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意,为什么不走近一些?”红衣女子与我并肩而立,看着那抹舞动的清影叹息道。
沉默着转身离开,或许,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九.血色王宫
“楼主那边情况如何?”
轻柔地拂去血红衣襟上的尘土,她妖娆一笑道,“楼主说很快便可以收网了!”
“哦?”我侧目挑眉道,“这次派去的究竟是谁?”
轻轻地扭动着腰肢,她笑道,“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好奇心呢!”
我不语,转身离去。
“便是你最熟悉不过的人了!”
“你说什么?”腾空而起的剑气下,几枚银针应声落地。
“我觉得你还是生气的时候最有男子气概了!”单足立于瓦砾之上,她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将你的少主护送回王宫,她就在那里,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如果你的梦想实现了,你会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或许到那时我已经不在世间了吧!”
寒夜疾风,我忆起了那日她悲伤的神色和泪水。
“迟蔚!你要保护好自己!”
傻瓜,你总是叮嘱别人要保护好自己,那么你呢,如今你深陷牢笼,可有人在身边保护你?如若,那日的七步之遥便注定从此与你阴阳永隔,叫我情何以堪?如若,我知道那日分离之后,你便要去赴死,断然不会只道一句“各自珍重!”
雪夜的救护,绝壁的依偎,彩虹之下的清音,还有那次如同梦境一般的诀别支舞,无数埋藏于心底的记忆倾泻而至,让我一时间难以自处。
夜,王宫
利剑出鞘,月坠、星陨,如同我们之间的过往,血光之中,我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我仿佛再也听不到血肉被洞穿的哀嚎,眼前满是慢慢被血光吞噬的笑容。
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杀气,血色映红了深褐色的眼眸,长剑托着地,我死死地逼视着阻挡在身前数不清的士兵高喝道,“挡我者死!”
剑光飞舞,一刃断喉,惊恐的眼眸里映射出一身血气的男子,那士兵骇然后退,还没有还得及反抗,头颅便被长剑斩断,高高地抛出了百米,腔子里的血瞬间喷射而出,失去头颅的身子直直地先去走了几步,便重重地摔在了王宫的石板上。
身后的士兵大着胆子举刀砍向我的脊背,硕大的伤口,深刻见骨,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衣裳。然而,下一秒,快若闪电的剑气便将鲜活的生命终结。
踉跄着倚剑而立,我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大喊一声便又冲向了蜂拥而至的士兵中。
“将。。。将军,这个人已经杀了几百个士兵了,这样下去。。。”
那首将英眉一肃,高喝道,“来人可是迟蔚!”
收拢了剑气,我持剑而立道,“正是!”
“今天,便让我来会一会你这天下第一的剑客!”
凌厉的巨刀,自上空而落,我手腕一动,双手持剑阻住刀锋,急速后退。硕大的刀锋近在咫尺,我用力一推,刀锋一偏狠狠砍向我的肩膀。血疯了一般地自肩头流出,我只得换手持剑,勉强接住接连不断的狠招,却渐渐被逼入了墙角。借助着墙壁的力量,我凌空而起,急速旋转的身体将剑气加强,自上而下刺向他的要害。他反手迎击,手中的巨刀却被凛冽的剑气高高抛起,飞出了百里,我足尖点地,凌厉的剑锋已然逼近他的咽喉。
“果然名不虚传!”他面色一沉道,“陛下吩咐,你要见的人就在芊云宫!”
长剑收敛,我飞身跃向百米外金碧辉煌的宫宇。
☆、十.剑沉雁溪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最后的那声“鸢儿”,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十年的守护和陪伴,其实,她所期盼的也不过是一个亲昵的称呼和简单的微笑。原来,一直是我太过固执于心底的牵绊,冷漠地回避着她的感情,才酿成了我们之间的悲剧。
“你真的不留下来?”一身明黄的公子坐在我的身边,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我道。
默默摇了摇头,我将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这个给你,”他将一颗碧玉的灵珠塞给我道,“这是皇帝死后用的定颜珠,你带她回雪谷吧!”
胸膛中的苦涩慢慢化开,麻痹的神经暂时缓解了剧烈的疼痛,我抱起身边的黑盒道,“不用了!”
“你居然?”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便觉得她像极了天上的雪花,灵动、纯净,或许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觉间有一滴泪滑出了眼角,滴落在金碧辉煌的宫宇,我凄然一笑道,“我会带她回雪谷,让她可以自由自在地飞舞在繁花和彩蝶之间。我想这样,她一定会很开心,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紫崖山
最后一缕香魂久久地留恋在我的指间,我扬了扬嘴角便有一滴泪潸然而至,“鸢儿,你自由了!”
