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世上的男人怕老婆的,你觉得奇怪么?”唐威诡异的笑着,向范伶向道。范伶一愣,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怔怔的说道:“不奇怪,怕老婆有什么奇怪的!”
“对呀,这普通的男人怕老婆是不奇怪,可是如果是这当今的皇上怕老婆,你觉得奇怪么?”唐威朝范伶挤挤眼睛,笑嘻嘻的问道。
范伶一愕,立刻笑着说道:“大哥,别说玩笑话,当今皇上高高在上,怎么会怕老婆,再说,他有那么多的老婆,便是怕,他也怕不过来哪!”
“嗳,这你就不知道了,当今的皇上,怕的只有一个,就是当今的皇后,其他的那些嫔妃,都是摆设,皇上也只能是看看,不敢想哪?”
“不敢想,还有什么事是皇上不敢想的,他一人独断天下,谁还能管得了他呀,他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哥这话可有些不尽不实哪。”
范伶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还有什么事情是皇上不敢做的,两只眼珠滴溜溜的看着唐威,心道若不是担心大哥生闷气,自已哪儿有兴趣来听这些无聊的笑话。
哪知唐威却不这么想,他一直以为这个消息是他当差以来听到的最有趣的事情了,却不曾想到范伶对这个笑话是毫无兴趣。范伶也不忍抚了唐威的兴致,倒也装出一副极其关心的模样来。
如此一个说的极具兴致,一个听得似有兴致,这一来一往,说的倒是很是投机。
只听唐威悄声说道:“这当今皇后,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哪,不仅把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就连皇上的政事,皇后都要管上三分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后倒也不是瞎管事,这事管出来还是很好效果的,有时候皇上处理不当的事情,到了皇后这儿,嘿,还真的能解决的了!”
范伶轻轻点点头,心道,都说后宫不许参政,看来这后宫若是参政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兄弟,你知道这大臣们背地里都叫皇后是什么吗?”
范伶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怎么能猜得出来哪,这些文人们起出来的名字,我们这些武夫哪儿能猜得到哪。”
“我想你也猜不出来,这皇上和皇后,大臣们称他们叫‘二圣’!有意思吧。”唐威一脸的调笑神色对范伶说道。
范伶嘿嘿一笑,说道:“那看来这皇后倒是真的很英名哪,怪不得这几年看这些百姓都安居乐业,这二圣倒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哪。”
“可不是嘛,不过有趣的倒不是这个,而是皇后的另一件事,这皇后哪,有件事管皇上管得那叫一个严哪,你猜是什么事呀!我看你也猜不出来,我还是直接告诉你了吧。
这皇后呀,她不让皇上去临幸其他的嫔妃,只能跟她一人睡在宫里,兄弟,你想,那皇宫的三千佳丽,岂不是空成了摆设了呀,你说可笑不可笑。”
范伶听完,不禁的吃吃笑了起来,他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皇帝在这方面让皇后管成这个样子呢,不过皇后既然如此的贤得,那总该有他的道理吧。
想到这里,范伶不禁说道:“大哥,这皇后一定有她的道理吧,也许,她也是爱惜皇上的身子吧。”
“错,这你就错了,这皇后呀......”唐威又向左近看看,悄声又道:“这皇后呀,她就是一个大醋坛子!哈哈”
范伶不禁的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醋坛子皇后,这倒真还没有听说过几个,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有听说过!
“兄弟,前几天,我听宫里的朋友说,皇上有天在皇后生病的时候,就随便去后宫溜,不想却见到后宫的一个绝色妃子,这皇上也是男人哪,不禁的动了尘心,就在这妃子的宫里留了一个晚上,谁知到了第二天,皇后便知道了这事儿,那是大发雷霆哪,这天带着人竟活活的把这妃子给打死了!”
“啊!”范伶张大了嘴巴,不禁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妃子也太可怜了,只跟皇上一个晚上风流,便被打死了,这皇后也太霸道了吧!”
