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天白看着他的表情笑道,“您能想起来真是太好了!那会省去我很多麻烦。”刀尖在藤堂和哉脖子上已经微微扎出血迹。
“你……是回来复仇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藤堂和哉反倒坦然了,他淡淡问道,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不然您以为呢?父亲。”天白笑,她的刀尖只要再前进半厘米,藤堂和哉的动脉就会被割断。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藤堂和哉问。
天白笑而不语。
“你要杀我?”
天白突然收刀,在他耳边轻轻说,“杀你?您太小瞧我了,父亲。”墨色的瞳孔像是一个深渊,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已经渐渐步入尾声~该写大团圆的结局呢……还是让他们各奔东西呢……好困扰……
☆、爱的对戒
藤堂琉生躺在克莱尔臂弯里,将脸埋在克莱尔胸前,他呼吸均匀像是还在熟睡,只是他的眼睛毫无困意,静静睁着不知在想什么。克莱尔在他醒来的那一瞬间就醒了,只是他也没有动,就那么将藤堂琉生拥在怀里。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说话,没有动。良久,克莱尔支起身子,藤堂琉生在那一瞬间连忙闭上眼睛,然后他就感到克莱尔印在他额上的吻。他睁开眼,“早。老师。”
“早。琉生君。”克莱尔边穿裤子边答道,藤堂琉生看见他赤/裸的上身左肩圆圆的疤痕。突然回想起那时初见,耀眼的阳光下这个男人的笑容像是比阳光更灿烂。
你会爱我吗?藤堂琉生在心里暗暗问道。
克莱尔穿好裤子,转过身笑了一下,“发什么呆,社长大人,雅库扎那么多遗留的事要处理,你现在在这里赖床,下面的人可就惨了。”
“我知道。”藤堂琉生点点头,这几天他忙得焦头烂额——父亲留下来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他既要整顿内部,肃清叛徒,又要稳定军心,把握大局,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太过沉重,但所幸母亲忌日那天自己的余威尚存,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足以震慑众人,所以没有人敢公然反抗。
他在本家为克莱尔安顿了住处,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风景雅致。但听下人们说克莱尔晚上并没有住过几次。除了他在的时候,克莱尔基本不会在本家过夜。这几日他太忙了,忙到有点忽略他的情人。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将要失去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了克莱尔最初接近他的目的就是帮他夺过雅库扎,而现在任务已经达成。也许是因为克莱尔总会给人一种不安全感,就算他会对他说我爱你,但却让人觉得虽然深情,却毫无感情。克莱尔现在会对他说“我爱你”,可下一秒他就会对其他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同样的话。
“想什么呢!”克莱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藤堂琉生回答,“听说在大阪发现了二哥的残部,你能帮我去解决掉吗?”他盯着克莱尔的眼睛说。
克莱尔稍微愣了一下,最近藤堂琉生没少给他派这种清理垃圾的活儿,从藤堂琉生生日那天开始,他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奔波。他隐约知道藤堂琉生这么做的目的,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离开,所以想用这种事拖住自己。“好。”他回答。
他觉得藤堂琉生对自己的爱开始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狠狠纠缠。想到这里,克莱尔轻轻微笑一下,低头狠狠地在藤堂琉生唇上咬了一口,“琉生君,等我回来。”
克莱尔准备好东西就出发了,去帮他的小公主解决麻烦。藤堂琉生收拾妥当后,也离开了克莱尔的院子。
走在本家青石板的路上,仆人们见了他都恭敬地弯腰行礼叫他家主,就像当初对父亲那样。本家花园里有个很大的池塘,说是池塘其实里面很深很大,是活水,很清澈,但深不见底。池塘边长着几棵樱花树,樱花瓣落了一池。他看到樱花树下站着的少女,那个是他姐姐女人。她正怔怔望着池塘发呆,身边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小少年。
藤堂琉生走过去,那小少年察觉到他,立刻警戒地回头,戒备地望着他。天白回头,微微向藤堂琉生低头致意,“藤堂家主。”语气神态谦恭有礼。
“姐姐在看什么。”藤堂琉生问。
天白回过头,望着池塘目光悠远,“没什么。”然后他们之间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樱花瓣被吹得飘飘荡荡。突然,天白问道,“藤堂家主,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藤堂琉生目光滞了滞,“姐姐怎么知道。”
“家主太过年轻,等你到了你父亲那个年纪,别人自然也就看不出来你心里想的了。家主想问的,无非是关于克莱尔吧。”天白说。
藤堂琉生点点头,“他太了解我了,但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姐姐知道他吗?”
