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更何况他们现在足足有十一个人之多,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没有动手,虎视眈眈的童皇,还有雄霸,以及那暗中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存在的高手。
眼见着四面八方杀机重重,仿佛天上地下无处可逃,断浪脸色异常凝重,风险极大。
这一战,算是他出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战,此前初下山时所经历过的多次杀戮,与这一次相比,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断浪:草率了!
想及于此,他暗中释放了一只早就折叠好的纸鹤。
一道流光从他身上飞出,快速飞向远方。
一阵空间涟漪泛起,陈恒之迈步走出来。
五彩石铸成之后,四处看了一眼,见永恒小世界中无甚大事,他就离开了此处。
就在他双脚刚刚落地时,破空声传来,却是一只灵鹤疾速飞来,落在陈恒之伸出的手掌心上。
“这臭小子”
浏览了灵鹤上蕴藏的信息之后,陈恒之才知道,原来自己闭关的这半年多的时间,自己的徒儿断浪居然闹下这么大的风波,自语道:“也罢,左右无事,我就去瞧瞧!”
很显然,这只灵鹤是断浪的求救信。
陈恒之笑了笑,看了一下方位,冲天而起,身化流光,消失在原地。
断浪虽然道法武功都已大成,更是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大宗师之境,可谓是江湖中年轻一辈无出其右。
但是,面对天池十二煞这十二位老牌宗师级杀手,还要防备一旁虎视眈眈的雄霸,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天下会高手隐于暗中。
一时之间,断浪如坠深渊,想要战而胜之,并且安然脱身,绝非易事。
“幽灵盾!”
“神圣战甲术!”
“魔法盾!”
不再多想,断浪随手一挥,一个蓝色的“魔”字升腾而起,在头顶炸裂,随后,又一个橙黄色的“防”字掠过,消散在空中,通过这两个技能,断浪得以临时提高了自身的真气量和身体防御,再为自己加持了一个淡黄色的魔法盾。
“飓风破!”
他挥动手中火麟剑,霎时间,狂风大作,遮天蔽日,一道强大的龙卷风升腾而起,袭向攻来的戏宝、纸探花等人,蕴含有超强道法力量的龙卷风笼罩住整片天空,撕裂十方来敌。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迸爆,震惊天地,漫天的飓风化为点点流光,飘散在半空中。
天池十一煞攻来的所有绝招全都在断浪的这招“飓风破”下冰消瓦解,他们的身影当场倒落崩飞,傲然而立者,断浪是也,只可惜,胯下的神兽被战斗余波所灭,否则,姿势更帅了。
当胜负划下句点,此时此刻,只有那坑坑洼洼的汉白玉广场在无言的诉说着,方才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嘻嘻!你们可真是废物,十一个人竟然拿一个毛头小子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道天真烂漫却又显得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正是在旁边一直没有出手过的童皇。
“属下办事不利,还望童皇责罚。”
闻言,纸探花、鬼影、手舞、足蹈、狗王、食为仙、夫唱、妇随、戏宝、铁帚仙齐齐侧身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说道,神态十分恭敬。
远处的雄霸闻言,眼中凶光一闪,随即隐没不见,心中对于十二煞愈发不满,只知有童皇,不知有帮主,该杀!
断浪凝神望去,暗自却在调息运气,功行周天,以图恢复消耗的真气。
一个身穿花色衣服、身高如十二三岁大小模样的孩童,右手持一面拨浪鼓、左手不断的把玩一个黑色的小木马,她神态倨傲、脸上无悲无喜,走了过来。
“咚咚咚”
一阵似疾似缓的鼓声,像水中的波浪涟漪一般,一圈圈,层层相叠,以童皇为中心,不断地朝着断浪传递而来,音波像海潮波浪一样无尽无止,层层叠叠向前推进。
这是童皇持之横行天下的“童心真经”,乃是一门诡异至极的音道武功,操控音波发动攻击,诡异神秘非常。
音浪袭来,断浪只感觉整个身子都在随着音波的起伏而抖动,心脏“咚!咚!咚!”急速跳动,竟是在应和着音波。
断浪眼角直跳,心里暗道:“不好,被她操控了心跳,若是一个不好,便是有万般本领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再怠慢,他沉腰坐马,气沉丹田,身子一坠,便是一个马步蹲,深吸一口气,“吼!!!”
“狮子吼!”
一道惊天动地的大吼声,从断浪的肚子里诡异发出,吼声如狮吟虎啸,向着四面八方攻击而去。
如果说童皇的音波功是缓缓推动的水流,那断浪的音波功则是横冲直撞的泥石流。
这门音功,是断浪唯一所学的一门热血传奇中的战士类技能,名为狮子吼。
“轰!”
