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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尘幻事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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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邪魔神尊

发生故事之地概况

更新时间:2010-3-3 16:36:09字数:1446

1.发生故事之地概况

腾沙并不算一块真正的大陆,它只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的一片孤原而已。但这片孤原却相当之大,东西向有三千五百多里,南北也有将近一千七百里。等闲人的一生,可能足迹根本不过三五十里路,这片广阔大地也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整个世界了。

腾沙之南是南海,广漠无边。近海渔产颇为丰富,但离岸两百多里之后,便终日雾气不散,无边巨浪滔天。南海东接天泉山脉一带暗礁密布数百里,西临魔人高原一带则海怪妖魅盘踞,从来无人通行。腾沙之北是大旗山脉,绵延数千里,靠近腾沙一带还草木苍郁,山珍野物甚多,但越向里走,越是荒芜,三五天后,就是冰峰插天,雪岭如壁,再无人烟。从大旗山脉东侧发源的白河蜿蜒三千里,流域覆盖半个腾沙,又被称为母河。

腾沙之东的天泉山脉与大旗山脉在腾沙东北相接,南抵南海,物产极其丰富,山势虽不险峻,但蔓延无边,曾有人组队进山历时七个月竟仍然在群山中跋涉,不得已悻悻而返。

腾沙之西则是魔人高原。这里千里无人,一片沙砾戈壁,偶尔才有绿洲点缀,却无关大局,仍然是一片荒芜景象。尤其是戈壁深处,常有强人出没,更有不少亡命之徒,被人追捕走投无路逃入高原,就此失踪。但怪就怪在魔人高原中间偏南的地方竟然有一条大河流出,跨越小半个腾沙流入南海,这条河被腾沙人称为魔女河。

腾沙正中,贯穿南北是一片丘陵地带,自大旗山支脉烈云山开始,依次是苍环山、洛月丘陵和折戮高原,将腾沙又隐隐分为两半。

白河以东有三个国家,自北向南是大旗国,天泉国和天机国;白河以西有五个国家。紧挨大旗山脉的是飞马国,南面平原上是长庚国,在魔女河北面是魔女国,魔女河西南是月国夹在魔女河和白河之间的是白魔国。

另外就是魔人高原上的马贼强人和折戮高原的零散部落,大概这十个部分分隔了整个腾沙的势力。

除此之外,腾沙上还有若干神秘力量:天密沼泽、畸魔森林、影子之客、地母神教、天工物语等。

天密沼泽和畸魔森林在白魔国,但几乎从来没有人能够探出里面的秘密,甚至天密沼泽的一部分蔓延到白河河道也使过望船只望而绕行。

影子之客是腾沙上的传说,据说有鬼神不测的本领,却从来没有人能找到他们,更不用说雇佣他们。但每当腾沙发生战乱兵火的时候,就有他们的身影出现,刺杀大将重臣,甚至暗杀国王皇亲,却不知道他们的原则立场——因为往往他们会同时刺杀双方将领,没有任何人能得到好处。

地母神教虽然是腾沙最大的宗教,也培养了无数神官法师,但真正的教义却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地母教宗据说在苍环山,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更不用说去参拜了,惟有一年一度在长庚国都举行的地母华会上,教宗的神官们会露面主持祈祷、传授神术。

而天工物语则是腾沙上最神秘的传说,有人说那是一本或者一套书,记载了无数神奇的法术和机巧;有人说那是一个人,一个神一般的人,无所不能;有人说那是一个地方,收藏了敌国宝藏和无数雄兵利器;还有人说……

腾沙中的种族并不复杂,总的来说有:人族(三千七百万,占了压倒性的多数);精灵族、矮人族、兽人族、巨人族和龙人族,这几个种族合计大约两百万人,多数聚集在魔女国、白魔国和月国。

国家的武装力量以骑兵、甲兵、弩兵为主,还有少量车兵;私人武装则有游侠、佣兵、刺客、盗贼等。

魔法师根据魔法、法术的不同,分类更是复杂,精灵使、巫师、法师、术师,每大类中还有无数小类,各有不同的规矩和传承,局外人根本没有可能搞个清楚明白。

追杀大巫师

更新时间:2010-3-3 16:36:43字数:3111

2.追杀大巫师

畸魔森林地处腾沙之南,是一片绵延近千里的原始森林。

照说腾沙早在两千年前就有人居住了,而有国家的历史也将近千年,怎么还会有什么未开化的地方呢?实际上,不但有,而且还不止一处。就以腾沙内部来说,就有畸魔森林,天密沼泽和洛月丘陵等三处人烟稀少,难进难出,传闻不断的神秘地带;而包裹腾沙四周的南海、天泉山脉、大旗山脉和魔人高原又何尝不是被重重神秘面纱包围呢?