雁溪湖
举目凝望着漫天的花瓣和蝶舞,原来,雪谷的春天竟是如此美丽,我仿佛看见了她白衣胜雪的身影,轻盈地掠过花海,萦绕在彩蝶之间。
“这位大叔,请问您知道石林怎么走吗?”白衣少女拱手行礼道。
“你是要去医庄吗?”
少女点了点头,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悲伤道,“家母刚刚过世,她最后的遗愿便是要我来这里向那位神仙一样姑姑道谢!母亲说,要不是她,恐怕我们母子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扬起头,望了望山谷上空的彩云道,“你的道谢,她应该已经听到了!”
“大叔,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宝剑沉入湖底呢?”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人再需要它了!”
时光荏苒,岁月的落痕却好似并没有在这幽然深谷中留下什么印记。紫崖山下雁溪湖边依然住着一位美丽的医仙,只是她并不需要依靠易容之术来躲避那些如同炼狱一般的过往。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不再有人记得曾经的那个清丽脱俗的白衣女子,人们不再谈论起那段雪夜石林的邂逅,不再好奇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蜃楼。没有人再记得那雪原之上的轻舞,彩虹之畔的清音,除了,那个两鬓斑白,临风而立的男子。
“师父,这些花够了吗?”
男子微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脸颊点了点头。
“师父,为什么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来绝壁祭拜这位姑姑,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孩子扬起稚气的小脸儿问道。
“她是个像雪花一样的女子!”
“她会飞吗?”
“嗯!”
“那她是不是也像雪花一样的冷?”
一滴清泪滑出眼角,男子叹息般地摇了摇头道,“她是一个总能给别人带来温暖的人!”
“师父,您哭了?”孩子小心地拉了拉男子的衣角道,“您很想念她吗?”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了看天边浮动的彩云。
☆、一.冰魄寒毒
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是蜃楼一样的存在,卓越、美丽,但却致命。
沈墨枫,一个久远得被世人遗忘的名字,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毫不留情地颠覆了那个我信以为真的世界。仿佛只在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所有的至亲和朋友,那些曾经关爱我的人,那些久远却残忍的美好,在顷刻之间崩塌,却只是因为,他的一句“杀无赦”。而最为残忍是人,那个制造了我生命中最大悲剧的罪魁祸首,却是我最为亲厚,甚至是唯一的朋友。
我眼睁睁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至亲一个接着个地跌入可怖的深渊,在最后的那个身影也倒下的时候,我终于无路可逃。背后的箭伤火烧一般的疼,在纵身跃入寒池的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父亲严厉却慈祥的面容,听到了芊儿清脆开怀的笑声,如果生命就此消亡,是不是就可以彻底逃离这场噩梦,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将会美好如昔。
然而,就当最后的一丝气息将要被吞噬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那个温和俊秀的少年,他微笑着伸出手拉起地上的我道,“我们是一生的朋友!”
朋友,一生的朋友,多么讽刺的字眼,正是这个昔日里温厚亲厚的挚友把我拖入了深深的苦难,此生,我便再也没有朋友!那一刻,刻骨的恨意将周身的寒冷褪去,在冰封的寒池中我慢慢睁开了眼睛,被黑暗吞噬的生命在冰冷中郁郁重生,幽深的眼眸中再也容不下一丝的温暖。
“楼主,楼主,你好些了吗?”
熟悉的香气唤醒了麻痹的神经,我不悦地皱了皱眉,便看到了女子宽慰的笑容。
轻轻将我扶着靠在床边,她急忙别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世间如果还有一个人会因为我而流泪,那边一定是她,一个同样自地狱深处获得新生的女子。
一只雪白的冰蚕吐着寒气自袖口钻了出来,它蠕动着身子想要回到红衣女子那里,却被我毫不留情地阻住。
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那冰蚕便吃痛地扭动着身子,把头侧向一片的红衣女子,像是在向她求救一般。
“你又?”她微怒地瞪了瞪水眸,温暖的手覆盖住我冰的冷指尖,“把小雪还我!”