拨浪鼓声,狮子吼声,音浪互相碰撞之下,只见空中气流急速压缩摩擦,猛然迸发出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中,始作俑者的断浪和童皇二人同时倒飞了出去,不同的是,断浪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脚下一跺,止住退势,不退反进,往前冲去。
另一边,半空中不停倒退的童皇,那幼小的身影却如同打摆子一般,抖动个不停,如遭雷击。
这是狮子吼的技能特性,它可以使周边敌人陷入暂时的麻痹,受到麻痹的敌人在一定时间内或者再次受到攻击后,即可恢复,随着修炼的深入,麻痹的效果和时间都将增强。
作为这个世界唯二会使用狮子吼的人,断浪又怎会不知敌人会被麻痹住,他身形猛的向前冲,企图在麻痹时间结束之前,将童皇击毙。
“小子好胆!快停下!”
“你胆敢动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小子快住手!”
断浪前冲的动作,还有童皇的异常,都被严重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其他十一煞发现,他们马上就猜到了断浪的企图,立即大声呵斥道。
“白痴!”
断浪冷笑一声,手中火麟毫不犹豫的横扫而出,“噗!”的一声,血流如注,冲上数尺高。
被断浪一击枭首的童皇,那瘦小的身影掉落下来,“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贼子!”
“纳命来!”
“狗贼!”
纸探花、鬼影、手舞、足蹈等十一人见状,立时眼睛都红了,他们顾不得受伤,强行运气,一跃而起,攻向罪魁祸首的断浪。
“哈哈,来得好!”
断浪大笑一声,使出家传武功蚀日剑法,手中火麟转动,霎时间人影闪动,剑影重重,拖带着十数道剑光,以各不相同的姿势角度,在十数个方位同时劈斩而出。
身受重伤的十一煞哪里是断浪的对手,何况,断浪的家传武功蚀日剑法修炼造诣极深,只是轻易不曾使用而已。
只听得惨叫声连连响起,场中残肢断腿纷飞,待得尘埃落定之后,唯有断浪持剑而立,周边攻来的十一煞全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哈哈哈哈!”
断浪哈哈大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心中猛然一紧,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中感觉仿佛天蹋下来了一般,暗道一声不好。
只是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道强有力的掌力就印在断浪的背上。
天山已经在望,陈恒之已经看到了云雾缭绕的峰顶,历历在望,立即加速冲了过去。
这时,陈恒之眼尖的发现,一道人影快速袭向断浪,他不由得高声喝斥道:“贼子敢尔?”
声如天雷滚滚,轰然作响。
那人影闻声,根本就没有丝毫停留,反而加速袭去,“噗!”的一声,印在断浪的背上,随后便快速逃离。
在这饱含十二分巨力的一掌下,毫无防备的断浪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数丈之远,口中狂喷鲜血,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放肆!”
陈恒之见状,不由目眦尽裂,他又岂能让此人逃走,随手一拍,一道磨盘大的掌印迎风见涨,快速往下方击去。
同时,他的身体缓缓降落,同时,释放出自身的气势,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我陈恒之,来了!
“轰隆隆!”
磨盘大的掌印经过数千米高空加速度坠下,轰然拍在这三分校场上,尘烟四起,烟尘滚滚,令人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陈恒之向着倒在地上的断浪走去,他没有理会那不知死活的凶手,因为法力通玄境之后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有精神力锁定功能,任是那凶手轻功了得,飞天遁地入海,都逃不出掌印的攻击范畴。
滚滚尘烟阻挡不了陈恒之的目光,他清楚的看到,倒在地上的断浪脸色一片苍白,气息萎靡不振,呼吸时有时无,若是不得到妥善的救治,怕是撑不过一时三刻。
他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赶了过来,否则,只能帮断浪收尸了,或是再尝试施展“复活术”,看能否将他救回。
陈恒之一甩袖,一道浓郁的青葱欲滴的甘霖之光发出,径直落在断浪的身上,在他的身体外盘旋了两圈,又猛得钻入断浪体内。
“木行小神通柳暗花明!”
这道神通,不止能治愈伤势,还能驱逐伤者体内的异种真气,令其恢复完好无损状态。
果然,随着神通甘霖落下,断浪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不一会儿就变得红润起来。
伤势得到治愈,片刻之后,断浪缓缓的睁开眼,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看到前方负手而立的陈恒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尊,您终于来了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他一个咕噜翻身起来,快步上前,抱住陈恒之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陈恒之满头黑线。
本想一脚将他踢开,不过,见他一副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便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恒之语重心长的说道:“浪儿,以后可不会每次都能有这么幸运,为师能照拂得了你一时,照拂不了你一世啊!”
