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无夜》作者:朗白公子【完结 番外】 > 无夜.txt

第 5 页

作者:朗白公子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52

“再见。”

走出放映厅,在楼梯的窗户边看着桃子小姐坐进了停在电影院门前的黑色丰田,筱原纪司舔舔嘴里的糖果,目送丰田远去,觉得自己和桃子小姐真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时候他有些讨厌这个世界,他觉得为什么桃子小姐和记忆里那个人有着那么相似的笑容,但桃子小姐却有着良好的家世,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享受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而那个人,却只能被所有人厌恶,被家人背叛,被至亲抛弃,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东京也有一个桃子小姐,但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妓/女,只能靠讨好男人过生活,以后不是被男人干/死在床上就是得性/病死在没人知道的阴沟。这个世界真是面目可憎,处处透着腐臭。想到这儿,他呸地将嘴里糖吐进了垃圾箱上的烟灰缸里,看着渐渐融化的糖块——生活这么苦涩,你又凭什么这么甜?

回到家的时候佐藤胜平已经赶过来了,低声在她耳边说着现在的情况。她听后点点头,和众人来到莲的房间,看到一地纸屑和打开的窗户,环顾四周,发现这小鬼就带走了装糖的小包,一言不发地将头探出窗户左右看了看,转头命令道,“通知日本情报部,尽快找到阿莲,找到立即汇报,不要轻举妄动。佐藤,联系清道夫,让他们做善后处理,尽快将现场处理干净。”

佐藤弯腰应了一声,“Bye大人不用太担心,莲一定会没事的。”

Bye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末了补充了一句,“一定要在警视厅的人察觉之前找到莲。”

“是。”

上野学园,理事长办公室,上野夫人靠在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机里收到一个全是乱码的消息,她看后笑了一下,“那位大人养的小狗在咬人了。”说完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推门出去了。

郊区的小屋现在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孩子们相互抱着对方,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从震耳欲聋到含糊的呻/吟,再到低低的哼哼,最后连哼哼声也弱了下去,外面安静了下来。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鼻端,有浓稠的血从门缝渐渐蔓延进来,静悄悄不知死活地流着,吓得孩子们哭着躲到房间的最角落,尽量离门口远一点。

客厅里到处是血,墙上地上,就连天花板上也溅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血污,粘稠着暗暗流动着,三具残缺不全的身体躺在上面,更多的血不断从他们的身上流出来融进血海,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让人都以为他们死了。铃木庆一——如果那还是个人的话。那块原本叫做铃木庆一的人形物体上下颌抖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他的嘴唇和舌头都已经被割下来塞进了光头的嘴里,被光头咽进了肚子,他就剩下光秃秃的牙齿,还不停从嘴里泛着血沫,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皮也被割掉了,眼睛骨碌骨碌在满是血的眼眶里不停打转,只能直勾勾看着蹲在他身体上方那个恶魔般的少年,少年脸上沾着血,眼睛是骇人的赤红,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微笑,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刀在自己身上随意割划,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末了还疑惑地问自己怎么不说没关系。

其实要是他现在还能说话,他还能说什么?无非是求那恶魔给自己个痛快。他就是个小人贩子,就敢在一些妇女儿童面前威风威风,拿着刀无非是为了恐吓,从不敢真的杀过谁。他知道自己是个坏人,造的业障也许足够下十八层地狱,他一直以为自己某天会被警察开枪打死,或者运气好一点被抓进监狱过后半辈子,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就是在路边拐走了个长相漂亮的少年,也不一定非得是那少年,那少年要是不和自己走那自己就很快可以拐走下一个目标,可谁知道他就这么和自己回来了,但没想到拐回来的不是漂亮的摇钱树,而是给自己的死亡丧钟。

他现在后悔极了,后悔拐回来少年,后悔今天去那条街,后悔当人贩子,甚至后悔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上,让他遭受如此酷刑。

光头的眼睛现在已经是两个血窟窿了,但他还舌头还在,方才被强迫吃下铃木的嘴唇和舌头让他呕得不能自已,满身秽物血迹,他嘴里神智不清地不停念叨,“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门口那个四肢耷拉着,嘴里的牙都被敲掉了,咕嘟咕嘟向外吐着血泡,喉咙里含混不清地□□着,眼见也快没气了。

看着三个有气出没气进的骗子大叔,莲和炼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和他们计较,站起身将有些卷刃的刀子握在手上,跨过一个人的身体,从墙上将挂着的小包取下来,小包上溅了一点血迹,不过不明显。他打开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就将它挎在肩上,大方地冲屋里的三个目前还有气不过也许很快就要死掉的大叔宣布道,“既然大叔们不知道白在哪,那我们就走啦!大叔们,虽然你们既是骗子又很没有礼貌,但我们还是原谅你们啦!再见啦,大叔们。”

打开门的时候,外面有一片樱花飘进来,落在血泊里泛起轻轻的涟漪,明媚的阳光照得莲的眼睛眯了一下,清风吹在脸上很舒适,随手擦一下脸上的血迹,他走出了这个宅子。

☆、熊孩子归来

这里是郊区,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人烟,莲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他看着走在前面的炼,“阿炼,你饿不饿?”

