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默查之下,玄霄发现负纹娟和负雷鹰两人的气息在那乌茧庇护下,几乎微不可测。而对面那女子却精气内敛神完气足,邦嘉摇摇晃晃站起来后,气力也在飞快地恢复中。心中不由暗自焦急,却有一筹莫展的感觉。
但是,在这一瞬间,玄霄忽然仿佛抓住了些什么似的,心中一喜!然而却抑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反而双目微闭,屏气敛神,惟恐自己眼中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琚清婉这时看了身边的邦嘉一眼,见他神情又已恢复了自然,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不由感叹一声,“要是别人不知道的,准会以为他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可谁又知道他其实只是贪生怕死呢?”可这么一想,自己也不禁乐了,“贪生怕死又比欺软怕硬差多少呢?”
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邦嘉却已经将她这一眼一乐体会成鼓励他进击的意思,钢刀一抖,一股凛冽的刀气蔓延开来。
“慢来,慢来!”玄霄连忙摆了摆手,略退了半步,“咱们已经这么不明不白地打了半天了,我连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琚清婉曼声应道:“是么——你不是知道他是伊势谷的邦嘉,而我是朗月门的琚清婉了吗?”
既然琚清婉开始说话,邦嘉也就将踏上的那半步收了回来。实际上,他是又感到了面前这个敌人不易轻侮——不错,从自己能感受到的对方气势看,琚清婉的话是没有错,对方的内力体力精神都远不在最佳状态。可玄霄刚才那退后的半步却使他圆满的刀意出现了个小小的空隙,必须要再踏前一步才能补齐;而那看似无意的摆手,更扰乱了自己的刀锋锐气——纵然他只剩下三成的内力,也不是个能轻易击败的对象。这样的话,若是能不打,自然最好。
玄霄仿佛有些无奈的样子,“话是这么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要我的命吗,还是想干什么呢?”
琚清婉本来并不想直说的——底牌揭得晚一点,总是利大于弊的——按照玄霄现在的状况,直接擒了下来,想怎么办还不是由得自己?没想到这个胆小的家伙竟然被玄霄一吓,竟然又缩了回来。
想要严命他上前,但自己的地位不过比他高上半级,他要是阳奉阴违自己也没有办法,再说看他现在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真的动上手,恐怕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否吃得下玄霄还成问题。
而自己,称手的兵刃已经毁了,再要动手,只能以腿法拳脚取胜。一来这并不是最拿手的功夫,有多少把握可不敢说,二来把这个人质交给这么怯懦的同伴去管,也着实不放心!
“其实也没什么了,”思前想后,琚清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小孩我帮你看了好几天,总得收点管理费吧!”
心里清楚对方绝对不会是要钱来的,但玄霄还是做了个苦笑:“小姐哎,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象是有钱人吗?”
玄霄进入畸魔森林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但往往一日数惊,和负纹娟、负雷鹰恶斗数场,除了一个小腰囊和那把激电剑之外,几乎什么东西都丢了个精光,直到和负家兄妹合斗阴帆,冰释误会之后,才过了两天安静日子,但破烂掉的衣服依然没有替换。
因为妖精族的衣服是族中秘法特制的,几乎永远也不会脏,而妖精族体质特殊,从不出汗,也绝无异味,所以妖精们出门,是从来不用带换洗衣服的。便是负纹娟看着玄霄光着膀子穿件马甲不舒服,想给他找点什么穿上也难。
所以玄霄现在就是穿着条武士裤撕掉裤腿改成的短裤,一条宽宽板正的牛皮腰带上左边挂着一个腰囊,右边束着一管剑鞘,上身敞口穿着件马甲,虽然洗过,还隐隐看得见血污。
这身打扮配上一身古铜色结实的肌肉,在那个时代,性感开放是足够了,要说能藏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绝无可能。
一直处于激烈的恶斗之中,双方都没有太注意对方的打扮,给玄霄这么一提,琚清婉不由打量了他两眼,不由得心中竟起了一丝涟漪。
这一点点轻微的感情波动马上淹没在略显紧张又充满诡变的环境中,甚至当事人都没有任何察觉。也许几十年后,会在偶尔的回忆中掠起一丝波澜吧,但现在,琚清婉只是感觉自己有那么一丝的恍惚,随即恢复了那种带着些无谓懒散的笑容:“说来也是,要不,这把剑送给我?”
