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龙的合作者来说,这件事无异于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牛肉馅儿。实在是一件一箭三雕的好事,其一,能除去自己的一个竞争者;其二,自己还能从中捞一笔;其三,能乘此机会攀上地豪集团这颗大树。另外,在他看来这件事几乎没有任何的风险,因为赵龙会源源不断的向他提供高军出行的路线,他完全有机会将此事做成是一次彻头彻尾的交通意外。
而这并不是计划的全部,最为主要的就是赵龙可以在关键时刻除掉他的合作者,这样线索一断,自己便可以高枕无忧。不然像他这种深知参灵者厉害,又及其怕死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冒险。
这个计划的实施过程也堪称完美,起码赵龙是这样认为的,高军身边的参灵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联想到他就是那个幕后主使。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高兴和谭申志,二人三言两语间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但高兴和谭申志若是全心全力的寻找证据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高兴听谭申志分析的头头是道,一边轻轻的点头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对待这件事。在高兴考虑期间,谭申志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高兴说:“还没想好,但暂时我只想当那只是一场交通意外,毕竟眀萱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谭申志不解的问:“那就让地豪集团的那帮孙子逍遥法外?”
高兴说:“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并不一定就是地豪集团,或许还另有其人,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事策划者的势力一定和高董不相伯仲,甚至要远超高董,想要靠正常渠道报仇必定不易,并且也将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所以他们是不是逍遥法外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眀萱今后是否要活在仇恨之中?倘若高董在天有灵,也应该不想看到眀萱过这样的生活。”说完此话,高兴深深的长叹一声,显然就这样处理让他也心有不甘。之后,谭申志也是长叹一声,相信他此时和高兴的感受是相同的。
高兴和谭申志的思想完全集中在这场交通意外的推理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那及其轻微的呼吸声。
高眀萱本是想来和两个哥哥聊天解闷的,但抬手敲门之时,却无意间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内容。若是旅行前的高眀萱,她一定会选择推门而入,然后吵闹着要高兴和谭申志说个清楚。但此时的高眀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知道二人之所以没有当面向她提起也一定是为了她好。果然高兴在叹息前说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当听到高兴口中说父亲也不会希望她活在仇恨之中时,高眀萱就再难压抑自己的感情,只好轻轻的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晚上注定了又将是高眀萱的一个不眠之夜,她也想按照父亲的想法去过那种没有仇恨的快乐生活,可是这种情况只有在她完全不知情,还只当那是一场意外的前提下。而现在,仇恨的种子已经在高眀萱的内心中生根发芽。
高眀萱并没有浪费这个不眠之夜的任何一点时间,她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势力绝不会在父亲之下,所以她需要一份详实可行的计划。这个计划包括了怎样调查事情的真相,怎样一步步的报仇。高眀萱并没有将高兴和谭申志列入到她的计划中,因为她并不准备收集证据然后交给警方,她要按自己的方式报仇,她要用自己的智慧和父亲遗留下的财富手刃仇人。所以高眀萱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的这件事会伴随着极大的危险,而她又怎么会将真心关心自己的高兴和谭申志牵扯其中。
此时高眀萱的双眼已经完全被仇恨所蒙蔽,明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或许就是万丈深渊,但若是跳下去就能为父亲报仇,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高兴和谭申志对于高眀萱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毫不知情,所以他们依旧在讨论着。
谭申志说:“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让眀萱毫不知情的继续生活下去,又能帮高董报仇。”
高兴说:“有,我们自己调查取证,然后将证据交给警方。不过要投入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有对你我最重要的时间。”
谭申志深知自己的重心还应该在修炼上,毕竟保护地球才是他的目标,所以他最害怕的就是没有时间修炼。所以他又问:“就没有简单一点的方法吗?比如说我们以其人之道还在其人之身,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制造一场交通意外,然后除掉地豪集团的董事长赵龙,反正这个人作恶多端,即使他不是杀害高董的幕后指使,杀他也是为民除害。”
高兴白了一眼谭申志说:“像赵龙那样的大有人在,你杀的过来吗?再说他的作恶多端都是你亲眼所见吗?你有确凿的证据吗?你保证不会错杀吗?你确认他做的那些坏事就罪当致死吗?”
看谭申志无言以对,高兴又追问:“你知道天界为什么严令不允许参灵者参与人类内部的争斗吗?”
谭申志反问:“为什么?”
高兴将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这是个鱼与熊掌问题,要想保证你不会误杀,你就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调查取证。那样你的修炼时间还剩多少?就拿高董的事来说,你知道杀害高董的人和高董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吗?或许高董有错在先,以前做过对不起他的事,甚至是残害了他的家人,那么他杀害高董也只是为了报仇。我们再替高董报仇又是错是对?所以我非常赞同天界的这个规定。”高兴说到此处之时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随之提高。所以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说:“假如天界没有这样的规定,那么参灵者就会随性而为,然后断人生死,我想问问参灵者凭什么这么做?难道就凭我们比普通人能力强吗?还有参灵者凭什么就断定一个人犯了错的人该杀还是该受到别的惩罚?另外犯了错的人凭什么就不能有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高兴连着说了三个凭什么,让谭申志感觉有些无地自容,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不太能理解天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如果天界没有这样的规定,他说不定就会路见不平后,随性处置他认为的恶人,然后还洋洋自得的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侠肝义胆的事。
当谭申志意识到自己的思想错误时,就诚恳的说:“我承认这件事情上我考虑的并不周全,那就按你的方式处理吧!”
高兴又说:“我现在还明白了一件事!”
谭申志及其配合的问:“什么事?”
高兴自问自答的说:“天界为什么会让在人间修炼的参灵者自己工作挣钱?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把参灵者的时间都尽量填满,也少有时间去顾及他人。”
谭申志诚恳的向高兴鞠躬,然后说:“受教了!”
高兴原本有些激动,甚至还带些恼火,但谭申志的如此大礼像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高兴当时的心情便平复了下来。高兴忙向谭申志鞠躬说:“其实这段时间,我在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知识,谢谢!”为了让二人大礼就此结束,高兴又补充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修炼吧!”
第二天一早,高兴与谭申志照常赶在日月交替之前起床修炼。灵气密集的时间完毕后二人便去洗漱,之后便去叫高眀萱起床。
在谭申志敲第三次门的时候,别墅里的佣人对他说:“高小姐已经去公司了,你们的早餐也准备完毕,用到餐厅用早餐吧!”
听到佣人的话后,二人对视一眼,然后谭申志说:“早餐我们就不吃了,我们去公司找眀萱。”
自从高董过世后,高兴和谭申志来公司的时候都有高眀萱的陪伴,所以前台的姑娘也不阻拦。但今天他们到达之时却遇到了前台的阻拦。
谭申志略带不满的问:“你难道没有见过我们吗?”
前台礼貌的说:“不好意思,先生!高总今天特意交待过,一切非本公司人员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才能入内。”
谭申志说:“那好,我告诉你我们是高总的保镖!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高兴拉了一下谭申志的衣角,对前台说:“那你问一下高总,我们是否可以进去。”
前台急忙用内线电话请示之后,才说:“高总现在还不能见你们,让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一下。”
对于高眀萱今日的反常表现谭申志本就有些恼火,本想发作,却被高兴用眼神制止了,然后二人进到了会议室。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在会议室里面见到了一身职业装的高眀萱。
不等二人开口,高眀萱就说:“你们来的正好,刚好有件事要通知你们?”
谭申志顺口问:“什么事?”
高眀萱轻轻的碰了碰嘴唇,吐出了六个字:“你们被解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