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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淡若风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5:03

李广出车祸了,还是酒后肇事。

矿上的人平时都爱喝两口酒,自打卫青负责项目生产,就反复强调矿上生产实习严禁喝酒,一个是不安全,一个是在学生面前醉醺醺的,影响不好。李广是老教工,之前喝酒喝惯了,来了这么长时间没喝酒,早就馋坏了。卫青在的时候,他不好太过分,也就忍着,卫青一去狼居胥,李广连着好几天晚上带着几个相熟的技术员开车去附近县城喝酒,公孙敖、公孙贺和东方朔劝了好几次,李广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这天几个人又一起出去喝酒,席上李广说起来自己的悲惨境遇,说这个世道都是小人得志。越想越难过,酒入愁肠愁更愁,慢慢就喝多了,大家陪着他,也喝了不少。回来的时候,李广非要自己开车,在县城公路上一路狂飙,车子转弯的时候撞到电线杆翻进了沟里,前排的两个人一死一伤,副驾驶的人死了,李广一条腿卡在驾驶室里,最后没保住截肢了。

东方朔一听到消息就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呆这么两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赶忙给刘彻打电话,刘彻听到气坏了,摔了电话。

刘彻气得呼呼直喘,他那几个叔伯兄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一起来办公室找他,

“刘彻,这个是好事儿,死了伤了没办法了,你正好能用这个事儿整倒卫青。”

“是啊,他现在能开矿,就是因为零伤亡。这次的事儿,你就对外说是他擅离职守,下面的人看他离岗,不守规章制度,就有样学样出来喝酒。”

“我说就趁着这个事儿,把他开除了。反正他也要走了,不如咱们开除他,把事情说严重点儿,他名声就坏了,他说去研究院,谁知道真的假的,不一定啥时候转身去了哪个学校,到时候就是咱汉大的竞争对手!”

……

刘彻没想到他们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觉得太过了,说什么不同意,无奈几个人一直坚持,非要第二天开院务会商量李广事件的处理办法。

狼居胥矿上的人看到卫青,就像看到亲人解放军一样,卫青是跟工人同吃同住的,根据以往经验,霍去病一定跟着卫青,只要卫青一来,狼居胥的天就是明朗的天,食堂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克扣落后团队伙食了。

矿上没有多余的宿舍,霍去病让人在自己房间里加了张床。那天晚上他告白之后,卫青一直躲着他,除了拖地板,他都没进过卫青的卧室,卫青看了看霍去病的房间,条件比下面住的好很多,没说什么就住下了。

狼居胥矿上还真有些问题需要卫青解决,卫青到了也不歇着,马上下矿,中午跟大家一起吃完饭,下午开了技术会,开到天都擦黑了,解决方案还是没出来。

晚饭霍去病带着卫青出去吃的烤羊腿,回来之后都七点多了,卫青拿着材料回到屋里继续看。霍去病又去矿上转了一圈才回屋,看卫青已经缩在被子里看材料了。狼居胥的纬度高,九月份晚上已经很凉了,霍去病知道他怕冷,打量了一阵,脸色有些苍白,又过去握了握他的手,看看凉不凉。卫青吓了一跳,要往回缩,没缩回来。霍去病看他这样,隔着被子挨着他坐下,靠着他给他取暖,又跟他一起看材料讨论矿上的问题。一说上工作,卫青就没心思想旁的了,觉得还是冷,忍不住往霍去病那边靠了靠。

霍去病害怕他感冒了再咳嗽,第二天晚上带他一起去县城买了个电热毯,又一起吃了当地小吃才回宿舍。

这么一来二去,两个人一个屋住着,之前的生分化解了不少。

霍去病一出矿,下面的人就告诉他学校来电话了,让回过去。霍去病到办公室回电话,校长办公室通知明天十点开会。霍去病问可不可以不去,对方说不行,是院务会,商量处理李广的问题。霍去病知道李广出事了,就又问用不用卫青回去,对方说不用,霍去病一个人回本校就行。

霍去病放下电话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到宿舍,卫青一个人在屋里看图纸呢,

“舅舅,今天晚上不出去吃了,在食堂吃吧。”

“这样才好,总出去吃搞特殊不好。”

霍去病没有接他的茬,看了他一阵,才说,

“舅舅,明天上午我要回学校开会,一会儿就走,你帮我在狼居胥矿守两天。”

“坐夜航的飞机走啊?能不能等明天早上再走?”