我很想留恋这片刻的温暖,但又害怕它抽离之后的寂寞,便松开了钳制小雪的手。逃离了束缚,那雪白的冰蚕急速窜入女子的袖中,委屈地蹭着她的手臂,再不肯出来。
爱怜地抚摸着它雪白的身体,红衣女子嗔怪地抬头道,“再这样,小雪便再不肯为你驱寒疗毒!”
我轻笑,“我本就讨厌这种东西在身上乱窜!但是,为了生存,却又必须要接受这份好意,这便是人,世间最为可悲的存在!”
女子美目一动,默默将冰蚕收起,起身看向窗外道,“楼主留在这里好好调息,我这便去凤阳山庄!”
感觉到手上稍纵即逝的冰冷,她回头凝视。
我微微一笑,漠然起身道,“这次由亲自带队!”
“可你的身体?”
刻意躲避着她关切的目光,我望着窗外的飞雪一
笑道,“那里有一位故人,可以帮助我们!”
☆、二.凤阳血祭
红衣女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侧苍白俊逸的男子,心下不禁微微一惊,虽然知道他的手段,但居然在短短七日内,便将号称天下第一庄的凤阳山庄攻破,手刃了不可一世的凌庄主。而他带去的部下,竟然没有任何的伤亡。
他,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一个男人?
血污狼藉的血污之中,被俘获的人们瑟瑟发抖地窥视着掌握着他们生死的那个男子。而在一片战栗的哭泣中,一个满身伤痕的妙龄女子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她倔强地抬着头,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子,像是要将他活活吞噬一般。
“凌大小姐,你好像有些生气啊?”我轻笑着走进,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托起女子的下巴道,“可还记得那夜与我合奏的断弦之音?”
“你这个禽兽!”女子愤恨地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黑衣杀手紧紧钳制,她狠命地挣扎着嘶喊道,“居然用这般令人不齿的手段,你这个令人发指的恶魔!”
“不齿,恶魔?”我轻笑着抚摸了她的长发,幽幽在耳边道,“可我怎么记得你那夜欢喜得紧?”
见女子又羞又恼,悲愤得难以自持,我残忍一笑道,“不择手段地将目标毁灭,这便是蜃楼!”
“楼主,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漠然回身看了看被捆绑在地的人,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们惊恐的神情,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颤抖着禁不住哭出了声音,我不悦地皱了皱,冷声道,“全部抹杀,弱者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的!”
“你这个畜生!”不知何时,凌琴默奋力挣脱了束缚,自怀中取出一把短剑,飞身一跃刺向身前的男子。
从容地避过致命的一击,苍白修长的手指将短剑稳稳止住,我轻笑道,“想不到凌大小姐还真是文武双全,看来我的眼光真是不错呢!”
“住口,今日我便要杀了你这个禽兽,为凤阳山庄上下几百条人命报仇!”她拼尽全力将手中的短剑逼近我的咽喉。
“哦?”我微微一笑,指间的短剑便应声而破。
“楼主小心!”红衣女子惊恐地疾呼一声。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是如此的美妙,我平静地看着刺入自己肩头的断剑,剑刃割破了女子纤细的手,深深嵌入血肉,受了这样的伤,她应该再不能弹出美妙的乐曲了。然而,仇恨泯灭了曾经的美好,也颠覆了她心中爱意痴缠的世界。
她笑了,在看到我殷红的血之后,她轻启朱唇,微微一笑,决绝而释然,我想,这一刻,从前的她早已死去,而如今,在仇恨的深渊中复活的这个生命将是坚不可摧的。
我拉住她鲜血淋漓的手,竟有一丝的欣喜,“更深的绝望才能让你彻底重生!”
她就安静地靠在我被鲜血染红的臂弯,眼神空洞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至亲惨叫着倒下。
“如何?”
她木然地转过身,呆呆地看着我,突然笑了,我目光一紧,这个笑容与我想象的并不一样。水汽弥漫的美目中没有丝毫的恨意和绝望,她轻笑着便有一滴泪水潸然而落,血流如注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我苍白的脸,细细地凝望着,像是要在心底留下烙印一般。
突然,她迅速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刺向自己的双眸,美丽的眼眸瞬间被鲜血覆盖。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依旧微微笑着,缓缓转身道,“原来这便是将你困住的黑暗!”
纤瘦的身体,踩着至亲的血肉,她一步一步僵直地走着,直到笔直地倒在不远处的血泊之中。
☆、三.雪舞冰心
“你好像不怎么高兴,”我举步与红衣女子并肩而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道,“想起伤心往事了?”