炼一脚将一块石子踢得老远,“我快饿死啦!那骗子臭老头到底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莲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摸摸小包,“要不我们吃点糖吧。你吃不吃?”

炼的红眼睛里露出嫌恶,“我不爱吃甜的,要吃你吃吧我不吃。”

莲将手放下,“那算了,我也不想吃。”

正说着,炼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拉拉莲的手,“看!那儿有个房子!”

莲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不远处的路边确实有户人家,“我们有吃的了。”他看着那家人的窗户说道。

松田家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区,四周荒凉就他们这一户人家,松田先生最近正张罗着在靠近市内的地方买一幢房子,毕竟这里太过荒凉干什么都不方便,上班也麻烦,最要命他们家的房子靠近公路,常常大晚上就听到汽车的发动机声和汽笛声,家里又新添了小孩子,噪声和尾气对孩子的健康也不好。

门铃被按响了,“来了。”松田太太穿着围裙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门廊上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她打开门,“小朋友……”嘴角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一把刀子直直□□她的腹部,那孩子眼里闪着红光,将刀子□□随手甩了甩上面的血。松田太太捂着肚子倒在门口,那孩子踏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她听到那孩子说了声对不起。

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松田先生听到响声,穿着拖鞋叫着亲爱的向门口走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看到倒在地上的松田太太,又看到她身边站着的少年,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叫着伸着拳头就向少年冲过去,少年稍稍侧身,他扑了个空,然后后心一凉,少年一刀捅进了他的后心。

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莲说,“你不应该杀他们的。”

炼甩甩刀子上的血,向屋子里面走去,“我说过对不起了。”

莲虽然隐约觉得这么做不太对,但是阿炼已经说过对不起了,那就应该不是阿炼的错了。他对着门口的两具尸体也说了声对不起,就跟在炼身后来到屋里。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莲和炼同时看过去,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站在卧室门口,“你是谁?我爸爸妈妈呢。”

炼眼里闪着红光,歪着头看了看他,“对不起。”他说。

卧室里传来婴儿的啼哭,莲朝卧室里看了看,里面还有一个摇篮,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炼没有再把刀子从少年身上拔下来,而是跨过少年的尸体推门进去,莲跟着他,“它怎么哭个不停?”

炼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儿,哭得小脸通红,“它饿了吧。小孩子一饿就哭。”

“那怎么办?”莲问。

“你那儿不是有糖吗,小孩都爱吃那个,剥一个喂给它它就不哭了。”炼想了个办法。

莲觉得很有道理,从小包掏出一颗糖,剥掉糖纸将糖块塞进了小婴儿的嘴里,那婴儿哽咽了一下,果然不哭了。

“你真厉害。”莲说。

“本大爷是谁!”炼有些得意,红色的瞳孔闪闪发光,“走吧,我们也找点吃的去。”莲与炼一前一后出了卧室。他的身后,那婴儿脸色发着青,渐渐没了气息。

厨房里正煮着鱼汤,案上放着做到一半的饭团,炼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好吃!阿莲快来尝尝。”莲吃了个饭团,又在锅里舀了一小碗鱼汤,端起来小口小口喝完,炼在别的房间里转悠着,在那少年的房间找到一身衣服,冲莲摇了摇,“我们洗个澡吧,身上快臭死了。”莲放下碗点点头。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阻挡了屋外的阳光。屋里一片阴暗,客厅里电视一闪一闪发着蓝色的荧光,电视里的脱口秀主持人没有声音,只见他的嘴不停动着,脸上表情夸张滑稽,台下的观众也无声地笑着,一切都静悄悄的。门口躺着两具沉默的尸体,一动不动,血悄无声息地蔓延,卧室门口少年的尸体已经僵硬,摇篮里的婴儿也静悄悄的连呼吸声也没有。整个房间里只有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花洒哗哗地将水喷到少年单薄的身体上,少年脚下的水混着淡淡的血迹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洗了澡,莲穿着那少年的衣服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头发湿漉漉地凝着水汽,不断向下滴着水。炼拿着干毛巾站在他身后将他的脑袋包进去,不断替他擦着头发。电视里无声的节目将他的脸映得一明一灭,莲轻轻说,“我想家了。”