玄霄一愕,这把剑虽然是雷龙派中排名第三的宝器,又是自己心爱称手的兵器,但用它来换回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年轻的生命,玄霄是绝不会犹豫的。
可是,它又是自己一个长辈兼忘年交在这个人世上唯一的遗物,上面又隐约牵扯到自己家世的恩怨——玄霄多少有些迟疑了。
但这迟疑也只是极短的时间,玄霄能够感觉出来,别人却根本看不出来。
暗自觉得自己有些重物轻人,玄霄淡淡一笑,耸了下肩膀,道:“也好,你就拿去用吧。”
“哈,真是大方呢。”琚清婉将架在蒙易肩上的激电剑上下晃动了几下,“可是,这剑实在太重了,而且,一个女孩子,抡着这么大的剑,也不象个样子呀。”
玄霄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琚清婉自言自语,又打量了玄霄一眼,“要不这样吧,把你挂着的那个盘旋兽送给我,做个纪念好了。”
原来如此!玄霄这样心里才彻底明白,想来这两人是受阴帆雇佣,来给他清除后路的,怪不得先是邦嘉的暗算,后是两人这次的截击呢。可是,自从阴帆的大本营被师傅带人击破之后,自己就一直在追踪着他,虽然不时走一些弯路,但总是在三两天左右的距离里,他怎么有机会找来这么两个好手呢?玄霄可不相信会有什么刺客集团会专门跑到畸魔森林里来接生意!
马上就要进入黑精灵森林了,没有盘旋兽的帮助,负家兄妹虽然是妖精族却也无法与黑精灵沟通,想追踪阴帆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可是,若是不给的话,自己怎么能丢下蒙易不管呢?而且没有了激电剑,纵然有负家兄妹的帮助,从以前阴帆的表现来看,只怕自己这面也是败少胜多的。
思前想后,玄霄还真是有点难于取舍。
“舍不得?”琚清婉带着点嘲笑的味道,“那也无所谓啊,这么漂亮的孩子,我自己带回去也不错啊。”
玄霄叹了口气,“能不能打个商量?”
“商量什么?”
“俗话说的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万事总得有个商量的余地才是,这样双方面子上都好办。”
“是么——”琚清婉拉长了声音,正想继续拉扯下去,心头忽然猛醒,自己在这里跟他胡说八道,是为了给自己的雇主多一点逃脱的时间——虽然那老头看起来不象个好东西,但毕竟他付了定金的,而且还知道组织里最高级的识别手势,不论从哪方面说都要尽心——但玄霄为什么也这么配合地在那里陪着自己说闲话呢?
一想到这里,琚清婉猛然想起,他还是有两个同伴的!
警惕地瞟了那两人一眼,却只见一个乌黑大茧一样的东西,中间微微透着毫光。来不及为所见的情景惊奇,由那毫光,琚清婉发现了天光渐暗。
形势诡异突变
更新时间:2010-3-16 22:06:43字数:3340
33.形势诡异突变
日已西沉,这里是两片森林交界的地方,林木相当稀疏,映着晚霞,还能够看清对方的眉眼,但,天很快就会黑的。
天一黑,对方有两个妖精族的人,在丛林中占的优势就更大了,自己两个人带着个小孩,不要由猎人变成猎物才好!
而且,只要那两个人的伤势一好,或者,只要那两个人能够站起来,对自己这个助手的心理上的压力立刻就增大了,到时候,只怕会越来越难办的。
几个念头在脑海中飞快地打转,琚清婉下了决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盘旋兽先扔过来,我马上就把这个孩子和你的剑还给你,转身就走决无二话;要么,你扶起你的伙伴,跟着我走,出了森林,我和邦嘉拍手就走,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再也不管!”
玄霄还在犹豫,想再拖一点时间,琚清婉语气转向严厉,“我现在开始数到三,你再不做决定的话,就等着给着孩子收尸吧!”
“一——”从她的语气和腔调中,玄霄感到确实再也不能拖了,只好摘下颈间挂着的盘旋兽来。
虽然不知道盘茧护心大法的机制,但从一般武学道理来说,疗伤之类的事情是最忌讳外力骚扰的,总不能治一经损一经吧。既然不能动负家兄妹,自己又不能放下蒙易不管,那么……
“二——”玄霄爱惜地抚摩了一下盘旋兽光滑的纹理,作势欲投。
“斯……”
琚清婉“三”字只喊出半声,哑然住口,愕然低下头去!琚清婉“三”字尚未出口,就感觉手上的激电剑传来轻微的振动,眼前有隐约有朦胧的暗绿色光雾笼罩。
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又或者是没有反应过来,总之是喊了下去。但只喊了半声,手上的剑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而且从剑柄上传来强烈的酥麻刺激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要低头去看,只感觉眼前蓦然一亮,然后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震动、振动起来!
那种感觉,如同怒海狂涛中的小船一样,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而眼前那亮光也骤然变得极其刺眼,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一样,眼角的余光中,便是山石树木,在那亮光下也仿佛变成了白炽透明的一般!