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将零落的雪花托于掌心,她看了看渐渐消融的白雪,怅然一笑道,“你说它会不会疼?”
“疼痛可以使人清醒,而只有清醒的人才敢于面对残酷的现实!”
“残酷的现实!”纤细的手指紧紧收拢,她仰起头迎着扑面而来的冰冷,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她语调中的悲伤,我放低了声音道,“有些过去的确会让人感到难过,但却是必须要面对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它扰乱了前进的脚步!”
她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极力想要让自己从悲伤的回忆中抽离。有一片雪缓缓落入她的眼眸,轻轻的化作弥漫在美目周围的水汽,显得美丽而遥远。有那么一刻,我竟以为她是哭了,但当她缓缓转身,唇边却早已恢复了妖娆魅惑的笑意。
“我刚刚看到墨鹰回来了,他找到那个人了?”
急忙收敛了神色,我点了点头道,“只是,这天下第一的乐师倒还有些脾气!”
“终日与乐曲为伴,时间长了难免会超凡脱俗,无欲无求了!”
“欲望是人的本性,若当真无欲无求,墨鹰又怎么会找到他?”
“真是好奇,这样的人所要追求的会是什么?”
我举目凝望着窗外的落雪,轻轻一笑道,“一场雪舞!”
“雪舞!”平静的美目陡然一肃,笑意僵在唇边,修长的手指紧紧收拢,她扭头看了看我淡然的神色,水眸之中闪过一丝愠意。
是多久之前呢,我曾亲眼见过一场纯白世界中的雪舞,淡紫色的衣袂伴随着零落人间的白雪,那个舞动着的女子,樱花般的唇边绽放着浅浅的笑意。那便是洛桑国独有的雪舞,一种美丽得动人心魄的舞蹈。
耀眼的红纱将回忆匆匆遮盖,我凝望着舞动在白雪之间的女子,如墨的长发荡在腰间,没有了华贵的珠饰,却是一份难以复制的美丽。缕缕红纱缠绕着纤长的手臂,腾空而起,伴随着扬起的雪花,蜿蜒着如同妖艳的红蛇,美丽而危险。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芳香,竟有无数白玉般的花瓣自空中飘落,留恋在她赤红的衣袂之间,蛊惑着人的心智。
猝不及防的美丽戛然而止,不经意间我看到了隐藏在白雪落花中的一点晶莹,稍纵即逝却深深地刺入心底。依稀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抹淡紫色的身影,阿珂,你是这般的难过,却为何还是不置一词的帮我?
“哈哈,”一舞终闭,中年男子朗笑着起身拍手称赞,“能目睹这样一场雪舞当真是不枉此生!”
“离若先生谬赞了!”不同于以往的妩媚,她似乎还来不及从刻骨的悲伤中抽离,神色有些游离地道。
“这一曲雪舞与传说中的不同,但却有独到的美丽,当真是非同凡响!”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离若道,“传说洛桑王国覆灭之后,世间便再没人能跳出这段惊世的雪舞,恕在下冒昧,楚黛姑娘与洛桑有何渊源?”
纤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血肉,嘴角略微地有些颤抖,单薄纤细的身影静默地立于风雪之间,孤独而悲凉。
“传说大多都只是以讹传讹!”我微笑着举起了酒樽道,“离若先生又何必执着于此?”
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转身离去的那抹红衣,疏离一笑,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四.紫影清音
恍若隔世的清音,我推开木窗,一抹红衣幽然坐于残月之下,袭影楼的青石环绕着她,宛如一间画地成形的牢笼。深褐色的古琴上纯白的琴弦在她修长的指尖微微颤动,竟瞬间在周身陡然腾起一层血雾,将她紧紧包裹。那股血气越来越重,竟像是从她心底流出一般,伴着悲伤的音律层层浮动,直到再看不清女子纤弱的身影。
阿珂,这便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吗,是什么时候起,即便是在我的面前你也不再展示真实的自己?
而我,却依然记得,记得雪峰寒池边的那场相逢。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被人知道我们这样偷偷地跑出来就糟了!”
“怕什么,除了阿水他们几个,没人知道雪峰中的秘密通道!”
“可是,可是,这里是邻国的边界啊,万一遇见巡视的士兵可怎么办呢?”
“你怎么老是这样,要是遇见了倒好,我还真想看看雪霁山外的人都长得什么模样!”
“听说,他们都长得和魔鬼一样,会杀人的!神明保佑,还是不见为好!”
