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历,但显然这个配剑的魔法师法力虽强,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令她感觉不安的倒是那个矮个子。
“以他的魔法来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妖精族里任何一个成人都比他强,便是矮人族中有那种程度魔法力的也大有人在。”少女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奇怪,一般这些亚人种从来不会真正和人类走在一起的啊?难道是哪个部族和人类结盟了?或者是个人的行动?
缓缓蹲下来,仔细打量这两个人。
先看的是那个魔法师。虽然现在萎顿在地,但看得出来本来是相当修长挺拔的身形,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脸上,有几道虽然不深,但笔直有如刀刻的皱纹。虽然现在那细小的血珠还在不断从皮肤里渗出来,但那半睁的眼睛还是那么有神。可惜不懂怎么换眼色(族里长老说人类的眼睛是会说话的,可惜自己不会,也看不懂)——不过,他的眼睛倒真好看——不知道他多大了?妖精和人类算是最接近的亚种了,可是还是沟通太少,了解太少了。
胡思乱想一会,眼角扫见另外一人稍微一动,连忙集中起精神来,心中暗责自己,怎么老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走神?
可回头看向另外那人,却真的大吃一惊。
蒙易本来只是一时脱力,外加被玄霄那副形象吓的晕了过去,但时间不大就竟自醒来。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满是惊奇的脸庞,那金发少女正直盯盯地看着自己。
也许已经认命,或者是一时忘记了自己、村人和妹妹的遭遇,蒙易那顽皮的天性又露了出来,“咦?这位姐姐盯着我看什么?我有那么漂亮吗?”
妖精少女正在惊讶人类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魔法力?方才竟然能连续挡住自己那么多箭——尤其妖精族一向以箭术和精灵魔法为傲,自己固然箭术不如魔法精通,但竟然被个人类少年(不管怎么看,那也顶多是个孩子)轻轻松松就挡了下来——也太没面子了吧。
想得出神,又未听见蒙易说的话,心神一敛,正要说话。
蒙易这时却已看清了那少女的身形装束,那从头顶金发中露出的耳尖,式样奇特的绿色袍服,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是妖精族!再看见对方肋下空悬的箭壶,手中金脊长弓,第二个反应就是:刚才就是她偷袭玄霄大叔的!
心下一惊,猛一翻身,随手抓起件什么东西,就向那少女挥去。
那妖精少女被蒙易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觉眼前一片深绿色荧光一闪,微风拂面,本能地身体轻舒,跃起闪开。
闪开丈外,再看那孩子已经站了起来,一付戒备神色,手里却抓着一根尺许长的羽毛。
“哈,那么紧张干什么,真象是抓着鸡毛当令箭了!”少女带着戏谑的腔调说,可是目光再次扫过那根羽毛,神情立刻变了,变得——
蒙易本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正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却发现对面那少女面色一沉,本来就白皙之极的脸上血色仿佛退了个精光,淡金色的眉毛斜斜飞起,珠玉贝齿紧咬住下唇,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原来是你们!”
这句话说完,只见那妖精少女一面向后退去,一面口中喃喃自语。
风声渐起,拂起她那垂腰的长发,仿佛一片金色的云在空中舞动。
与亚人类妖族发生误会
更新时间:2010-3-7 23:20:09字数:3277
11.与亚人类妖族发生误会
蒙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玄霄旁边见到可是大急——那正是妖精族念动咒语驱使精灵力的征兆!可是却只能心中暗自着急,自己那一身内伤外创,现下是连话也说不出来,更别想动上一根手指头了。
蒙易却不知道这些,但他却敏感地感到了自己身边传来的奇特韵动,本来逐渐恢复中的那种神奇力量(那大概就是魔法力吧?)仿佛突然丧失了平衡的约束般,开始无规则地律动起来。
这使得蒙易感到紧张,感到不自然,感到无形中有什么危险出现,不自觉间使劲抡动着那羽毛,大喝道:“你要干什么?”
没有回答,妖精少女只是略闭了下眼。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真正意义上的眨眼间啊,蒙易却似乎能看到那少女的睫毛如同两面小扇子,那么轻轻一扇——却异变骤起。
哗然一声,风仿佛从什么隐藏的空间扑将出来一样,骤然见风势暴涨十倍不止。泥沙俱起,尘土飞扬,风势一折,再折,屈曲成形,刹那间围绕他们二人扬起偌大个风柱来,荡荡滚滚,遮天蔽日,竟然凭空旋起一个龙卷!
