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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朗白公子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52

藤堂佑辉喝了一口清酒,一旁的女人连忙为他添上,他突然想起来筱原纪司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这小子,让他去京都谈恋爱糊弄那个大小姐,他还真的乐不思蜀了。说起来佐藤先生与自己合作这么有诚意,多半都是因为那个大小姐的关系……他伸手用力捏了捏身侧女人半裸的胸部,惹得女人浪/叫了一声,“讨厌啦!大少爷……”女人啊,有的时候还真是个有用的东西。

比如他的母亲,比如小早川杏子,比如那个大小姐。

他想了想,让人把舞鹤的经理叫进包间,经理江口站在大床的红色纱帐边上看着温柔乡里的大少爷,“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听说筱原君在你这里包下来一个女人?”他将酒倒进自己嘴里。

“是的。那女人名叫桃子,去年三月份的时候筱原大人将她包了下来,到现在也整整一年了,筱原君每次过来都是她伺候的。”江口回答。

“是什么样的女人带过来我看看。”藤堂佑辉说。

“是,大少爷。”江口冲外面打了个招呼就回来接着说,“筱原大人走的时候吩咐说桃子不用出去接客,我就让她去后面住着,要过来的话可能要等一会儿。”

“这样啊,筱原对这女人倒也上心。”藤堂佑辉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随口说,“不让接客,难道舞鹤白养着她不成?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吗?”

“大少爷说的是。桃子马上就到了。”江口低头回答。

桃子听到传唤,心中惊讶,手忙脚乱地梳妆一番穿着和服就随侍者来到了包间,一路上有些忐忑地问道,“是筱原君回来了吗?筱原君要见我吗……”侍者随口敷衍着说不知道,她碎步跟在侍者身后,用手拢了拢发髻,推门进去。

里面的情形吓了桃子一跳,催/情的香料徐徐燃着,整个房间都透着朦胧的暧昧,朱红的纱帐里或坐或卧六七个漂亮的少年少女,都是衣衫不整半裸身体,中间的男人半躺在一个女人怀里,手里握着酒杯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她知道他,他和筱原君来过几次,筱原君叫他“大少爷”。可为什么……

“你就是桃子?”大床上上藤堂佑辉枕着一个女人的腿问道。

他这个样子让桃子一时间忘记了答话,江口连忙接话,“大少爷问你话呢。”

桃子低着头,“是,我叫桃子……”

“过来,让我看看。”藤堂佑辉吩咐道。

桃子磨磨蹭蹭不愿上前,在床边踯躅着,江口看她这个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她一时间没站稳扑倒在大床上,正正跌在藤堂佑辉怀里。连忙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藤堂佑辉一把拉回怀里,床上其他人见状都调笑着伸手将她按回去,有人甚至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

“哎呀,急什么呀……大少爷问你话呢……”有人甚至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重重揉捏着她。

“放……放开我……”桃子急得快哭出来了,焦急地扭动着想要逃离。

藤堂佑辉伸手抬起桃子的下巴,像挑选货物一般左右看了看,“也不怎么样嘛……筱原君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呢……”

桃子眼里含着泪,“筱……筱原君……”

藤堂佑辉哈哈大笑着,“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筱原君,他现在已经是佐藤胜平的女婿啦!他的女朋友是佐藤胜平的千金,说起来,那位大小姐还和你是同名呢,也叫桃子,哈哈哈……不过人家是佐藤家的大小姐,而你嘛……啧啧,只是个下/贱的娼/妓,哈哈哈……”

“骗,骗人……”桃子呆住了,“怎么会这样……筱原君不会这样对我的……”

江口识趣地退下了,藤堂佑辉翻身将桃子压在身下,“可怜的女人,你觉得换作是你,你会选一个娼/妓,还是一个高贵的大小姐呢?”

桃子怔了一瞬,“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她突然记起筱原君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从来没有说过爱她……身边的姐妹都羡慕她,都说她遇到了贵人,说不定能被筱原君带出舞鹤过上好日子,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筱原君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打算,他对自己温柔,亲吻自己,却像是亲吻着别人,筱原君在透过自己看着某个人……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谁会真的爱上一个下/贱的娼/妓呢?