这……
刹那间遇上这种情形,琚清婉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觉地闭上了眼睛。
可那亮光既然象能穿透一切般映亮周围的山石树木,薄薄的眼皮又怎么能挡得住呢?
就在这闭上双眼仍然耀如白昼的光亮中,琚清婉只感觉仿佛被什么千斤巨锤狠狠地击中一般,自己周身的空气猛烈地震动了三下。这三下强如雷击的震动远比刚才所感到的还要强烈得多,仿佛整个空间整个畸魔森林中的空气都被压缩到了自己身前小小的空间,又在这三下震动中一并释放出来,那种冲击力,震撼力直觉上决不是自己能挡的!
腾、腾、腾!
琚清婉在那强烈的震动下,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
退过这三步,琚清婉才从这莫名的震动中清醒了一些,正想睁眼,却突然眼前一暗,手中一轻!】
“什么?”琚清婉一旦清醒,反应还是极快,心知这一定是敌人使了什么诡计,也知道手上的激电剑已经被人夺走,连忙身形摇曳,退后数步,不及睁眼,衣袖一展,先施出一招作茧自缚护住周身四方!
虽然在被那种似乎能穿透固体的强光刺激后,眼前一片漆黑,双目如盲,但周围的地势地形早在埋伏之初就已经牢牢记在心中,这时凭着记忆,向后闪退却也应付自如。
虽然惯用的绳剑已经毁去,但朗月门下也有水袖工夫,女弟子多有修习。衣袖挥开,将绳剑中一招极其稳健的防守招数用水袖的心法施展出来,长度不足软硬也不一样,却依然中规中矩,似模象样。
只是,形式不知怎样了?
没有感觉到有人追袭,琚清婉双袖一敛,微微侧头,专心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又一径运集本门心法,设法要尽早恢复视力。
本来位置在比琚清婉略后半步的邦嘉眼中,一切就更为古怪。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旦玄霄将那盘旋兽扔过来,琚清婉接了东西,击晕那童子,转身就撤,自己就得鼓足勇气,挡玄霄个三招两式,随后也逃。
这样,就必须先找好退路。
邦嘉正在东张西望,总算盘算好了,也听到琚清婉喊到了第二声,连忙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专心戒备。
但琚清婉居然第三声喊到一半停住了,他就不由心中一紧,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小心这次证明是对的,却没有想到变故来的这么猛,这么快,这么措不及防!
只见琚清婉的侧影微微一颤,然后就象手里燃起一盏灯一样,一道暗绿色的光晕在她身前成形,于渐渐昏暗的天光下给琚清婉勾勒成一道剪影。然后,邦嘉也感到了一阵阵的压力,环绕周身的空气就仿佛一个巨人的胸腔起伏那样一紧一松的那种奇特的压力。
邦嘉这么一怔间,眼前人影一闪,却是玄霄飞身欺上前来,心中一紧,正想扬刀上前,却见玄霄屈臂、一挥,突然间面前光芒大盛,如同林中、地上、甚至每一寸的空气中都在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一样,立刻眼中除了一片耀眼的白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这同时,就仿佛那巨人连连打了两个喷嚏,空气中传来剧烈的震动,立时马步浮动,连退两步!
强光之后眼前一黑,目中一片昏暗,连忙收刀护身。
就在琚清婉将要喊出三来,玄霄作势就要将那盘旋兽抛出去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那一身酥软无力样子的蒙易蓦然睁开了双眼。
在这之前,蒙易本来已经睁过一次眼睛,那是在玄霄破去琚清婉的绳剑,却被她顺势以蒙易的身体挡住自己接续的攻击,同时巧施暗算,夺去激电剑,重创自己的时候。
就是因为看见了蒙易悄悄地向自己眨了下眼,玄霄才略微放下点心来,和琚清婉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希望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或者是能找个什么机会,救出蒙易。
那时候他只想着蒙易既然恢复了神智,多少能够有一点配合,自己若是想出了办法,有了配合,希望就会大一点,也许进展会顺利一些。
但是这时见到蒙易那一睁眼,玄霄心中不由惊喜交加,其中惊还更多于喜一点。
蒙易本来是淡黄皮肤,黑发乌睛,标准的慧人形象。慧人,据说是腾沙上最古老的民族,现在半数聚集在长庚国,另一半在“大迁徙”时代散布河东三国,那里他们又自称牢族。
但现在,那一双晶亮的眼睛竟然变了颜色!
蒙易的左瞳呈现一种灼亮的天晴色,而右眼却仿佛连眼白也没有了一样成为一泓深炯的暗红。而那灼亮的左瞳中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芒在闪烁跳跃,更一丝丝集中到眸子的右侧,仿佛右面那深炯的暗红有着无比的吸引力似的。
“雷电交晦不灭身!”