畸魔森林南面是南海,西北是天密沼泽;西南方向是魔女河,东北转东则被白河紧紧包围环绕。

南海和天密沼泽早已是与畸魔森林齐名的险密之地,且不去说它。白河本来是平稳坦荡的一条大河,但流经天密沼泽之后,河道突然变宽,竞达上百里,说它是河也未免宽得出奇,说它是湖却又确确实实不断地奔涌向前。水道深浅不一,深处楼船巨舟畅游无阻,浅处河底的泥沙显露,曝在阳光下显出龟裂的细纹。那神秘莫测的水路构成了一个天然秘阵,不知葬送了多少水上好汉,直到这两三百年才由悍不畏死的天机国商人找到了一条沿东北河岸的通畅水道。

说起来,从地理上来说最容易进入畸魔森林的地方也就是从白魔国横渡魔女河了,但现实上,却可能是最不可能的办法。

(因为白魔国在腾沙八国中被公认为最神秘的国家,自从几百年前建国以来,就一直奉行着严格的闭关锁国政策。借助地利和强大的魔法所构筑的关隘结界,连号称钻营本领天下第一的天机国商人也无技可施。外界除了对他们的皇室风帝和强悍的魔法军团有所耳闻外,对白魔国主要的种族、物产、气候、地理几乎是一无所知。)

从地理上说,畸魔森林并不是平坦一片,而是多少有些隐约的起伏,是那种明显的沿海低矮丘陵地貌。

畸魔森林位于腾沙南方,临近南海,属于暖湿气候,全年平均气温在23度左右,最低不低于15度,最高也很少超过30度。

虽然这个温度仿佛很是惬意,但北面来的冷风沿着白河河道长驱数百里,遇见南海上的暖气,加上从魔女河及天密沼泽传来的瘴气迷雾,交汇在一起,使得畸魔森林几乎是长年迷雾缭绕,一派暗湿阴沉景象。

这种地形气候条件造成了畸魔森林那绵延千里的原始林莽,腐土泥泽及膝,藤萝荆棘交织,巨木浓荫遮天。走在林中,虽不至伸手不见五指,但光线昏暗,视野不清,步履艰难。

可这种阴湿的环境却是毒虫蛇蚁的最爱,蚂蝗、毒蛇、毒蚊、军蚁,土狼、箭猪、裂额猴,藏身在林间树梢草丛,防不胜防。

因此,畸魔森林千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人进去过,而进去的人就更少见到有出来的。

不过并不是因此就没有人进过畸魔森林。

腾沙上多年的争战、内乱、天灾人祸,使不少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尤其是长庚国,这个有着八九百年历史的古国,几度起伏,几度辉煌,但最近数百年来,兵乱连结,内忧外患。纵然腾沙人的乡土观念很重,但还是有些躲避战乱的人们,放弃了祖辈生活过的土地,离开了留下血汗辛酸欢乐和痛苦的家园,有的逃上了魔人高原或大旗山、烈云山,有的躲进洛月丘陵。极少数的人们,也沿着魔女河漂流而下,避入了畸魔森林。

还有些穷凶极恶,往往被腾沙的魔法师联盟、游侠工会、四大骑士团甚至三大剑派通力围剿,走投无路,也会一头扎进几个秘地凶境,只求多活一天是一天罢了。碰上这种情况,那些原先的围剿者往往就此作罢,因为进了那些地方,老实说,和死了也没有多少差别了。但往往苦主们心有不甘,便悬重金追杀,赏金猎人也就这么出现了。

这也就造成畸魔森林中两类极端相反的人群:一批是将这里视为避世桃源的隐逸村人,他们人数相对较多,却没什么危险性;另一些人则是江湖亡命,早已惯于刀头舔血的日子,为本来自然环境就极其险恶的畸魔森林更增添一分人为的凶险。

费劲地从腐败的枯枝烂叶中拔出脚来,攀上一处略为开阔的坡地,玄霄游目四顾,入眼尽是暗绿色——暗绿的树叶遮蔽了天空,层层迭迭千百层之后,一点蓝天的影子也看不见,更不用说阳光了,林中的光线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漫散衍射呈现一种朦胧昏暗的光泽;周围尽是古怪的植物,有的是数人合抱的巨木,浑身上下布满了绿苔丝萝;有的却不足人臂粗细、遍体茸须,丛生簇拥;有的垂丝衍蔓,有的葡地绵延。盘结、纠缠、卷曲、交错,视线可及之处,尽是一片深浅斑斓昏暗的绿色。