“明天再走就来不及了,我刚让人帮我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

卫青有点儿担心,霍去病22岁了,再过年就23了,之前有个唐大的人跟他说过,霍去病怕是活不到第二个本历年的。这几年他总是时不时的担心,有意无意提点霍去病注意安全,只要霍去病说矿上生产有问题,他二话不说就赶过来解决,就怕霍去病出事情。

霍去病给他插上电热毯,又陪着他看了一会儿图纸,商量了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叮咛他早点睡觉,睡觉前把电热毯电源拔下来。

霍去病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坐飞机就是夜航,当时是卫青在龙城生病了,他跟刘彻赶过去。霍去病有几年是在三姨家生活的,他比其他人都了解刘彻和刘家人。李广这个级别的,出了这个事情,根本不用开院务会讨论,现在连他都被召回去开院务会,就是有人要拿李广这个事情做文章,现在这个情势,最大的可能就是针对卫青。

霍去病猜不出刘家那一群人会做什么文章,这个是很明确的事情,下属趁上级外出私自饮酒,能有什么文章可做?但是他就是担心,担心到不行,他每每噩梦都是定襄造纸厂那次卫青在台上作检讨,自己在门口远远地看着,那种无力到心痛的感觉,他这辈子再也不想有。

会议是上午十点开,过了五分多钟霍去病才到,道着歉在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刘彻正宠着他,说就他离着最远,这个不算迟到。

会上对李广的处理意见出奇的一致,矿上私自喝酒醉驾,直接开除。但对卫青这块却是针锋相对,以人事处处长主父偃为首的,极力反对,

“人都要去燕京了,咱们还做这个有什么意思?他去燕京的研究院是国字头的,凭他的知名度和实力,过两年就是相关部委的智囊顾问,现在撕破脸,到时候怎么见面?”

几个地矿学院出身的也说,

“是啊,咱们这个圈子谁都知道卫青的人品,你说他擅自离岗,有几个人能信啊?”

“咱这个圈子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一定谁用上谁,以后咋办事啊?”

连平时不太参与这些的张骞都说,

“好来好走,有什么不好的?非要人家走了咱们这么弄人家一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到时候大伙儿得咋说我们汉大啊?以后谁还敢给汉大卖命啊?”

主父偃这几年在人事处,清了不少刘家在学校里吃闲饭乱管事的人,刘家人都恨他,一听他反对,大家都支持,两边吵成一团。

刘彻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他这次真是好心,害怕卫青接待喝酒再出啥事,没想到李广闹了这么一出。这帮叔伯兄弟咬住了就是不松嘴,看了看坐在自己右边一言不发的刘平阳,知道自己姐姐是真不管自己的事儿了。又看了看坐在最后面的霍去病,这孩子咋回事啊?这群人这么算计他舅舅,他闷着头一言不发的,要是按平时的脾气,不得跳起来啊?这是怎么了?上次他舅舅打他打狠了,现在还记着仇呢?到底他舅舅为啥打他啊……

刘彻不想处理卫青,两边的人还僵持着,根本定不下来,刘彻想把这事儿压过去,就散会了。散会回办公室的路上刘家的叔伯兄弟还一路跟着他说呢,千万别手软,要不以后后悔,看到几个老师等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这些人才散了。

卫青要离职的消息在教工中不胫而走,自从开学刘彻这边签离职就没停过。看了门口的几个人,刘彻无奈地开了门,

“你都在汉大干这么多年了,现在是副院长级别了,怎么也要走?是对汉大哪里不满意吗?”

“不是不是,不是对汉大不满意,刘校长,汉大这几年发展得好,我也不想走,毕竟干到这个岁数,也有感情。但我儿子今年就上高中了,燕京有个高校头几年就跟我说了,能给我落实户口,我儿子成绩不太好,又找人补课又买学习机,成绩还是上不去,我爱人天天嚷嚷着让我去燕京,咱做父母的,不都是为了孩子吗?实在是没办法。那个,我爱人是管理学院的,这次咱们一家一起去燕京。”

燕京高考分数低,这点是地方高校比不了的,有不少高端人才为了孩子念个好大学也要去燕京发展。刘彻没办法,他没能力给人家解决燕京户口,但是……这最近为孩子去燕京的也太多了吧。

“反正也要走了,没有啥顾虑了,跟我交交心,你觉得汉大还有需要提高完善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汉大现在挺好的,算是发展最快的民营高校了吧?这不是眼看着就合并匈大了吗我也是没办法,不能再在汉大了,自己也遗憾啊。”

“嗯,你的工作还需要交接,这学期还有课呢,能不能别急着走?”