隐约间我听到了少女的笑声,吃力地想要抬起手臂,然而,麻痹的四肢却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边好像有一个人!”
“公主,公主不要过去,我害怕!”
“败给你了,你待在这里,帮我看着小雪,我过去看看!”
“公主,公主别去!”
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不断自口鼻而入,麻木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丝知觉,我吃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少女淡紫色的身影在眼前摇晃。
“喂,你醒醒,喂!”
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雪绒的毛毡垫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毛被,我试图起身,背后的伤口有隐约的灼烧之感。
“你醒了,怎么起来了,巫医大人说你背后的羽箭上有毒,幸好寒池的冰冷将一部分的毒性化解,但还有一部分仍留在你的体内。”伸手将我按在绒垫上,她严肃地警告道,“你要是再乱动,体内的寒毒发作了,我不是白费力气救你了!”
她一面将香甜的米粥送入我的口中,一面盘问着我的来历。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来自雪霁山之外的人!”明亮的水眸打量着我,她笑道,“你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可怕,大人们都说你们那里的人长得和魔鬼一般,是会杀人的!”
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重重地打在木床上,惊得她将碗中的米粥洒出了少许,灵秀的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胆怯地开口道,“你。。。你怎么了?”
死命地咬着嘴唇,有鲜红的血自嘴角滴落,刻骨的仇恨瞬间占据了整个身体。
温暖细腻的手掌拉起我冰冷的手,她俯身为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柔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还是伤口又裂开了?”
家,家,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充斥着血腥和杀戮的夜晚,血泊中堆积如山的尸体,活着的人们悲哀地恸哭着,为了死去的亲人,也为了自己即将终结的生命。
“你哭了?”纤细的手轻轻为我拭去眼角的泪珠,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冰冷的面容道,“很疼吗?”
下一秒,我被拥入了一个单薄但却温暖的怀抱,将头轻轻靠向我,她柔声道,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了,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母后都是这样抱着我的,然后我就不那么疼了!”
清甜、稚嫩的歌声自耳边响起,少女轻抚着我的头低声地哼唱着一首陌生却让人安心的歌谣。
阿珂,那时候,在你纤细、单薄的怀里,听着甜美的歌谣,一身是伤的我真的觉得不那么疼了!
☆、五.冰火幽穴
“这里便是一线天!”紫衣少女开朗地笑着,指了指山谷的裂缝道。
我扶着湿滑的石壁,举目仰望,山峰好像是被一剑斩断一般留下了一条细长的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裂缝,。
少女看了看我,得意地笑道,“名字是我取的,这里可是我们几个的秘密通道,就连父王和母后我都没有告诉!”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木然地站在寒池边,我抿紧嘴角沉声道。
“怎么了,枫?”看了看我阴沉的神色,她拉起我的手道,“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没有讲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指收拢。
“好痛!”少女惊呼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雪白的肌肤上微红的指痕清晰可见。
“对不起,公主,我。。。”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公主!”见我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少女俏皮一笑,急速将一条雪白的小蚕放入我的脖颈。然后,满意地看着我中招求饶的模样,笑眯眯地凑到我耳边道,“怎么样,肯不肯听我的话?”
天生就对昆虫之类的东西有所避忌,我憋红了脸,只好点了点头。
指尖微微一动,那雪白的小蚕像是明白了主人的召唤,急速自我的衣袖钻出,爬到了少女的掌心。满意地将小蚕收好,少女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听话就好,我们走吧!”
阿珂,你可知道,直到如今,我都时常会梦到雪峰寒池外你明媚的笑颜?尽管如今,那些昔日的美好早已恍若隔世。
“枫,小心!”少女疾呼一声将我推开,飞射出的几枚银针狠狠刺入黑熊的臂肘。受伤的黑熊更加愤怒,发狂一般地向少女扑了过去。
来不及多想,我拔出了怀中的短剑,飞身一跃,骑上黑熊的肩膀,狠狠地刺了下去。剧痛中的黑熊低吼着剧烈地晃动着身体,将肩上的我甩出了百米,重重地摔落在洞内的石壁上。它嘶吼着将胸口的短剑拔出,愤怒地朝地上的我扑了过来。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吃力地躲避着黑熊接连的攻击,胸前剧烈一痛,重伤的我躲避不及,被它抓着重重摔在了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只是在依稀间,我似乎听到黑熊的惨叫。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少女惊喜的脸,如雪的脸颊沾满了鲜血。我哑着嗓子试图开口,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她擦了擦唇边的血迹道,“我没事,不是我的血!”她指了指一旁被抛开胸膛的黑熊道,“你体内的寒毒发作了,我便取了黑熊的血为你驱寒!”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唇边的血迹,我终于放下心来,便注意到自己正**着上身躺在她的怀中。
留意到我的目光,她急忙红着脸拾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裸露的肌肤,低着头道,“昨夜,喝下熊血之后,你还是冷得厉害,我。。。我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支吾着不知如何是好。
阿珂,你可还记得那夜冰火交织下的救护,你从不知道自己羞涩绯红的脸颊有多么的美丽!