虽然不甘心,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实上担心也没有用处。

林中本就迷离的光线更见昏暗,空气中那种仿佛动物尸体的腐臭混合着土腥的味道中也仿佛掺入了一丝甜香。

“看样子,天快要黑了。”玄霄自言自语道。

抡起柴刀,清出了丈许方圆的一片空地来,将砍下的草木堆在中间,玄霄费劲地生起火来。

拣来的枯枝很湿——事实上,这见鬼的森林里的一切都湿漉漉的——玄霄连续两次使用火苗术,都只弄出了一片浊烟而毫无作用。

“见鬼的地方! ”玄霄真是恼火得紧,心里不知把那个该死的暗黑魔法师骂了多少遍。一边聚集起了全身残存的火之魔法力,暗念火球咒语。

只见他左手的掌心突然冒出一团耀眼的红光,不是珠翠日月那种稳定持续的光芒,倒象火炬灯烛一样跳跃着,仿佛有活性一般。

咒语念罢,蓦地手一翻,那团红光仿佛活跃起来一般,倏地一蹿,已经落在那折腾了半天的枝叶上。

“砰”地一声闷响,火光和着浓烟同起,枯枝随着败叶乱飞,玄霄一边怪叫着躲避横飞的不明物体,一面手忙脚乱地向那火光中投下早备在身边的种种可燃之物——要知道这两个火苗魔法和一个火球魔法已经将他那点可怜的火之魔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恢复过来怕不得要等到明天去。万一这堆火点不起来,吃不到热呼呼的晚餐倒是小事,在这暗湿阴冷的鬼林子里过一个晚上可不是好玩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然后取下背囊外面挂的那只鼠狸来。

这种鼠狸是畸魔森林的特产,也几乎是唯一可吃的动物。它的形象有些象老鼠,但要胖大得多,去尾还有将近一尺长。没有那种丑陋的形象,反而显得痴肥憨厚。它几乎什么都吃,但凡这森林里的植物不论味道如何都能变成它的腹中美味;而它也几乎是所有食肉兽类的猎物,唯一能让种群延续下来的就是它们那无与锃比的繁殖力了。

玄霄将鼠狸剖开清理了一下内脏,从腰间一个小囊中掏出块盐巴,小心地在鼠狸里外抹了下,然后找了几片大树叶子,把它一裹,随手从地上抄起几团湿泥,密密裹在外面,然后扔进火丛中。

火势不旺,湿湿的那么一团扔进去,就压得更显得暗了。玄霄站起来,四下梭巡一番,趁着天色还没大黑,再尽量收集一些枯枝败叶。

离火堆远了些,火光的跳动映得四下草木的影子更加诡奇。玄霄一面拣起些可燃的落叶残枝,一面琢磨着这次追进畸魔森林来是不是太莽撞了些。

这次的猎物不象从前那些小人物,而实实在在是条大鱼——那是折戮高原上一个蔚人部落的大巫师。

蔚人虽然是人族,但也有人传说他们有精灵族的血统。他们世居在折戮高原的丛林中。那里虽然不象畸魔森林一样神秘诡异,却也是一片人迹少见的高原森林。而他们又分为两大部份,各有无数搅不清楚的部落。住在高原边缘的白蔚已经渐渐接受教化,逐渐融入白魔国的体制中;而深居在折戮高原内部的黑蔚则仍然保持极其原始的生活方式,有些部落甚至还有食人恶俗。

但奇怪的是,这么原始的部落中对于一些被魔法师工会认为是禁忌的黑巫术却有极深刻的研究,包括摄魂术、兽化术、嗜血术等的造诣都不是其它地方的人能望其项背的。 本来这种法术虽属禁忌,但那是他们干百年来的生活习惯,只要不危害别人,也没有人特意禁止他们,但这次不同。

密林遭遇少年

更新时间:2010-3-3 16:37:07字数:3195

3.密林遭遇少年

这个大巫师阴帆据说是在族内的斗争中败北,遭到族人驱逐,于是流窜到白魔国、魔女国、长庚国交界的一个三不管地带,纠集了一批不法之徒,袭击过往商旅百姓,劫掠财货不说,更恶劣的是将那些苦主尽数施以巫术,变成了一支无知无觉、悍不畏死,又唯他之命是从的死灵军队。

因为这人是从白魔国出去的,风帝大为恼火,本拟指派皇家魔法兵团去围剿。可兵马一动,长庚国就得到了消息,联合魔女国就摆开了一副戒备的样子。一贯闭关锁国的白魔国这才发现那里是个敏感地带,恐怕被另外两国误会,不得不先行与那两国协商。

等协商好了,却发现这个死灵军团已经小成气候,固守那几个山头,竞使得白魔国的大军限于地形险恶而无法展开。

万般无奈之下,风帝集合魔法兵团几员大将在那地方附近设下七道结界,困住敌人不能出山,悻悻然撤车。

这事情被自己的一个师兄苏获知道了,报告给了师傅。师傅从来就是疾恶如仇的人,而且当年在他化名.历游天下的时候颇吃了些黑巫术的苦头。听说此事,立刻召集附近三国的弟子,一行十五人,十天前开始攻山,穿过七道神圣结界,然后踏平四道埋伏,以真雷之击引天雷摧毁了阴帆的镇魂塔,破了死灵军团,然后借龙纹戟上的灵龙气破了阴帆的血罩护身,斩了他的三尸化身。