藤堂佑辉看着这女人失神的表情,哈哈笑道,“既然筱原君不要你了,不如你就跟着我吧,我保证可比筱原君棒多了……”所有的人都开始脱衣狂欢,香料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有人将不知是助兴还是迷幻的药粉洒进酒里,捧着酒壶大口喝着,藤堂佑辉也含了一口酒俯身送进桃子嘴里,“……不要……唔……”

桃子的挣扎渐渐弱下去,黑色的眼迷蒙着没有焦距,她觉得自己好像脱离了肉体,灵魂在云端飞翔,白晃晃的天堂触手可及,云海不停地泛着剧烈的浪花,自己在波涛尖上颠簸,时而被送上顶端,时而被抛进谷底……

刺目的红绡万丈,白花花的肉/体,剧烈摇晃的世界,被人抛上云端瞬间空白般的极致快乐……桃子觉得这个世界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只是个噩梦……

可如果这是噩梦的话,要怎么做才能醒过来呢……

次日清晨,盛宴之后,藤堂佑辉打着领带,对着镜子吹着口哨理了理头发,英俊潇洒神清气爽。他身后的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赤/裸的身体,男男女女双颊泛红姿势不堪,他们都还没有醒过来。他上前在一堆身体里找到桃子,一个漂亮少年的身体还在桃子身体里深深埋着,他伸手一探,摸到了一手的污浊,嫌恶地将手上的东西都抹在桃子脸上,用毛巾擦擦手出去了。

“大少爷。”江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藤堂佑辉点点头,“里面那个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江口弯腰答道。

克莱尔的公寓,藤堂琉生穿着粉色的睡衣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踢着脚,纤细的脚踝上有一个明显的牙印,在白皙的脚踝上显得诱人无比。克莱尔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藤堂琉生赤着脚下床,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克莱尔金色的后脑勺,睡衣宽大的领口露出他半个肩膀。

克莱尔听到声音回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睡裙(话说藤堂君为什么要穿粉色的睡裙?一定是克莱尔的恶趣味)裙摆下面赤/裸的小腿上,“怎么又不穿鞋,回房间把拖鞋穿上。”

藤堂琉生笑了一下,“不想穿,你昨晚咬的我脚疼。”他抬抬脚,露出脚踝上的牙印。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腰疼,没想到只是脚疼。”克莱尔微笑着放下汤匙,上前抱起藤堂琉生,“乖,穿上衣服,着凉了就不好了。”

“我的腰也疼,那里也疼,都是你的错。”藤堂琉生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雅库扎和战斧的合作你知道吗?”

克莱尔吻了他一下,“当然,凡是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藤堂琉生轻笑着,“骗人。”

“是真的。”克莱尔将他放在床上,蹲在床边执起藤堂琉生一只脚要将拖鞋套进去,藤堂琉生嘻嘻笑着将脚伸到克莱尔面前,踩在克莱尔的肩膀上,克莱尔从睡裙宽大的下摆可以直直看进去。克莱尔的蓝眼睛目光深邃,握住藤堂琉生的脚吻着他的脚尖,“不要闹,小心着凉了。”

感受着克莱尔的吻,藤堂琉生痒得倒在床上哈哈直笑,他看着天花板,“你说,大哥他们会不会从中作梗,破坏掉这次交易?”

克莱尔放开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新的衬衣和裤子,一颗一颗帮他解开睡裙的扣子,扶起藤堂琉生拿起衬衣将他的胳膊送进衣袖,“你大哥要是不傻的话,就不会那么做。”

藤堂琉生顺着克莱尔的力道将手臂伸进衬衣的袖子里,看着为自己系着扣子的男人,“那万一他傻呢?”

克莱尔一颗一颗将衬衣扣子系好,拉着藤堂琉生的腿套上裤子,“那我想你父亲不会放过他。”

藤堂琉生嘴角的笑已经带上了一丝克莱尔式的危险,但他自己并不知情,“老师,你猜猜看我是想让他破坏呢还是不想让他破坏呢?”

帮他穿好了衣服,克莱尔起身看着躺回床上的藤堂琉生,看着他嘴边危险的笑,“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琉生君。”

藤堂琉生支起身子,衬衣在床上滚得凌乱,“我是怎么想的,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那么我的公主,你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呢?”克莱尔继续问。

“什么都不用。”藤堂琉生笑道,“不论大哥怎么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罢了。”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呢。”克莱尔回答。

美丽的公主,将会变的越来越危险,越来越有趣。

也许,那些恶毒的巫婆,也都曾经是纯洁高贵的公主也不一定呢。只是……不小心被邪恶的巫师染上了黑暗的颜色……

那么,玷污了公主的巫师,他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是生?是死?还是在童话的某个角落继续游戏人间,寻找下一个可以被玷污的公主?这个答案,也许只有巫师本人才知道。

克莱尔看着手中明灭的香烟,在黑暗中轻笑了一下。

☆、黑色悲剧

吃过晚饭,濑户拓海提着公文包在门廊上换鞋,他的妻子森下椽子跪坐在一边帮他将换下来的拖鞋放回鞋柜,“亲爱的,又要出门了吗,已经这么晚了……”

濑户拓海安慰道,“椽子,公司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放心吧,办完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对了,我今晚可能要加班,就不回来睡了,你和仓介早早睡吧,不用等我了。明天下午忙完了就回家。”

濑户拓海的儿子濑户仓介刚上国中,还处于叛逆期,听到老爸不回家的消息坐在沙发上冲门口喊:“臭老头走了就别回来了!”

