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还剩最后一点理智,清楚自己现在还是隐身状态的,虽然他恨不得一脚踹门就这么冲进去把伊戈尔打个半死,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那股冲动。
反而是小心的从开着的窗户里翻了进去,只是刚一进去,就看见伊戈尔浑身果露着,还一脸猥琐的想要抱住严莫度,那一刻,严莫伏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宣告破裂。
几乎是在他动的同时,严莫度也动手了,直接一个帅气的180°斜踢,蓄满力量的右脚狠狠地踢在伊戈尔毫无防备果露在外的肚子皮上,眼看着肚皮凹陷的瞬间,就听到一声物体摔落的巨响,随着凄烈的哀嚎,伊戈尔瞬间就跟条死狗似得软软的瘫倒在了半米远的床边,嘴角流着血,脑袋耷拉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眼睁睁食物看着伊戈尔从猥琐男变成死狗的过程,严莫伏还愣愣的维持着抬起一只脚的姿势,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严莫度阴狠着脸走到伊戈尔的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脚踝,跟拖死狗似得,把他拖出了房间,然后直接扔出了院子。
这才拍拍手没事人一样的又走回了房间,再次走进房间的严莫度脸上的阴狠表情已经不见了,整个人平静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刚那股子凶狠与戾气。
原本还想要现身的严莫伏看着他又坐会桌前拿起刀叉开始吃饭,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了。
他看着严莫度静静的吃完饭,然后又看着窗外发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清澈,身板也坐的周正,可是无来由的,严莫伏就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浓浓的孤寂,这种孤寂让他被周围的环境分割开来,也看得严莫伏心里一阵阵抽痛。
那一晚严莫伏并没有现身,只是安静的站在房间的一角,看着严莫度静静地发完呆,按部就班的洗漱,然后在明月隐雾霭之后关上窗户上床入睡。
看着床上严莫度安详的睡脸,严莫伏脑子里想了很多,而一直被他忽略掩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终于在这一晚实实在在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这样的严莫度,在心里忍不质问自己,凭什么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对的?他那些看似是征求对方同意的作为,其实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自私。
无论是不声不响的离开十年,还是突然的回归,对于这个一直信任着他的男人,他却选择了欺骗,就算是碍于系统不能明说,但是他除了一开始的愧疚外,之后依旧选择用谎言来搪塞这个男人。
可是就算如此,这个男人依旧选择相信他,毫无保留的在醉酒的那一天把自己交给他,在他提出那么无理的请求后,依旧选择答应,对于他的突然离开也没有阻挠,即使是在他离开后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也依旧遵守他们的约定,在这里等他回来。
严莫伏之前一直觉得男人是个脾气温和单纯的人,从而下意识的忽略了,再次想见时,男人面对米拉的毒舌和漠不关心。明明那时候他就明白这个男人变得不一样了,却还是因为男人对他无条件的包容而下意识的遗忘了这些。
他以为自己的所做的都是对的,却忘了这是不是男人所希望需要的?
他来公爵府之前明明有怀疑过伊戈尔为什么会那么积极地邀请他们来公爵府,但是因为看过伊戈尔记忆,他就忽略了这一点,可笑的是他临走之前还主动拜托伊戈尔去照顾男人,做了引狼入室的蠢人还不自知,严莫伏突然觉得他做这么多,努力的完成任务想要带着严莫度回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他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可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一心为他的男人又在背地里为了他承受了多少?
面对伊戈尔的骚扰严莫度完全可以离开,但是因为他的一句等他,就能忍受一切只为了等他回来。
看着男人的睡脸,严莫伏一阵心疼,他想他或许真的应该好好想想,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静静的想了一夜,严莫伏最终决定跟严莫度坦白。无论他说出真相后,会受到系统怎样的惩罚,他都不会后悔。
人这一辈子,如果连打算跟你过一辈的人都要用谎言来维系,那么,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在打算跟严莫度坦白的同时,对于伊戈尔这个人,严莫伏是不准备让他好过的,原本他的爷爷就差点害得严莫度性命不保,如今作为孙子的伊戈尔就更不是东西了,居然能在喜欢埃尔森的同时又去勾搭他老婆,这样都不给他一个教训,他严莫伏的名字就改成严屈服!