玄霄心中喜的是蒙易现在的表现,明明是雷电交晦不灭身行功时的表现;惊的也正是这一点——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这种魔法?!
雷电交晦!
不灭身!
雷电交晦不灭身是以攻击为主的雷、电两系魔法中的少有的防护性魔法。其前身是雷神护体和真电之印两种法术,后来不知那位高人将两者合二为一创出雷电交晦不灭身来。但这种法术在魔法史上几乎没有人练成过——也几乎没有人去练——因为这需要消耗极大的法力,而且只能用于护身,不能进攻;在魔法逐渐衰微的现代,法力高超到这等地步的人可以说几乎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了,又怎么需要这种死守干挨打的法术呢?
但现在好象这种法术就在蒙易身上出现了!只有这么小的年纪,又从来没有受过正式的法术训练,他是怎么施展出这样的法术的?又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魔法力?
迷惑归迷惑,眼见蒙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架在他颈上的激电剑也开始微微颤动,玄霄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收缩,紧张起来。
就在蒙易目中的光芒将要凝聚成有形的时候他突然一闭眼,一股青碧的光芒从蒙易的眉心发散出来,瞬时间浸漫了整个空间!而那激电剑更是骤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剧烈地颤抖起来。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这一幕,在惊异的同时显然会担心那锋利的剑锋在这么剧烈的颤动中会不会划破蒙易的咽喉;但玄霄却毫无这样的担心,因为雷电交晦不灭身在施展的时候,施法人全身坚逾金石,只要是物理攻击,就算是旷世神兵也很难伤他分毫,何况激电剑并不以锋利着称呢!
那光芒骤然亮起,琚清婉不由得闭了下眼,玄霄早有准备,这么好的时机怎么能错过?虽然手中无剑,脚下却是龙击千里的步伐,刹那间越过数丈的距离,便要夺剑救人!
小妖女灵梵皆获救
更新时间:2010-3-17 14:11:30字数:3270
34.小妖女灵梵皆获救
纵身在半空,玄霄心中却是一惊,因为蒙易身上所散发的魔法气机逐渐呈现失控的状态,空气中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电芒,而越是接近,越是感到四面八方传来一种无名的震荡。
难道——玄霄心中灵光一闪,双手连忙分别运集雷电两系魔法力,两个最基本的雷电系法术:电击术和雷震术击向蒙易身前。
果然不出所料,即将失控的魔法力在这两个基本的雷电系法术的激发下,立刻引爆开来,光华暴逸中三记暴烈无比的巨震!
但雷电交晦不灭身不愧为超级的护身法术,不但有强力的防护功能,还能随着施法人的心意以及周围众人对施法者的心态而调整对各人的影响力。
所以琚清婉在法术初期就被那强烈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来,等到那三记巨震的时候,无不身受,连退三步;而邦嘉开始并没有太大反应,直到企图上前保护挟持蒙易的琚清婉,阻拦玄霄时才突然感到光芒夺目,也只赶上了后面的两记震动。
一来玄霄对蒙易毫无恶意,二来他们本身就是雷电系魔法的大行家,深悉魔法属性,所以这一切光芒、震动对玄霄几乎就毫无影响,纵至蒙易身前,猿臂轻舒,左手劈手夺过激电剑,右手食中二指一并,轻轻捺向蒙易的眉心。
就这么一捺,中间包含了十余种分量不同的魔法、内力,并指点在眉心,立刻窜入蒙易体内,轻车熟路地引导周身洋溢游走的魔法元素各归本位。就听蒙易一声轻如叹息的轻呼,双目睁开,漫天光芒立消,那种无名的震动也如开始一样突然地消失了。
亮光突然消失,震动压力的感觉也随之而无影无踪,这变化在玄霄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但对于琚清婉和邦嘉来说,却是那么突然,多少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等到略微适应一点,琚清婉长袖向回一收,定睛四面一看,不由暗叫一声苦也,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仍是那么浅浅地一笑:“舍不得给我就说一声好了,这么光火干什么呢?”