不过这个阴帆还是有一手,竟然在最后关头牺牲了七成法力,借腐尸遁术逃出了元神,遁入畸魔森林。

那时候自己因为本是白魔国贵族,身份上有天然的方便,而且从小就喜爱丛林生活,对寻迹追踪多少也有些经验,就自告奋勇来追捕他。

现在看来自己是太幼稚了点。这才追进来不到两 天,就发现自己所习惯的那些所谓的丛林跟这畸魔森林相比,简直就跟街心花园般的小儿科了。

而且,再怎么说,那个阴帆是丛林中长大的,就算自身的法术被破,魔力消减大半,但那几十年的丛林经验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结果两天绕下来,方向虽然大致没错,距离可是越来越远了,更可恶的是现在自己好象陷在茫茫林海之中,开始那隐隐约约的小路早已经消失不见,却不知道阴帆什么时候从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溜掉的?

一面想着,一面不断给火堆加柴。想是火烤的时间长了,地面也干燥了许多,周围空气中的湿气仿佛也散去不少,新加进去的柴枝也很容易燃着了。在新枝爆裂的辟啪声中,隐约已经有油脂熔化的滋滋声,香气飘散开来。

这么一来,玄霄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转念一想,自己在师门学艺二十年,雷火系魔法力已经修到了高段,真龙气早已凝炼,手中剑背上弓不知斩了多少奸邪妖孽,这么个漏网之鱼丧家之犬,有什么可怕的?

拣一根长枝,拨开火堆,将那结得硬硬的土块拨了出来。略使劲一敲,整块的泥壳裂成了两半,一股喷香又带着些土腥味的雾气腾地冒了出来。

玄霄闪开了迎面的雾气,就手从腰间那小囊中又掏出把精制的小银刀来,嘘着热气,利落地把那鼠狸皮蜕了下来,铺在地上,竟然现成一块餐巾模样。

利落地剔骨分尸,那把小刀如同活了一般在他的指尖滚动,眨眼功夫,再也看不出半点鼠狸的模样了,整齐地分成了骨、肉两堆。然后又从腰囊里掏出个小瓶,小心地撒了点什么在那鼠狸肉上,立刻那种土腥味消失无踪,肉香却浓了十倍不止。

珍惜地将小刀擦干净,和那小瓶一起珍而重之地收进腰囊,玄霄狼吞虎咽起来。

天好象转眼之间就黑了下来。

玄霄吃完饭,将剩下的兽骨用鼠狸皮包起来,在左近找了个地方埋起来,不为别的,怕在晚上召来什么野物。

跪坐调息了一阵,感觉自己除了火魔法力稍弱以外其它一切都处于正常状态,心中很是满意。将火堆拨到一旁,腾出已经烤得发烫的那片地方,铺上烘干了的枯草败叶,再从背囊中取出条油毡来,铺好,就准备睡下。

“什么声音?”他刚一躺下,耳朵一沾那权作枕头的衣包,就隐约听到什么动静。

警觉地跳了起来,手已经握住了枕下的剑柄。

沙沙声,喘息声,仿佛有什么小兽在地上爬行。

“不能大意! ”他小心地着提醒自己,虽然以自己这一身功夫,绝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伤了自己,但这莽莽丛林里到底有什么古怪谁也说不清楚,玄霄左手提起剑鞘,右手还留在剑柄上,轻轻地挪动了脚步。

声音缓慢而执着地向着篝火方向过来。

侧身闪到火圈一旁,眼见着草丛中悉悉梭梭的声音越来越近。慢慢地,草丛一分——

“啊?! ”看到发出声音的东西,玄霄不由惊呆了:“是个人?!”

确切地说,是个小孩,一个衣衫褴褛,濒死的孩子。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本来扎着的朝天辫子已经散得七零八落了。孩子的脸上,手上,胳膊腿脚,满是划伤擦伤,血污混着泥土,构成一副恐怖的形象;血污下面,一张苍白的面孔,嘴唇干裂出几个深深的口子。只有那双眼睛,已经茫然失去了焦点,但仍然执着地望着前方一点些微的光明。

“孩子! ”玄霄蹲了下来,“你怎么了?” 那小孩闻言顿了一下,吃力的转头,茫然注视着黑暗中声音的来源。

玄霄心中一痛,连忙将剑还到鞘里,伸手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看到这孩子一身的血污,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莫非附近有什么极其凶恶的猛兽?或者是被那阴帆所伤?玄霄立刻警惕起来,暗结真电之印,迅速在那小孩身上默查一番,同时心神延展开来,四下查探。