做好决定之后,严莫伏没有吵醒严莫度,反而悄悄的离去,又顺着昨天进来的地方,再次翻墙出去了。
翻过墙头后,严莫伏又再次弄乱了原本就的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脸上表情一变,神色慌张,脚步凌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公爵府的大门口。
“开门!快开门!我有急事要回报公爵大人!”用力的拍打着厚实的铁门,严莫伏的语气里尽是焦急和慌张。
“什么人啊?一大早的,吵什么吵?”公爵府的守门侍卫睁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的打开了大门。
看到站在外面的严莫伏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只是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来,但是这种熟悉感让他不敢轻易怠慢,唯恐冲撞贵人,搞得自己丢了职位事小,一个不小丢了小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一想,守门侍卫只好收起哈欠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内,表情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带着点讨好的问道,“您是?一大早找公爵什么事啊?”
“我是骑士营的,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见公爵,你进去通报说是埃尔森让我来的就好。”严莫伏故意一副焦急的样子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守门侍卫一听是骑士营的,哪还敢怠慢,应了声就一溜烟的跑进去通报了。
很快守门侍卫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还大喘气呢,就一个劲的让他进去,说公爵急着要见他。
严莫伏对着守门侍卫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急可以歇一会儿,就抬脚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
再见到伊戈尔,严莫伏心里是泛着冷笑的。
这种人一边心心念念着另一个男人,一边转眼又能换了副姿态去勾搭别人,如果不是为了任务,这种人严莫伏绝对不会还让他活在世上。
“公爵大人!埃尔森先生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千万不要跟老公爵硬碰硬,他是大王子的人。他还说老公爵现在要对付你,他让你去投靠二王子,先保住性命再说。至于其他的,他让你什么都不要管。”小声又凝重的说着。严莫伏心里恨不能活撕了伊戈尔,面上却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等等,你怎么会碰到他的?而且他又怎么会跟你说这个?”虽然听到埃尔森的名字伊戈尔心里激动异常,但是他还不算太傻。疑惑的看着严莫伏,伊戈尔告诫自己要谨慎。
“公爵大人,我上次离开就是去的阿尔塞乌城,原本我只是要去看望一个以前的同乡,没想到这个同乡居然在雷恩斯公爵府当差,机缘巧合之下我的遇到了埃尔森侍卫长,他又得知了我的身份,之后他就找到我,主动跟我联系。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他把雷恩斯公爵跟大王子密谋的信封交给了我,我又发现大王子经常找雷恩斯公爵去府上品茶,这才相信他了。”简单地编了一段谎话骗他,严莫伏后面还准备了更多的谎言,不怕伊戈尔不上当。
再说了常言道,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真假参半,虚虚实实,让人难辨真伪。
不过严莫伏很显然高估了伊戈尔,他刚说出这句带有明显漏洞的话,伊戈尔居然就相信了。
“埃尔森为什么会让你带话给我?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伊戈尔一听到关于埃尔森的话题整个人就开始方寸大乱,脸上的担心神色毫不掩饰。
“据我的推断,埃尔森侍卫长应该是被软禁了,就连他跟我说的这些事都是由我同乡代传的,他好像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着不能离开雷恩斯公爵府半步。”
“被软禁?他怎么会?”相比起埃尔森带给他的话,伊戈尔显然更在乎他被软禁的事。
“这个埃尔森侍卫长没有说,但是听我那个同乡说,自从一个月前大人从海上回来开始,侍卫长就被软禁了。”
“一个月前?难道……”
严莫伏眼看着伊戈尔低着头,明显在脑补什么,他却没有吭声,本来就是他故意用言语带着伊戈尔进入误区,目的就是让伊戈尔以为是自己误解了埃尔森,最好能为了埃尔森提前打进阿尔塞乌城,然后跟老公爵斗得个两败俱伤,至于系统发布的任务——化解埃尔森和伊戈尔之间的恩怨。他这不是在化解么?至于伊戈尔是死是活,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就在伊戈尔低头思考的时候,突然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化解伊戈尔和埃尔森的恩怨。】【叮~任务三打消伊戈尔的复仇计划临时变更为拯救埃尔森计划,时效一个月,请宿主尽快完成,失败所以积分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