“行!我也是提前来打个招呼,咋的这个学期的课得上完。还得调转档案迁户口,跟那边也说好了,下个学期开学过去。”

刘彻跟着他握了手,把他送出门,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有说要去东南沿海发展的、有说要去跟朋友创业的、有说要出国移民的……刘彻桌上是这个月离职的人员名册,年初招上来实习的博士,没剩下几个,全跑了,地矿学院教工走了一大半,据说被某个燕京高校找到突破点,一个带一个,一个劝一个,都组团了。凭汉大地矿现在的实力,组团去哪个高校都是老大,到哪儿都是横着走。剩下的老师也不稳定,长大唐大那边用校友同学关系频繁联系汉大教工,不知道这个学期还要走多少人,最后能剩下多少。要是光地矿学院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卫青的人,其他学院人也跟着走,连外院张骞手底下都走了好几个……

之前有矿院老师很嚣张地跟全体报到的新生说,你们来矿院就对了,汉大其实只有一个院,就是地矿学院!下面学生欢声雷动。刘彻听说了气得够呛,现在他也气不起来了,矿院算是自我瓦解了,以后的项目咋办啊?

好在还有霍去病。

平阳看他们开会吵完了,就回到办公室歇着,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弄过去,别让刘彻处理卫青。刚坐下霍去病就敲门进来了,

“你这孩子还客气什么啊?进平姨的办公室不用敲门,从狼居胥赶过来累坏了吧?歇一天明天再走吧。”

霍去病也不跟她客套,走过去直视她的眼睛,平阳看着他的神色一惊,他的眼睛幽深残忍,

“你能不能别让他处理我舅舅?”

平阳被他的神色影响,也不套家常了,严肃道,

“去病,平姨跟你说实话吧,平姨也是不想处理你舅舅,但是你姨夫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有时候我不劝还好点,越劝他越来劲儿,平姨也是没办法。”

霍去病听她说完点点头,

“没办法也得有办法,你在刘家和学校都有发言权,一定能压下来,这个事儿必须压下来。”

“平姨知道你心疼你舅舅,但是你姨夫这两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这事儿能不能压下来,谁都说不好。”

“你压不下来也得压,这样对我舅舅和刘家都好。刚才开会我录像了,你要不要看看?只要学校处理我舅舅,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平阳笑了笑,没当回事,“去病,你当是演电影呢?吓唬平姨呢?你上哪儿录像去啊?”

霍去病不说话,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DV。

平阳一看,脸都白了,手吓得冰凉,霍去病来得晚,进门就坐在了最后面,随手把这个小包放在会议桌上,当时大伙都没留意,那个角度,所有东西都能拍下来……平阳伸手要拿,霍去病一扬手收回到包里,

“你要看可以给你看,你别动手拿,我刚才看了,录得挺好,声音清楚,该录的都录上了。”

这下倒是好,以后汉大再怎么黑卫青都没用了。这个东西流出去,汉大和刘家就丢人丢大发了,一群人开会商量怎么诬陷自己学校劳苦功高的副校长,这事要是闹开了,谁还敢给汉大卖命啊?平阳吓得声音都抖了,

“霍去病,你这是拿刀捅你姨夫啊!你是想要你姨夫的命啊!你知道他多信任你?多器重你!?”她搓了搓手平复了一下,“霍去病,你听我的,这事儿你要想好,就别让你姨夫知道,我保证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卫青,你要是让你姨夫知道你干了这事儿,他性子一上来,谁都拦不住了,别弄到那个地步。”

霍去病冲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一定有办法。你也别告诉我舅舅今天开会的事儿,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

平阳舒了口气,这事儿是不能让卫青知道,知道刘家人这么算计他,他得多心寒啊。霍去病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到底咋想的?能干出这种事,也不是孩子了……

从此以后,平阳再没管霍去病叫过孩子,在他面前也没再自称平姨。

刘彻刚送走过来签离职的教工,张骞就进来了,刘彻以为他也要离职,吓得脸都白了,张骞看他那样,一笑,

“放心吧,我不离职,咱俩都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咋的我也不能拆你的台。”

刘彻尴尬地笑笑,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我来是跟你说一下卫青的事儿,你看这大家刚知道他离职,就这样。你要是再闹着开除他,汉大不一定出啥事儿,他去狼居胥的事情,漠北和狼居胥矿上的人都知道是你安排的,谁想的这个主意,不是傻吗?回来能封住矿上所有人的嘴?”

“你说的对,我是不同意这个事情。你不知道,当时听说安监局总来检查,他要接待,我就想起来当时去龙城那个医院看他。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干了这么多矿,身体也不好了,有什么不能好聚好散的?他要去研究院我是相信的,卫青没必要骗我,他就是去长大唐大,告诉我我能把人家咋样?他也是顾念着汉大,不想跟汉大抢项目。其实现在想想,他就算辞职走了,也是咱汉大的传奇啊,原来是校长的司机,好好努力,成了学术带头人,全国学术权威,开的矿零伤亡,多传奇啊……”

张骞知道他那股子文艺劲儿又上来了,听他叨咕,

“不看别的,他还是子夫的弟弟,我咋的也得顾着老婆孩子吧。是我姐让你来的吧?”