这真电之印是玄霄师门的不传之密。

玄霄的师傅,本来出身魔法世家,却极其嗜好武学,十五岁时破家出走,游历天下,遍访名师,终于创出了独一无二的武学和魔法相结合的法门,继而开宗立派,是为雷龙派。

而这真电之印就是以真龙内力结合电之魔法力,游走于人身外物。借电之速度,以内力裹胁控制,因此作为探查之术,无孔不入、无微不查,却又奇快无比,又没有电魔法那种酥麻的反应。

探查的结果是毫无异状,玄霄这才专心研究起那孩子的病情来。

结果是那些血污完全是擦伤,肘膝部位尤其严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深可见骨,看着就令人心惊肉跳,真不知道这小小孩童怎么能忍下来的。

虽然没有内伤,但看他嘴唇干裂,面容枯焦苍白,想来也多时没有饮食,加上这一身擦伤划痕,若再晚一些,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想到就做。玄霄先从背囊中取出一个鹿皮水袋来,细心地一点一点灌入他嘴里。

开始的几滴水仿佛在那孩子的嘴唇上就消失不见了,慢慢地,那孩子有了动静,失神的眼睛略略聚焦,脑袋禁不住向水袋方向凑去,嘴唇也开始翕动起来,那早已经焦灼的裂口又开始渗出血丝来。

“放心好了,有我在,你这点伤,死不了的。”

玄霄喂下去小半袋水,然后停了一下,从腰囊中一个玉瓶里倒出一颗小小的丸药来,就着掌心,那水化开了,然后仔细地喂到那孩子的嘴里。“别怕,这东西虽然苦,但营养可丰富了,一颗药能顶得上好几顿饭呢。来……”

“呃……”只喂了一口,那孩子本来苍白而失神的脸上就泛起了一丝红晕,开始有了表情。

“哇赛!这药真不是盖的,才一入口就……”

然后才发现那孩子仍然在昏迷中,而那种表情一明显是一种苦不堪言的样子。

“真的这么苦? ”玄霄不由佩服起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来。

这种药据说是几十年前一个女神医调配的,当时她的一个病人身患重伤,足足有一年以此药为生。后来那神医、病人与师傅有过联手作战的经历,就送了师傅几瓶。师傅最后对这药的评价是能把死人苦得从坟墓里跳出来!也许是夸张了一些,但起码眼前这孩子在昏迷中是差点儿给苦醒过来。

喂完药,灌完水,把那孩子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很多地方已经跟皮肤黏在了一起,玄霄狠狠心还是硬扯了开来。

背囊里有上好的金创药(幸好不是那女神医配的),配上点水,仔细地给那孩子上药。

然后从背囊里翻出件布料柔软的中衣,扯开几条给他把胳膊腿上几个较重的伤口包好,剩下的正好能当件衣服把那孩子裹个严实。

极怪异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0-3-4 15:02:17字数:3143

4.极怪异的少年

孩子体质还很弱,但一切都稳定下来,想来今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明天,明天最好是晴天,找个有阳光的地方,待自己以雷龙心法帮他巩固内腑,调理经脉,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想到这里,轻叹一声:“要是伊俐来了就省事多了,以她的治疗法术该是很容易的事才对。”

夜已深,玄霄将那孩子抱在自己怀里,裹好油毡,沉沉睡去。

玄霄是被吵醒的,或者说是被骚扰醒的。

第一感觉是一个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拼命乱动,然后是啊啊的暗哑叫声,终于把他给唤醒过来。

发现自己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的感觉令玄霄极其惊讶,第一反应是腾地跳了起来,一头撞上了一根斜伸出来的枝桠,洒下一蓬朝露来。

那孩子显然是从昏迷中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四处乱撞的时候,又被玄霄这一跳吓着,不由身子缩成了一团,惊恐的眼睛看着玄霄。

发现了那孩子,玄霄立刻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情,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嘿嘿一笑,弯下腰来,“别怕,记得吗?是我救了你的。”挠挠头,“也不能算救啦,反正,你现在没危险了。”

那孩子有一双晶亮乌黑的眼睛,不象是南方三国的子民,这时正仔细地看着玄霄,眼中那种审慎的神色令玄霄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幸亏那孩子盯视玄霄的时间不长,就换上了一脸欢畅、喜悦的笑容。玄霄这才松了口气:“来,我给你疗伤。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啊啊地叫了两声,面上忽然露出了极其悔恨的表情,还有着那么一份坚持,忽然跳了起来,茫然四顾一番,忽然哭了起来。

悔恨?不错,是悔恨的表情。

玄霄有些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值得悔恨的吗?而且,昨天晚上的真电之印没有发现他是哑巴啊?