“你喜欢他?”
“我爱他。”
“你想得到他?”
“我想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天白突然笑了一下,“藤堂家主,你知道吗,克莱尔身上流着五分之一的吉普赛血统,他是风的子民。你没有办法留住风,因为他们天生向往自由。”
“即使我爱他,想要留住他?”
“即使你爱他。他也不会为你停下脚步。”天白回答。
藤堂琉生沉默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一定要留下他呢?”
“藤堂家主,你留不住他的。”天白回答。
“我明白了,姐姐。”藤堂琉生若有所思地向天白道谢,就转身去往大厅方向了。莲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拉了拉天白衣角,“白。”
“怎么了阿莲。”天白低头微笑。
“他在哭。”莲指着藤堂琉生离去的背影。
天白看了一眼藤堂琉生的背影,回过头望着一地的樱花,“卡俄斯的人啊,即多情,又无情。”她的弟弟,注定会失去。因为卡俄斯的人,都是没有心的。
莲望着藤堂琉生的背影,抓着天白袖子的手渐渐握紧。
小野鹭桓是藤堂琉生提□□的信任山口组组长。之前的小早川健太郎年纪大了,也早就有了退隐之心,藤堂琉生就允许了外公的离开。小野鹭桓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年轻人,身材高大,长得模样周正。
“你说克莱尔前两天就回了京都?”藤堂琉生皱着眉头说。
小野鹭桓微微躬身,低头回答道,“克莱尔先生在三天前就完成了大阪那边的事。回到京都也两天了。”他有听说过社长与那个外国人的传闻,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他偷偷瞄着手藤堂琉生和服底下的腰身,猜测着这位平常一本正经的社长在床上是怎样的风情。
“那他怎么不回来?他去了哪里?”藤堂琉生咬牙问道。
小野鹭桓低头沉默。
“去把克莱尔的行踪查清楚,做成报告交给我。”藤堂琉生说道。
小野鹭桓离开后,藤堂琉生拨通了克莱尔的电话。
手机一下一下响着,藤堂琉生烦躁地用食指点着桌子,终于,电话被人接起来了,“喂?”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藤堂琉生问。
“你怎么乱接我电话?”是克莱尔的声音,然后电话似乎就被接到了克莱尔手里,“喂,哪位?”
“克莱尔你在哪儿。”藤堂琉生问。
“哦,琉生君。”克莱尔似乎笑了一下,“我在……嗯,朋友家。”
“你的任务完成了?”藤堂琉生问。
“嗯,完成的很完美。”克莱尔回答,“藤堂浩二的大阪据点,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琉生君,我想我们应该有些私……”克莱尔话还没说完,就被藤堂琉生打断。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藤堂琉生说。
“不用。琉生君,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克莱尔说,“马上。”
“我在本家等你。”挂掉电话后藤堂琉生满脸冷峻。
他骗他!他骗他!他骗他!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要离开了吗?他要背叛了吗?不行,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是他的,是他的!藤堂琉生坐在椅子上大脑混乱地想。
另一边,克莱尔一边打着领带一边亲吻了一下床上男人的额头,“宝贝儿,我得走了。”他伸手掐了男人的脸一下,“下次记得别乱接我的电话。”
克莱尔在半小时后站到了藤堂琉生面前,看着藤堂琉生紧绷的小脸笑了一下,“琉生君,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要我帮你解决吗?”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藤堂琉生问。
“四处随便看看。”克莱尔无所谓地回答。
“我在本家为你安排的住处你为什么不住?”
“那里太无聊了,琉生君你又不在,我就回家住啦。”克莱尔笑着说。
说谎。藤堂琉生看着他深情的蓝眼睛,沉默良久,然后问,“你最初的任务是什么?”
克莱尔愣了一下,“保护你,帮助你。”他稍微停了一秒钟,“琉生君,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很难看。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藤堂琉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完成了任务,你就会走,会离开日本对不对?”