“是啊,是平阳姐让我来的,会上平阳姐没表态,回去之后急坏了,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谈话,让大家劝你,现在又找你那些叔伯兄弟去了。”

“行啊,她出面我就放心了,我那些叔伯兄弟都敬重她。”刘彻以为平阳真像说的那样不管自己了,看来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弟,只是上回闹得太僵,谁都拉不下脸先说话。这个事儿还跟卫青有关,姐姐看来真是喜欢卫青啊。

三天之后汉大门口贴出来告示,李广因为在矿上不遵守规定外出喝酒,酒后驾车造成一死一伤被学校开除。学校不给申报工伤,也不负担任何医疗费用,李家人来闹了好几次,还堵到了刘彻办公室的门口。李广家人有个神逻辑,认为卫青不去狼居胥的话,李广不会出去喝酒,这样就不会车祸,这么一说学校是有责任的。刘彻发现跟这种人讲不清道理,就让保安拉着他们走了,并且告诉门卫不准他们进校。李广的儿子李敢还在汉大,李家也不好闹得太厉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卫青回到漠北矿才听公孙敖说李广的事情,卫青唏嘘了一阵,本来是好心带李广来矿上做项目,没想到反倒害了他。

刘彻正忙着的时候,接到了李妍的电话,声音有气无力的,

“刘校长,我是李妍,我要不行了,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哥哥李广利?”

刘彻听她这样,赶忙问她在哪儿,她死活不说,就让刘彻给李广利安排工作。李广利也是学地矿的,李延年刚搭上刘彻的时候就求着刘彻让李广利上汉大的研究生,刘彻撂了脸子,李延年不敢提了。后来李妍又软磨硬泡了好多次,刘彻才软化,说可以照顾一下。但李广利是个不争气的,考了好几年都进不去复试,刘彻不可能给他透初试题,想照顾都照顾不上。李延年看着也是没办法,花钱打点让李广利上了省矿院的研究生,今年可算是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李妍怀孕的时候就提了好几次,问能不能进汉大。

最近主父偃力度很大,汉大这种亲友团已经被砍得差不多了,刘彻不想搞这个,李妍听他不答应,哀哭着求他,

“求求您了,刘校长,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我要不行了,你看在咱们死去的孩子的面子上,帮我哥哥这一次吧,我求求您了。”

刘彻想到孩子,就答应了。

李妍说是不让刘彻见,最后还是见到了,是在遗体告别的时候。李妍是平阳演艺公司的艺人,平阳也去了,演艺圈去了不少人,还上了新闻,李妍已经脱相了,好多人都认不出来是她了。

比自己年轻健康的人逝去,对刘彻这个年纪的人打击是最大的。在他心目中李妍一直是年轻美丽,知情知趣的,就这么就没了。刘彻出钱给李妍买了墓地,就在孩子墓地的附近,李妍很爱这个孩子,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可以相伴。

刘彻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又想起韩嫣、想起他和李妍的孩子、这人啊,生老病死旦夕祸福,说没就没了。于是文艺情怀又上来了,在博客上写了篇《我认识的李妍——给刚刚逝去的美丽生命》,这篇文章写得情深意切,怀恋之情观者动容,被广泛评论转发,还被几家平面媒体引用刊载。

李延年借着刘彻伤心的当口,求着刘彻把李广利安排到地矿学院。刘彻看最近离职的太多,也缺老师,就同意了。

李广利接受完培训就上讲台了,第一堂刚下课,郑当时就跑到校长室告状了。郑当时虽然负责,却不像汲黯那么死脑筋,也能看出来人情火候。刘彻看他跑着来的,就知道李广利的课砸了,但顾念着李妍的遗愿,就压下来说现在缺老师,让李广利锻炼锻炼。这么锻炼了一个多礼拜,负责学生工作的公孙弘亲自找过来了,说学生要罢.课。学校里最怕的就是学生群体事件,刘彻没办法,走下一步程序,让学生做评定,李广利分数太低,按照规定要试用期开除。

李延年一知道这个事情就急了,他知道刘彻不是只有李家这一杯茶,李妍活着的时候,李家都不是优乐美,这人走茶凉了,以后就更难办了。趁着刘彻现在还念着李妍,李延年使劲浑身解数找刘彻讨刘彻欢心,让刘彻把李广利留在汉大,

“教学不行,不能干项目吗?广利可能是太闷了,不太会讲课,做项目应该没问题。”

“讲课都讲不好还做啥项目?现在项目都是霍去病带,严得要死,稍不满意就辞退。”