但邦嘉却没有她那么镇定自若的修养,加上他那胆小的性格,看清了周围的形势,不由得脸也白了,腿脚也微微有些颤抖,勉强握住刀,半个靖身,护住琚清婉的背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阳已经完全隐没在地平线下面了,漫天的红霞也几乎散尽,天光消散,暮色沉沉,虽然还没到漆黑一片的地步,但三两丈外却早是只见人影,不辨面目了。
方才内力体力消耗巨甚,神情气势都有些委顿的玄霄这时一手揽着那童子蒙易,一手握着失而复得的激电剑。剑身上朦胧着一层淡而柔和的青白色的光芒,但在那层光芒之内,却隐约有电光闪烁,映亮了周围数尺的空间,也映亮了玄霄和蒙易的面貌。
说来奇怪,那光芒虽然是冷冽的,但两人的面容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得惨白狞狰;玄霄略显得风尘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但紧抿的嘴角和眼中的神情却显示出他的信心,而蒙易的脸上那种疲惫无助的神情也一扫而光,露出天真好奇的笑意,一双乌亮的眼睛四面张望,灵活无比。
虽然玄霄仿佛已经恢复了实力,但这并不能使邦嘉太过惊慌——毕竟他只有一个人,而且自己曾经和他拼过几招,纯以武功来说,自己和琚清婉联手,绝不会落太大下风——使他惊慌的,一来是那个不明底细的小鬼,方才那一连串的光耀和震动多半就是他弄出来的,二来是发现了自己侧后左右两翼出现了两个暗绿色的人影。
那两个暗绿色的人影正是负纹娟和负雷鹰。
负纹娟在拦住负雷鹰的修罗十血缚,同时击出妖灵梵阴唤醒玄霄后,不由自主地就晕了过去。
要知道,妖灵梵阴可以说是妖精族修炼的根本,如同人类所谓性命双修中那一点元灵一样,可以说是全身精魄所化。妖精族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梵阴不失,总是有救的,但若是梵阴丧尽,除非传说中的仙家法术,是再也没救的了。
负纹娟虽然情急击出这一掌,却并没有倾尽全力,想要唤醒沉迷幻象中的玄霄,只要一点就足够了;但由于她几日前才受伤,虽然已无大碍,身体多少还有些虚弱,失去一分妖灵梵阴又使她无形中少了近十年的修为,而挨上的那记修罗十血缚更是血精灵魔法中相当狠毒的招数,与断血披不同,修罗十血缚是以精灵力直接隔绝受法人的血液循环,达到瞬时僵化敌人,剥夺战斗力的魔法,挨上这记魔法,本来虚弱的负纹娟立刻就晕倒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那一分妖灵梵阴对玄霄却帮助巨大,在二次受创,被琚清婉一足踢飞,内力一空鲜血狂喷的时候,原本蕴藏在体内的那分妖灵梵阴径自激发,瞬间抚过玄霄躯体血脉,疗好了玄霄的伤势;而在后来的战斗中更是多次以帮助,最后更彻底溶入玄霄血脉中,从此无法分离。这虽然不能增长玄霄的功力,但却大大增长的恢复力,也使玄霄日后得到了个“打不死的玄霄”的称号。
那是后话,暂且不提。倒是负雷鹰由于负纹娟这一挡、受伤,却也从琚清婉的媚术幻觉中警醒过来——妖精族的血脉精神和人类多少有些差异,相互间的感应也自不同,而近亲血脉中更有着如同人类孪生子间的一种奇妙联系,所以负雷鹰才能找到同为妖精族,极擅长于丛林行动的负纹娟。
一见负纹娟晕倒,负雷鹰哀叫一声“小妹!”,扑倒在地,立即逆运魔法,一面吸出负纹娟体内的十血缚魔法,一面凝聚自身的妖灵梵阴激发负纹娟自身元气。这时候,什么阴帆,什么无名女子的幽怨早已经抛在脑后,什么能比得上这骨肉至亲之间的感情呢?
一面疗伤,一面运起盘茧护心大法,一头及膝的乌发无风自动,仿佛活物一般轻轻扬起,略略一顿,反卷过来,将两人罩在当中。
修罗十血缚发作极快,瞬间在人体内形成无数形态各异的“血障”隔绝血液流动,导致瞬间的缺氧乏力感,时间长了必然无救。但要化解这种魔法,虽然不难却也能很快完成——血精灵的力量只有在血液顺利流通的情况下才能完全发挥,在这种血液循环本身被阻碍的情况下,就算负雷鹰在施法后立刻施救,也要颇要费一些周折——这也是修罗十血缚之所以名列生命系高级魔法的的理由。
幸而这次负纹娟是以一臂挡住了负雷鹰的魔法,虽然来势汹汹,伤势却只在一臂上,救治起来还不是太难。负雷鹰一面逼出自己的妖灵梵阴以激发负纹娟体内妖灵梵阴的活力,一面驱动血精灵从负纹娟体内解除魔法血障,一面再以润血术消除负纹娟体内残余毒素,帮助负纹娟加速恢复。
紧张的疗伤终于结束,负纹娟睁开了眼睛。
看到妹妹的深绿色的眸子依然清澈,刚一醒来,就骨碌乱转,想要开口说话,负雷鹰才松了一口气,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负雷鹰心中暗自纳闷。
自己本来修习思虑精灵和血精灵魔法上百年,应该说心志道法很有根基,除了一丝亲情不能割舍之外,一直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动感情,怎么现在先是自告奋勇要帮助那个素昧平生的玄霄,后来又这么轻易地被那女子迷惑?