炼手下停了停,然后继续擦着,“放心吧,那女人肯定会找到咱们的。”

莲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包,炼在他旁边紧挨着他,伸着小胳膊抱住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着沉沉睡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

佐藤家,“Bye大人,找到了。”佐藤胜平弯腰向坐在沙发上的Bye汇报。

Bye起身,“替我接情报部。”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突兀地划破房间里的寂静,莲被惊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清醒了片刻走到玄关,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点头说好,然后挂了电话背起小包,绕过门口的两个人,打开门向公路边走去。刚走上公路,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身边,他上车后车子绝尘而去。

片刻,上野夫人穿着灰色西装挽着精干的头发出现在人贩子们的据点,打开门时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刺得她微皱了一下眉头,听到卧室的方向还有小孩子的哭声,踏着一地浓稠的血污向卧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人生艰辛,早早成佛去吧。”说完就转头出去了,大门又在她身后关上。

这座废宅外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此刻,那些植物都开始兴奋地抖动柔软的躯体,跃跃欲试地生长着冲破了宅子残缺的窗户,触手一般疯狂从窗外涌进来,这屋子里的血腥味像是最好的激素,刺激着它们不停向里延伸,卷起了这座宅子里一切有机物,疯狂地吮吸着他们身上的养料,它们绿色的脉络里开始有暗红闪过,越向里叶子就变的越红,直至蔓延到卧室,那些叶子已经红得开始发黑,鲜活的生命带着诱人可口的气息,它们将那些哭叫着的养料卷起来,包裹着享受着这可口的甘霖。直至一切都安静下来,它们才慢慢退出这所宅子,静悄悄在房屋外蛰伏,无辜地随风舒展着自己的叶子。

上野站在公路边靠着自己的车,看着远处冒着浓烟的房子,轻蔑地笑了一下,“清道夫那些家伙吗?做的真是太粗暴了。”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急促地说,“喂?警察先生吗?京都西郊的十六条,松田先生家发生了火灾,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

警视厅那边连忙询问,“女士您说清楚一点,到底在哪……”话还未问完,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干扰信号,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上野笑了一下关掉电话,回到车里发动汽车。黑色的汽车在夕阳下行驶,一只手机从驾驶室的窗户扔出来,扔进路边茂盛的草丛不见了。

“老爷小姐,莲少爷回来了!”汽车刚一停下,富美子就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喊道。

Bye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没出声,佐藤笑了一下,“富美子啊,莲回来想必也饿了,你去厨房做点点心一会儿给莲端过来。”

富美子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莲跟着几个黑西装的男人进门,佐藤冲那几个男人挥挥手,他们都知趣地退下了。莲挎着小包,低着头走到Bye面前,“白。我回来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将他打得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莲的眼里红光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不见,他低低叫着,“白……”

Bye看着他,“你还知道回来。”佐藤在一旁陪着笑,“Bye大人也不用太生气,莲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在外面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也敢回来。阿莲,我是怎么教你的。”Bye墨色的眼睛里充满愤怒。

莲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可以随便伤害别人。”

“那你是怎么做的?松田家一家被你灭门,连不到三个月的婴儿都不放过,你的本事不小啊!是我教你让你随意屠杀普通人的吗?”

莲低声说,“我错了。”

“不经过我允许偷偷跑出门,随意相信别人,发现被骗后杀人手段残忍,肆意屠杀无辜人,这都是你在今天之内干的好事!”Bye越说越生气,“从今天开始,关禁闭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出来。在房间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看着关上的房门,莲把自己抛到柔软的床上,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一边脸肿着阵阵发疼。炼垂着头坐在床边,捏捏他的小手,“都是我不好,你刚才怎么没和她解释清楚。”

莲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那为什么……”炼急冲冲就要开门去解释,“给她说那些人都是我杀的,给她说你没有杀那个婴儿,给她解释清楚让她放你出去!”

莲闷闷说,“我和你不管是谁犯错都是一样的。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炼捏着门把手,“可明明你是你我是我啊,怎么能让你承担我犯的错!”

