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到此便断了,看来这人写到此处,已然身亡,范伶不禁替他宛惜起来,其受弟子围攻而终,虽将其一一击毙,但自己却精力耗尽而亡,这实是生平一大遗憾了。
范伶朝着这人拜了两拜,朝着那页纸轻轻吹了口区,那纸便在空气中灰飞烟灭了。转目瞧这白骨背后,赫然放着一柄长剑,剑身甚阔,上边落满灰尘,看来,这便是此人所述的紫烟剑了。
范伶拿起长剑,只觉这剑比平常所用长剑要重上不少,将剑身上的灰尘抹去,煞时间,长剑宽阔的剑身略显青灰色,透出冷冷的灰色光芒来,微微炫目,剑身的中央,隐隐有一道曲曲弯弯的紫红色痕迹,宛若一滴鲜血淌过,留下来的血痕一般。
长剑在手中轻轻一抖,立时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范伶得意的点点头,“好剑,的确是把好剑。”
范伶转目又向这人所在的床上瞧去,果见床上放着一只乌黑的铁忱,这铁忱通体精光,竟然是精铁铸成,若真如他所说紫烟奇功藏于铁忱之中,那打开这铁忱,倒是一件异常棘手之事。
纸片上说,若开此忱,必用紫烟剑削开,看来,也只有一试了。范伶将手中的紫烟高高举起来,力贯手腕,奋力朝着铁忱削将下去。待得剑锋夹着呜呜龙吟之声刚要削到铁忱之上时,范伶硬生生的将剑势收住,停在离铁忱一寸多近处,再削不下去。
“不能这么草率,如果这铁忱当真有什么古怪,那伤了这柄宝剑,那可是太可惜了。”范伶不忍伤了宝剑,转身从地上捡起一柄断剑来,这剑看起来也是一柄利剑,虽然只剩半截,倒是可以拿来一试,即便伤了,也不可惜。
范伶将半截断剑高高举起来,奋力朝铁忱削了下去,只听一声轻脆的金属撞击之声响过,范伶手中的半截断剑竟然断作三截,当当当的掉落在地上。范伶大愕,实想不到这铁忱竟是如此坚硬,将铁忱抱将起来,仔细的观察起来。
方才铁忱上的撞击之处,竟然连一点的伤痕也没有,只有一道白印子,用手轻轻的抹,便抹了下去。范伶不禁大奇,“这会是什么精铁铸成的,竟然连这样的利剑都丝毫不能伤及,难不成是玄铁铸成罢。”
又端详了一会儿,范伶痛下决心,决定用自己刚刚得到的紫烟宝剑一试,反正也是这位前辈指点的,伤了宝剑也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也不必感到愧疚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范伶不再直接使大力去削这铁忱,免得伤了宝剑。范伶将宝剑轻轻使力在铁忱上一抹,只听一声沉闷的撕裂之声响过,这铁忱之上,竟划出来一道深深的印迹。
“老天,这果然是一柄天下无双的宝剑,真可谓是天大的造化哪,老天竟赐了这样的一柄宝剑给我,哈哈,太棒了。”范伶见到这紫烟剑如此锋利,不禁高兴的欢呼雀跃起来。
紫烟长剑高举过头顶,范伶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挥剑朝着铁忱边缘斩了下去,伴着一声金属撕裂之声,铁忱喀的一声轻响,断作两截,两本纸页已经泛黄的古书滑了出来。
“紫烟心法!紫烟剑法!”范伶将两本书拿在手里,心忍不住的呯呯跳了起来。学武之人见到武学秘籍,自是如同财主看见宝贝一般,心跳陡赠十倍,那也只能算是平常了。
“且先看看这紫烟心法有什么过人之处!”范伶知道剑法都要以心法为基,于是最先翻开了紫烟心法的第一页,这时,一页折好的泛黄纸页滑了出来,范伶好奇的打开,只见上边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字迹整整齐齐,范伶一见之下,忍不住的读出声来。
“示后人录:吾自得紫烟神剑后,以紫烟剑见血成紫烟,又以剑上血痕启灵,创紫烟心法及紫烟剑法,运功时,面色紫气气大盛,故名紫烟,剑法凌厉,世所罕有,但因择徒不慎,其心不端,为防其变,故藏书于忱内,若有缘人得此奇功,必要将奇功发扬光大,勿使其埋没,谨谢!”