不顾那孩子的拼命反对,扭来冲去,玄霄划了个禁身咒,止住了孩子的动作——本来是可以点住穴道的,但因为要调理那孩子的内腑经脉,只好用禁身咒了。幸亏自己虽然是以雷火系法术为主,但对其它法术也多少有所涉猎,尤其与雷火系相近的火系、金系魔法以及有关治疗的一些魔法。

看一眼天色,却只见到一片笼罩天地的绿色。

玄霄想了一下,收拾背囊,背好,然后取出一条宽宽的带子——想来是当腰带用的——将那孩子结实地绑在胸前。

丹田内力凝聚,真龙之气瞬间贯穿全身,略一发力,凌空跃起!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的话,可以看到玄霄的身形极其矫健,双手拂开纠缠着的藤萝丝蔓,顺势借力又向上蹂升;而且节奏控制也是恰到好处,每当上升力道尽时,总恰好在树干、宽枝附近,往往脚尖略为一点或单手轻轻一拍,又飘然向上掠去。

如此反复六七次,玄霄停在了一根粗大的旁枝上,头顶正是那虬结盘缠在一起的树冠,怎么看也不象有空隙可以上去的样子。

玄霄叹口气,抽出了鞘中的宝剑。

剑一出鞘,就仿佛带着吸力一样,引起周围空气的一阵悸动,尤其怪异的是剑身隐约见有微光闪烁,还带着极轻微的丝丝声、呲呲声。正是天下名剑谱中有名的激云剑。

这把剑本身可大有来历,在雷龙派中也仅次于师傅的龙纹戟和七师妹的排山倒海棍而名列第三神器,是几年前因缘巧合得来的。其宝贵之处不在于它的锋利,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对它进行了魔法加持,一出鞘就带有一种古怪的聚电能力。以他的雷电魔法修为,用这把剑,更是如虎添翼。

凝神默念一阵,玄霄擎剑向天,真龙气和着电魔法力一起运至剑上,轻喝一声:“电涌暴突!”

一道电光如平地倒掠的闪电斜直天际,枝影摇烨中竟破开了一个尺半的信道!玄霄满意地一笑,还剑入鞘,一瞥间正见到怀里孩子的懊恼悔恨表情中终于带了些惊奇羡慕之色。

畸魔森林果然不愧是腾沙几大神秘地带。

就算到了森林的顶上,视线仍然不能及远。头顶阳光灿烂,但四面的林中却无时无刻不冒出一层层、一丝丝、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纠集盘结翻滚着,令人十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简直比下面林中的视野还差。

不过好在身边没有什么雾气,也许是方才一剑的原因,也许是人和自然奇妙的互补互容的关系,谁知道?反正十步之内,如有个无形的屏障一般,一丝雾气也没有,暮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玄霄站在树捎上,想找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能将那孩子放下来,然后就看见了不远的地方,刚在雾气的范围内,有点什么深暗色的东西。

走过去,雾气在前面退开,又从后面合拢来。当那东西现在面前的时候,玄霄真正是惊讶了,那东西仿佛是一堆枯枝随便堆成,径长六尺有余,中间凹四面凸起,仿佛个鸟巢模样,可什么鸟有这么大呢?

竟然是个空的鸟巢。玄霄从巢底拣起几根奇大的羽毛,形状和一般羽毛差不多,但足有一尺半长,颜色呈深绿色,微微泛着荧光。

这时玄霄又犯了嘀咕,这么大的鸟,要是自己运功中间回来了,那岂不是要完蛋?

转眼有了主意,将那几支羽毛放下,看了眼鸟巢的构造,推开几十步,弯过脚下的树枝,折来折去,再拎起几根藤枝一绑,俨然天然一张小床。

将孩子摆成跪坐的样子,才解了禁身咒。

那孩子倒也奇怪,被玄霄带着飞来飞去,又见到那电剑穿空,大巢巨羽,却能保持那么镇定,扬起脸来,迎着些阳光,疑惑地看了他两眼,指指玄霄,指指自己,皱了下眉毛。

玄霄在孩子对面跪坐下来:“你能听见我的话吗?”

点头。

“你不能说话吗?”

点头。摇摇手,又点头。

“你现在不能说?”

点头。

“以前是能说话的?”