濑户拓海无奈地笑笑,“椽子,照顾好仓介和你自己。我走了。”

“你自己小心,一路顺风。”森下椽子弯腰鞠躬送他出门。她一直知道她的丈夫可能在干一些危险的工作,可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默默照顾好这个家。回到沙发上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濑户仓介面前,“仓介,别光顾着玩儿,吃点水果吧。”

濑户仓介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按着,目光片刻不离屏幕,不耐烦地说道,“放那吧我知道了。”

森下椽子看着这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儿子,“仓介,今天下午菊津老师打电话过来了,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去上课……”

濑户仓介烦躁地起身,“哎呀烦不烦!我有事没去!”他起身,挑染的红色刘海一跳一跳的,进了房间拍上门。

森下椽子在门后轻轻叫着,“仓介,仓介,仓介……”得不到回应,她默默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明天一早战斧的货船就会靠岸,濑户拓海带人来到仓库清点着货物,一箱一箱地检查,核对着数量,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一切风平浪静,就等着明天货物交接了。

深夜,万物俱寂,濑户家的人已经睡下了。突然,门铃响了,森下椽子听到声音,以为是濑户拓海回来了,打开灯到门廊上正要开门,她犹豫了一下,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外面昏暗的路灯下门口并没有人。她隔着门问道,“哪位?”

没有人回答。她又问了一句,“哪位?”依旧没有人回答。咬咬牙转身就要回去,刚踏出一步,“滋——滋——”门铃又响了。

森下椽子有些害怕,壮着胆子凑到猫眼上看看是不是谁的恶作剧,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猫眼被人堵上了。门铃依旧喋喋不休地响着,刺耳的滋滋声不停地划割着她的耳膜,她听到濑户仓介的房间开灯的声音,然后就是仓介不耐烦的声音,“妈!你在干什么!”

她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向儿子房间的方向跑去,身后的门铃依旧不停响着,她听到一声奇怪的闷响,然后后心一凉,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到在门廊上,有些疑惑地伸手摸摸湿湿的衣服,她看到自己手上全都是血,热乎乎的血不断浸染自己的衣物。她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儿子的房间儿子下床的声音,儿子嘴里还不停说着,“干什么,妈!门铃响了你没有听到吗……”

看着儿子房间一点一点打开的门,她想喊,但喊不出口,浑身僵硬地趴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房间——不要出来!仓介!快逃!

一个装了□□的枪对准了她,正正对着她的后脑。

一声低低的“啪”声。

仓介揉着眼睛拉开门,“妈……”后面的话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短暂的沉寂后就是一声尖叫,“妈!”他的妈妈正浑身是血地躺在一群黑衣人脚下,他觉得世界仿佛崩塌掉了,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着跪在地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他只知道她的妈妈,那个软弱的女人,那个今天晚上他还冲她发脾气的女人,她现在死了!

有人缓缓靠近她,迅速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阵镇定剂,然后少年就软软的倒下去了。那人将少年抗在肩上,做了个OK的手势,前面几人迅速撤离,剩下两人将濑户家翻得一团糟,拿走了一些文件,也关上门迅速离开了。

没人知道那扇关着的门后,发生过什么。

天刚朦朦亮,海边水天相接的地方泛着漂亮的橘红,染着朱红深蓝的海水。濑户拓海拿着望远镜站在海边,海风呼呼吹着他的头发衣领,突然,天边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有隐隐的汽笛声传来。站在他身后的助手悄悄说,“濑户先生,战斧就要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点点头,“海关那边呢?”

“都是佐藤先生安排的自己人,他让先生放心。”

“好。”他下了高台,“去接那帮伊万们吧。”

“是,濑户先生。”

船靠岸了,首先下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白皮肤男人,他摘下墨镜露出浅碧色的眼珠,用有些生硬的英语讲道,“濑户先生吗,让您久等了。”

濑户拓海低头致意,用英语回答,“哪里。尼古拉先生这边请,仓库距离港口很近。”

被叫做尼古拉的男人指挥着船上的人开始卸货,巨大的集装箱被吊车吊起送上了候在港口的货车里,海关的检查人员随意地来看了看,吩咐说快一点就离开了。尼古拉看着海关工作人员离开的背影,“早听说雅库扎在日本势力很大,今天见了果然不假。”