让负纹娟噤声的意思,是方才在给妹妹疗伤的时候,没来得及想这些,现在想静静地想一下,这时他竟然恍惚间忘记了事情的由来,忘记了外面玄霄还在生死搏斗。
但负纹娟却忘不了。她以为哥哥的意思是叫自己不要着急,先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于是缓缓坐了起来,微微闭上眼睛,将听觉缓缓发送开去。
说来奇怪,负纹娟方才那么重的伤,好象救治稍晚就会一瞑不视的样子,一旦转醒,却又是个生龙活虎的妖精少女,虽然由于失去一分的妖灵梵阴而无形丧失了几年的修为,但负纹娟却毫不在意似的,只是专心地听着。
这时候,正是玄霄和琚清婉在讨价还价,负纹娟听到琚清婉要那只盘旋兽,不由心中一惊,这样的话,自己一行人进入黑精灵森林后,要找起阴帆来就很麻烦了!想着,伸手拉了负雷鹰一把,要他也仔细听。
负雷鹰的苦思被打破,茫然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还在盘茧护心大法保护之内,马上清醒过来,凝神听了两句,心中有了计较,冲妹妹眨了下眼,打起了手势。
他本来的意思是,自己还得在这里撑起样子来,而负纹娟则以妖精族特有的遁影身法潜入琚清婉身后,俟机救出蒙易;而自己则以大梦迷觉的法术尽量迷惑琚清婉和邦嘉两人的心神,给妹妹创造条件。
刚刚商量完,却突然四野骤然亮起!
轻柔细腻的告别
更新时间:2010-3-17 14:31:07字数:3248
35.轻柔细腻的告别
盘茧护心大法能够隔绝外界几乎一切的影响,包括物理打击、光、影、声音,所以虽然隔不到几丈,两人想听到外面的动静,还得以魔法助听。但这一下突然的骤亮,却仿佛一下子穿透了一切阻碍,四野澄静,光亮就仿佛从空气中发射出来,照地无影,无所不在。
然后就感到了随着那光亮的震动感,竟仿佛沿着地面传来一样,带动里面的空气也在翕张鼓动。
看来是有什么变化了!随着一个眼神的交换,两人达成默契,负雷鹰心念动时,那盘结成茧的一头乌发瞬时有如活物般飞扬、收拢、归顺于脑后。两人身形如魅似影,瞬间占据了琚清婉和邦嘉后侧左右,正和玄霄互为犄角,将两人围在中间。
邦嘉的惊慌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这时他也想通了,刚才二对一都没能对付了玄霄,现在又加上两个不明底细但显然魔法相当高强的妖精,还想完成任务是没指望了,一切就看对方怎么处置自己了。能保住性命当然好,真要的不行,就只好拼命了——他邦嘉虽然胆小、怯懦、惜命,但从小受的忍术教育可没有临阵投降求饶这一说。
主意打定,心里也踏实了下来,握刀的手也不抖了,静静地收刀立到琚清婉身后。
感觉到邦嘉的变化,琚清婉心中有一点点奇怪,却来不及细想,她的心思都放在怎么逃出生天上了。
听到琚清婉那句好象调侃的话,玄霄不由一乐,没说什么。
虽然这两个人是对付自己来的,邦嘉曾经用计擒过自己,琚清婉也曾骗过自己,还拿蒙易作为人质,但,玄霄心中却只有轻微的敌意,而没有杀意。
毕竟他们是刺客,或者说杀手组织,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实在说没有个人恩怨。玄霄的师傅也曾经当过佣兵,自己也曾作过游侠,拿了别人的钱,总要办点事情,有时候,就算有背道义,只要不是太过,说不得也得做。
不过,就这么放了他们,又有些不甘心,毕竟自己几个人受了这么一场虚惊不说,负家兄妹好象还受了伤,现在虽然好了,毕竟——这时候,玄霄还不知道由于他跟负雷鹰受惑于琚清婉,害得负纹娟失去了数年修为的事情。
就这么想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另一方面,负雷鹰和负纹娟互视一眼,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妖精族是相对来说爱好和平的民族,别人不去侵犯到他们,他们绝少主动挑衅;而他们又是自然之子,天生自由的性格,不愿意受到约束,同样也不愿意约束别人。
这种性格的养成,和他们常年生活在相对和平的丛林深处有关,也和他们的寿命有关。妖精族的平均寿命是四五百岁,是一般人类的五到六倍。这么长的寿命中,所见识、感受到的总比一般人类要多;而且,这么长的寿命,可以享用的也更多,实在没有必要在细节小事上争执斗狠。关于妖精族的寿命,有一句好玩的话:妖精和人结仇,人总是吃亏的——因为人总要死在妖精之前。
这样,负雷鹰虽然对这两个人害得妹妹丧失几年的修为颇有些恼火,却既不想要他们的命,更不想囚禁他们,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负纹娟根本就没有感觉自己吃了什么亏,能为玄霄做些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既然玄霄和这两个人还在对立的状态,自己当然拦住他们,可要是玄霄放他们走,自己也没有意见。
琚清婉等了一下,见玄霄没回答,心中不由有些发慌。不论是杀是辱,总该有个答案,现在这么沉默下去,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于是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又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想这么站一个晚上吗?”