莲翻个身躺平,看着天花板说道,“对,你是你,我是我。可你杀人也是为了保护我,我也有责任。”

炼转身来到床边,俯身看着莲,将小手放在莲肿着的脸颊上,赤红的眼里充满愧疚,他低头将脸搁在莲的颈边,感受着莲浅浅的呼吸,闷声说,“是我错了。对不起。”

莲伸手抱住了身上的炼,“……谢谢你。”

佐藤胜平看着坐在沙发上板着脸的Bye,倒了一杯茶给她,“Bye大人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莲年纪还小,又是刚刚才从恶鬼道里出来,身上戾气重一点也是应该的,等到他再长大一些,身上戾气自然也就消了。”

Bye用手支着额头闭着眼说,“阿莲那孩子,做的事情我都理解,毕竟我也是恶鬼道出来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让那孩子过的快乐一点。”

“莲会明白大人的苦心的。”佐藤胜平说,“关于这次拐走莲的人贩子团伙,我倒是还有一些东西要给大人看看。”说着他取出一个文件袋交给Bye,Bye接过打开翻看着,他继续说,“这个团伙一直活跃在京都,东京,池袋,涉谷等繁华城市,拐卖长相漂亮的少年少女给池袋的一个地下俱乐部,那个地下俱乐部将这些少年少女调/教成性/用具,专门提供给上流社会那些人使用。除此之外,这个俱乐部还设有地下黑拳场,拳击手被当成雅库扎试验新药的实验品,在台上厮杀作为赌注给那些贵族找乐子。这个场子不说日进万金,起码也有千金,雅库扎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都来自这个场子。现在这个场子在山口组的管辖之内,山口组的栗山大辉是它的直接负责人。”

Bye一页一页翻看着资料,看着上面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看到照片上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尸体,她墨色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腌臜之地,雅库扎也是污秽得让我恶心。通知日本暗杀部,暗地协助日本警方查封这个地下俱乐部,清洗掉一切相关人员,派人去将栗山大辉的尸体挂到俱乐部大门口,把这份资料寄给媒体,我要在明天的头条上看到山口组的地下俱乐部被查封的新闻。是时候让藤堂和哉肉痛一下了。”

“是。”佐藤胜平低头说完就告退了,他走出宅子,看着浓墨重彩的夕阳将院子里的樱花染得血红,暗自叹了一声,“今夜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起风了,樱花摇曳着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后第一更,缓解一下受伤的心情……

☆、红玫瑰与死神

夜静悄悄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黑色的人影走进来,莲被子里的手紧了紧,那人带着熟悉的香甜气息坐在床边,低头查看着莲脸上的伤。她将手里的药膏涂抹在莲肿着的脸上,动作轻柔。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Bye手上不停,轻声说。

莲睁开眼,一只眼是干净的琥珀色,另一只是鲜血的赤红。“谢谢你保护了他。阿炼。”Bye看着莲的一只血眸说。

床上的少年撇撇嘴,带动嘴角的伤一痛,“我当然会保护他,不过和你这女人没关系。”少年表情一变又连忙接着说,“阿炼,不要这么对白说话。白,阿炼不是这个意思的。”

Bye看着他自说自话的样子,笑了一下,帮他捋着头发,“是是是,我知道。”说完她又叹了口气,“打了你,对不起。”

炼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还会认错,他哼了一下就别过头去,还没完全别过去,就又转了过来,“没关系的,白。是我不好。”

炼看着莲狗腿的样子,就差一条不断摇着的尾巴了,他又重重哼了一声,“烦死了,我睡了!”

莲那只眼里的红光渐渐灭了下去,睁着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看着Bye。Bye问他,“还疼吗?”

莲摇摇头,“不疼。”完了补充一句,“在恶鬼道的时候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这一点也不疼。”

Bye看着他,“阿莲,出了恶鬼道,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尽早忘掉恶鬼道的那些人和事,那和现在你所处的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用那个世界的规则来衡量这个世界,阿莲,你会被这个世界狠狠报复的。”

莲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大概听明白了白的意思,就点点头。Bye继续说,“我希望你能忘掉,我知道这很难,因为我也经历过,我知道那段经历对你的影响是一生的。但我能让自己忘掉,你也能,是不是?”

莲看着黑暗中Bye,“白也是从恶鬼道出来的?”