“尼古拉先生说笑了,以后雅库扎和山口组还是要多多仰仗战斧才是。”濑户笑道,“这边请,事不宜迟,查完货我们就进行交接吧。”

进了仓库,两边的人马分别站在两边,各自身后有着数百个大集装箱,濑户吩咐人开了一箱,箱子里装着一箱冰冻的深水海鱼,鱼肚子都鼓鼓的,濑户随手拿起一条鱼,从鱼肚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濑户将袋子交给战斧上前检查的人员,那人用小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冲尼古拉点点头。濑户接着说,“高纯度的,放心吧,这一箱海鱼能运输五十斤,一共是一百二十箱。”

尼古拉冲身后摆摆手,战斧的人撬开一只箱子,翻开上层的衣物丝绸,打开集装箱的夹层,里面的稻草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柯尔特M2000,拿出一只利落地上膛,山口组这边的人紧张了一下,就看见他对着天花板扣下了班机,“咔!”撞针的声音,尼古拉笑道,“放心吧濑户先生,所有商品都是没填子弹的。”他接着说,“之后的箱子里有不同的型号,手/枪,步/枪,狙/击枪,我想只要雅库扎不与国家为敌,这些东西是够用了。请您清点一下吧。”

双方各自派出人检查完毕,确认没问题后开始签单,濑户拓海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转而将纸递给了尼古拉,尼古拉将文件审阅完毕确认无误后掏出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刚刚完成交接,双方都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始寒暄,就听到仓库外面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警戒起来,有人匆匆跑进来在濑户拓海耳边低语,“是海关总署和警察署的人。”

“他们怎么回突然来这里,佐藤先生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濑户拓海皱着眉头举枪道,回头冲尼古拉说,“尼古拉先生,请您先带着您的人先离开,这里我能应付。”

尼古拉浅碧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犹豫,但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带着人走仓库后门出去了。他隐约开始怀疑雅库扎与战斧合作的诚意,雅库扎该不会是想黑吃黑吞掉那笔军/火和毒/品吧……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濑户看着就要冲进来的警察,吩咐让人顶住先拖延时间,他拿出手机发现了好几个家里的未接来电,但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个,找到佐藤胜平的电话,连忙拨过去,“嘟——嘟——”几声后就是甜腻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按掉又重按了几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该死!”他又找出了藤堂浩二的电话,电话那边响了良久,终于有人接起来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喂?早上好,藤堂浩二。”

“二少爷吗?您现在能联系上佐藤先生吗?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被海关总署的人发现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藤堂浩二迷糊的声音,“濑户君啊……我也联系不上啊,一直以来都是大哥和佐藤先生那边交涉的,这样吧,我帮你打电话给大哥,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了这话濑户拓海心里渐渐明朗起来,他知道自己恐怕是着了那位大少爷的道,紧紧握着手机,“不用了,二少爷。这边我能解决。”

海关的人包围着整个仓库,濑户拓海明白已经回天乏术,恶狠狠看了一眼仓库里的集装箱,“走!”他吩咐道,然后迅速带人从暗道逃离。

海关的人冲进来时,就已经剩下满满一仓库的集装箱和一地烟尘。领头的人穿着海关总署的制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了摸集装箱上的划痕,拿出电话轻笑一下,“佐藤先生,事情办好了。”

东京这边,中午的时候藤堂浩二来到了藤堂佑辉的公司,哈哈笑着进门,“大哥,忙着呢,还没吃饭呢。”

藤堂佑辉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盖上钢笔的盖子,“浩二啊,你来了。对了,濑户拓海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呢,应该没问题的,佐藤先生难道没有和你交流一下?”

“佐藤先生那边说没问题,可我还是想问问。”藤堂佑辉说。

藤堂浩二哈哈笑着拍了拍藤堂佑辉的肩膀,“放心吧大哥,这场交易不论成功与否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成功了当然是好,可是万一失败了,那刚好可以重创山口组。你说是不是?不用这么担心。”

藤堂佑辉觉得弟弟的说法也没错,不论成功与否,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他看了看藤堂浩二的脸,“浩二,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抓伤了?”

藤堂浩二摸摸脸,一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被抓伤的血痕。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嗨,大哥你不知道,舞鹤那边新来了个漂亮的孩子,性子烈的像匹小野马,这不,我昨晚过去看了看,没驯服成功,反倒负了伤,让大哥笑话了。”

藤堂佑辉一听来了兴致,“什么孩子能把二少爷你抓伤,有意思。”

藤堂浩二笑着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被赌博的家里人卖过来的,还适应不了呢。我看啊,再过几天就会被驯养的服服帖帖了。大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孩子新鲜的很呐。”

藤堂佑辉想了想,觉得很感兴趣,“那你随我去看看吧,在舞鹤还真见不到什么烈性子,我也想换换口味了。”

“是。大哥。”藤堂浩二答应到。

刚进舞鹤,经理江口就迎上来,藤堂浩二笑着打着招呼,“江口啊,大哥来了,那个孩子呢?”