话出口的时候当然还是一付轻松的语气,但琚清婉心中已经作好了迎接暴风骤雨般攻击的准备。竭力调匀呼吸的节奏,适度放松浑身的肌肉,全神贯注着玄霄的动向,眼角的余光扫向四周的暗夜,试图找出一条逃生的捷径。
身后的邦嘉也是神经更加紧张起来,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玄霄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怔,自己平时总是自诩遇事有决断,怎么这时候却犹豫了起来?既然不想杀他们,索性就——“咦?我没说不许你们走啊?”
“什么?”琚清婉和邦嘉同时诧然,邦嘉更是回过身来,两人四只眼睛紧紧盯着玄霄,似乎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相反,负纹娟却心头松了口气一般——不是因为免去了一场搏杀,而是总觉得这两个人不象坏人;负雷鹰也暗自点头,看来人类的世界,并不象长老们说的那样,永远杀伐不断,人心险恶嘛。
“我说,要走你们可以走啊,我留下你们干什么?”玄霄见那两人还愣在那里,干脆说明白一些,“我知道杀手们的规矩,第一次下手是为了雇主,如果失败了,第二次下手则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失败。若是再失手,则将这个对象列为戒除对象,从此再也不向他下手,对不对?”
琚清婉这回真的是愣住了。倒不是因为玄霄说出了杀手的行规——其实这也不能真的算是公认的行规,不过是几个相对正统的杀手机构惯常的做法;自己所在的这个荆棘小组,在杀手界排不上什么大字号,何况实际上另有任务,倒不一定要遵守这一规矩。
她吃惊的是,从玄霄的神态语气看,他是真的放自己走。不敌他那里传来的压力在渐渐减少,身后两种无名的压力也在渐渐消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几次三番难为他们,他们却这么大方?这,这不合理!
琚清婉感到了极端的矛盾,这一切和自己一切接触到的价值观,为人处世完全不同!
见他们两个还愣在那里,玄霄却笑了,“反正,你们也尽力了,目的也达到了一大半,也成功地阻止了我们将近半天的时间。”又笑一下,“还是你那句话,不走,准备在这里站一个晚上吗?”
这句话让琚清婉面上略微一红,然后又见到两个暗绿色的人影仿佛从空气中浮现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霄身边,心中暗自一叹,就凭这两个妖精表现的那种无影无踪了无迹象的身法,自己这边怎么也讨不过好去!既然放了自己二人一条生路,还是早点走,免得无趣的好。
唯有邦嘉还有些怔楞,“为什么?”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这样对你,为什么还放了我们?”
玄霄还没说话,琚清婉已经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邦嘉猛然警醒,这时候还胡言乱语讨论什么,能走还不走?不知所云地嘟囔了一下,不知道朝那里点了下头,将刀往怀里一收,转身就想走。
这时候却看出琚清婉比邦嘉高明的地方了,只见她双袖一拢,微微行了个侧礼,轻声道:“不好意思,以前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天色既已不早,就不再打搅了。”说罢轻盈地一转身,似慢实快地隐没入暗朦朦一片的丛林中。
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转身走路的步伐虽轻,实际上速度却极快。
人影隐没的时候,那轻柔细腻的声音还仿佛回旋在众人耳边。
夜色已深,拨熄了篝火,给蒙易拢一拢盖着的毯子,无声地用眼神和负雷鹰负纹娟兄妹道了晚安,玄霄和身在一旁躺下。
玄霄的包裹行囊早丢了个干净,前几天负家兄妹匀了条毯子给他,今天多了个蒙易,本来想两个人合着盖,没想到蒙易兴奋了一阵子,早早就睡下了,而且裹得那么紧,想拽也拽不开。算了,就这么挺一晚吧。
虽然是暮春初夏,夜里还是蛮冷的。玄霄挺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
篝火已经熄灭了,四下里黑暗一片。
身边的孩子睡得正香,睫毛略微有些颤动,想是在作什么好梦。而那边负家兄妹则根本看不清楚——一个略带些灰绿色的结界如同一团雾、又象一团纱将他们罩在中间。
还是不要骚扰他们的好。
玄霄悄悄地站起来,舒张了一下筋骨,然后盘膝坐下,深呼吸两次,然后运起师门独传内功雷龙心法来,转眼间澄心静虑,敛神内视,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负纹娟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所惊醒的。
睁开眼来,眼前是哥哥那沉稳的目光。
正想发问,负雷鹰却竖起一只手指在嘴边,显然是让她悄声的意思。
这层迷失之精灵结界相当神奇,从外面看起来,是迷朦一片,但从里面看出去,却毫无阻隔,清楚得很,可惜它只能屏蔽妖精族入,而进入黑精灵森林之后,恐怕也用不了了。
透过结界,两人清楚地看到蒙易身边,玄霄盘膝端坐,一动不动宛若石雕一般。
夜见绝色杀手女
更新时间:2010-3-17 14:31:38字数:3084
36.夜见绝色杀手女
妖精族的视觉和人类颇有些不同,他们的夜视能力绝非人类能比的,传言中他们的夜里的视力和白天几乎是没有区别的——这也是妖精族的弓箭手之所以可怕的原因之一——就算他们的箭术与人类相似,但从漆黑的暗夜中飞出的夺命暗箭,又岂是一般人类可以挡的?
