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芮芮的前男友叫张治礼,现男友叫王子琛。虽然现在应该全都叫做前男友。两个男孩子都很喜欢她,但是提到她的时候都有点无奈。
郑江和高正林先找的前男友张治礼,询问他们分手的原因,张治礼很郁闷地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分手?我和她也是老乡,和周梦雪一样,她找上我的时候说,她父母不允许她找外地的男友,所以就找上了我。我觉得她挺漂亮的,就答应了。”
“这么说,是她追你的咯?”
张治礼摊开了双手:“她很漂亮啊。也不能说谁追谁吧,就是彼此都有好感。开始是朋友,然后慢慢慢慢地就在一起了。”
“那她和你分手,你什么感觉?”
“感觉莫名其妙!”张治礼愤愤地道,“她明明不是独生女,却很任性很自私,一点也不顾及他人。”
“独生子女?”
“嗯,我以前有个女朋友是独生女,太难伺候了。我以为马芮芮不是独生女,会体贴一点,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她就很体贴,在一起后就暴露本性了。”张治礼抓着头,“经常无理取闹,鸡毛蒜皮的事就跟我吵起来。比如说,前阵子寒潮嘛,她说她好冷,我说那你把热水袋充好电塞被窝里,她就骂我不懂得关心,不会说抱抱她……我了个去啊,我学校离她一百来公里,我怎么抱啊?”
高正林同情地说:“这是有点极品。”还好自己的恋人不会这样,不然他也要崩溃。
郑江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白了他一眼,说:“女孩子不都这样吗,患得患失的。”
张治礼冷笑道:“如果不是早有准备,还会患得患失吗?她现在的男朋友哪里比得上我,真是……”他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干脆不说了。
这个男朋友貌似对马芮芮还有一点情意在,不过怨念大得多。
“她现在死了,你有什么感觉?”高正林问道。
“有点难过。”张治礼垂着头,“虽然她的性子真的让人觉得有点厌烦,不过她本质还是挺好的。”
把张治礼送走,警察还有些话想问他,郑江嗤笑道:“都把他甩了,还在念念不忘,这马芮芮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一个警察给他们一份解剖报告的复印件,高正林接过道了声谢,开始翻看着。“这份比较详细,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死者的指甲里也没有可疑的皮屑,没有发现可疑的DNA。”高正林说,“有趣的是,法医找到了死者生前的医疗记录。”
“医疗记录有什么有趣的部分?”郑江好奇地问。
“妇科病。”高正林也不知道那个名词是什么意思,女性的事他实在关心太少。
郑江也不知道,吞吞吐吐道:“那能不能归在私生活不检点上啊?”
“小毛孩子有什么检点不检点的。”高正林放下了解剖报告,不以为然。
郑江撇撇嘴:“屁啊,现在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子都能当妈啦。”
“哦,那像我这么大的就该当爷爷了?”高正林摸着下巴,“可惜奶奶不会生……”
郑江摩拳擦掌:“我要打人了。”
“那我们继续问下一个男朋友吧。”高正林连忙道,郑江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王子琛对于马芮芮的印象和前男友张治礼的很像:“她很任性,爱撒娇。她经常故意不接我的电话,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有在意,但是我不接她的电话,她就会生气。”
高正林抱着手臂认同地点点头:“女人都这样。”
郑江:“你阅女无数吗?”
高正林迅速摇摇头,开始问他问题:“你知道她有很多前任吗?”
王子琛挠挠头,尴尬地说:“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她和很多男生感情很好。”
“那你也不吃醋什么的吗?”
“吃醋的后果就是她不理人啊,冷暴力。我真是怕得要死,她老是跟我说分手分手的,我就讨好她哄她……”王子琛紧张地说。
郑江说:“那你也太憋屈了吧!”
王子琛无奈地说:“唉,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啊。”
爱情真是让人变成傻逼,郑江无语地想,就连高正林也是,以前看起来那么霸气,现在变得婆妈多了。
高正林并不知道郑江的腹诽:“我们怀疑两个星期前,马芮芮和你约会后就失踪了。”
王子琛慌了:“我可没杀她啊,我很喜欢她!”
“没说你杀的,你别这么紧张。”高正林让他冷静下来,“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王子琛回想了一下,说:“我送她回校。我学校周一早上没课,下午才有课,所以我订的是下午的车票,晚上我回宾馆住。”
郑江想到马芮芮有妇科病,问道:“你们出去玩都是住宾馆的吗?”
“是啊。怎么了?”