那妖精少女此时已经退出十丈开外,飞舞的金发又驯顺地披向身后。
注视着那飞扬的风柱,少女的怒气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而注视着那旋转不休威势渐长的风柱,略微显出一些迷惑的神情。
少女一手比了个手势,霍然从那风柱中仿佛分出一道影子来,又象是一道有形的微风,转眼停在了妖精少女的面前。
那是个浅绿色半透明的身形,只有上半身有人的形状,下半身渐渐的淡去,飘散在空气中。那身形时时随风波动,不停地飘移着,说不出的灵动。
“……”说的是精灵语,“以飞费霏花的名义,主人有什么吩咐?”
妖精少女也用精灵语回问,“赞膺自由的精灵,请你把他们带回我们族里,交给苦缘长老。”
精灵的形体起了一阵波动,如同水面上投下一粒石子泛起的涟漪般,“主人,对不起啊,那两个人一个有激电剑,另一个拿着山精羽,实在是困得住,带不走啊……”
“有这种事情!”那少女眼中又冒出了愤懑的怒气,“我就不信……”
这时却见那浅绿色的影子忽然一阵剧烈的波动,转眼化作了一团雾气,将那少女裹了起来,“不好,主人快走!”
那少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那雾气狂风也似地卷入林中,随即听见身后一声轰然巨响。
“你干什么?”那妖精少女甚是恼火地甩开风之精灵那依鲁的裹胁,回头看去。
只见风柱中间电闪雷鸣不断,随着那声轰然巨响,风柱竟然从当中分为了两半!
风柱本是风精灵那依鲁鼓动自然之力形成的旋风,怎么可能分开?但,就在那妖精少女回头的瞬间,却扎扎实实地看见那风柱从中间裂将开来。
咆哮的旋风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阻住而不得前进,啵地一声逆卷开去,和后面不断涌来的风力撞在一起,不断破碎、分裂、涡旋,带得那无数尘沙枝叶搅作一团。
风柱一侧如此混乱,另一侧却突然静了下来,真有点尘土不惊的样子。但见风柱中间相互搀扶着走出两人来,一人正是法力丧尽的玄霄,另一个可不正是蒙易?!
只见蒙易右手搀扶着玄霄,左手持那根翎羽,极其缓慢地舞动,却仿佛有带动山岳般的巨力,一点点将那旋风消于无形。
风精灵这时候早已经将那妖精少女放下,身形在空气中略一飘摆,就渐渐淡将下去。
而那妖精少女这时候已顾不上风精灵了,眼中尽是蒙易挥舞山精羽的样子,语带不信:“不可能啊,他不过是个孩子,怎么能操动山精羽呢?”
可事实俱在,不容她不信。
好恨!少女暗自咬了下牙,对方手中有这样的宝器,显然自己的精灵法力多半无功,而可恨的是箭又用完了,虽然做起来不难,总还是要花时间……
“好罢,就再让你们多活两天!”随风送去两句话,少女的身影转眼隐没在森林中。
风声骤起时,玄霄已经知道事情不好,不知道怎么这妖精少女竟把两人当成了对头,竟然祭起了这阵狂风,
妖精族是落月丘陵中几个亚人种中的一族,人数不多,但寿命很长,善于弓箭和精灵法术,热爱自然,不慕繁华,不常与人类交往,一贯隐居在森林深处,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
不过,因为落月丘陵的魔女国人类大约只占四成,各种族之间几百年的和睦相处,各自的地盘也多有交叉,相互之间并没有多少恶意,顶多就是尽量避开人类而已,很少有亚人种攻击人类的情况。
但若一旦与妖精族为仇,以他们那种出神入化的箭术和腾沙首屈一指的精灵法术,任谁都会头疼万分的。
可是自己并没有得罪他们啊?蒙易吗?更没有可能了。
不过脑海中一闪念间,风势已经大成,一堵风墙般将两人团团围住,然后开始向中间收缩起来。
这一切的开始,在于蒙易完全是无意的。
开始只是因为风势带动,而自己正好手持着山精羽,就那么舞动起来。但舞着舞着,一方面感觉一丝丝、一缕缕那种神奇力量从空气中、从脚下、从不知何处的虚无中渗入自己的身体。
而其中一种厚重沉稳的力量竞渐渐集中到那手中的翎羽上,随着那挥动又一丝丝、一缕缕地散发出去,竞无形中减弱了风势。
眼看自己能站稳了,蒙易想去扶起玄霄,便将那翎羽向地上一放,双手去沸他。
玄霄正无计可施间,却见蒙易突然自成韵律地舞动起那根翎羽来,一面舞动,一面缓缓移动脚步来到玄霄身边,蓦然一蹲身,手中翎羽咄地望地上一插,然后小小的双掌缓缓按向玄霄胸前。
便是那翎羽那么一插,竟仿佛整个大地都是一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随之一晃,身边的风势立刻静了一些。
而蒙易那两手一贴上胸口,玄霄就觉得两股雄浑的魔法力奔涌而入。跳跃激荡的是电魔法力,震荡奔涌的是雷魔法力,更奇的是,这两股魔法力竟是那么纯熟,转眼融入自己的身体,竟仿佛那本来就是自己的魔法力一样!