长安圈都知道霍去病的凶残,李延年想了想,

“我听说韩嫣的弟弟也在汉大,在行政口,不行把广利调到非教学岗位也行。”

刘彻最烦这帮子男男女女比来比去,韩説是正经汉大毕业,凭成绩留校的,这个也要比?但也是念着李妍,没办法,最近准备校庆,后勤比较忙,于是把李广利调到了后勤岗位。

刘彻很讨厌别人拿什么东西或事情要挟自己,对李延年十分不满,这件事办完了再也没找过李延年,李延年找他出去,他也推了不去。

眼瞅着就是汉大五十年校庆了,校庆上还要宣布汉大正式合并匈大这个世界名校,成为第一个有海外校的国内高校,全国有头有脸的相关领导到时候都要出席,刘彻安排准备校庆典礼,邀请海内外嘉宾,忙得不亦乐乎。

李延年一天五六个电话找刘彻,约刘彻出来,刘彻忙得够呛,也不爱跟他出去,就问他什么事情。

李延年一直忙李家的事情,先是李妍怀孕,后又生病,再后来给李广利安排工作,前前后后一年多,演艺圈都换了几茬人了,现在谁还记得“倾国倾城”啊?再说李妍没了,只剩下他一个,组合也不成立了,他回去复工了两个月,一个演出也没接到,汉大马上校庆了,是全国的大新闻,他想在校庆演出上露个脸,回回温。

刘彻觉得就李延年的级别和名声,要是上台了,演出的档次都得下来,说什么也不同意。李延年天天打电话软磨硬泡,刘彻被烦的不行,同意开场和散场的时候放他跟李妍唱的那首《倾国倾城》。

汉大五十周年校庆典礼盛大非常,省市领导全参加了,国家部委的相关领导也出席了,收到邀请的海内外嘉宾一一列席。拿到名单的时候,刘彻和东方朔一起发了愁,座位没法排,远近亲疏那么多人,还有平级的,主席台都坐不下,最后东方朔想了个招儿,不设主席台,全摆圆桌,又能吃又能看,坐一圈儿主次顺序也不敏感了。

当天的典礼非常成功,刘彻带着刘据和刘卫长一起出席,刘据倒不那么拘谨了,刘卫长穿着霍去病送给她的那套连衣裙,美丽动人,听到刘彻当着全场贵宾宣布任命霍去病为副校长,刘卫长笑得甜美。文艺演出的压轴节目是卫子夫演唱的《汉大走向新时代》,一曲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看演出的时候还好,到吃饭了大家就开始互相走动,刘彻挨桌敬完酒,就被一个省里领导拦住了,

“刘校长恭喜恭喜啊!”

刘彻赶忙笑着回礼,那人拉着刘彻走到一边僻静点儿的地方,刘彻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儿,

“刘校长,我听说个事情,你们学校的卫青校长是不是要去燕京啊?”

“是啊,他身体不太好,干不动了,想去燕京的研究院。”

“干不动了也不用去燕京啊。刘校长,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汉大有什么困难?今天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现在主管咱们省的人才工作,是省人才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你也知道,这几年孔雀东南飞,咱们省别说引进了,人才流失能控制住就不错了。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卫校长这个级别的,各省都在抢。我之前还挺放心,你俩毕竟是亲戚,想着谁走卫校长也走不了,前几天下面的人跟我说,卫校长要去燕京,我还不信呢,他也没孩子也不用考虑孩子上学,去燕京干什么。你们汉大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可以跟省里说,权限内的我一定照顾,要是能留住,就算你们给省里引进一个高端人才,按相应政策给奖励。这几年咱们省人才流失太厉害,卫校长再走了,我也没法向上面交代啊。”

刘彻不知道说啥好,只是说没什么困难,就是卫青自己想走,省里领导没办法,最后跟刘彻说,

“你是他姐夫吧?你帮我劝劝,让他留在省内就行,去哪个高校和研究机构都行,省里开绿灯,保证给他安排到他满意的岗位,待遇也可以特批,只要不出省就行。刘校长也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吧,这个工作不好干啊。”

刘彻没办法,只能说自己尽力劝劝。

刘彻回到座位上,看那个省领导去长安高校那一桌敬酒,跟桌上的人说了半天,又找了省内几个研究所厂矿的负责人。刘彻看到李世民溜到卫青旁边坐下了,卫青这次没有躲,也没跑来找自己。不一会儿东方朔回来,伏在他耳边小声说,

“副省长刚才找省内各高校和相关单位说了,让大家想办法把卫青挖过去,哪个省内单位留住就奖励哪个单位,许诺按引进国际知名研究学者给奖励。”

一会儿卫青那桌的人都换了,卫青被围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下意识地找霍去病,发现新任命的副校长在挨桌敬酒呢,

“卫校长不想做项目也行,下矿是辛苦,说实话,您只要带带队挂个名就行,活让下面的人去干,平时过去检查检查就行。”

“是啊,再说卫校长教学管理能力也强,为啥去研究院啊?那不是屈才了吗?”