☆、六.倾世花间
,“花便和女子的容貌一般,越是美丽就越是容易凋零。”
“楼主,您醒了!”
揉了揉眉心,我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美好,这样的人,也许只能出现在梦境里。
“我睡了多久?”
轻轻为我拉了拉身上滑落的毛毡,红衣女子柔声道,“楼主,你太累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竟以为自己又看到了紫衣少女明媚的笑脸,然而,浓重的香气,妖艳的红唇都在提醒着我,我们之间,早已回不到从前。那美丽快乐的少女、勇敢执拗的少年都随雪峰内的洛桑王国一起,覆灭在那个被黑暗和血腥吞噬的夜晚。
花便和女子的容貌一般,越是美丽越是容易凋零。
记忆中,那个隐林深处坐在木制轮椅之上的白发女子,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痕迹便是这句话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回头看了看石碑上的红字--幽惘林,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你的身手要比上个人好一点!”
“你是谁?”
“一个决定着你的生死的人!”
“笑话!”见他一痛,我惊讶地看着刺入肩头的花枝,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在前面右转,走一百步便能见到我!”
繁花错落,彩蝶飞舞,穿越了花海,一个女子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静静地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白发青衣,缓缓转过身来,青色的纱缦将面容遮住,苍老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冰凉的笑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和我打一次赌,若在十招之内能拿到我身上的一样东西,你便可以活着走出这片幽惘林。”
“那另一选择呢?”
女子轻轻地指了指身旁的一堆白骨,平静地道,“放弃唯一的机会,和他们一样化作这花间的一具白骨!”
唇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沉声道,“有趣!”
电光火石之间,花影交错,一抹青影急速略过,稳稳地坐回了轮椅之上。
苍老的声音里明显流露出了一丝的失望,她沉声道,“你输了!”、
我轻笑着晃了晃指尖的彩玉,“你确定?”
女子惊讶地摸了摸颈间的红绳子,修长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怎么可能,究竟是什么时候?”
将指尖的美玉扔给她,我笑了笑道,“有的时候,关心则乱!”
她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彩玉,突然仰起脸凝望着花海深处,大声笑道,“师兄,这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十指收拢,掌中的美玉便化作细末随风遗失在花间。
将一个被锦绣包裹的竹简扔给我,她驾着轮椅来到我面前道,“你跪下!”
“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双膝一痛,我便被迫跪在了她的面前。
将手上的白玉戒指递给我,她沉声道,“白玉兰是花间派的信物,你拿着的那本是花间派的秘策,从今天起,你便是花间派的传人!”
低头看了看我惊讶的神色,她笑了笑道,“你长得和他很像,生来便是注定要做花间派的传人的!”
一滴清泪缓缓滑落,她纵身飞向花海深处,“师兄,若是没有你,我要这不老的容貌又有何用?”脸上的青纱随风而落,从未想过这人世间会有这样不落凡尘的美丽,和她苍老的声音完全不同,她的容貌居然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
回头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我,她微微一笑,便惊艳了红尘
☆、七.恩怨痴缠
数年后,蜃楼分部
“你回来了!”将手中的暖炉放下,慵懒地拄着下巴道。
红衣女子拱手行礼,唇边绽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冷冽而决绝,“从此江湖上再没有铁剑门,反抗蜃楼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世上!”
究竟是什么时候,曾经的那个美丽倔强的少女变成了如今妖媚冷酷的杀手,我眯起眼睛,在记忆里搜索着,却找不到任何答案。突然,目光一紧,我留意到她纤细的手臂被利刃刺破,血隐入鲜红的衣衫变得不那么刺目。一直以来,她便是这样隐藏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不让任何人发现。凝视着她浓艳妆容下的脸庞,那个雪霁山下美丽得如同莲花一般的女子恍若隔世。
阿珂,如今,你心里的伤可好了一些?