点头。

“你昨天好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玄霄看着那孩子的眼睛,“我已经给你上了药,再用法术帮助你,你很快就能好的。”

那孩子仔细听着玄霄的话,看着玄霄的眼睛,点点头。

玄霄给那孩子解释过了,帮他调理内腑经脉需要保持两人双手接触。当然最好是各自平推双掌,但调理过程可能会很有些疼痛,万一忍不住就不好了。要不然由玄霄握住他的双掌也可以,不过效果差一点,时间长一点。那孩子二话不说就平推出了双掌。

这个选择是玄霄预料到的,一般人总爱逞点英雄嘛;真要忍不住时也没关系,这毕竟不是真的疗伤治病,并不用自己全部精力投进去,万一有什么变故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但玄霄终于是惊讶了。从头至尾,那孩子不但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从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出来变化。唯一证明他并没有被施禁身咒的,就是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珠了。

更令玄霄惊讶的是,这孩子显然没有练过武功,自己催动内力在他体内的经脉游走、调理内腑,比帮师兄弟要难多了。

但真电之印中裹胁的电魔法力就不一样了。那股魔法力在那孩子体内游动得极其欢畅,竟然有突破内力裹胁的趋势,仿佛这孩子的身体比之玄霄来更能吸引魔法力似的。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玄霄很是惊讶,“魔法力并不象精灵力一样是有半自主意识的,魔法力纯粹是一种神秘的自然力,怎么会有这种滞留现象出现呢?难道说……”

想着,玄霄在收回内力的同时,从体内又发出小小的三股力量——一股内力,一股雷魔法力,一股电魔法力。清楚的感到那股内力被婉转坚决地送了回来,跟着自己回收的真电之印收了回来,而那两股魔法力却迅速地在那孩子全身上下游走,然后在胸膈附近位置轻轻一触,就融在了一起。

“果然!”玄霄心中着实惊喜,“当年我们化力还神的时候,任天资多好也要几个时辰才能成功,而他却在盏茶时间就完成了,岂不是说他以后魔法上的进步会比我们快上数百倍?”

转眼行功完毕,玄霄先收了手,说声:“成了。” 那边那孩子也一口气嘘了出来:“啊呀,真难受。”

说完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玄霄已经喜叫出声:“哎, 你能说话了!”

循迹找回程

更新时间:2010-3-4 15:02:40字数:3033

5.循迹找回程

那小孩翻了下白眼:“我本来就不是哑巴,只是……只是……”想来又想到什么伤心事情,又一付懊恼悔恨的样子,眼看眼泪就掉下来了。

“别哭,别哭,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说,总有办法的。”

男孩应了一声,忽然转了话题,问道:“你是剑人吗?”

“不,我不是剑人,但是魔剑人,你怕不怕?”

“魔剑士?是魔法的魔,还是魔人的魔?”

玄霄笑了:“那不是一个字吗?”

“可是意思是不一样的。”小孩晶亮的眼睛中很是坚持。

“是魔法的魔。”

“嗯。”那孩子象大人似地点点头,又歪头想了一下,“那你就不是坏人了?那你把我带到这上面……是为了给我治病吗?可是我没病啊?”

玄霄不由对这孩子心中另有估计。他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年纪,不时的神态语气中都还透着稚气,可有时候分析起事情来却直接了当又十分清楚。当下解释说:“昨天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看来也很久没有吃东西,大概失声也是因为长期脱水导致声带嘶哑。虽然上了药,为了快点痊愈,我方才用内力和魔法力调整了你内腑的一些内伤,很快就没事了。”

那孩子却仿佛没听见玄霄的话,在自言自语什么。

玄霄费了半天口舌,却仿佛对牛弹琴,不由有些恼火,再听那小孩,嘴里喃喃的,仿佛在说:“不是剑人,那怎么找呢?”诸如此类的。

“哎,我叫玄霄,你叫什么名字?”玄霄本想问那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念一想,还是先问问名字。

那小孩仿佛能看出玄霄的疑问,一口气就说了下去。

原来这孩子叫蒙易,住在畸魔森林边上一个小村, 那里全是从北方迁来避难的人。几天前,他和妹妹树易在林中玩,一时兴起,想跟父母开个玩笑,就躲开出来譬寻人的村人,想绕另外一条路回村子。谁知道这一绕,他就迷路了,在林中转了两天,妹妹也走丢了。自己拼命的找啊找啊,却……

话没有说完,蒙易就哭了起来,呜呜地好不伤心。 玄霄一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蒙易已经八岁还惨成这个样子,他妹妹树易只不过四岁多一点,怎么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呢?

“那你刚才说什么剑人是想……?”

“白胡子爷爷说,剑人能一天飞行千里,无所不能,我想你要是剑人,就能帮我找妹妹了。”

玄霄不由苦笑,日行千里无所不能,那大概是神仙,而不是什么剑人了。转头对蒙易说:“那我恐怕不行。不过,你对于魔法很有潜力,要不要拜我为师?”