江口连忙带路道,“大少爷,都为您洗干净准备好了。那孩子不太好驯服,您当心受伤。”

看着藤堂佑辉进了包间,门被锁上了,藤堂浩二站在门口笑了一下。江口低头问道,“二少爷,您要不要……”

“不,我不用。给我个干净房间我坐着等着大哥就好。”藤堂浩二说。

“是,二少爷。”

☆、这个世界

藤堂佑辉进了房间,红色的大床上放着一个身穿宽松睡衣的男孩儿。那孩子的手被铐在身后,眼睛被黑色的眼罩罩着,显得下巴削尖。他嘴里塞着一个红色的口球,口水浸湿他的下巴和睡衣衣领,正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泛着粉红,看来是被人打了药。

扯扯领带,他走到床前,一条腿跪在床上想俯身仔细看看这孩子,那男孩感觉到有人来,用力一脚向声源踢过去,藤堂佑辉笑一下抓住了他纤细的小腿,拉着他的腿到自己身下,随手掀开眼罩,露出少年愤怒的染着情/欲的眼睛,他嘴里呜呜叫着,身体奋力扭动,挑染着红色的额发散在床上,露出漂亮的额头。

藤堂佑辉抚摸着手下漂亮的身体,发出阵阵赞叹,低头咬着少年的脖子,一只手胡乱解着皮带,另一只手拉开少年宽大的睡衣……

这个房间里发生着每天每时每刻都会在舞鹤发生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于舞鹤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绝对没有人会认为这样的事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在这种地方,所有不正常都已经成了正常。而这个房间不及察觉的一角,天花板上正闪动着淡淡的红光。一只针孔摄像头,丝毫不漏地记录着这不正常的正常。

舞鹤另一个房间里,藤堂浩二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心旷神怡地看着手机里的直播,不时点评一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濑户拓海灰头土脸地带人回到山口组,藤堂和哉早早地坐在那里等着兴师问罪,小早川健太郎坐在他下面低着头。濑户拓海刚进门就跪在地上,“社长,交易失败了。”

“哼!没用的东西,山口组养你有什么用!”小早川健太郎恶狠狠骂道。

藤堂和哉接到这个消息后气的不轻,差点没背过气去,幸好小早川杏子扶着才没倒下去,他顺了顺气立刻就赶到了山口组,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万事俱备的吗! 真是该死!

他摆摆手,“濑户拓海,把情况说明一下。”

“是,社长。”濑户拓海低着头,“这次交易的重点就在于要避免引起海关和警视厅的注意,必须要疏通海关总署那边的人,一周前大少爷联系我说他与佐藤胜平议员有合作,可以帮忙疏通海关方面,我考虑大少爷也是为了雅库扎着想,就答应了。直到今早,海关那边都是没问题的,可不知怎么突然就暴露了,警察和海关总署的人扣留了我们的货物。”

“佑辉怎么会和佐藤胜平有联系!”藤堂和哉一拍桌子,“这个逆子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也不清楚,”濑户拓海回答,“听说是大少爷手下有人和佐藤议员的侄女在一起,所以就搭上了线。”

很显然藤堂和哉并没有心情知道这些,“那战斧的人呢?那批货呢?”

“当时情况紧急,我就让战斧的人先走了。那批货被海关的人收缴后我们就失去了那批货去向,据在海关的内线说那批货并没有运往海关总署。现在我们的人还在查。”

“这下战斧一定觉得我们雅库扎黑吃黑,想独吞这笔货!”小早川健太郎拍桌子道。

“社长,不如联系一下大少爷,我觉得大少爷一定知道些什么。”濑户拓海提议道。

藤堂和哉挥挥手,有人开始给藤堂佑辉打电话。舞鹤的房间,地板上扔着的藤堂佑辉的裤子里,裤兜亮了一下,然后就是微弱的震动声,只震动了一下就灭了下去。床上的人正挥汗如雨地耸动耕耘着,房间里回荡着男人的喘息和少年的呻/吟,谁没有听到那声微弱的震动。藤堂和哉这边的人听到一声尖锐的干扰信号,之后就是长时间的盲音。

“社长,打不通。”大辅回头冲藤堂和哉说。

“这个逆子!”藤堂和哉被气得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侍从连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他咳得面目通红,喘着粗气,“给,给浩二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藤堂佑辉在哪!”