“谁说不是哪,后来皇上脸上下不来,竟离宫出走了,若不是大臣们苦苦相劝,嘿,这事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啧啧!”唐威似乎也惋惜这妃子,一张黑紫的嘴唇啧啧的叹息起来。
“看来这后宫妃子们命可够苦的,要么一辈子都见不着皇上,这见着了,却又成了催命的符了,哎,可惜哪。”
“谁说不是哪,这妃子,也才刚刚二十左右的青春女子哪,听说这女子还是前朝一位将军的孙女呢,也歹也是将门之后,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范伶一怔,隐隐感觉这事情似乎哪儿有些不对,自己却又说不出来,不禁问了唐威一句:“大哥,这女子是谁的孙子,叫什么名字?”
唐威一摸脑门,倒吸了口气:“瞧我这记性,一时竟是想不起来了,他爷爷好像叫什么迥......”
“尉迟迥?”范伶双手一撑桌子,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大声冲着唐威喊道。
唐威右手一指范伶,恍然大悟般说道:“对对对,就是他,原来兄弟知道他哪!”
“那那个女子是不是叫做尉迟贞?”
唐威转目想了一想,说道:“对呀,是叫尉迟贞!”这时,唐威发觉范伶脸色阴沉,脸庞几尽抽搐起来!
范伶双后呯的一撑桌子,直直的立了起来,瞪着面前的唐威,大声吼道:“果真是她?”
唐威没有想到范伶会有如此反映,怔怔的答道:“是,是她,没错,兄弟,怎么回事这是?”
“啊~~~”范伶忽然啊啊的大声叫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烟剑,一步跃起窗边,呯的将窗户一掌震飞,纵身跃了出去。唐威急忙奔到窗边向外一望,可外边哪儿还有范伶的影子,早已经奔得没有一点足迹了。
唐威摸摸后脑勺,不知道范伶是怎么了,竟然有如此反映,直如疯了一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一溜烟的跑了去。他趴在窗前向外眺望了一会儿,见仍没有范伶的影子,便扫兴的拿了自己的东西,结过帐独自离去了。
且说范伶从窗子纵身跃出窗外,便拔腿向城外狂奔而去,眼睛里擎满了泪水,嘴里也啊啊的大叫不止,街上的行人只听见有人啊啊的大叫,刚回头去看,只觉眼前一花,那叫喊声便从眼前疾闪而过,众人不知怎么回事,直以为幻觉一般,不禁在一怔之下,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珠子。
范伶一路狂奔出城,一头扑在城外的一片麦田里,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死去的人可不是别人哪,这可是范伶一心爱着的贞儿哪,自己刚刚才离开几个月的时间,竟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失去了,他的一颗心,仿佛碎了一般,刀割一般的疼。
瞬间,范伶的眼前,满都是尉迟贞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痴望着夕阳的忧伤的眼神,她坐在秋千上的纤弱的美丽,她梨花带雨的脸庞,还有她伏在自己怀里,认真的听自己给她的誓言......
可这一切,都可能成为回忆了,一切都灰飞烟灭了,她,却只能静静的活在他的记忆里了......
“贞儿,贞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难道便比不上那个皇帝么,难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快活么,贞儿,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范伶伏在干枯的田地里,不禁的放声大哭了起来,不停的喊着贞儿的名字,双手狠狠的抓起一片又一片的黄土,又握起拳头狠狠的在地上捶着,直到手掌上拳头上淌出来鲜血,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良久,范伶渐渐的止住了哭泣,停住了叫喊,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远方,嘴里喃喃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渐渐的,日头一直转到了西山头,撇下最一缕昏黄的光芒,从黛黑色的山头沉了下去,此时,伏在地上的范伶已经喊不出丝毫的声音,只剩下两片嘴巴,一张一翕,呆滞的目光已经丝毫没有了往日精干的光芒,除了呆滞,依旧还是呆滞!
忽然,范伶腾的跃将起来,飞快的朝平城城内走去。
“陆青漠,一定是陆青漠干的好事!一定是他将贞儿送进宫去的,我要回洛阳,问他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范伶将手中的剑腾的交到右手,怒气冲冲的走回到客栈。
堂上的小二正要上前招呼,忽见他满脸的怒气,不由的又将脚步缩了回来,眼巴巴的看着范伶快步走上楼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范伶便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伸手将一块大银拍在桌上,没有说一句话便直直的走出门去。
小二一句话也不敢问,悄悄的将银子收到来交到柜上,巴巴的看着范伶疾疾离去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兀自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