便是这么短短地一触,玄霄立刻感觉好了许多。肉体上的痛楚是消除不了的,法术的灼伤也是好不了的,但那种魔法力丧失一空,体内又是空虚又是紊乱的气息却调理好了许多。咬咬牙,用那激电剑撑住身体,玄霄硬是站了起来。
“蒙易,我没事,别担心。”玄霄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蒙易在这风声之中听见没有,茫然四顾混沌一片的风墙,暗自苦思怎样才能破了这以自然力形成的旋风呢?
这一苦思,不由松懈了些精神,身体就是一软,连忙一撑——手上原本持着激电剑的,不由一动,雷电也是自然力量,不过是化作魔法力的形式而已,能不能借雷电法术来破这旋风呢?
蒙易并没有听见玄霄的呼喊,那呼啸耳边的风声仿佛都凝成了实质一般,阻隔了一切其他的声音。
风势越来越紧,并渐渐向内逼来,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看到玄霄叔叔站了起来,蒙易转头就去收拾行囊。
蒙易也许并不知道这风是人为的,是什么法术的结果,也许隐约知道与那金发妖精少女有关,他只是觉得这样大的风,吹得人站都站不稳,不如躲到森林里会好一些。
费劲地将背囊挪到玄霄身边,一眼看见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那根翎羽,不假思玄地就想拾起来。
轻轻一拎,竟然拎不动!仿佛千钧一般紧紧贴在地上!
不过一根羽毛,再大也重不到哪里去,怎么会呢?
玄霄此时已经勉强站稳。
蒙易传入他体内的两股魔法力对于孩子来说自然相当雄浑了,可对于修练几十年的魔剑士来说仍然太少太少。不过,在方才魔法耗尽,无以补充的情况下,作用可就大了。
借着那两股微弱的魔法力在全身游走,玄霄逐渐将它们散到皮肤表面。游离在自然中的魔法力逐渐汇聚起来,沿着体表那两股微弱的力量,逐渐汇入玄霄体内。
感觉上比平时的魔法恢复还快一点,玄霄略微有些奇怪,但一想也就明白,一来是自己方才施放的魔法还有些残余,所以现在空气中的魔法力密度比平时高些;二来自己几乎处于贼去楼空的境地,体内几乎空空如也,自然吸收的也会快些。
但也不过片刻功夫,魔法的汇聚便缓慢、停顿下来,玄霄默运力量,双掌一合,小指无名指相互扣结,食指中指并在一起,自上而下一划——一道细细的青碧色的电光和着低沉的雷声奔涌划向风墙。
全村凄惨的景象
更新时间:2010-3-7 23:20:40字数:3285
12.全村凄惨的景象
就在这雷电系魔法中颇为常见的混合魔法雷电交作发出的同时,蒙易定神屏息,轻轻一提,只觉体内那神奇力量一涨一缩,轻而易举地就将地上那根翎毛提了起来!
但就是这一提,风势立刻大涨,啸声尖历,风势如潮!
蒙易立足不稳,张皇间踉跄一闪,手中翎羽不由自主一划——这一划间,原先体内聚集的那种厚重沉稳的力量一泄千里地从那翎羽上激射而出!
无巧不巧的,雷、电、以及这种力量同时击在那风壁上。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那风壁,又似突然出现一堵透明的墙,环绕他们的那股旋风被这突然地一阻,立刻紊乱、激荡、分散开来,刹时间那无形之墙的一侧狂乱无比,另一侧却突然静了下来。
玄霄心中暗自惊讶,这显然不是自己那招雷电交作的效果,难道又是这小家伙?他真的是个孩子?
不及多想,瞟见那边林侧金发一闪,连忙提起背囊,扶着蒙易向另一侧退去。
一闪身入林,玄霄就掩住了蒙易的嘴,两个人悄然无声地在林中潜行,绕了个大圈子,兜到半环村庄那条河的上游。
其实玄霄心里知道,若是那妖精少女真的想追踪自己的话,他们多半逃不脱,毕竟人家是在丛林里长大的,又有召唤精灵的本领,一味想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一定要搞清楚为什么她那么气愤,一定要抓住他们。
开始情况可能是误会,误会玄霄他们在作什么恶事。那第一箭射来,并不是瞄准了自己,蒙易挡开之后那几箭也多半有较量赌气的劲头在里面。就算最后自己两人都不支倒地,也没有什么,只是见了蒙易挥舞的那根翎羽时才面色大变,看来关键是在那根羽毛上了。
这是急不来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再见面的时候,只要能压制她个把分钟,把话说清楚了,就不用再拼个死活了。
问题倒在于那个阴帆。
以这一村人的遭遇来看,阴帆是走了这条路,这也和自己的感应是一致的。可是以前阴帆做事,虽然凶狠狡诈残忍,但多少有些顾忌,多少有些规律。但这次阴帆只是为这些村人施展了嗜血术而不用啮魂术控制,可想他的法力一定又弱了许多,或者忙于什么事情无暇进行,只希望用这些东西来阻遏一下。至于万一玄霄不走这条路,那些妖物流窜蔓延开来会造成什么后果,显然他已经来不及考虑了。
这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只求达成目标,保住性命,其它的一切都不顾了——这种情况下,以前的三分气力也能发挥出五分来。那时候就算追上了阴帆,能不能战而胜之尚且不知,何况还要保护个孩子呢?