Bye摸摸他的头,“我是你的前辈,你现在做的,都是我曾经做过的。可我希望你比我幸福。阿莲,这个世界很美好,再没有比这个世界更加美好的东西了。你应该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去笑,去哭,去爱。”

莲睁着琥珀色的眼,白所说的对他来说太难理解了。Bye笑笑,“算了,好好睡吧阿莲,告诉那个小鬼,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打烂他的屁股。”

“可那也是我的屁股。”莲闷闷说。

Bye看着他委屈的表情,“那你就好好约束着他,不要让他再闯祸了。”

“呃。”

“晚安,阿莲。”

“晚安,白。”

黑夜铺天盖地而来,一切白天蛰伏起来的阴暗与罪恶都蠢蠢欲动。东京舞鹤俱乐部,藤堂浩二点了个漂亮的孩子,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准备开始享受时,发现那孩子躺在床上已经昏了过去。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他警戒地迅速转身,看到黑色头发的少女正坐在包间的茶几上冲自己笑。

“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第二次见到这个神秘的少女,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惊讶了,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她,但也知道她暂时不会伤害自己。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现在是向着自己的。他看着少女唇边深深的酒窝,总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个叫做天白的少女轻盈地跳下茶几,脚步优雅地几步跳到藤堂浩二面前,将脸凑到藤堂浩二脸上仔细看了看,然后嘻嘻笑一下,“哎呀,又被那个大少爷教训啦。”

藤堂浩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吗。”

天白眯着眼,“听说,你又出了个馊主意,又失败啦。”

藤堂浩二看着幸灾乐祸的少女,“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天白冲他眨眨黑眼睛,“而且,在你行动之前,我就知道。”

“你早知道我会失败?”藤堂浩二有些生气。

“哎呀,浩二君,别生气嘛。”天白笑着伸手抚着他的胸帮他顺气,他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她也不介意,接着说,“老实说浩二君这个计谋很是不错呢,又阴狠又下/流,要是成功了确实能让那个小少爷身败名裂,只是可惜,没成功呢。

“而且不仅计谋没成功,还损失了一个埋在藤堂琉生身边的钉子,可惜啊可惜。”天白笑得幸灾乐祸。

藤堂浩二想到这点就生气,他点点头,颇为惋惜地说,“从那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水原樱子了。”

“她死啦!”天白接口道,还用手上下比划着,“被植物嘭地一声拦腰切断,然后拉进去吸收掉啦。”

“植物?你什么意思。”藤堂浩二看着她用手血腥又残忍地比划。

天白停下比划的手,黑眼睛盯着藤堂浩二,咧嘴笑了一下,“他身边那个外国人,那个人很危险呢。”

“我知道那人不是普通人。”藤堂浩二接着说,“你也不是普通人,对吧。”

天白突然高兴起来,拉着藤堂浩二的手激动地说,“你终于明白过来啦,我会帮你的!”她凑上去,墨色的眼里泛着青光,看上去锋利无比,在他耳边轻轻说,“相信我,未来的藤堂家主。”

藤堂浩二感受着少女喝在自己耳边轻轻的热气,有些发痒,“你要怎么帮?”

少女一下子离开了他的身边,蹦蹦跳跳朝门口跑去,边跑边笑嘻嘻说道,“明天一早,有我送给你的大礼,签收愉快哦……”门在她身口关上了,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大钟一下一下当当撞着,撞了十二下,是午夜。

漆黑的恶魔狞笑着,“欢迎光临。”

藤堂家藤堂琉生卧室里的挂钟敲响,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克莱尔手里拿着一支玫瑰出现在窗边,窗外是一轮皎洁的满月,月光温柔地洒在床上睡着的藤堂琉生脸上,克莱尔轻轻笑了一下,俯身在他唇边印下一吻,“美丽的公主,荣光属于你,而黑夜,交给我。”将玫瑰放在藤堂琉生枕边,又悄然离开了藤堂家。他站过的地方,地上落着一张扑克牌,上面印着黑衣的死神。

第二天一早,藤堂和哉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的报纸,《朝日新闻》的头条正是昨夜池袋天堂俱乐部被查抄的消息。电视上新闻女主播用冷漠的语气播报着不知名人士透露的天堂□□,漆黑肮脏的□□举国震惊,民众们都要求警方给个说法。

天堂的负责人栗山大辉被人脱光衣服阉/割后将尸体挂在了天堂门口,尸体上刻着血淋淋日文“对不起”,山口组众多参与这件事的高层干部也都在昨夜被人悄无声息地杀害。

看着报纸上登着的栗山大辉尸体不堪入目的照片,藤堂和哉气得面目通红,拿着报纸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抖着嘴唇狠狠将报纸拍在桌上,大声吼道,“叫小早川健太郎来见我!”他一个趔趄几乎要跌倒了,小早川杏子连忙将他扶住,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拍着他的胸脯替他顺气,“老爷您先消消气。父亲马上就到了,您先消消气。”