他摆摆手:“没事,你继续说。”
王子琛说:“芮芮说很晚了,让我先走,她自己会回去。我不放心,她坚持着,说已经进了校园,哪来什么危险。可是我想她那学校不是很开放吗,就担心有人进去潜伏着袭击,她就笑我傻,威胁我说不要再缠着她。我不敢再坚持了,只好让她一个人回去。”
高正林说:“然后她第二天没有去上课。”
王子琛生气得捶了一下桌子:“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她真的要和我分手,我也要坚持送她到宿舍。”
询问完毕,看来两个男友对马芮芮都是很有感情的,应该不存在因爱生恨的情况。郑江突然想到一件事:“马芮芮是回宿舍的路上被害的,那么我们应该顺着她的路线来找第一命案现场才对。”
心动不如行动,高正林马上带着郑江到校门口,两个人顺着校道走向马芮芮的宿舍楼。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讨论案情。
“法医的尸检查出死者生前没有遭受到性侵害,可以排除是色狼、跟踪狂、爱慕者和变态的行为。”高正林看着验尸报告说。
郑江问:“那死者的财物有没有丢失,手机和钱包呢?”
高正林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报告,仔细看了看,说:“没有,全都还在手提包里,手提包在尸体身边,只不过手机没电了。根据周梦雪和施颂英的说法,她们一开始能够打通,但后来就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的原因。”
“那么凶手也不是谋财害命?”郑江的眉头拧成一团,“不谋财、不劫色,只害命?”
“死者的死亡时间虽然很模糊,但是两个男友都有不在场证明。张治礼在学校,室友可以证明,而王子琛则是有宾馆的前台工作人员证明,说他没有更换衣服。如果是他干的,那么他身上肯定有大量的血液。”高正林看着报告,感觉案件更加复杂了。
郑江问:“有没有可能是他反穿了衣服?或者他有一模一样的衣服?”
高正林否定了他的想法:“调取了宾馆的录像,他当时穿的是白色的衣服,如果反穿,那么血迹就会渗透。而且他出门的时候几乎什么也没带,就带了手机和钱包,当然这是王子琛说的,录像证明他确实没有带包,这样就装不了衣服了。”
“死者的包呢?会不会放死者的包里了?”
“死者的包太小了,放进了手机和钱包,里面还有纸巾、卫生巾……咳,钥匙,几乎就装不下什么东西了。”
郑江又生气了:“现在的女孩子拿那么小的包到底有什么用啊?”
怎么又生气?高正林又去安慰他:“你别生气嘛,生气了不好看,变丑了就不要你了。”
郑江抓着高正林的西装:“你居然敢不要我!”
高正林想是不是今天聊马芮芮太多,让自己的恋人也开始变得像马芮芮一样了。
他们在路上停下来进行无意义的单方面争吵的时候,两个女生说着话经过了他们身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保安锁大门真是太变态了。”
“是啊是啊,都不让人回去了,不过我有个师妹说她可以翻墙过去……”
两个人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宿管说的话——“我们宿舍有门禁的,晚上十一点半以后就关门了。如果那个女学生回来了,肯定有楼下值班的保安注意到,晚归要记名的。”
如果是担心被记名,那么马芮芮的选择肯定就是翻墙。假设她一路上没有遭到袭击,那么最容易被袭击的地方,就是翻墙的地点!郑江和高正林对视一眼,迅速赶到了宿舍楼底的围墙底下,寻找着线索。
“我找到了!”高正林呼喊道,郑江跑过来,看到高正林站着的地方,面前的围墙墙壁上还有发黑的血迹,不过围墙底下很多垃圾,这块血迹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污渍。只有微微的红色,让人能够和其他污渍分辨出来。
“我叫邢队过来,我们可能发现第一命案现场了。”高正林拿出手机,他没存邢队的电话号码,只能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再打回去。
他打完电话,郑江就转回身来跟他说:“现在第一命案现场发现了,凶手还是个未知数。我假设了一下,你说凶手会不会是白天潜入了学校,然后就想抢劫马芮芮,遭到了马芮芮的强烈反抗,他情急之下,用石头猛砸马芮芮的头部。可是打了几下,马芮芮就死掉了,他钱财也不敢要了,就……”
他停住了,因为他觉得这种设想不符合“抛尸现场”的要求。如果是失手杀人,凶手忙于逃窜,怎么还会特地把马芮芮扔到河边呢?而且也不符合“拖行”的条件,如果凶手是抢劫,那么男性能够去抢劫,势必比较健康,不然他无法压制马芮芮。如果是男性,那怎么还要“拖行”呢?
“马芮芮的宿舍离抛尸地点有多远?”郑江问道。
高正林看了看远处,回答道:“大概直线距离三百多米。”
“三百多米并不远,男性凶手如果是扛着也可以把她抛尸在那里,为什么要拖行?”郑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凶手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