克莱尔笑起来,伸手揉揉藤堂琉生的脑袋,“你在担心我会离开?琉生君,放心吧,我哪也不去。我会一直陪着你。”
说谎。藤堂琉生起身踮着脚,吻上了克莱尔的唇,“真的?陪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不需要我。”克莱尔回答。
藤堂琉生拦了一下克莱尔在他和服里游走的大手,“我订了对戒,要不要试试看看?”
“对戒?”克莱尔笑道,“只要是琉生君送的,我都喜欢。”藤堂琉生起身,在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打开后,黑色的丝绒上躺着两只银色的男戒。克莱尔拈起一枚稍大号的,对着光线细细观察它精致的纹路,“很漂亮呢。琉生君。”
“喜欢吗?”藤堂琉生从他手里拿过那枚戒指,将它套上克莱尔修长的中指,“我爱你。克莱尔,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克莱尔笑一下,从盒子里取出另外一枚替藤堂琉生戴上,低头在戒指上印下一吻,“我会一直与你同在。藤堂琉生。”
交换了誓言,藤堂琉生没有觉得安心,反而愈发不安起来。他并不认为天白的话是危言耸听,恰恰相反,他了解克莱尔,他决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并且他善于说谎,也许今天还在这里郑重许诺,明天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誓言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用来打破的。
他想到了方才接电话的那个男人,他不认为克莱尔这种人在日本会有什么朋友,而且那人的语气,并不像是普通朋友……他想他现在已经变得多疑起来……也许不是现在,在很久以前,再遇到克莱尔开始,自己就开始变化。
“我以后会经常陪你,你不要再向外跑了。就住在本家吧。”藤堂琉生说。
克莱尔沉默了一下,暗地里挑挑眉,然后依旧微笑,“好。琉生君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
“谢谢。”藤堂琉生回答。
出了会议室,克莱尔长舒一口气,外面阳光正好……藤堂琉生这是要软禁自己?他伸手,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这个小公主啊……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吧……
是他将他内心的妖魔释放出来,让他明白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什么。是他将他一点一点改变,让他从无辜纯良变得心狠手辣,但是却能在凶残的斗争中存活下来。他喜欢看到他的变化,喜欢看到他变强。他是爱他的,所以他想让他赢,所以他才会改变他。但是这样的爱还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公主的爱会变成枷锁,让骑士寸步难行。
变成枷锁的爱,骑士无法回应。然后,总是得不到回应的公主,会有一天会将她的爱变成毁天灭地的巨大哀伤,用来祭奠她的骑士。
是的,祭奠。
公主会杀死骑士。
克莱尔看着手上的戒指,叹了口气,将手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上周有考试,闭关修炼一周,现在终于考完了,sigh……
☆、极道追杀令
藤堂琉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野鹭桓交上来的报告,一字一句认真读着,目光炯炯几乎要将纸烧出个洞。
报告上频频出现的一个名字,三木,还有一间叫做Gate的同□□。克莱尔经常去那里消遣,在那里也很有名。那里的人都认为三木是克莱尔的情人……也许这也是事实。藤堂琉生将手里的报告纸握得死紧,看着报告里的照片,两个在酒吧迷醉的灯光下拥吻的男人,金发的那一个,英俊迷人,是克莱尔。
他真的骗了我,我该怎么办?藤堂琉生问自己。
“咚咚咚。”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克莱尔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让来人进来。
哒哒的木屐声由远及近,克莱尔抬头,看到了穿着白色和服的Bye。Bye礼貌地冲他微微弯腰致意,“克莱尔先生。”
“你是Bye!?你真的是Bye?”克莱尔有些激动地站起来。
Bye微微点头,“一直都是由上野联络的,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吧。”
“我见过你!”克莱尔坐下说,“十年前。”
“哦?”Bye愣了一下,“你在十年前见过我?”