“去研究院也不用去燕京啊,我听说卫校长家里人都在长安,不如留在长安的研究所。”

……

大家正七嘴八舌说着,从邻桌走过来一个人,

“这是干啥呢?人没到我手里就抢上了。”

卫青一看是燕京研究院的负责人,赶忙站起来,那人等着卫青先伸手了,才迎上去跟他握手,又揽着卫青坐下,旁边的人不情愿地挪了个地方。

研究院的负责人一过来,一桌子的人都不好说什么了,那个负责人对大家炫耀地笑笑,

“卫校长跟我说了,来我们单位不带项目,想做点基础研究,我一想也是,咱们这个学科,在新时期是大发展,到现在是需要总结的时候了,就跟国家申请了课题,整理一套地矿学科新时期成就的丛书。”

桌上的人看他转移话题,才回来了点儿兴致,

“是啊,其他学科早都有了,咱们学科新时期成绩不少,应该做个总结性文献。”

“这文献需要个牵头的啊。”

“牵头的还用愁啊?卫校长不是想做基础研究了吗?就让卫校长牵头就行!”

“行!就这么定了!等卫校长到了咱们研究院,就先负责这个课题,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可都得支持啊!”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责无旁贷!”

“好!为了地矿人!为了地矿学科新明天,干杯。”

“干了!”

……

刘彻远远看着那一桌的热闹,听着耳边的靡靡之音,“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他压制着卫青,就是怕卫青有一天会走,惦记着要挖他的人太多了,不那么出风头了是不是就能好点儿?没想到阴差阳错,卫青还是走了。

刘彻想起在龙城矿,两个人一起站在升降梯上,少年仰着头,眼睛乌黑而明亮……

“这四周就全是钻石?”

“恩,也不全是,每平方米2克拉左右。”

“有很多很多?”

“是的,厚度有五十多米吧。”

光影在将要褪去稚气的脸上来回摇荡,刘彻静静的看着他。

刘彻这一生,曾跟这个国度地位最高的人同席饮酒、领过这个行业至高无上的奖项、也得到过据说是最美丽女子的朝夕相伴……但回想起来,却并没有哪次比得上这一刻。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卫子夫到后台卸妆,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议论自己。她这些年虽然深居简出,但是每天坚持练功,不光嗓子好,耳力也好。

“这真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啊!”

“是啊,她都多少年不出来了,这么大的场合还是她压轴。”

“你们知道什么啊?我可不羡慕她。”

“你可不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咱们这个圈子的,谁不想像她那样嫁个好人家啊!”

“一入豪门深似海,只是表面风光,你们不知道李妍的事儿?”

“李妍前一阵子没了,跟她有关系?”

“你们还不知道呢?她老公跟李妍一直在一起,还跟李延年有一腿,她老公特别爱李妍,前一阵子两个人在外面还差点儿生了个儿子,后来没保住,李妍受不了打击,也没了。”

“是啊!我听说了,李妍要是把儿子生出来,压轴的就是李家兄妹了。”

“哎,这个就是命啊!”

“对了,你们知道吗?李妍的哥哥李广利来汉大了,还挤走了她弟弟。”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弟弟马上就走人了!刘校长是真爱李妍,你们没看到他写的那个文章?”

“是啊……”

卫子夫留了心眼儿,第二天下午找了几个圈中的好姐妹出来喝茶,

“子夫,你还是知道了。”

“是啊,这种事儿当事人总是最后知道,你们谁都不告诉我。”

“哎,告诉你有什么用?有时候不知道才过得好,我们这些人,这么大岁数了,除了唱歌也干不了什么,能把男人怎么样?大家之前都羡慕你嫁得好,每天相夫教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坏。”

“是啊,而且李妍已经死了,再闹也没有意义,不如好好过日子,你不知道,反倒过得更好些。”

“你们知道他们在一起几年了吗?”

“有很久了吧,圈里人都知道,前一阵子李妍怀孕,大家就说一定是刘彻的种。”

“你们知道李广利去汉大的事情吗?”