正看到高/潮,藤堂浩二的手机响了,藤堂浩二看着上面的号码笑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接起来,“喂?藤堂浩二。”

“二少爷吗?我是老爷身边的大辅,您知不知道大少爷现在在哪?”

“大哥?哎呀,大哥这两天好像挺忙的,我也几天没见着他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听你的语气好像挺严重的样子。要不我帮你到电话过去问问?”

这边大辅皱着眉,冲众人摇摇头,然后接着说,“大少爷手机打不通。那您知不知道大少爷最近在干什么?”

“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大哥最近和佐藤议员走得挺近的,哦,对了,大哥最近好像很关心战斧和咱们雅库扎的交易,这不,前两天才让我给濑户君打过电话,说是可以帮咱们疏通海关。怎么,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二少爷,您见到大少爷就让他给本家打个电话,社长有事要问他。”大辅回答。

“好的。再见。”

电话挂掉后,藤堂浩二哈哈大笑,在沙发上打着滚,乐得不能自已。

藤堂和哉继续命令,“派人联系战斧,说明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雅库扎愿意承担这次交易失败的全部后果,会给战斧一个交代。”

“是。社长。”

藤堂和哉靠在椅子上,头痛地揉着眉心,雅库扎的连连失利,让他最近憔悴了不少,连鬓角也开始泛白了。

“下去办吧。”他挥挥手。

跪在地上的濑户拓海刚要起身,门被匆匆打开了,来人在小早川健太郎耳边低语几句,还向濑户拓海投去了怜悯的目光。濑户拓海被这目光看得发毛,只见小早川健太郎挥退了那人,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也带上怜悯,“濑户君,你急匆匆赶过来,还不知道家里的事吧。”

“家里的事?”濑户拓海连忙问道,“仓介和椽子出什么事了吗?”

“濑户君,我希望你能挺住。”小早川健太郎说,“昨天夜里,有匪徒闯入了你家,杀害了你的夫人森下椽子。你的儿子濑户仓介现在不知所踪,被掳走的可能性很大。”

濑户拓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怎,怎么会这样……椽子她……我昨晚走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

“濑户君,你先节哀。”小早川健太郎说,“根据警方的消息,匪徒是在凌晨两点闯进你家的。”

“那时候……我已经在仓库了……”濑户拓海用力回忆着昨晚临走时的一幕幕,回忆着妻子温柔担心的脸,儿子不耐烦的声音……他们现在,都没有了……“一定是有人在针对山口组,在针对雅库扎!社长,组长,请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的妻子和儿子报仇!”他跪在地上深深弯腰,头磕在地上。

藤堂和哉看着他,“你先起来吧,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你儿子。派人帮助濑户君找到失踪的儿子,在追查幕后黑手。那个幕后黑手一定也是这次策划破坏交易的人,还有,尽快找到藤堂佑辉,他是这解决一切的关键。”

“是。社长。”

事毕,那少年已经满身伤痕脏污地昏了过去,藤堂佑辉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服,俯身满意地审查着少年身上的痕迹,觉得有些自豪。夕阳透过红色的窗帘照进房间,天色不早了,他理理领带,看了看腕表,已经晚上六点了。从裤兜掏出手机准备给藤堂浩二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黑着怎么也打不开,他奇怪地按了开机键,依旧没有反应,“见鬼,摔坏了吗……”嘴里嘟囔着开门出去,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江口。江口见他出来,连忙鞠躬道,“大少爷。”

藤堂佑辉点点头,“浩二呢?”

“二少爷有事先回去了,您现在要找他吗?”

“不,不用。”藤堂佑辉说,“随便问问,还想问他要不要尝尝鲜呢,既然他走了就算了。里面那小家伙不错,好好调/教,该教的技术都好好教,下次我来还是他伺候。”

“是,大少爷。”

藤堂佑辉说完就离开了舞鹤,开着车在东京的街道上转悠考虑要吃什么晚饭,顺便买个趁手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能有什么事让自己心神不宁呢?他思考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将最近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发现最近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是普通的日常啊,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或者只是自己多心了……又或者是男人刚办完事后的生理低潮引起的失落感?