“十年前你在北美名气很大……”克莱尔说,“当时我还在纽约的一个小剧院打工,凌晨下班的时候看见了你……当时你……就十多岁吧,满身的血迹,街道上都是警察,你就躲在一个小巷子里,我那时候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消失了。后来才知道那天FBI在搜捕白色的死神,那时我就猜当时见的小女孩会不会就是白色的死神,但我一直都不太相信,因为你当时才那么大一点点……”
听了克莱尔的话,Bye用力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是她刚刚从恶鬼道出来后的半年,还是个嗜杀成性的反社会分子,那次去杀一个政要,却因为习惯性的斩草除根而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被那帮FBI追杀了大半个纽约。当时自己肩膀中弹躲在一个小巷喘口气,说起来应该就是那时候见的克莱尔吧……那个时候没有顺便清理掉他还真是命运呢……
“克莱尔,你很危险。你应该知道藤堂琉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Bye看着克莱尔说。
克莱尔沉默了一下,中指上的指环发着金属的光泽,“我知道。”
“我不希望北美暗杀部的成员在亚洲出事,而且你还是我的后辈。”Bye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应该尽快离开日本。”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说是后辈这种感觉总是怪怪的……克莱尔心想。他看着Bye黑色的眼睛,“改变藤堂琉生的人是我,我了解他。我这么走了的话那个邪恶的小公主会疯掉的。”
Bye听了若有所思,“你不明白。不要小看藤堂家的人,藤堂琉生的改变,你只是一个诱因,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走到这一步。黑暗是他的本性,更何况那点黑暗还被你的催眠无限放大。”
“我知道该怎么做。”克莱尔说。
Bye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希望你能够独善其身。”说完起身朝克莱尔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克莱尔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所以……邪恶的巫师在改变了公主后,都是怎样全身而退的呢……”这个问题值得认真考虑。
阴暗僻静的小巷里,一个提着塑料袋的人影正在慌慌张张的奔跑着,时不时向后看去,表情惊恐。终于,那人跑出了小巷,跑上大街,弯腰喘着粗气。街上行人车辆来来往往让他觉得安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巷,料想他们不会在大街上杀人,就平定了气息,融入了人流中。
那巷子阴暗潮湿的角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躲在阴影里,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对着耳麦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家,三木将买回来的杯面和啤酒放在榻榻米上,长舒一口气,“啪!”打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进去。真不知道今天那伙人是什么人,对自己穷追不舍,看上去来者不善。怎么搞的,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自己?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活动,发现自己貌似并没有招惹什么麻烦的人……啊,好头痛,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会不会认错人了?
正在胡思乱想,电话响了,他接起,“喂?三木。”
“喂?三木君,你在哪?!”电话那边传来了好友九原的声音。九原是Gate酒吧的调酒师,是个技术很好的1号,但三木从没跟他上过床,关系太好,反倒不好下手了。
“在……家啊,九原君,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怪怪了。”三木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太舒服,感冒了,三木君也要注意不要生病了。”九原说完就匆匆挂上了电话,听得三木莫名其妙。电话那边,顶着九原的枪口移开了,一滴冷汗从九原额头上滑下,看着枪口移开,九原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声低低的枪响,九原顺着子弹的力道一边歪过去。
举着枪的人熟练地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就离开现场带上了门。在九原家公寓的楼下,那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上车后那辆车缓缓地开走了。在车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刚响起“嘟”声,就听到身后的公寓某一层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奇怪。九原是怎么回事。”三木随口说道。说起来克雷君也有好些天没去酒吧玩了,还真是有些想他呢。三木想起那个金发的外国男人,就拿着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是电话那头长时间没有反应。“克雷君也忙吗……”自己和克雷只是露水情缘,但克雷真的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男人,而且充满神秘感。就连克雷的电话号码还是三木百般要求克雷才给的呢。
他与克雷见面一般都是在Gate,但去酒吧能不能见到克雷全靠运气。三木想了想,决定要忘记今天发生的不开心的事,去酒吧碰碰运气。说着他就开始换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赶往Gate去了。
在Gate迷醉的灯光下,三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个耀眼的外国人,心里有些失落,但他不会因此放弃这个美好的夜晚,于是他跳进舞池,一遍摇摆自己的身体一遍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在他身边随着他的身体舞动着,渐渐靠近他,但脸上却是与气氛不符的冷峻。三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将身体贴过去,“第一次来吗?有些紧张?”他调笑到。