“楼主!”
“迟先生辛苦了!”,我点了点头,示意白衣剑客退下,唇边扯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那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周身血肉模糊,冰冷的铁索深深嵌入血肉,但他依然倔强地抬着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斜倚在绒毯上的男子,却在瞥见身侧的那抹红衣之后深深一撼。
我留意到了他的慌乱,缓缓自绒椅上起身,举步行至男子面前,冰冷的刀锋自下而上滑过他沾血的脖颈,轻轻一笑道,“天堡主,别来无恙!”
“你这个卑鄙小人!”他咬牙切齿,眸子里的恨意像要将人活活吞噬一般。
我幽幽一笑,收回了刀刃,“受了重伤,又生这样的气是会伤身的!来人,请天堡主下去休息!”
漠然回身看了看立于身侧的女子,察觉到她极力掩饰的慌乱,我沉声道,“你和他是旧识?”
女子明显一惊,迟疑着道,“那时候蜃楼来没创立,我独自在山里修炼密技,不得要领,魅火侵入血脉,乱了心智,恰巧他误入了隐林,便将我救下!但我并不知道他就是天慕!”
心下一涩,声音中流露出难以察觉的苦涩,我闭目道,“我记得你那时修炼的是花间派的媚术!”
明艳的双眸深深一定,她咬了咬嘴唇道,“是的!”
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酸涩和愤怒,我笑道,“那还真是有不浅的渊源!”
她愕然抬头,明显有些慌乱,却在看到我漫不经心的神情后,落寞地一笑。
我心头一痛,凝视着女子明媚是水眸,残忍地弯了弯嘴角道,“看来进攻天门堡的计划需要改一改!”
女子动了动红唇,凝望着我冰冷的笑意,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数月后,蜃楼总部
“楼主!”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红衣女子关切的面容道,“你回来了!”
樱红的唇因为受伤的关系显得有些苍白,她轻轻将我扶起靠在床上,哽咽着点头,“是,我回来了!”勉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她颤声道,“你。。。你还好吗?”
幽幽叹息,冰冷的手掌终于覆盖住那份温暖,苍白的唇边有淡淡的笑意,我动了动略显青紫的唇道,“让你担心了!”
那红衣女子,紧紧握着我的手,鼻子一酸,泪水潸然而落。
轻轻为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我轻笑,“你有多久,都没有这样了,即便是在我的面前!”
“楼主!”白衣剑客惊异地看了看一旁的女子,迟疑着,却没有开口。
“你的伤不轻,便去寒月阁治疗吧!”
“你是不是很惊讶,楚黛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白衣剑客沉默地看了看病榻上的我,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寡言的人?”
提及她,那个他心头最为牵念,却又愧疚着不敢接近的医仙,白衣剑客终于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我微微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戒指道,“但总会有一些人和事出乎我的意料!”
☆、八.蜃楼红颜
看了看冷着脸将药放在床前的白衣女子,我微笑着道,“芊儿,你可是担心我的仇人太多,怕别人会易容进来害我,才每日亲自送药过来?”
见她没有做声,我又笑了笑道,“在蜃楼只有你一个人会易容术,若是。。。”
她皱了皱眉,不悦地起身道,“楼主若没有其他的事,我便先回寒月阁了!”
落寞地望了望她离去的背影,我摇了摇头,便看见碗边她遗落的白纱,忍着身体的酸痛,我急忙起身拾起白纱,吃力地下了床。
“迟蔚,你回来了!你受伤了!”她拉住他的手臂,心疼地看着雪白衣袂上的血迹。
“莫姑娘,在下没事!”一贯淡漠疏离的白衣剑客,低哑的声音中却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暖和矛盾。
“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跟我去寒月阁!”秀眉紧蹙,她急忙拉住想要离开的白衣男子。
“在下还要去找楼主!”
她美目中有晶莹的泪光,急忙别过脸去,便松开了拉住他的手。
白衣男子默默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垂目顾惜间,想要为她拭泪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莫姑娘,若是不忙,就劳烦你为在下治疗了!”
白衣女子抬头凝望着他深褐色的眼眸,白皙的脸颊上还有尚未风干的泪痕。默然而立,两两相望,却都没有留意到不远处悄然关闭的木门。
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细软的白纱,我踉跄着回到了床上,回身拿起床边的药碗,灰黑色的药水荡漾着浓浓的苦涩,亦如那颗被黑暗湮没的心,早已凉透。
“哥哥,你的伤还没有好,为什么还这么辛苦地练功?”小女孩儿眨着水眸担忧地纠结着小脸儿。
“答应了旭尧那小子明天比剑,我不想输给他!”