藤堂琉生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玫瑰,他将那张扑克端端正正放在书桌上,看着上面黑色的死神。听到大厅里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房间里的电视开着,耳边是新闻里播放的天堂的□□。他从来不知道雅库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他早知道雅库扎和藤堂家都是黑的,洗也洗不白,家族生意大多也都是见不得人的,但是没想到能肮脏到这种程度。他看着画面里被解救出来的少年少女,目光呆滞,浑身伤痕累累。那个夜晚之后他就无比憎恨强迫这种事,他明白那种无助,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简直糟透了。他甚至不敢想象那晚要是克莱尔没有出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可那些少年少女每天都这么被人强迫着,没人把他们当人,他们自己也渐渐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人。而那些强迫者,就是他的家族,就是那些平日里见了他叫他小少爷的叔叔伯伯。这真是太恶心了。

他看着手里玫瑰娇艳的花瓣,他明白昨晚克莱尔来过。克莱尔一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这张鬼牌就是暗示着这件事。想到这儿他不愿再坐下去,拿起外套就出门要去找克莱尔。在走廊里碰到了正急匆匆赶过来的小早川健太郎,小早川健太郎满是皱纹的脸急得发红,他弯腰叫了一声“外公。”小早川健太郎许是太着急没有听到,急匆匆越过他进主厅去了。

他看着小早川健太郎的背影,叹了口气就出门去了。

藤堂浩二在清晨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放着早上的报纸,他看着头版头条,哈哈笑了一下,“这可真是个好礼物。”完了他就更疑惑了,这天白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做到这种地步。不过只要她是自己的人就好了。

电话响了,他心旷神怡地接起电话,“大哥?”

“浩二,你看新闻了吗?山口组这次栽了个大跟头,好多干部都跟着遭殃了呢。”藤堂佑辉说。

藤堂浩二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他觉得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是啊大哥,山口组损失了这么多,父亲那边小早川健太郎肯定没法交代,损失了这么个日进千金的场子,本家也一定急坏了。”

“长谷舅舅也一定高兴死了,山口组实力大减,那稻川会还不趁势而上。就是不知这是什么人在背地里帮我们。不过这对我们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山口组失势,那琉生的机会不就小了嘛。”藤堂佑辉笑道。

“是啊,琉生没机会了,那剩下的人,还不就是大哥你了嘛。恭喜啊,大哥。”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势力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为上。”藤堂佑辉吩咐道。

“是。大哥。”藤堂浩二笑着挂了电话,是敌是友?对我来说是友,对你嘛,那可就不一定了。他笑得阴冷。

藤堂和哉瞪着眼睛,“汇报现在的情况。”

小早川健太郎低着头,“从昨晚警方突然检查天堂开始,数百个奴/隶被释放,这是对外影响最坏的的一件事。地下拳场的拳击手几乎都被检查出来服用了过量违禁药物,警方正在调查山口组投资的几个药厂,我已经下令药厂销毁有关药品和文件,争取在警方查到更多不利证据之前销毁所有证物。池袋的地下赌场也一起被查封了,所有的事件都牵扯到几个常与我们合作的政界要人,我们正在设法挽回雅库扎在上流社会的信誉。昨夜一夜之间十三名山口组高层干部在家被暗杀,天堂的经理栗山大辉被人用残忍手段杀害后挂在了天堂门口,一时间雅库扎高层人人自危,动荡不堪。我已经下令镇压,重新整顿了雅库扎内部的安保部门,并且疏通了警视厅,让他们对那几个死者的死不要声张,否则继续查下去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藤堂和哉拍着桌子,“十三名山口组高层遇害,我们雅库扎的安保防卫是纸糊的吗!能让杀手来去自如!健太郎,你这些年也太过安逸了。”

小早川健太郎低着头,佝偻着身子,“是,社长教育的是。我一定努力将损失降到最低,努力挽回雅库扎对外的声誉。”

“光是这样还不够!发生这样的事,背后肯定是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针对我们雅库扎,给我查!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在和我们作对!长谷智也呢?山口组受到如此重创,从稻川会调些人手过去帮忙!不要顾头不顾尾,让后院着火。”

小早川健太郎听了呼吸一滞,觉得情势不妙,但也只能点头答应,“是。”

“健太郎君,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这对我们在民众中间的声望很不利,你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挽回这件事,让长谷智也的稻川会把精力放在追查幕后黑手上,揪出幕后黑手你我才能安心睡觉。我知道健太郎君和智也君一直不和,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放下私仇共同面对危机挽回局势才行。”藤堂和哉吩咐道。

“是。社长。”

作者有话要说:  Bye一到藤堂浩二面前就会开启装逼的神棍模式………

Bye: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克莱尔的忠诚宣言

藤堂琉生敲着克莱尔公寓的门,良久没有人反应,他疑惑了一下就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客厅里没人,浴室响着哗哗的水声,克莱尔哼着歌在浴室里洗着澡,听得出心情很好。