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与酒吧格格不入,衬衣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带着黑色的领带,浑身充满着禁欲的气息。听了三木的话,男人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他的手就被三木拉着放到了自己腰上。
“我来教你,大叔。”三木笑道。
从酒吧出来,三木随着男人进了Hotel,他跟在男人身后偷偷瞄着男人的臀部,想象着这将是个美好的夜晚。“大叔,下次来酒吧可不要穿成这个样子,太正式了……”他在后面絮絮叨叨,其实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和这种一看就是第一次的人出来过夜的,这种人技术又不好又容易蛮干弄伤自己,实在得不到快感,但今天例外,因为这个大叔看上去禁欲得很有趣,而且西装下的身材很棒,他不介意和他试一试。
刚进房间,三木就看到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三个人,他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想夺门而逃,这时门被啪地拍上了,门后走出一个男人,关上门后落了锁。
“你们……”他惊恐地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门后那男人胸前,他突然想起今天白天时候追杀自己的那伙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的手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箍起来了,箝着他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他们没有搞错,三木君,三木相田君。”一个声音说。随着声音看过去三木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男孩。那男孩长得十分漂亮,看上去十□□岁大小,但三木知道对方是绝对的来者不善。
说完那句话后,男孩就起身来到三木身前,伸出手捏住了三木的下巴,危险地眯起双眼,“贱/货。”
三木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少年,从脸上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这位少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只是那少年似乎没有和他对话的打算,松开三木的下巴后擦擦手指,“开始吧。”他吩咐道。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将三木的惨叫声关在门里。
克莱尔站在本家主厅外面,仆人告诉他老爷出去了。藤堂琉生出去了?这个时间他能去哪儿?克莱尔心想。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克莱尔问。
“社长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不成?”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看着台阶下的克莱尔说。
克莱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叫做小野鹭桓,藤堂琉生很重用他,现在春风得意。“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罢了。”小野鹭桓冷笑了一声,“男,宠,先,生。”
克莱尔沉默了一下,突然微笑起来,“我明白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眼里泛着冷光。
藤堂琉生是在清晨的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直接进了克莱尔的院子。两三下脱掉自己的衣服就钻进了克莱尔怀里,克莱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醒过来看见怀里的藤堂琉生,“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藤堂琉生丝毫没有困意,眼里满是兴奋,看上去心情很好,“你知道吗?人的身体居然可以容纳那么多东西,居然可以塞一只手进去!”
克莱尔听了渐渐清醒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你说这个干什么。你昨晚干了什么?”
藤堂琉生漂亮的脸上堆满了邪恶的笑意,“没干什么,只是和某个贱/货稍微玩了一下。你不知道,那贱/货刚开始还在喊疼,后来就不停地浪/叫起来,哈哈哈,真有意思……”
克莱尔推开他坐起身,语气里有些厌恶,“如果你回来就是和我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藤堂琉生起身从后面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不老实地伸进他的内裤里,“不要这么说嘛,你想知道那个贱/货是谁吗?是你认识的人呢。”
克莱尔抓住他不停动作的手,“不想。琉生君,你累了。”
藤堂琉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起来,眼里满是不正常的偏执,“那贱/货叫三木,哈哈哈,他真是令我太吃惊了,我都怀疑他那里是不是能塞一颗篮球进去,哈哈哈……”
克莱尔转过身,伸手掐住藤堂琉生的脖子,手下微微用力,“藤堂琉生,你调查我。”
“我爱你嘛,我爱你嘛,那个贱/货有什么好,那里松的要命,他有什么好,我比他好,是不是?”藤堂琉生眼里的偏执几乎要吞噬掉克莱尔,他凑上去亲吻克莱尔□□的胸膛,“我调查你是为你好,那贱/货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上他的,男人们只会在厕所里上他,因为他根本不配上床,他没有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克莱尔一把推开藤堂琉生,“够了,琉生君,你早点休息。”说完起身拿起衬衫就出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藤堂琉生坐在床上,怔怔看着关上的门,嘴里喃喃念着,“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泪流满面。
☆、那年初夏
“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他还爱不爱我?”藤堂琉生问道。
“社长是说克莱尔先生?”小野鹭桓说,“我听说在社长还没有成为社长之前,克莱尔先生一直在保护您,您为什么不用危险重新测试一下克莱尔先生呢?”