一边自己琢磨着,一边挟着蒙易穿过浅林,越过河滩,来到村子外围。
村中早已经没有活人。
就算那阴帆的嗜血术没有覆盖整个村子,但村人中就算没有着术的,也会被那中了邪术早失本性,体内机能都完全大变的死灵杀死了。就算没有死的人,想来也不敢停留在这个村子里。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今早不是遇见那个死灵了吗,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死灵溜到了外面?万一有漏网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玄霄勉强提聚电魔法力,心神向四外散开。
方圆几十丈的范围内,杳无声息。没有人声,也没有动物的声音,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虫蚁嘈杂,若非隐约风声,真正是一片死寂。
看来所有村里的死灵都集中到河岸那边了被一锅端了。玄霄心中暗自安慰自己,但悬心不下的是村中显然该有的家禽猫狗都哪里去了呢?
就这么稍运真电之印,玄霄已经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扶住一旁树干。显然是当时魔法消耗过多,虽然经蒙易输入一些,但在破那风墙的时候无谓地又消耗了些,现在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法术,就搞得自己这么狼狈,到时候就算遇见了阴帆,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心念这么一转,玄霄低头看一眼蒙易。
正遇见蒙易愁苦地面容,暗暗叹一口气,“蒙易,你……”
蒙易的表情好象极难以决断,不愿意相信什么事情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大叔,你能不能教我魔法?”
玄霄本来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这句话却给他带来一个启示,觉得大有希望,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愿意教你……”
蒙易扑通一声跪下,“大叔,我本来是想先找到妹妹,可现在想想,几乎不可能了。”
沉默一下,玄霄也觉得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正想伸手抚一下蒙易的头,却听他接着说:“要是村里人有会法术的,也许就能免了这场大祸……总之,我说不好,我真的想跟大叔学法术!”
“起来,起来。”玄霄正色说道:“学魔法和练武功一样,都需要极其艰苦的锻炼的,还要长年累月的枯燥练习,你能受得了吗?”
“能!”蒙易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
“答应得这么快,到时候要是受不了,不是丢你师傅的面子?”
“不会的,”蒙易眼中噙着泪水,“真到那时候,想一想一村人死得这么惨,就一定能忍过来的。”
“好!”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似的,玄霄的表情也轻松了下来,“那好!等我们出去,我就把你推荐给我师傅。只要师傅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弟了!”
“真的?”蒙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转眼又问道,“你师傅凶吗?为什么你不教我呢?”
“不凶,他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了。我师傅精剑术、戟击,通雷电风火水土白七系魔法,跟着他,你能学到好多东西呢!”
事情说定,觉得村里这种死寂的气氛也实在不适于疗伤,玄霄稍微休息片刻,就着河水洗去脸上的血污,而蒙易则趁这个时候跑回自己家里收拾了点东西打了个小包裹过来。
身上脸上的血污虽然洗净,但躯体的伤痛和魔法力的虚弱却不是那么快能恢复的,而蒙易幼小心灵所受的创伤更不是轻易能够平复。
轻轻擦干蒙易脸上的泪水,玄霄龇牙咧嘴地被起背囊,牵者蒙易再次趟过小河,隐入林中。
转眼两天过去,又是黎明。
玄霄伸了个懒腰,见蒙易还没醒来,蹑手蹑脚地起身。
刻意隐去激电剑上的电纹闪烁,玄霄展开剑诀舞起剑来。
这两天他们一直沿着那小河走走停停,一路上玄霄传授了蒙易基本的几个雷电法术,以及魔法力的吸纳和蕴藏方式。
每到傍晚,早早安顿,然后由蒙易协助玄霄疗伤。虽然蒙易身上的异事甚多,但还是令玄霄大为惊奇。
蒙易掌中传来的魔法力虽然不强,但那种源源不断的势头却是玄霄除了师傅以外再没在其它人身上见过的。
师傅是武学和魔法天才,早早四十岁不到时就已经云游天下,开宗立派。蒙易掌中魔法力的雄浑程度当然远远不如师傅,甚至比大师兄的几个徒弟也不如,可这种持续几个时辰的魔法力灌输却是除师傅以外再无人能够的。
因为一般来说,吸收魔法力是魔剑士们随时能作的,只要心意一致,就可以通过体内的法力引导,吸引游离在自然界的魔法力,进而化力还神,吸收为己用,而助人疗伤则是选取伤者所缺乏的魔法力,循序灌输。这种方式对于伤者来说,是极为方便的一种方法;而对于施法者来说,由于吸收速度远慢于施法速度,往往只能持续十几分钟罢了。
而蒙易双掌一电一雷,互不干扰,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这就要比那种一气灌输大量魔法力的方式更利于恢复,却也更难能可贵。
玄霄自问自己不能,平生仅见也就是师傅曾经施展过类似手段。这岂不是说明蒙易的化力还神的速度比常人快上许多?