他走上去敲敲浴室的门,里面歌声停了,水流声也停了下来,克莱尔打开浴室的门,大大方方看着藤堂琉生,“哎呀琉生君你来啦!现在才是早上呢,这么早就来找我……”

还没说完,站在浴室门口的藤堂琉生一下红了脸,“你!你这个人怎么不穿衣服!”说着手忙脚乱地拍上门,脸红心跳地转过身去。

浴室里克莱尔哈哈大笑,“这可是琉生君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的,现在倒嫌我没穿衣服……”

“你别说了!”藤堂琉生红着脸向客厅逃去,那晚的旖旎划过心头,觉得心里有些痒。

“哈哈哈哈,琉生君害什么羞,我的哪里你没见过,哪里你没用过?”克莱尔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不怀好意地伸出长手将藤堂琉生拉到怀里。藤堂琉生猝不及防被他拉到怀里,被男人侵略性的气息包裹着他脚下有些发软,面红耳赤地用力挣扎起来,“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

挣扎间克莱尔松松裹在腰间的浴巾掉在地上,他也不松手,只是借着藤堂琉生挣扎的力道将藤堂琉生压在沙发上,“我在胡说?那天晚上琉生君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你快把它捡起来!放开我!”藤堂琉生脸几乎能滴出血来,他不明白克莱尔怎么能这么无耻,大剌剌不穿衣服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将那晚那事讲出来,真是可恶!

克莱尔笑着看着他,“琉生君,你再乱动我可就忍不住了啊。”

藤堂琉生这才感受到硬硬地抵着自己的东西,“你下/流!”虽然这么说着但也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克莱尔看着他僵硬的样子,笑了一下,重重吻上他的唇,“小公主,想死我了。”

藤堂琉生在他怀里喘着气,“这才几天没见,你先放开我,我有话问你。”

克莱尔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爱你嘛,几天没见也想,这几天憋死我了。今晚留在我这儿吧,继续上一次的party吧。”

藤堂琉生推着他的胸膛想将他推开,“想我做什么,谁要和你party!”

克莱尔用那里一下一下轻轻碰着藤堂琉生,“你说我在想什么……”

藤堂琉生连忙将话题移开,认真地看着克莱尔,“正经点儿,把衣服穿起来,我是真的有话问你。”

克莱尔笑笑,伸出手捏捏藤堂琉生的鼻子,边起身边说,“我还以为公主殿下是想我了才来找我,没想到是有事才来的,哎呀,我的玻璃心啊……”从地上捡起了浴巾就围在自己腰间。

藤堂琉生看着他背上流畅的肌肉,转过身来时左肩上圆圆的弹孔,“你昨天夜里去了我家?”

克莱尔回到沙发上坐在他身边,伸手将藤堂琉生揽在怀里,“长夜漫漫,我实在想你想的睡不着,就去你家看看你。”

藤堂琉生被男人侵略性的气息笼罩着,脸上有些微红,“藤堂家守卫森严,你没事跑到我家出事了怎么办,真是胡闹。”

“琉生君这是在担心我?”他低头吻了吻藤堂琉生的头顶,“我这不是没事嘛。好端端去,又好端端回,一切悄无声息,除了你和我,没人会知道的。”

“那我家那些保镖侍卫都没发现你?”藤堂琉生问。

“小公主,我可是堂堂魔术师大人,小小几个侍卫几个岗哨怎么能阻止得了我那颗想亲近你的心呢?”

藤堂琉生被他说的有些羞涩,接着又问,“不要乱说。你就没做点别的事情?”

“做了啊。”克莱尔蓝眼睛里笑意闪过,“我去看了你,吻了你,还送了你一朵玫瑰。琉生君收到了吗?”

藤堂琉生一下子捂上嘴唇,“你这色胚居然趁我睡觉偷亲我!”

“其实我还想做点别的什么,不过看琉生君睡得香甜就没有打扰你,不如我们今晚补上吧。”他轻轻咬着藤堂琉生的耳朵。

藤堂琉生坐起来面对着他,“你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吗?”

“昨晚?”克莱尔摸摸潮湿的金发,“昨晚月色如练,看琉生君的脸色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山口组在池袋的俱乐部被警察抄了,好几个干部也在家被杀。”藤堂琉生面色凝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鬼牌,“死神,老师留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哎呀这个啊,不小心掉的呢。”克莱尔无辜地眨着蓝眼睛。

藤堂琉生额头暴出一条青筋,“老师,你不愿意说真话吗?”