“可是哥哥?”
少年怜爱地掐了掐女孩儿粉嫩的脸颊,宠溺地道,“芊儿乖,到那边去玩,哥哥练完功就会去找芊儿,好不好?”
小女孩儿迟疑着看了看英俊的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愤怒地瞪着摔倒在地的挚友,少年英眉一肃,狠狠地将手中的木剑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树下。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锦衣少年温和一笑,也坐了下来,“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比剑吧,你不专心,现在又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将头依靠在树上,锦衣少年望着美丽的桃花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昨天,芊儿跑来找我,要我答应在今天的比试中一定要让你获胜,还特别叮嘱不准让你再受伤!”苦涩一笑,锦衣少年醋意横生,“不然,她就再也不和我讲话!你这小子,还真是个幸福的家伙!”
惊讶地坐直了身体,少年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叹息一声,又重新靠在了树上,闭上了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锦衣少年别过头,看了看微笑的挚友,故作姿态地叹息了一声道,“但有的时候我也非常可怜你!”
“噢?”少年浓眉一蹙,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挚友。
锦衣少年坏坏地一笑道,“因为你一辈子都只能做芊儿的哥哥,过不了多久我便可以把她从你这里抢走!”
“你?”
眼见对方被自己说得已有愠色,锦衣少年故意提高声音道,“我会把芊儿从你身边娶过来!”
少年英眉紧蹙,良久便又缓缓疏开,郑重其事地道,“若是别人,我断然不会同意!但。。。旭尧,你要一生一世都对芊儿好!”
锦衣少年仰望着漫天飞舞的桃花,温和一笑道,“嗯,我会一辈子都对她好!”
☆、九.快意恩仇
黑暗的夜,没有一丝的光亮,仿佛是要断绝人们最后一丝的希望。
寒风中一抹紫衣隐入暗夜,注视着疾驰的马车,唇边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感觉到了危险的浮动,一身布衣的男子急忙勒马,屏息望向隐藏在暗夜中的杀意。
顷刻间,黑暗的树林被火光照得如同白昼,我单足立于树上,拍手笑道,“丞相大人,别来无恙!”
男子心下一惊,腰间的宝剑早已出鞘,沉声道,“来者何人?”
我纵身一跃,来到男子面前笑道,“丞相大人,怎么忘记了故人,还是,我该改口叫你一声公孙伯伯?”
男子深深一撼,额角已然渗出汗珠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纱,眼眸中的杀意倾泻而至,我冰冷一笑道,“你可还记得多年前太尉府的那场大火?”
手中的长剑几乎要脱手而落,他颤声道,“你是沈墨枫!”
“能让丞相大人记住,真是荣幸之至!”
“你。。。你居然还活着?”
我俯身在男子耳边低声道,“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妹妹,你们的皇帝陛下最为钟爱的芊美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笑道,“我想,她现在应该正依偎在陛下的身边,准备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身形一动,我居高临下站在马车上俯视着不断挣扎的男子道,“公孙伯伯,被束缚着身不由己的滋味如何?”脚下一动,马车自顶部应声而破,我微微俯身,拉起里面的男孩儿道,“老来得子,公孙伯伯还真是好福气啊!”
“你要做什么?”男子惊恐地看着不断向自己求救的幼子,愤怒道。
一支细小的兰花刺入男子的咽喉,承受着极度的痛苦,男子的五官已经扭曲,他惊恐地看着咽喉处慢慢被鲜血染红的白兰,哀嚎着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公孙伯伯不要那么生气,我只是想教会他一个道理!”我松开了钳制的手,俯身整理了一下孩子褶皱的衣衫,拉起他的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似乎不似刚刚那般害怕,但还是有些结结巴巴地答道,“公孙锦逸!”
“潇洒俊逸、前程似锦,看来公孙伯伯对你了寄予厚望啊!”
孩子不解地看了看一旁一动不动的父亲,仰起稚气的脸问道,“哥哥你就是父亲大人说的那个来接我们的人吗?”
我温和一笑看了看百米外倒在血泊中的人影点了点头道,“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是来这里接你们的!那边有个叔叔,好像受伤了,锦逸你帮我过去问问好吗?”
孩子笑着松开了我的手,点了点头便爬下了马车向远处走去。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孩子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