不过也亏得这样,不过两天功夫,玄霄的魔法亏虚已经补完,而由于魔法力的迅速补充,体力消耗补充,内力迅速聚集,那看似极其严重的伤势竟然在两天之内好了大半。
这套剑法使毕,玄霄脸不红气不喘地收了势头,轻轻叫醒蒙易,“小家伙,起床了。”
揉着眼睛,蒙易带着睡腔说:“今天咱们吃什么?”
玄霄不由笑了,毕竟是孩子,一早起来想到的先就是吃了,“还吃鼠狸怎么样?”
蒙易翻了个白眼,“真没有想象力!”
“那你说呢?”
显然是昨天晚上玄霄说自己已经没问题了,蒙易也有了情绪挑剔一下,歪头想了一下,“咱们今天边走,边采些蘑菇山菌,我来作汤!”
“作汤?小爷,哪里找锅去?”
蒙易愣了一下,叹口气,“好罢,随便吃什么好了。”
深山再遇死灵人
更新时间:2010-3-9 23:03:49字数:3170
13.深山再遇死灵人
连着几天都是吃鼠狸野菜,玄霄自己也有些腻味了,但这深山老林,哪里有什么人家?只好尽心调制,再多采摘些山果野味,开开口味罢了。
这么着到了晚上,竟然发现远处有隐约的灯火,玄霄极是高兴,一拍背上的蒙易,“瞧,前面象是有人家的样子。”
蒙易本来想自己走,原来倒也跟得上,玄霄伤一好,心急阴帆这几天不知道又作下什么孽来,一路健步如飞,蒙易就不免跟不上了。为了省事,玄霄索性在背囊上作了个小架子,背着蒙易还快些。
蒙易吁了口气,显然心满意足的样子。
玄霄心中却犯起了计较。毕竟蒙易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这么长途跋涉,丛林生活对于他来说是太枯燥辛苦了;而且这次追杀阴帆,到时候显然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带着蒙易,总有些顾忌。不如找个地方先寄养几天,也是一个办法。
灯火渐近,却依然昏暗。
玄霄突然感觉有些异样,却说不出来。心中暗自警惕:这等深山林莽,怎么会有人家?况且按照盘旋兽的动静来看,阴帆也是从这条路走的,一切要多小心才是。
轻手蹑脚地走近,却突然听见悲楚的哭叫声音:“大山,你要干什么,不要胡来啊!”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沉沉暮色中不由令人汗毛一炸。
“玄霄叔叔!”蒙易显然也听见了那声音,在后面唤道。
“不要怕,”玄霄紧了下背囊的带子,一手搭在剑柄上,“抓紧了!”招呼蒙易一声,身形一展,急掠过去。
眼前并不是一个村落。四座茅草棚错落地搭在一片略为平整的疏林里,各自之间间隔丈许,外面有一圈结实的栅栏围住。
“咦?这是什么地方?家院不象家院,村庄不象村庄的。”玄霄心里颇有些奇怪。
倒是蒙易解开了他的疑问,“这种结构一般是深山猎人们临时歇脚过夜的地方,你来我走的,时常没有人在,所以栅栏作得很严实。”
玄霄点头,走上前去,正在琢磨是敲门呢还是越墙而入,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却不是悲楚,而是惊慌凄厉了:“不,不,你不是大山,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听得那声音说到“什么东西”这一句时,玄霄面色大变,不及再想,丹田内力一转,轻松翻过那两丈多高的栅栏,扑向声音传来的那间草棚。
方到门口,房门砰地打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
玄霄伸手要扶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是个衣着单薄的女子,不由一缩手,极快解下剑鞘,轻轻一托将那女子扶住。
那女子一把抓住剑鞘,立足未稳,便回头看向房中,脸上惊恐神色毕现,樱口微张,却不能成声。
玄霄正要询问的时候,身后蒙易突然开口:“小心!”