“测试……”藤堂琉生喃喃说。
克莱尔已经有小半月没有出过这个院子了,偶尔离开院子也会被侍从尾随,简直像是坐牢一样。藤堂琉生不准他出本家,而在本家其他地方又实在是不愉快,所以他索性就不出院子了,每天怡然自得地在小院里看看樱花和天边的云,就当是给自己放假。
Bye曾问过他,为什么他不离开,以他的能力离开这里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他能在曾经的藤堂家来去自如,那么在现在的藤堂家亦然。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他的。那么他为什么不走呢……
为什么呢……克莱尔也问自己。
他明明可以轻易离开,却愿意在这方土地画地为牢,迟迟不肯离开?
他还记得他们初见的那个清晨,藤堂琉生嘴边青涩的微笑,白色的衬衫是干净的,少年也是干净的。
他一手将他的灵魂染黑,将他推入权利的深渊,尽管他还是个孩子。
完了。伟大的魔术师这次可能要失守了。克莱尔心里挫败地想。
他放心不下那个孩子,这种感觉在他以前的游戏中前所未有。你见过爱上棋子的棋手吗?所有爱上棋子的棋手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惨败。
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就算输的血本无归也想看着那孩子一路走下去的念头。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他本来还想说服自己,伟大的魔术师不会因为小小的藤堂琉生就违背自己的人生信条,他去召/妓,去和三木滥/交,但每当他回来看到藤堂琉生,就觉得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他也看到了藤堂琉生眼底的黑暗越发浓重,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有时候他在后悔,后悔将那个纯洁的男孩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看着那孩子神情里的暴戾疲惫,他有些心疼。可是他又问自己,如果是以前的藤堂琉生,自己会爱上他吗?自己毫无疑问爱上的是现在的藤堂琉生,那么如果自己不会爱上以前的藤堂琉生,就还是会不留情地改变催眠藤堂琉生,然后将藤堂琉生变成现在的样子,然后再爱上他,然后再心疼他,然后再后悔。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死循环,魔术师将自己套了进去。
在没有将这个问题想清楚之前,魔术师决定自己是不会离开日本的。
“老师,明天我和中国的三合会有一个会议要开,可能会回来的有些晚,晚上你先睡,不用等我了。”藤堂琉生对坐在他对面吃早餐的克莱尔说。
“会议?和三合会?”克莱尔问。
“我刚刚上位,底下还有很多人不服,需要和别的组织合作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这次和三合会合作是个契机。”藤堂琉生回答。
“在哪儿,安全吗?安保是谁的工作?地方是你选的还是对方选的?”
“放心好了,安保我交给小野鹭桓了,地方很安全,是对方的人来我们的地盘。”藤堂琉生说。
“小野鹭桓?”克莱尔皱皱眉头,“琉生,你不觉得你对他太过重用吗。”
“有吗?”藤堂琉生放下手中的汤,然后笑了一下,“老师,难道你是在吃醋?”
克莱尔动作滞了滞,“是啊。琉生君,我觉得你对他很特别呢,这让我很有危机感,而且,你应该知道,重用一个人而不懂得制衡,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姐姐也和我提过这件事。”藤堂琉生说,“在制衡一点上我确实不如父亲,只是找到另一个制衡者这很不容易,我也在寻找中。”
“你明白就好。”克莱尔说。
坐在小院里晒太阳,克莱尔心里想着藤堂琉生此刻应该已经到了会议地点开始与三合会交涉了吧……他的小公主,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呢。他想起来藤堂琉生问过他他会保护他到什么时候,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好像是直到他再也不需要他的时候……那么,现在呢?
正想着,一个侍从急匆匆赶过来,俯身低声说,“克莱尔先生,社长出事了。”
克莱尔一瞬间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开车飞奔在京都到东京的高速上,克莱尔面色冷峻,目光冰冷。正午的艳阳照进车里,将车子晒得闷热,一滴汗从克莱尔额头上滑下来,他顾不上擦掉,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希望开得再快一点。
该死的不是说没问题吗!克莱尔诅咒道。东京以前是藤堂浩二的地盘,怎么会把交易地点选在东京!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送吗!小野鹭桓这个没用的东西安保是怎么做的怎么会让藤堂浩二的人劫持藤堂琉生!该死!该死!