落款是商绝剑。到了此时,范伶方知这屋内的变故,原来这商绝剑为防弟子久矣,但到头来,还是没有防住,仍是命丧于此,当真是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测哪。
范伶感概了一会儿,才轻轻翻开心法,认真看下去,里边讲述的皆是运气打坐的法门,教导内力如何在体内运转,如何更有效率的搬运内力,以及经脉走向的一些法门。
这些法门虽然看来简单,但实际运用起来,却非同小可,紫烟心经中的运气法门与范伶之前修习的法门虽有相似之处,但实际运用却是天壤之别,紫烟心经讲究如何挖掘体内的内力潜质,进而提高自身的内力修为,如此一来,随着内力修为的不断提升,而自身体内的潜质便会越挖越多,内力也会越来越深厚。
范伶将这法门默默记在心里,以备日后所用,虽有些地方不甚明朗,也只好现下死死记下来,日后再慢慢理解。便有一个最大的疑惑困扰在范伶心头,却是如何也想不通应该如何做到。
那便是心法的最高阶段,借用外力打通任督二脉,只有将这两条经脉打通,才能够将紫烟心法挥发到淋漓尽致的状态,但打通任督二脉,却非自已所能做到,除非内力练到天高地厚之境,才有可能够自行打通,这一点,范伶明白,但仅仅是打通任督二脉前的修习,已经可谓是到了行云流水之境。
范伶将心法记熟,闭目将心法前后融汇贯通,便迫不及待的坐在石床之上,认真修习起来。
此石床坐于其上,冰寒无比,似乎与前厅的石椅是同一材料打就而成,石质从未见到过,尤其是它彻骨的冰寒,几乎较之冬日里的寒冰,更要寒上几分。乍一坐在上边,便有一股透骨的寒意直逼至顶,浑身忍不住的打哆嗦。
但一见到地上遍是白骨,范伶便忍不住的想到他们卑劣的行径,实不屑与他们相伴在地上,只好强忍住彻骨的寒意,敛起心神凝思修习紫烟心法。所好一旦入境,便感觉不到任何的冰寒之意,而是体内暖暖的内力顺着经脉如江河般迅奔腾不已。
习武之人一旦入境,便如身处无人之境,虽耳目灵便却是对外界之事愰若不闻,而这秘室处于悬崖之际,其中更是寂静一片,无半分的外界倾扰,正是修习的绝佳之地。
范伶依着心法第一层,将体内的内力沿着心法所引的经脉运行一周,浑身已如处于火炉之侧一般,炽热无比,而身下的石床虽寒,却也奈何不得范伶半点。此时的范伶,只觉体内内力奔涌,较之之前的内力,更是深厚了许多,虽未至挖掘潜质之境,但内力已经是增长了不少。
约摸过了两个多时辰,范伶双掌缓缓将内力归入丹田之中,随之睁开双目。此时,范伶的面色已如朱丹,赤红一片,如心法所述,此象正是练成第一层的迹象。
这心法第一层便是面色变赤,到第二层之时,才转为淡紫色,至第三层时,淡紫色方能化做紫色,至第四层时,紫色已能微微散出体外,似有微微紫气笼罩,而到第五层也是最后一层时,紫气已能幻为紫烟,到达心法的最高境界。
范伶刚刚练成第一层,却才算是初窥门径而已,因为这第一层,只是一个基础,最为易成,后面的几层,逐层越练越困难,越练越是高深。
尽管如此,范伶的进展已经是神速了,一者他天资聪颖,二来内功根基扎实,才会进步如此神速,如若不然,第一层练习起来,没有三五天,却是如何也是办不到的。
这时,范伶感觉到肚皮空空,已经是叽哩咕噜的叫个不停了。
“哎,只是这室中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看来,还得到崖下去吃树叶去了。”范伶苦苦一笑,跃下石床,信步朝着室外去去。
此时,范伶见到外边的天空中,已经是满天星斗,已经入夜,虽是如此,范伶仍是瞧好外面崖上的石阶,向下翻跃下去,伸手不住在石阶上借力以减缓下坠之势,待到一株树木之侧时,纵身斜掠过去,稳稳当当的落在树干之上。
饱饱的吃了一肚子的树叶,范伶又返回到洞中,继续去修习心法的第二层。这第二层的心法较之第一层已是难练,一直练到次日正午时分,也只修习完一半而已。范伶再度去吃饱树叶,再回到洞中,躺在石床之上饱饱睡上一觉。
连日的修习,范伶身心已经感觉到疲惫,石床虽然冰寒,但一日多时间的适应,已经不觉如昨天那样冰寒彻骨了。范伶躺在上边虽仍觉寒冷,但无法阴挡的困意,已非这寒冷所能困扰了。
对于这石床,范伶心中隐隐感觉它并非一件坏东西,直觉告诉他,石床定有妙用,只是目前自己尚未知晓而已,日后,一定要亲自解开这个迷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