“倒是听说了,但是具体怎么样,汉大毕竟是学校,咱们都不清楚。”

卫子夫开着车回家,想了一路,她知道刘彻的性子,喜欢跟俊男美女玩,当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刘彻也是有家庭的,所以结婚之后她过问得不多,一是不想给刘彻造成束缚感,刘彻这类人,感觉被束缚了,反倒会变本加厉。另外就是刘彻在外面都是玩玩,平时很注意,并不滥.交,也没让谁怀过孩子,对家庭也还有责任感,在卫长和据儿心目中,是好父亲的形象,一家人也是和和美美的。

卫子夫知道这种事情吵吵闹闹是没有用的,想问清楚,汉大的人也不敢说,想来想去,给霍去病打了电话,让他一会儿到家里来。霍去病买了些新鲜水果带来,卫子夫跟他客套,

“去病这孩子,来三姨家还客套什么?赶紧坐吧。”

霍去病也不说话,跟着她坐下,

“三姨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个事情,你知道你舅舅是为什么离开汉大吗?是不是你三姨夫赶他走?”

霍去病疑惑道,“三姨,你咋知道了?”

卫子夫心里凉了半截,

“是真的吧?三姨听说了,三姨虽然每天呆在家里,但是不聋不哑,我真傻,青弟怎么会好好的就不在汉大干了呢。去病,你是好孩子,告诉三姨吧。”

霍去病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卫子夫相信霍去病,一个是姨夫一个是舅舅,两边都亲,说到“资料室风波”的时候,卫长忽然从房间里冲出来,哭着喊,

“去病哥哥你胡说!爸爸不是那样的人!爸爸不会那么对舅舅!”

霍去病冷冷回道,“你可以去汉大找学哥学姐打听,没有不知道的。”

卫长跑到房间倒在床上呜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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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这几天回家发现女儿不像原来那样跟自己亲了,以为是孩子长大了,没在意。这天正在办公室办公,有人敲门进来,一看竟然是卫子夫。

卫子夫不像陈阿娇,三天两头看着刘彻的钱刘彻的人,她这么多年,很少来汉大,很少过问汉大的具体事务,只是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刘彻看她来了,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儿,

“子夫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卫子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平静道,

“刘彻,我要离婚。”

刘彻吓了一跳,这么多年他跟卫子夫吵架都少,卫子夫一直宽容着他,他在外面玩,只要不出格也很少过问,这怎么忽然要离婚?刘彻不想跟卫子夫离婚,卫子夫温柔贤惠,端庄大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再说还有两个孩子呢。

“这好好的离什么婚?你是不闹着玩儿呢?别瞎闹!”

“我为什么离婚你自己知道。”

刘彻大声吼着给自己壮胆,

“知道什么?!你别听人瞎说!他们都是嫉妒你,看不得你过得好!你不想过,也得考虑考虑孩子啊!”

卫子夫仍旧神色平静,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刘彻,刘彻打开一看,是一沓照片,有小李小刑小尹,最多的是李妍,还有在唐大医院他扶着李妍走路的,很模糊,但是能辨认出来人,应该是录像截下来的,还有刘髆墓的照片……

刘彻看了这些,傻眼了,

“子夫,都过去了,李妍和孩子都死了,我只是玩玩,没成想她怀孕了。咱们还有咱们的孩子,你顾念着孩子,也不能说离婚就离婚啊!咱俩吵架都少,就为了那么个人离婚了?我不想离婚。”

“刘彻,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是我要离婚。”卫子夫攥了攥拳头,有些激动地说,“你就为了让青弟给那个李广利腾地方,就那么欺负他?青弟小时候就苦,厚道惯了,他就是那个性子,就怕自己做的不好惹人厌,勤勤恳恳给你干项目,身体都累坏了,你稍微顾念一点儿旧情也好,何苦这么欺辱他?”

刘彻也着急了,拉着卫子夫解释,不是她想的那样,她误会了。卫子夫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刘彻,

“刘彻,这个婚我离定了,现在由不得你,你想离也得离,不想离也得离,你不是觉得我们卫家人碍眼吗?我已经搬出去住了,两个孩子我也带着。这是我律师的名片,你有什么事情找他联系,分割好财产定完协议我们就签字离婚,你不签协议我也可以起诉你,到时候你不要怕丢丑。”

卫子夫平静地关上门走了,刘彻不知道怎么办好,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眼前一黑,缓过劲儿来打电话找李世民。

“我草你妈,李世民你个损比!你大舅子帮我媳妇打离婚官司,你咋不告诉我?!”

“啊?刘彻,你要离婚了?”

“是!你让你大舅子别帮我媳妇打这个官司!”

“我大舅子的事情我管不了。”

“有什么管不了的?!你俩好的穿一条裤子。”

“你还跟你小舅子好得穿一条裤子呢,你能管了他?!”

刘彻没办法,做东带着赵祯把李世民请了出来,总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大舅子帮自己的小舅子分汉大的财产。

“刘小猪,你这次倒大霉了,长孙无忌老厉害了,□□会法制建设顾问,当了妇联十几年的维权律师,打这个官司顺手得紧。”

“是啊,这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普通律师都能割走六七成财产,我家无忌一发力,能割走□□成吧!”