这一声极其急迫,更带着无比的惶惑和恐惧,玄霄不及思考,拇指一扣机簧,戗地一声长剑出鞘,电芒乍起,毫光破空,一道剑光向外扫去。却见面前那女子身体一软,就倒了下来。
这时候玄霄真是手忙脚乱,左手扶着背囊,兼护着蒙易,右手剑鞘本来扶住那女子,现在一剑出手,那女子倒下,正不知道怎么扶好,还要应付前面那不知名的危机,真是恨自己手太少。但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了。蒙易坐在玄霄背后正专注于扶起那女子,未顾及其它,但既然蒙易能看见,想来是在前方,所以玄霄顾不得面前女子,先是一剑挥了出去。
眼睛飞快地扫一眼地面,估计那女子摔上这一跤也没有大碍,立刻放下不理,再抬头,却眼前却是个猎人打扮的人!
但不过是刹那间,玄霄已经看出这人也是中了嗜血术的!那种扭曲的面容和躯体,那种怪异恶心的扭动方式,无不是中了嗜血术的特征。
那妖物正从门口扑出来,玄霄那一剑只是略微划过他那一身劣质的麻衣。但这妖物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般,犹自扭曲着,蠕动着向前扑来。
急运魔法力,激电剑经那充沛的电魔法灌注,剑上那本来轻微的丝丝电光勃然大作,猎猎作响。玄霄不知周围还有多少死灵,为了速战速决减少后患,使出了雷龙剑法中威力甚大的一招,雷龙振甲!
剑招凛冽而繁密,化出无数光点,如同夜空中繁星万点,却又隐约错落有致,交织如网,将对手紧紧围住。
剑势尽时,暴裂声、撕裂声、破裂声不断,电光和着焦烟入眼,转眼光华一敛,声消神没,眼前那“人”已化作万千焦块。
眼前突然的光明大作,再瞬间沉入暗黑,蒙易一时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对于久经训练,经验丰富的玄霄来说,完全没有影响魔法一敛;剑身光华立消,身形如魅,转眼搜遍这小小院落,四间草棚。
小院落中再没有异样,玄霄拣出一间干净点的房间,点上油灯,掸一掸床上的尘土,抹一抹凳上的浮灰,先将蒙易放了下来,然后皱了皱眉,还是将那女子抱到榻上——方才那个房间虽然是最干净的,但刚刚还有那么个怪物从里面扑出来,谁也不想再住进去。
那女子只是惊厥而已,玄霄只略放了个小小的电花就将她激醒。
救人倒不费事,解释却着实麻烦,玄霄不耐其烦,索性让蒙易去解释,自己另行四下查看,顺便搞些能吃的东西。
周围里许不见异样,不过可以肯定那阴帆确实在这几天之内曾经路过这附近。采了点山果野菜,还想找两只鼠狸的时候,传来蒙易的声音:“叔叔,回来吃饭了。”
回到小院,玄霄不由吸了下鼻子,“好香的味道。”
其实不过是竹签串烤的一些猪肉,加上一锅山菇素汤,但在蒙易玄霄口中却变成了人间美味。
那女子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偶尔视线交错时,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也不知是苦是笑,还是什么意思。奇怪的是,看样子她和那死者倒也相熟,却不见有什么悲伤神色。
玄霄不得其解,吃完饭,乘那女子收拾的时候,将蒙易拉到一旁打听。
听蒙易说那女子名字叫亭媛媛,本来是山外的白魔国人,和哥哥进山采风踏青失散,为那死去的猎人所救。
那猎人待她很好,但有一样,死活不愿意送她出山,看意思是要拿她当老婆的样子。
但是她死活不愿意,硬是顶了个把月。
这阵子大山就在这附近打猎,她逃了几次都走不掉,也只好勉强呆下来。没想到下午出去采野菜,回来就发现那猎入神态不对,哪里知道会是这么回事?
玄霄边听边点头,心想有这样的内情,难怪那亭媛媛没什么悲切感了。不过也亏得蒙易也有切身经历,又是小孩,才能把事情讲开来。转念一想,心中又有了计较。
难得在正经榻上睡一晚,蒙易睡得极香,玄霄却心中盘算着,一时难以绝断,蹉跎半晌,才打定主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玄霄起来练了会剑,听见亭媛媛起床的动静,便收了架式,回屋唤起蒙易。
“虽然我和大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毕竟多日相处下来,总有些感情的。您要真能杀了那个妖人,为大山报仇,我帮忙照看孩子几天当然是可以的。”
亭媛媛确实象她说的,不象山里人,颇有些见过世面的样子,说话处事很利落。玄霄刚把自己和蒙易的事情说了,央她照看几天,她就爽快的答应。但随即一蹙眉头:“可要是万一那妖人转了回来?”