霓虹一下一下滑过黑色的挡风玻璃,他压着心底的不安,说服着自己。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迟到的阴谋包围……

在警局录完口供,濑户拓海深一脚浅一脚走出警局,外面已经华灯初上,霓虹闪耀着,照着他一颗彷徨的心。他的下属替他打开车门,他神情恍惚地坐进去,摆摆手。

“濑户先生,要去哪。”一个下属问道。

“随便。”他说。他在警局见到了椽子的尸体,那个温柔的女人,他的妻子,身上盖着白布,浑身冰冷。她的胸前中了一枪,后脑中了一枪,后脑那一枪打得她的下颌一塌糊涂。那是他的妻子,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非要说的话,她唯一的错误就是嫁给了他。他是坏人,他作恶多端,他罪有应得,可是神明大人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不惩罚他!非要杀掉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

为什么!

京都佐藤家,二楼的一个窗户打开着,白色和服的少女坐在窗台上,穿着木屐的脚伸在窗外一荡一荡,她黑色的长发随着夜风缓缓飘动着,一片樱花随风飘过来,她伸手,正正落在她伸出的手心,“这个世界啊,真是有意思……”

她喜欢看那些人被卷进黑暗的样子,在悲剧中挣扎,在绝境中求生,在一无所知中获得快乐,然后再在得知一切后绝望。她喜欢看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喜欢那些自认为与众不同的高贵的灵魂,然后让现实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实的人生,哪里才是他们高贵肮脏灵魂的最终归宿。

她是黑暗里的影子,是罪恶的孩子。她的本源为恶,并且为恶而生,她所在的地方是地狱,而且她不需要救赎。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发。

黑色的恶魔。

圆月。血月。逢魔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开学了,所以更新速度会变慢,真的很抱歉555555……

不过朗白的坑品很好,绝对不会挖坑不填的,我发誓,可能就是填的速度会变慢~

☆、小青蛙找儿子

清晨,濑户拓海醉醺醺地从床上爬起来,他难受地皱眉捏捏眉心,宿醉之后他头疼得厉害。酒店的地上胡乱散落着无数酒瓶,昨晚下属们将他送到了雅库扎名下的酒店,安顿好离开后,他就点了酒,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怔怔看着酒店陌生的陈设,失去爱人失去家人的真实感突然剧烈地席卷了他,“可恶!”坐在床边弯腰抱着头,痛苦地说,“可恶!可恶!”

这时,房间门开了,他的下属草雉怀里抱着装着食物的纸袋进来,边推门进来边说,“濑户先生,您好点了吗?我给您带了食物……咦,这是什么?”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看来是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濑户拓海没什么心情,头也不抬地低声说,“放那吧。”

草雉将食物放在茶几上,走到床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刺进来,刺得濑户拓海眉头一皱。“濑户先生,您振作起来。仓介君还没有找到,您这么消沉下去可不行。”

濑户拓海微微抬头,拳头握得死紧,他在强忍悲伤。“组长那边有什么消息……”看到茶几上的文件袋,“那是什么?”

草雉奇怪地说,“不是濑户先生的东西吗?就在门口的地上,估计是谁塞进来的传单吧。”

“拿过来我看看。”濑户拓海说。

拆开纸袋,从里面拿出来一沓东西,是一个光盘和一叠照片。看着手里一张张的照片,濑户拓海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觉得他的世界几乎要坍塌了。照片里,他挚爱的宝贝,他骄傲的儿子,他视若珍宝的儿子,被束缚着,大张着双腿躺在床上,被人摆成各种姿势,满身脏污,被人残忍地拍出这些照片。手里的照片被他捏皱,一张一张,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濑户……先生……”草雉流着冷汗看到濑户拓海手里的照片。他见过仓介,那个年轻的,骄傲的孩子,有着光明前途的孩子,居然遇到了这种事。

濑户拓海一言不发,放下手里的照片,沉默着将那个光盘送进碟机,按了播放键。那个视频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另一个,是在东京的那个大少爷。他的儿子在无助地挣扎,在接受凌迟之刑,而他,却隔着屏幕什么也做不到。我的儿子……他一定很害怕吧,一定很痛吧,他一定……恨自己这个父亲吧……

音箱里的喘/息和呻/吟声不堪入耳,草雉看着屏幕上不断摇晃的赤/裸的身体,一把夺过遥控器,“濑户先生,别看了。”说着就要关掉视频。

“不要关。”濑户拓海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几乎要将屏幕盯出一个洞来。

“别看了……濑户先生……”草雉觉得濑户先生这个样子很不对劲。

“不要关。让我看完。”让我知道那孩子到底遭到了怎样的对待,让我知道那孩子到底有多痛苦,多无助,让我知道,我这个父亲,究竟亏欠了那孩子多少。

那个视频的时间很长,长到就连两个观众都觉得那场酷刑似乎永远不会结束,似乎会持续到永远。视频里的少年渐渐昏了过去,耷拉在床边的纤细的手随着身上男人的力道一晃一晃的。