“刘小猪,你傻啊!?就为了李家那么两个货,值得吗?”

“他是傻了,还写什么我认识的李妍,就显摆你会写啊?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是啊,卫子夫人不错,挑不出来毛病,你这次是把人家惹急了。”

“哈哈,这次是刘小猪第一次被人甩,之前都是人家哭着喊着跟他好,这次被自己媳妇儿甩了。”

刘彻听着气不打一处来,问李世民,

“有那么个大舅子你就不闹心?”

“闹心什么?我又不会离婚。”

……

刘彻回家就被叔伯兄弟们围在中间,汉大创校这么多年,婚后财产最多的就是刘彻,之前太爷爷刘邦婚后财产也多,出去找小三,被太奶奶吕雉抓住了,怕割财产,小三最后很凄惨,刘邦也跟着凄惨了好几年。现在刘彻的婚后财产这么多,刘家全乱了阵脚,

“你以为还是跟陈阿娇似的呢?除了学校啥也没有?你现在咋整?”

“是啊!你弄成这样,证据全在人家手里呢!你咋跟人家争?”

“咬人的狗儿不露齿,没看出来卫子夫还有这一手儿,她找了最好的律师,证据全拿到了,你现在被她牵着走了。”

“是啊!他手里的证据都够告你重婚了!”

“那是刑事罪!判了要坐牢的!你说咋整啊!”

“你之前嚷嚷着汉大姓卫姓刘,这回好,到了儿姓卫了。”

“几个矿还有机械厂,能保住的也就龙城矿和一工了。”

“这不是笑话吗?刚收了匈大,汉大闹着要分家了!”

……

刘彻和刘家的亲戚一起找卫子夫,卫子夫根本不露面,说要谈谈协议情况,露面的是笑眯眯的长孙无忌。

转眼到了元旦,刘彻被离婚搞得焦头烂额,卫子夫下了狠手,要直接分割财产过户,汉大的投资也要分割,刘彻刚收了匈大,资金根本运转不开,求了多少次都不行,最后还是卫青出面发话了,

“姐,就听刘校长的吧,你就当入股,每年给你相应比例的盈利,你都拿走了,汉大就完了,学生们咋整啊,上到一半学就上不成了,汉大不光是刘家的,也是学生学费一点一点垒起来的。你弄那么多矿啊厂子啊,有什么用啊?咱家谁会管啊?我是管不了,过几年都得赔光了,还不如让刘家管着,你不操心,还拿着钱。”

卫子夫看他这么说,也就应了,跟刘彻继续分财产。

元旦地矿学院一起出去吃名副其实的散伙饭,席间却是离别之情少,嬉笑之意多,

“兄弟我过完年先杀到燕京给大伙儿探探路!”

“行啊!看看那边咋样?摸摸底细,做好前期工作,等着接应大部队。”

“卫老师的房子定了吗?大家都在附近买吧,有个照应。”

“我就说你们就不该走,汉大挺好的,好好的去什么燕京。”

“卫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啊!”

“是啊!大伙都是为了孩子,赶紧商量商量房子的事儿,孩子多还能一起玩,互相帮着照看,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啥的。”

“这小子动机不良,就想蹭饭。”

……

不少卫青的学生知道卫青要去燕京,趁着元旦来长安办事,都凑了过来。一群人在包厢里吃得兴高采烈,正高兴的时候,有个人过来敬卫青喝酒。

卫青看敬酒的是李敢,微微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大伙儿都知道卫青不喝酒,这次却拿起酒杯要跟李敢碰杯,几个知道底细的老师怕出事,凑了过去。

两人碰了杯,卫青刚要喝,冷不防李敢抬手一仰,一杯酒全泼在卫青脸上,李敢扔了酒杯,还要上去打卫青,坐在卫青左右的两个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看李敢上前要打人,才合计过味儿来,忙上前挡着护住卫青,包厢里的人看李敢要打卫青,纷纷上去连拉再拽,手忙脚乱往李敢身上招呼了好几下子。

李敢挣扎着还要打卫青,嘴里喊,

“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秘书加司机,靠你姐当小三才念的研究生带上项目,你也太损了,怎么这么害我爸!我爸当初是得罪过你,你至于这么报复吗?”

李敢正喊着,包厢的门开了,霍去病跟刘彻出去参加应酬,刚赶回来,一推门就见里面乱作一团,他寻着找到卫青,看卫青坐在椅子上,头发直往下滴水,脸也是湿的,又听李敢在那里越骂越难听,登时一股火顶了上来,挤开拉着李敢的人,二话不说上去给了李敢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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