玄霄摇摇头:“应该不会。看他的行踪,似乎有一定的方向,仿佛是急于去什么地方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在转过来的。”
亭媛媛没了问题,蒙易却有意见了,“我不干,我要帮你去打坏人!”
“蒙易听话,”玄霄抚摸着蒙易的脑袋,笑一下,“不错,那天你是帮了我不少忙,但阴帆那个家伙可不象那天那小丫头那么好,真要念声咒语,把你变成那个死灵样子,怎么办?”
“那你怎么不怕呢?”
“我学过魔法啊?有真电之印和雷神护体,所以不怕他啊!”
“那你教我,我不就也不怕了?”
“傻孩子,哪里有那么快?”
话虽然这么说,玄霄还是传了蒙易基本魔法和几个高阶魔法的口诀,让他自行练习,并且答应他练好了,下次再有行动就带上他。
那女子倒不在乎这么出过死灵,好好打扫了一边,轻抚着蒙易的头发,目送玄霄独自上路。
密林遭遇箭雨
更新时间:2010-3-9 23:35:54字数:3238
14.密林遭遇箭雨
离开那小小一片疏林,又进入莽莽丛林中,遮天蔽日的浓荫挡得不见一丝天光。但既然知道现在外面是个艳阳天,玄霄心中情绪自然也不错,更何况自己内伤痊愈,少年蒙易有了安置,本来不错的心情更添上几分轻松。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隐约有些不快。也许是这越走越暗,越静,越深沉的纠结的雨林,也许是心头悬系着找到阴帆之后的做法——因为阴帆两次都用嗜血术,而不加以控制,这种做法极其怪异。
嗜血术是黑巫术的一种,仔细研究下去,十年八年也未必搞得清楚,但总的来说,是以咒语辅助一种奇特的妖茧施于人身,妖茧入体即开始孵化,然后逐步吞噬人体血管、神经。这时若同时施以啮魂术,就能借双重咒语和妖茧的感应力量控制受术人的行动,这也就是阴帆的死灵军团的来历。
若是嗜血术之后就不予理睬,一日之后,妖茧完全吞噬受术人的血液、神经,同时自身分裂变形,转化形态为吞噬受术人肉体组织。几天之后受术人精血干枯,被吞噬殆尽,那妖茧所化妖物就会破体而出,四处寻觅血食。
这种做法除了慢性杀伤残害受术者外,会给其它无辜生灵带来极大危害,但对于施术者来说并没什么好处——除非阴帆能预计到玄霄的行动,为了消磨他的魔法力而特意安排。
前思后想,玄霄不解其意,同时想到,若不是阴帆特意消耗自己魔法力的话,很可能在自己足迹未到的地方留下什么隐患,这可如何是好?
胸前贴身囊袋中的盘旋兽仍旧保持这那种稳定的律动,可以判断出来,阴帆走的确实是这条路,但现在双方距离还远着呢。
一路想,不觉间有些口渴,抬头看一眼天色,却除了绿荫如盖,什么也看不出来,暗自盘算一下钟点,看来将近中午时刻,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四下看看,想找块平整些的空地,却听得耳边嗖地一声金风箭刃破空。
玄霄大骇,不及拔剑,上身侧弯横拧,脚下顺势一转,合身向前一滚。只觉左肩一阵酸痛窜上眉梢——好生熟悉的感觉!几乎是在上次中箭的同一位置又着了一记暗算!
但同时便在这一滚一翻间,呛锒一声,剑已出鞘。
激电剑在手,玄霄心中安定许多,强忍住那种困顿的感觉,左手一撑,身形疾转,舞了个剑花,跃了起来。
警惕地四下巡视,只见林木四合,遮天蔽日,藤萝丝蔓,重迭如帐,哪里看得到丝毫人影,怎么防得了这般暗算?
玄霄心中暗自惊慌,表情却绝不露半点风声,侧头看一眼左肩的伤口。
那是一支暗绿色的尺半短箭,箭身不似金属,倒仿佛什么植物的茎叶一般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茸刺,箭头钉入肩头肉中看不出来,箭尾也没有什么翎羽,反而如同劈开的丝线一般绒绒的分成无数飘飞的丝絮。
“这就是梦见草做的碧梦箭?”玄霄心下大惊,看样子那天那个妖精又追了过来?