绝望。悲伤。

黑□□绪涌动在酒店的房间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视频结束。房间里是久久的沉默,“濑户先生……”

濑户拓海看着黑掉的屏幕,那个牛皮纸的袋子里,有一个地址。那里是东京。是舞鹤。是藤堂佑辉的地盘。“草雉。我要去东京。”

“可……这件事太蹊跷了,我们还不知道这文件袋是谁送来的,这是圈套也不一定,您贸然去东京的话太冒险了……”草雉阻止道。

“没有时间了。那孩子在等着我。”濑户拓海说,“草雉,拿着这份文件,查清楚是谁送来的。我现在就去东京救仓介,你带人随后跟上。要是…要是我遇到了什么不测,就把这份文件送去本家。”说着,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上膛后插/进腰间。

“这太危险了,濑户先生,您至少等我查清楚,将事情报告给组长,至少多带几个人,要是大少爷真的叛变了的话,那您……”

“没时间了,草雉君,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现在必须去。你尽快清点人手赶来东京,记着,要是我没成功,你一定要带人救出仓介。”说完不等草雉反驳,推门出了酒店,开车向东京飞驰过去。

草雉连忙掏出手机,给山口组上层汇报了现在的情况。然后开始清点能用的人手,准备出发去东京救人。

此时,雅库扎派出去做交易失败善后工作的人员,在追查被海关查封掉的货物去向时,意外地在东京藤堂佑辉的地盘上,一个隐秘的仓库里发现了几箱军/火,还有毒/品,经过确认,确实是这次交易的商品没错。

所有情况似乎开始明晰起来,一切矛头都指向了雅库扎的大少爷。那位少爷,策划破坏了雅库扎与战斧的合作。为了破坏计划,杀害了山口组干部的妻子,并且掳走了那位干部的儿子。他得到了雅库扎与战斧交易的全部商品,他,是叛变组织的不忠者。

而风暴的中心,一无所知的藤堂佑辉少爷,正在居酒屋喝着清酒,看着居酒屋的小电视上播放的歌舞节目,电视里将脸涂得惨白的艺伎正手舞足蹈地唱歌。他正在考虑明天问问浩二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到底成功了没有,要是成功了,他好第一时间去父亲那儿邀功。

藤堂浩二,他的弟弟,这个时候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了,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他在心里默默为他可怜的哥哥祈祷,真心真意地祈祷,再怎么说他也是他血肉相连的哥哥。

唉……我的傻哥哥。

我可真是个卑鄙的人。他没心没肺地想。

当濑户拓海的车刚刚进入东京,藤堂浩二这边就收到了消息。他坐在车里笑,“哎呀,这个濑户君来的还挺快呢。他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下属回答说,“是的。他接到那份文件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去了东京。”

“山口组那边呢?增援什么时候到?”

“山口组已经将事情汇报给了社长,想必现在大少爷的嫌疑是洗不清了。据我们在京都的线人回报,山口组增援濑户拓海的人也已经出发了。”

“嗯。”藤堂浩二点点头。

濑户拓海一路找到了舞鹤,导航里的红点一闪一闪越来越近,将车泊在路边,透过车窗他看着舞鹤闪着霓虹的招牌,他知道他的儿子就在这个里面。

现在是黄昏时分,舞鹤的客人渐渐开始多起来,他随着客人们从大门进去,门僮恭敬地弯腰鞠躬。刚进去就被迎上来的妈妈桑缠住,穿着暴露和服的女人拿着团扇,“先生是第一次来吧。”

他刚要问话,就听到一声哈哈的笑声,“这不是濑户君嘛。”顺着声音回头,他看到了稻川会的酒井先生,他们曾在雅库扎高层的会议上有一面之缘。

“酒井先生。”他打着招呼。

一旁的妈妈桑见了酒井,“哎呀酒井先生,您可好长时间没来啦,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丽莎还是这么迷人呢。”酒井笑着恭维妈妈桑,“这位可是山口组的大人物,平常都呆在京都呢。濑户君,听说您最近不太顺利呢,怎么还有空来舞鹤这种地方呢?”

濑户拓海捏着拳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少年穿着国中生的校服,笑得灿烂,他冲妈妈桑说,“我来找人。你见过他吗?”

妈妈桑看着照片,再看看濑户拓海紧绷的脸,突然就笑起来,“哎呀,这倒是个好孩子呢,怎么,这孩子得罪了大人吗?”

酒井也凑上去看了看,“这不是濑户君的儿子嘛,怎么,濑户君怎么会来舞鹤这种地方找儿子?难不成您这小公子也流连花丛不回家吗?”

“原来是公子啊,难怪长得一表人材呢。”妈妈桑也在一旁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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