遇敌手,且并非大仇大恨之人,故此扇骨中尖刃几乎从不露面。
然而此次情形却大不相同,敌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心恨手辣,故此一出手,尚无名便扭动扇中机括,长出扇机尖刃,以在点到敌手穴位之时,已然重伤敌手。
那黑衣人见到尚无名手中折扇竟是一件厉害的奇形兵器,且招式精奇,当下不敢小觑,手挥长剑,削向指向面门的折扇,不料尚无名指向面门的一扇竟是虚招,方向一转,已然顺着胸前的“缺盆穴”直点向“乳中穴”,折扇在真气逼动下,呲呲有声。
尚无名手中折扇只在黑衣人穴位一掠而过,并不点中,逼得黑衣人一步步的退将过去。黑衣人生怕扇头尖刃刺中穴道,长剑不停的在胸前翻来覆去的抵挡,不敢刺出一招。虽见扇端尖刃飞快的变换穴位,竟全部是虚招,并不实在的点出,倒也并未受伤。
黑衣人眼见折扇点至胸前天池穴,心道开池及人之大穴,不会有虚罢。忙疾退一大步,长剑护在左乳下方天池穴,这时,尚无名折扇已然点至,方位正是天池大穴,不料仍不点出,却平平的滑向右乳下膻中穴。
这一下出其不意,黑衣人大惊,连忙向后仰开上身,长剑橫横地向尚无名右腕削去。只见尚无名向右侧身,右手手腕蓦的下沉下去,折扇“哗”的一声完全打了开来,扇骨端头的尖刃,一柄柄的依次向黑衣人的手腕削去,喝道:“撒手。”
黑衣人的长剑去势已老,上身亦未回转,若不撒手弃剑,只恐手腕不保,情急这下,右手撒剑上扬,前胸已露出一大片空隙。尚无名左掌挥出,在黑衣人前胸疾拍,黑衣人跌跌撞撞的退出两步,“呯”得一声撞在墙壁上,口中鲜血喷出,已受到很严重的内伤。
另一个黑衣人见尚无名几招内就将同伴打成重伤,心下骇然,长剑刺出之势已慢了半分,钱泰之剑术精湛,瞧出黑衣人剑招破绽,手中长剑去势陡疾,一招“长龙出洞”,刺向黑衣人手腕,左足向黑衣人小腹踢到。
黑衣人大惊,忙凝起身心,侧身退出半步,长剑自左向右削向钱泰之小腿。钱泰之临敌经验十足,已料道黑衣人闪避方位,长剑后发先至,挡开削向小腿的一剑,手腕一转,已经撩向黑衣人左臂。
只见黑衣人左臂一缩,竟从剑下避过,手掌劈向钱泰之手腕,这下变招迅速无比,但钱泰之更快一筹,右手长剑疾撤上扬,如此一来,黑衣人的手掌倒像是主动抹向剑锋一样。
此时,黑衣人手掌距离剑锋只有两寸,撤掌已然不及,眼见手掌即将让长剑剑锋削掉,黑衣人大惊,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掌被长剑削掉。
突然,一个黝黑之物从钱泰之面前一闪而过,只听“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发出的清脆声音,钱泰之手中长剑齐柄断成两截,断剑斜斜飞出,撞在墙壁上。
钱泰之虎口一麻,忽觉一股大力传上手臂,手中断剑竟把持不住,“哐啷”掉在地上。断剑之旁,落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钱泰之并范青葛和尚无名,见到对手竟以一枚铜钱震断钱泰之手中手剑,并且剑断之后,铸泰之手中断剑竟不能握住,可见对手功力深厚,心中不禁大骇。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站在门口的黑衣人陡然一喝,冷冷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寒意陡增。毒盐帮的两个黑衣人连忙弯腰弓身的退出门去,消失在茫茫的黑色中,显是惧怕之极。
“三位,时候也不早了,我可不想耽误睡觉的时间,依我看哪,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免得我一个一个的解决,麻烦。”这黑衣人伸手捂住嘴巴,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似乎一点都没有将范青葛三人放在眼里。
范青葛愤怒之极,腾的跳上桌子,拔出手中长剑,从桌子上飞身跃出,挺剑向黑衣人咽喉刺去,左手捏着剑决,护在胸前。钱泰之手中长剑已被震断,右臂酸痛难以运剑,伸足挑起刚才毒盐帮黑衣人遗落的长剑,左手接在手中,同尚无名一左一右飞身扑上。
黑衣人打完哈欠,双手后伸过头顶,摇头晃脑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没有将范青葛三人凌厉的攻势放在眼里。
这时,三个人的两剑一扇已递至黑衣人身畔,只见黑衣人双手蓦的落下来,左手伸指钳住钱泰之左手长剑剑身,只听“叭”的一声,长剑已然齐指断开,右手使小擒拿手功夫,擒住尚无名手腕,尚无名只觉手腕一紧,折扇已经到了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的身子却伸懒腰般向后一弓,又扭了一扭,这一弓一扭间,已将范青葛凌厉的一剑避过,剑锋从颈边滑过。
黑衣人左手迅速倒转剑锋,右手倒转扇刃,“噗噗”两声沉闷的声音之后,钱泰之和尚无名的胸口,已经多了一柄断剑和一柄折扇。两人眼睛睁得滚圆,似乎不相信,黑衣人都在一招之内,连杀自己兄弟二人,自己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黑衣人两手搭住钱尚二人胸口外露的断剑折扇,双足离地而起,绞住范青葛右手手腕,脚裸扭转,范青葛手中长剑,竟随之转过来,削向自己脖子。
范青葛大骇,但手腕有一股大力涌来,自己右手的真力,如石投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的右手竟持着剑柄,抹过自己的咽喉,鲜血似雾。黑衣人右足在范青葛手腕一点,飘身后落,范青葛三人的尸体“呯”“呯”“呯”三声连续倒地,鲜血兀自流着。
黑衣人飞身而起,左手攀住厅堂正中所挂大匾边缘,右手从匾后掏出一个黄色包袱来,翻身跃下,足尖一点地,飞身出了厅堂,直转入后院。
后院中那两个毒盐帮的黑衣人手中各持一柄火把,见到黑衣人背上赫然背着的黄罗包袱,已知得手,转身用手中火把,把四外房舍尽数点起。
刹时间,四周火势越来越盛,辟里叭啦之声响之不绝,眼见一处漂亮的院落,倾刻间化为灰烬,滚滚的浓烟之中,夹着火烧尸体的臭味,弥漫了开来。背着黄罗包袱的黑衣人手一挥,三人翻身飞出墙外,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候,院中水井内,却爬出一个约摸十岁模样的男孩来,颈上戴着一块暖玉,满脸的泪水,身上沾满了泥浆,脚步蹒跚的向院外跑出去,沿着门外的街道,直向西边跑去,一直消失在夜暮之中。
这个孩子,便是范府的公子,范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