好是麻烦啊。
剑交左手,玄霄右手并指往剑身一抹,双指间立刻布满了隐约可见的丝丝电芒。戟指往左肩一按,碧芒一涨,那暗绿色的小箭刹那间化为灰烬。
“看样子,电系魔法倒确实是碧梦箭的克星呢!”轻微的灼伤封闭了伤口,不但没有什么痛楚,连那种酸麻困顿的感觉也在那轻微电击下消失无踪。玄霄本来是想起上次中箭的情形,姑且一试,不料却十分灵验,很是高兴。
正想着,背后风声再响,玄霄剑来不及换手,听风辨器,身形半转,左手剑尖那么一挑,叮地一声便格开一箭;却在这同时,耳听风声作响,眼见枝叶娑移,明知有箭射到,却不知来路,忽然感觉裤管微风拂动,一时福灵心至,耸身一跃,却见一道暗影擦着地面划过自己方才落脚地方。
人在空中,就听着弓弦声间或作响,时东时西,瞬南忽北,远近高低,变幻莫测。
一支支绿箭带着诲异的风声,从各个怪异的方位,沿着无比刁钻的曲线,带着浓烈的杀意,从那林莽深处,一支支射将出来。每一支箭间总有着那么些间隔,所以玄霄还勉强可以格挡。这倒象是一个人藏身林中,射一箭,换一个地方的样子,难道那妖精真能在林中移动那么迅速,动作如此敏捷?
更何况每支箭的角度各不相同,力道也缓急不一,但终是瞄准了玄霄,不论他怎么躲闪腾挪,怎么借着林木掩护,怎么剑劈掌拍,那支支碧箭就象有魂的冤孽,牢牢盯住了他,一刻再无放松。
玄霄挡得十来支箭后,身上又多了几道箭痕,虽未扎实入肉,却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口来。虽然体内的电系魔法力运转开来,箭身着体,立刻化为轻烟,而那酸麻的感觉更是旋起旋消,但在这不断的跳跃躲避中,伤口不断裂开血珠渗出,额头也渐渐见汗。
“妖精族从生到死几乎一直生活在森林中,又号称是智能族群中和人鱼族一样最接近自然的种族,在这样的丛林里,他们行动自在无声,又有得一手好箭法,更如鱼得水,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就算不再挨箭,累也能把我累死!”
想到这里,玄霄决意不再盲目躲闪,一边格挡那神出鬼没的暗箭,一边注意周围地势,缓缓靠近一棵参天巨木。
终于挨到那巨树前。
玄霄抡剑挡飞一支穿过无数枝叶缝隙射向自己左胯的一支绿箭后,魔法力暗注剑身,立刻电光辟啪作响,就手一挥,仿佛织就一张大网一般,密密挡住自己的身前,纵身一跃,贴上了那棵大树。
剑光一闪即消,玄霄已背靠住那五人合抱的巨木,执剑护身,凝神戒备。
但就在这瞬间,林中突然静了下来。
风声仍然,却杳无箭声;林木飘摇,再不见那绿影穿梭。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静,仿佛从来没有过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忍了片刻,玄霄屏息倾听,却毫无异常,不由轻松一口气。
这才感觉到浑身的箭创出奇的疼,而前几天的箭创、灼伤和涨裂的血管似乎又开始绽裂,伤口一跳一跳的,麻辣涨热。
刚想扯块衣襟裹伤,却闻金风破空声,竟从头上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直觉吧,玄霄并没有闪身闪避,而是就势向后靠去!
这种千年巨木,外面树皮本来就极其松浮粗糙,上面再加上藤萝缠绕,苔蔓丛生,实际树身倒在视线所至之下。
玄霄这向后一靠,轻松挤开浮皮杂质,退入半尺左右,结结实实靠在了树干上。但那种那危机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显得更加迫切。不得已,玄霄“嘿!”地大吼一声,凝聚全身功力,硬生生向树干内挤去!
这全力一挤,只见木屑纷飞,那千年巨木,硬是被玄霄挤出个人形轮廓硬是嵌进了那巨木中!
便在这瞬间,只见眼前碧芒闪烁,头顶枝叶纷飞,就仿佛下了一阵冰雹一样,又好象凭空撒下一张箭网!
定睛看时,只见面前地面上两丈方圆,百余支绿箭如星罗密布,支支入地及尺,只余半尺长的箭尾,带着那丝丝飘絮微微摇摆。
而因为箭创用不上力的左肩,和撑在地面的两腿,又被划开了几道深深的血槽!
头顶衣襟披风,眼前金芒一闪,面前丈许翻落一个深绿色身形,可不正是几天前那妖精族少女?!
那少女身形落定,抬眼一望,也不由变色——只见面前地上箭枝密布,便是那古木巨树上也有十数道箭痕自浓荫处交错划下,一路催枯拉朽,将那树皮划得支零破碎,而那人——却深嵌树干之中,除了多添几道箭痕外,仿佛毫无伤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