克莱尔无奈地笑着摆手,“琉生君不要摆出这种可怕的表情嘛,好可怕啊……嗯,恋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嘛,琉生君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老师能随意进出藤堂家不被人发现,那是不是证明老师也能随意进出那些干部的家而不被发现?”藤堂琉生看着克莱尔的蓝眼睛,希望在里面看出来点什么。

克莱尔的蓝眼睛很深邃,似乎什么都没有隐藏,又似乎隐藏了一整个世界,他笑,“冤枉啊小公主,我杀那些人干什么?我有力量但并不代表我会去做,小公主,你应该知道我的力量是用来保护你的。”

“我信你。”藤堂琉生看着他,又低头沉思,“可是又谁杀了那些人的呢?”

克莱尔两条长腿交叠着,”琉生君,对于昨晚的事件你怎么看?”

“山口组的俱乐部被查,雅库扎也受了重创,数名干部被杀,这不仅会令雅库扎内部人心惶惶,而且会让人对雅库扎的安保措施产生怀疑,对雅库扎失望,估计不少居心叵测的人会趁机兴风作浪。”藤堂琉生面色凝重。

“No no no no no,”克莱尔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藤堂琉生面前轻晃,“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对你们家那个俱乐部有什么看法。”

藤堂琉生沉默了一下,轻声说,“腌臜之地,肮脏污秽,无耻至极。”

克莱尔笑笑,“琉生君这是在打你父亲的脸?”

“我只是实话实说。”藤堂琉生低着头。

克莱尔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小公主,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贫穷,饥饿,暴力,血腥,死亡,战争,这些无时无刻不存在着,你所在的地方越靠近光明,所投下的影子就黑暗得越深刻。我会帮你成为藤堂家主,你早晚有一天会亲手接触到这些,亲手接触这个世界的污黑肮脏。你会变,会变得狠心,会变得残忍,会亲手将别人推进黑暗永不翻身。藤堂琉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变,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光明属于你,而你身后的黑暗,交给我。”

藤堂琉生在克莱尔怀里久久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他真的不确定,因为他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我不会。”

“你会。”克莱尔的蓝眼睛似乎能洞悉人心,他看着藤堂琉生,“所有在那个位子上的人,都会变,你也不例外。你会变得狠毒,可我不在乎,而且恰恰相反,我很乐意看到你变得强大,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你才能保护自己。”

藤堂琉生看着他,“那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呢?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克莱尔唇边勾笑,目光深情,“当然。而且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放心将背后的黑暗交给我,你只需要保持你的光明就可以了。我可以成为你的枪,成为你的刀,我会为你杀人,会为你除掉一切阻挡你的人。”

藤堂琉生一下子抱住了他,“我不用你成为我的刀,我只要你爱我。老师。”

“会的,我会爱你,我会很爱很爱你。”克莱尔说。

“老师,你知道杀掉那些干部的人吗?他们是什么人?”藤堂琉生问道。

克莱尔看着他的头顶说道,“杀掉那些干部的人,很强大,很可怕,他们是隐藏在黑暗里的影子,又也许他们就是黑暗本身。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不论是谁,我都会保护你。”

藤堂琉生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那老师呢?老师是哪边的?”

“我当然是你的,我是你的男人,我的一切属于你。”说着,克莱尔拉起藤堂琉生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藤堂琉生看着这个认真宣誓的男人,面色泛红,抽回手掩饰道,“知道了,你快去把衣服穿起来!你是暴/露狂吗!”

正事谈完,克莱尔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快乐的私事时间,抬头冲着藤堂琉生邪邪笑了一下,顺手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结实的胸肌上,“咦,我以为琉生君比较喜欢我这个样子。”

触手坚韧的肉体让藤堂琉生心跳露了一拍,“胡……胡说!丑死了,谁喜欢你这个样子!”

“哦?是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克莱尔体内的野兽因子一下子躁动起来,他突然打横抱起藤堂琉生,嘴角噙着暧昧的微笑向卧室走去,“那我就让小公主重新喜欢上我吧……”

藤堂琉生在他怀里挣扎着被抱进卧室,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干什么!现在可是早上……放手!放……唔……”

卧室里的窗帘摇曳着,摇出一室春光。

佐藤家,Bye靠着沙发看着手里的报纸,“佐藤先生做的很不错呢。”

佐藤胜平笑笑,坐在沙发对面喝了口茶,“现在雅库扎想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藤堂和哉也要头痛一段时间了。”

“那男人一定着急着想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吧,山口组十三条干部的命,这个耳光打的十分响亮动听。”Bye笑道,“快二十年了吧,他也安逸了快二十年了,是时候让他忙起来了,看看他是不是还老当益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