我就不应该和藤堂琉生赌气!我就应该陪着他!起码安保应该交给我来做!
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进了雅库扎的控制台,“什么情况。”他绕过前来阻挡他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
“先生…您不能进……”工作人员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阻止着,被一个声音阻止了,“让他看。”工作人员看到来人,低头问候道,“小野先生。”
来人正是小野鹭桓,他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男/宠先生,您请。”
克莱尔皱着眉头看了小野鹭桓一眼,没有理会那个恶心的称呼,“怎么回事,怎么会被藤堂浩二的人困在顶楼?”
“这个酒店本来就是藤堂浩二的产业,没有查出来那些叛党是我的疏忽。今早社长带人进去与三合会交涉,他们突然发难,火力迅猛,社长被掩护着逃到顶楼。现在被困在顶楼,只是因为是商业谈判所以我们的武器也带的不多,社长那边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突破。”小野鹭桓指着其中一个监视屏说,屏幕上藤堂琉生正和几人躲在各自的掩体后,而另一个监视屏上,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我明白了。敌人的个数?”克莱尔问。
“六人。主攻顶楼的有四人,另外两人分别控制着酒店的一楼和监控。”
克莱尔点点头,“调酒店的结构图给我。”
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技术员看了一眼小野鹭桓,小野冲他微微点头,他调出了酒店的3D构造图,将屏幕转向克莱尔。克莱尔默默在心里记下,寻找着最佳突袭点,回头看着小野鹭桓,“我会救他出来,只是不要让我查出来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否则……”蓝眼睛里杀意闪过,然后随手卸下小野鹭桓腰间的手/枪,上膛,别进后腰,打开门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组长……”有工作人员看着离开的克莱尔为难德说。
小野鹭桓冷笑一下,对着克莱尔离开的方向,“那我们拭目以待。”
绕过监视一楼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酒店,克莱尔隐蔽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首先,魔术师要解决掉监控问题。”他对着耳麦说。
“一切正常。”酒店监控室的那人看着风平浪静的监控自言自语,正说着,所有的屏幕闪了一下就成了一片雪花,“该死,怎么回事,信号不好吗……”那人骂道,刚要起身检查电路,动作一滞,倒在键盘上。大量的血从他脖子上喷出来,溅在屏幕上甚是骇人。然后屏幕闪了一下,一切恢复正常。
“OK,接下来魔术师需要直接到达公主那里。”克莱尔说。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里,按下按键,“25”。在电梯间里,魔术师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看着镜子里自己蓝色的眼睛,耳麦那边的人试图阻止他,对他说这个任务可能是个圈套。他笑笑,没有理会,“听着克莱尔,这也许是你和公主的最后一次任务,这次结束后,就离开日本吧。”他对自己说。
电梯一层一层上升,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又仿佛只过去一瞬。23楼的几人看着电梯上不断跳变的数字,看着数字越来越高,暗自咽了咽唾沫,用满是冷汗的手握紧了枪,如临大敌般对着电梯门。终于,那个数字停在23不动了,外面的人都紧张地滴下一滴冷汗,“叮—”一声过后,电梯门缓缓开启。
“砰!砰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响后,烟雾渐渐散去,只是被打成筛子的电梯门后空无一人。那些人慌乱地胡乱瞄准,四处寻找目标。
“砰!”一声枪响,一人应声而倒。其他人连忙将枪口指向方才那人身后——只是那里空无一人,没人知道子弹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砰!”又是一声枪响,毫不意外,又有一个人倒下了。剩下的两人简直快要疯掉了,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出来!我看见你了!”一个人喊。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待到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平静下来,“砰!”又是一声枪响。这次倒下的时他的另一个同伴——也是最后一个。
“啊——”他神经衰弱般的大喊,朝着天花板放枪,“出来!出来!!出来……”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
“我出来了。”一个声音说。
“砰!”