夜风吹拂,疏林的枝叶摇动,溪边的野花轻颤,流水淙淙,虫鸣唧唧。虽然感觉中明显有陌生人的气息侵入在数丈之内,但任他们用足目力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是一片静谧。
交换了一个犹疑的眼神,两人正想起身,那沉静如山的玄霄却突然开口说话了:“琚清婉,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地出来,还玩什么玄虚呢?”
溪边那片白色的野花舒展开来,缓缓地升起一个白色的人影,远远望去,一身白袍上点缀着若干细小的黑色斑点,齐肩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拂。
“好神奇啊,这么一件衣服,就能瞒过大家的耳目,居然还能模仿出花叶摇摆的动作呢。”
负雷鹰显然对负纹娟的惊叹不以为然,“我看,她不过是学了点忍术的皮毛罢了。真正的高手,不但能化身万物,甚至还能隐藏起自己的一切情绪、思虑、呼吸、气机,那时候,才真叫防不胜防呢。”
琚清婉拨了下披散的长发,展颜一笑,“干嘛大惊小怪的,我可没什么恶意,”说完曼妙地转了一圈,衣襟飘扬,如纱如丝,“不信,你可以来搜啊!保证没带任何武器。”
“哼!不要脸!”负纹娟哼了一声,作势便要起身。
“别急,看你的玄霄怎么对付!”负雷鹰按了她一把,嘴角带着笑意。
负纹娟显然没有注意到哥哥嘴角的笑意,更没有注意到他的用词,闻言只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静下心来倾听。看样子玄霄是不知道负家两人已经醒来,语气中轻松又带着些调侃,“那可不敢,回头你老公找我算帐怎么办?”
“啊哈,”琚清婉轻声一笑,“敢管住我的老公还没出世呢。”
“真的吗?”玄霄打着哈哈,一面凝神细查。方圆数十丈之内绝无任何异样,看来她说的没有恶意是可信的,但她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呢?
“算了,不跟你瞎聊了。”琚清婉笑容一敛,“看在你放了我们的情份上面,告诉你个消息。”
“?”玄霄没有说话,扬了下眉毛,无声地发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个人——”琚清婉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这个人应该是很有些背景的人物,他——我有一次无意中听见我们头提起过葛尔沁这个名字,来这里之后跟那人接触几次又听说过小黑泽——”
“葛尔沁?小黑泽?”玄霄仿佛有些线索,又象是极其迷罔地紧锁着眉头苦思冥想。
“再提示一下,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玄霄还在苦思,负雷鹰却突然的叫了一声,双手交叉一挥,那层结界瞬时消失,他跳起来,落在那女子身前,“你说的是巨人族的那个葛尔沁?”
“那个葛尔沁?”玄霄脸色也变了,“他不是已经死了有一百年了?”
既然哥哥自己跳了出来,负纹娟也就不再忍耐,脚下轻轻一点,落在玄霄身边,她可没注意到他们在讲些什么,只是直觉地感到那女子不顺眼,仿佛在媚惑玄霄一样,所以自然地挽住了玄霄的胳膊,略带敌意的眼光牢牢盯着那白衣女子,琚清婉。
玄霄却没有考虑那么多,将盘起的膝盖缓缓放松开来,舒展了一下身子,他开始从尘封的记忆中回忆起来了那个葛尔沁——巨人葛尔沁。
巨人族本来是个传说中的民族,是神话时代神魔大战时魔族的有力臂助。他们比常人高出一倍不止,光头巨目,力大无穷,奔走如风,加上善能驭兽,精擅大地系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