蒙易眼睛闪了一下:“难不难?多久能学会呢?”然后还特意加上一句,“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

玄霄想了一下,“我大概学了二十年,你嘛,要真是聪明的话,也许五年就可以了。”

“那——”蒙易的脸上明显带着向往的神情,却果断地说:“不,我不学了,我——”

“为什么? ”

“我要回去找我的妹妹!”声音是斩钉截铁的。

“这……”玄霄倒不禁有些犯难,因为他毕竟有任务在身,而又绝不能放心让蒙易一个人走。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反正已经失去了阴帆的踪迹,大不了再从头开始;而且,蒙易他们村人想来也迁至畸魔森林多年,该对周围地理情况颇有些了解,没准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助力呢。

“那好,我送你回去。”玄霄一口答应,“你们村子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那男孩的目光暗淡下来,“好象离森林边上不远,有一条小河绕过村子。”

玄霄楞了一下,想来这小孩也迷路多日了,“没关系,我来试试,也许能找到的。”

不过还是遗憾不能收这孩子为弟子,否则,这孩子将来必能在魔法领域大放异彩的。

“太好了!”那孩子腾地跳了起来,脚下一虚,就向下落去。

“小心!”玄霄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蒙易,“咱们可是在几十丈高的树顶上呢,掉下去就没命了。”

蒙易尴尬地一笑,站稳了脚步,任由玄霄牵着他走去。 路过那巨大的鸟巢的时候,蒙易发现了那几根羽毛。“好漂亮!”童稚的眼睛闪动着好奇、欣喜的目光,“这是什么鸟?怎么有这么长这么大的羽毛?我能拿两根吗?”

玄霄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就点了点头。点头的那一瞬间,蒙易已经喜气洋洋地爬进那鸟巢,快手快脚地把那散落的大小羽毛拣了个干净。

这个时候,又有谁知道这几根羽毛竟差点儿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呢?又有谁能想到,几年之后,这几根羽毛竟然变成了魔法界一件神奇的法器?

要找到那孩子来的方向并不难。

开始的一段路上,明显有人爬过的痕迹,并且不时还有隐约的血迹渗在厚厚的败叶碎石上。

不到四个时辰,蒙易已经指着一棵挂满野枣的果树,犹豫着说:“我好象见过这棵树,那时候我跑了好久才找到一棵果树,可是,等我采了果子回去时,却找不到妹妹了——”

“别埋怨自己了,想一想,当时你妹妹应该在什么地方?”

蒙易显然在苦苦思玄着,“我过来的时候,先……然后……后来……好象……嗯……应该是这条路吧。”

虽然两人走得飞快,但这时候还是临近黄昏,林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蒙易左转右绕,兜了将近一个时辰,颓然停住了脚步,“我找不到!是我不好,我忘记了回去的路,我丢了妹妹!”大粒的泪珠盈眶滚落,“我该死!我不该那么……”

“别伤心了。”玄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好,只好抚着蒙易的头发,揪了一下那朝天辫子,“反正天也快黑了,咱们还是先歇一个晚上再说吧。”

玄霄被一种奇异的悸动所警醒。

凌晨时刻,薄雾如绵,就算是两个人相拥裹着油毡,还是有些寒冷。看着怀中孩子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玄霄不由缓缓运起了内力,全身的血液仿佛流动得更快了一些,带来一阵暖意。

“可怜的孩子,昨天哭了一个晚上,甚至做梦都在抱怨自己,总算现在睡着了。”

想起方才心头无名的悸动,玄霄凝注心神,侧耳倾听,却仿佛没有什么动静。“刚才明明听见有什么声音的。”玄霄对自己这种的几十年训练出来的警觉性毫不怀疑,“也许是什么不知名的野兽?”

这时候,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又袭上心头,明明感觉有危险在附近,却除了这种危险感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其它的灵觉,没有其它的动向!

怎么回事?几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就算是面对阴帆那个恐怖的大巫师的时候,也是个明确的实体啊?现在的感觉,仿佛是有什么鬼魂般的东西在接近

玄霄突然跃起,出剑!

如同暗夜中突然闪过一道惊电,映得周围一切纤毫毕现,然后又瞬间暗了下去。

这一暗下去,竟仿佛比那电光闪过之前还要暗,还要朦胧。

这种突然的明暗刺激,甚至玄霄也有那么一瞬间看不清楚什么东西,视觉的残像上留着一个黑影被自己劈成两半的印象。

这突然的动作,将蒙易也惊醒过来,揉着稀松的睡匿,眼,喃喃问道:“怎么了?”

那种危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玄霄还是没说话,竭力平静心情,将真电之印提到最高,迅速向周围展开心神,仔细搜玄了一番。

“好了,没问题。”玄霄收回心神,安慰蒙易说:“刚才不知道是什么怪物,被我劈倒了就死了。放心睡吧。” “不,我醒了,不困了。”蒙易揉了揉眼睛,“玄霄叔叔,你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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