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山用食指轻轻一滑,地上的石板便开了,板下是一个很精密的装置,有很多的驱扭以及齿轮,齿轮不停的旋转着。但去没有声音。
艾香山示意让大家闪开,自己坐了上去,嗖的一声,又是一根箭从原来的位置飞了出来,这次箭是从艾香山头顶飞过去的。艾香山又示意马兰花坐在上面,马兰花虽然有些怕,但还是坐了上去。这一次机关却没有射箭。
马兰花迷茫的双眼露出惊色,问道:“咦,这次为什么没有呢?暗器完了吗?”
艾香山要她让开自己又坐了上去,又是一只箭飞了出来。艾香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唉,我恐怕活不长了。
马兰花这才明白,设计这件暗器的人,要杀的不是她,而是艾香山。凶手一定是个暗器好手,能精确的设计发动暗器的标准,同样的人,不一样的体重,发动装置承受多一丝的重量,少一丝的重量都不行。暗器的高度也是专门为艾香山打造的。不多不少,刚好是胸口位置。艾香山去除了暗器,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真的那么讨厌吗?谁想杀我呢?”
马兰花吩咐下人收拾了灵堂。便带着艾香山去找赵康了。赵康受了很重的伤,一直在躺房里疗养。推开门,房里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似乎是从赵康身上发出的,赵康的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这种笑容很是恐怖,笑容也是僵硬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恨。
他已经死了,没有伤痕,没有争斗的痕迹。没有一丝值得艾香山探寻的秘密。唯一留下的就是身上的毒。艾香山没见过这种毒,他只听师父说过,这叫“怨妇笑“人死后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充满怨恨与恐惧,就像是怨妇被心爱之人抛弃一样。而爱人又要杀死她一般。江湖中懂得这种毒的人很少。
艾香山沉默了一阵,他转过身对马兰花说道:“你这几天也别到处乱跑了,在家里料理后事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马兰花点了点头,目送着飞出去的艾香山。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是感激,是敬佩,还是…
凶手的目的是为了要艾香山的命?艾香山没得罪过凶手,也没分过那一百万两黄金,而今矛头为何指向了他?
艾香山走在长安街上,他的脑子很乱,所有的事情之间似乎都有联系,但他又无法琢磨这联系在哪里?神秘的人告诉了马战生一句什么话?酒肉和尚跑到那里去干什么?为什么活着回来的徒弟偏偏是武功最差的?为什么有人要杀他?那些金子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居然在一招就可以去掉马战生的头颅。赵康为什么会死?他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他死亡时候脸上的恐惧是何意义?艾香山的头就像快要炸开一样。他满脑子都是这些问题,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呆子一样。
艾香山伸展了下腰,放松了放松。抬起头来向前走去。他走的很慢,越是烦恼,他越能淡定。
也许宁静总能给人灵感。
前面是一家肉店,一把切肉刀摆在案板上。板前挂着半扇猪肉,肉前站着一个和尚,一个很瘦的和尚。只见和尚嘴里说道:“施主,贫僧从这过往,路途遥远,腹中小饿,施主可否行个方便,让小僧化点缘。”
卖肉大汉瞪大了眼睛,显然他没见过和尚跑肉店里化缘的,于是带有一丝调侃的说道:“师父说笑了,哪有和尚吃肉的。”
那个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僧法号戒酒。所以,小僧不戒肉,只戒酒。”
大汉哈哈大笑,说道:“天下还有戒酒不戒肉的和尚?”
和尚接着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和尚的师弟便是戒肉不戒酒。施主行个方便嘛!阿弥陀佛。”
大汉显然也来了兴趣,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人群中已经有人起哄的说道:“你就给和尚化点肉吧。行善积德。”那大汉经这么一说,于是大汉坏坏一笑,说道:“那我给你煮点肉?我可不能怠慢师父了。”
和尚还是那幅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和尚只吃生肉,不吃熟的。”大汉有点吃惊,接着得意一笑,露出了一排金牙,说道:“好个和尚,你吃生肉,你吃多少,我给你化多少。”
和尚微微一笑,两手相合,说出一句阿弥陀佛便开始吃肉了。
啊?这不是个疯子吗?所有的人都露出惊异的目光。这和尚不仅吃生肉,而且吃的多,吃的快,只见和尚用手直接将面前的半扇猪肉劈成两半,抓起一半就往嘴里送,不一会半扇猪肉就被吃光了。吃光了,吃的也是干干净净,骨头也没剩下一根。
和尚挺了挺腰干,摸了摸肚皮,又看看屠夫,笑着说道:“小僧不能吃了,再吃施主要骂和尚了。”然后又鞠躬,说道:“贫僧告辞。”
那屠夫还瞪大着眼睛,和尚都已经走远了,他嘴里才喃喃的说道:“师父走好,师父走好。”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和尚能喝酒,和尚能吃肉,道士娶媳妇,大汉生孩子。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肉和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对着一酒楼大喊:“师弟,少喝点,我们还有急事。”
这声音简直比杀猪还要大,路人都堵住了耳朵。可惜没用,和尚用的内力,他知道师弟喝酒的时候,你即使叫破喉咙他也听不见。紧接着,楼上一个肥头大耳朵的和尚颠簸的走到窗口,用憨厚的声音答道:“好,来了。”几米的楼他直接跳了下来。只听轰的一声,地上多了两个脚印。艾香山暗道:这两个和尚内功如此了得。幸好当初和他们没比内功,否则我可没有必胜的把握。
艾香山一个身影晃动便到了和尚身后,他一伸双手,便摸到了和尚的屁股。和尚一回头,一看是艾香山,突然两个和尚撒腿就跑,就像见到鬼一样。艾香山没有追,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到和尚快跑出他的视线之时,艾香山喊道:“和尚,你的包袱没拿。”和尚一听,同时摸了摸身上的包袱,不见了。两个和尚同时运气,将内力从丹田灌入脚跟。地上多了4道线,不,应该说是深坑。
说来也怪,武功高的人通常都是怪人。也许怪人的创造力是与众不同的。和尚很怪,武功也很强,看见艾香山为何要跑呢?
两个和尚停了下来,无奈的低着头走了回来。艾香山还是站在那里。坏坏的笑着。艾香山不说话,和尚也不说话。两个和尚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两个人都红着脸,低着头。艾香山说道:“和尚跑什么?”
两个和尚同时答道:“怕。”
艾香山接道:“怕什么?我又不是姑娘。我又不会脱和尚的裤子,和尚为何怕我?”
和尚的脸更红了。胖和尚答道:“我怕你和我打赌倒着把头伸进酒缸里喝酒。”瘦和尚接着说道:“我怕你和我比赛倒立吃肉。”
艾香山听完哈哈大笑。和尚又不吭声了。
两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两个疯和尚,一个只吃肉,一个只喝酒。他们一个胖一个瘦。一个高一个矮。他们各自的嗜好就是吃和喝。他们共同的的嗜好就是喜欢和别人打赌。而且逢赌必胜。他们不仅被人们称为酒肉和尚还被人们称为“神赌佛驼”他们以自己的外号为荣。而那一次,他们栽到艾香山手上了。那是在一家小的酒家,和尚先缠上了艾香山。他们听说艾香山很有名,便想在赌字上面赢他。赌分三局,三局两胜制。第一局艾香山出题。题目是,三个人敲罗打鼓的走进妓院,然后一人选一个女人,三人进入同一间房子。让女人脱自己的裤子,谁的裤子最先被脱掉,谁就赢。两个和尚一听被女人脱裤子,脸红到了耳朵根。摇了摇头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