随手扔掉枪,克莱尔一步一步朝着那间紧紧关着的会议室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顶楼踩出咔咔的回音,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关着公主的城堡,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看到公主。
修长的手指按上了大门,克莱尔有些许的犹豫,然后稳了心神推开它。
“吱呀——”
门的那边,长长的会议圆桌那头,藤堂琉生静静坐着,看着他。
“老师,你果然来了!”见到克莱尔,藤堂琉生露出大大的微笑,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克莱尔身前伸手擦去克莱尔脸上的血。然后抱住他。“太好了,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克莱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他抱着,一语不发。一丝血迹从他一侧脸颊缓缓滑过。
“我好开心啊,老师,你果然还是爱我的,哈哈哈,太好了,老师,你爱我,你爱我……”藤堂琉生兴奋地紧紧抱着他,伸出舌头舔/着克莱尔脸上滑下来的血迹。
克莱尔默默推开他,“琉生君。你令我很失望。”
“嗯?”藤堂琉生望着克莱尔脸上陌生的表情,表情有些凝固,“你说什么?老师?……”
克莱尔走到窗前,透过大落地窗俯瞰这个城市,阳光洒在他身上令他看上去不似在人间,随时都有可能羽化登仙。他背对着藤堂琉生,“小公主,这两天我想了许多,我几乎就要决定留在这里陪着你了。”
藤堂琉生觉得心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正在远去,他想抓住,却无能为力,怎么办呢……
“只是,小公主,你果然是不需要我的。”克莱尔回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蓝眼睛里倒映着藤堂琉生无措的神情,和他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藤堂琉生睁大眼睛,双手发着抖举枪对着克莱尔,嘴里不停喃喃念着,“我爱你啊,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克莱尔微笑了一下,带着一丝释怀。
“砰!”伴随着枪响的,是剧烈的摇晃——整个大地都摇晃起来了。
“啊—”藤堂琉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感到被人压在了身下。大楼剧烈摇晃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砸下来,砸在护住他的那人身上。藤堂琉生在克莱尔怀里瞪大眼睛,手下黏糊糊的,是克莱尔的血。有几滴血迹顺着克莱尔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藤堂琉生脸上,藤堂琉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克莱尔抱着躲到会议桌底下,随后天花板砸下来,发出巨大的声音。地面裂开了,整个大楼一点一点倒下去,克莱尔神色凝重,用身体护着藤堂琉生,尽量在倒塌的大楼里寻找落脚点,钢筋水泥砸在他身上,他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似的,紧紧抿着嘴唇。
“克……克莱尔……”藤堂琉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克莱尔笑了一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琉生君,很不幸我们遇到了地震呢。”
终于,大楼的坍塌停下来了,克莱尔护着藤堂琉生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争得一席之地。藤堂琉生在克莱尔怀里胡乱摸着,试图将克莱尔左胸的枪口堵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克莱尔,你不要死……”
“喝……我不会死的,琉生君。”克莱尔笑一下,在黑暗里那笑容显得很苍白,“我没事,小公主,你呢,你还好吗?”
“我没事。克莱尔你不要死,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藤堂琉生哭着说。
“我真的没事,我发誓。”克莱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安慰着藤堂琉生,“我们在顶楼,所以很容易就会被找到,放心吧,琉生。”
“你真的没事?”藤堂琉生不太相信,他左胸的弹孔散发着火药味和血腥味,让人没有办法相信他没事。
“嗯。我真的没事。”克莱尔回答。
黑暗里,一条钢筋斜斜插入克莱尔的背部,血顺着钢筋默默流着。“我没事。”克莱尔说。
藤堂琉生听着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安心,他平静下来,靠在克莱尔怀里,“老师,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克莱尔说。
“老师,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嗯。”
“老师,如果我们能出去,那我就不做雅库扎的社长,我和你去美国,去西班牙……你去哪我就和你去哪……”藤堂琉生说。
克莱尔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傻话,你走了,雅库扎怎么办。”
“我不管,我要和你在一起!”藤堂琉生似乎又开始偏执起来,用力抱着克莱尔的腰说。
克莱尔发出一声闷哼,似乎在忍耐痛苦。“老师?”藤堂琉生疑惑地抬头,只是黑暗里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克莱尔淡淡的呼吸。
“没事。”克莱尔说。
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藤堂琉生说,“老师,你唱歌吧,你唱歌我就不怕了。”
片刻的寂静后,克莱尔轻轻哼起来。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