断浪擦了擦脸,站起身来,低声回道:“师尊对不起,徒儿让您失望了。”
陈恒之摇摇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浪儿你初出江湖,能在打上天下会这个大势力时,才向为师求救,已经做得很好了。”
言下之意,你没有在刚下山就扑街,我这个做师尊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断浪闻言,憨厚的挠了挠头,傻笑出声。
这时,尘埃落定,天下会三分校场上的惨状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
曾经那无比华丽、庄严、肃穆的三分校场,还有天下第一楼,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若是从天上往下看,一个硕大无朋的巴掌印盖在三分校场上,中指突出的前梢正好将之前的天下第一楼压塌。
断浪放眼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巨掌上的掌纹,掌印落下的地方将石板压进地里,汉白玉石的校场深陷进数尺,然而神奇的是,与周边未接触到的地方竟然光滑无比,仿佛天生的掌印一般。
他对比了一下,任意一根手指印的都有数丈大小,实在是大得惊人。
而方才出手偷袭断浪的天下会帮主雄霸,以及原本站在三分校场上的天下会众高层,在这道掌印下,原地蒸发消失不见,与三分校场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了。
一时间,断浪斗志全消,仿佛提不起丝毫精神。
他所奋斗努力的一切,都抵不过自家师尊的随手一拍,那么,如他从小时候起就有的梦想,名扬江湖,天下闻名,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陈恒之似是看穿了断浪状态,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缓缓念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陈恒之悠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如咏叹调般念出这首江湖行,直听得断浪悠然神往。
陈恒之顿了顿,接着说道:“浪儿,出来这么久了,可有什么感想,和为师好好说道说道。”
断浪和陈恒之并排站在三分校场的边缘,看向远方的白云苍狗,怔怔的出神,脸上却显露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
良久,他悠悠的问道:“师尊,您老人家的志向是什么?或者说是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陈恒之闻言,不由哑然失笑道:“为师在六岁习武,那时候的志向,是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振兴师门,你说可笑么?”
“不可笑,这个想法很真实啊!不过,师尊,您出身门派吗?徒儿竟然都不知道呢。”断浪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惊奇的问道。
“门派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陈恒之明显不想告诉他之前的事情,转而说道:“待为师二十岁时,已是天下第一高手,完成了祖师的遗愿,光大门楣,梦想完成了。”
“师尊您真的厉害!”断浪拍了个马屁,竖起大拇指道。
陈恒之缓了缓,叹了口气道:“后来,为师就想攀登武道的最高峰,欲要去看看那峰顶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断浪惊呼出声:“师尊,您的志向真的很伟大,徒儿远不及师尊万之一二。”
陈恒之不置可否,接着说道:“后来,为师又发现,人的一生,寿命太短了,还不待修行有所成效,就已经垂垂老矣!
于是,为师的目标就变成了长生不老,甚至是永恒不朽。
直到如今,已有五十余年矣!”
秋风习习,一排排大雁掠过云头,排成队伍,从陈恒之师徒两人头顶飞过,往南飞去。
陈恒之缓缓说着过往,说句老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外人吐露出自己的志向。
断浪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没想到过,人的目标志向竟然可以如此高远、伟大。
他沉默了。
良久。
断浪意气风发,高声说道:“师尊,弟子要以你为人生目标,毕生去追寻那永恒的生命尽头,此生无悔。”
陈恒之转过头,看着这脸上还绒毛未褪、略显嫩稚的徒弟,神情一本正经。
他不由揶揄道:“为师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信誓旦旦和为师说,你要向世人证明,南麟剑首之子,一生不弱于人。
为师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断浪顿时耷拉着脸,嘟囔道:“年少轻狂时的话,师尊您怎么还记着呢?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么。”
陈恒之哈哈大笑,直笑得断浪不好意思,他忽而停下笑声,郑重其事问道:“浪儿你可是认真的?”
断浪猛的点头:“认真的!”
陈恒之又问道:“不再考虑考虑?红尘俗世中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多着呢,你还没有去体会过,你就真的舍得?”
“师尊这是在考验徒儿么?”
断浪突然笑了,他回道:“如果现在徒儿只顾享乐,只有不到百年时间而已;若是先行求道,得了长生之后再去玩乐,岂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多久就能玩多久。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哈哈!”
陈恒之笑道:“你是真的长大了,很好,看来让你下山历练是正确的做法,否则,一味在山上苦修,永远也成不了强者。”
断浪后退两步,躬身道:“徒儿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师尊的悉心教导和栽培。”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陈恒之摇摇头,慢条斯理道:“为师该教的,都已经教了,能有什么成就,全靠浪儿你自己努力。若是你不愿学,为师也没有办法。”
断浪极为赞同:“师尊所言极是。”
陈恒之四下看了一眼,说道:“天下会高层已全军覆没,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为师就先回去了。”
断浪想了想,回道:“徒儿恭送师尊!”
天下会总舵被人打上门,自帮主雄霸以下,天下会所有高层全军覆没,总舵被毁于一旦,雄霸九州的大势力天下会瞬间分崩离析。
南方小镇上的一家酒楼中,酒客们坐了个七七八八,小二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不停的穿梭于大堂中。
这时,有一桌客人的讲话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伙不由停下来,注意倾听着。
只听得那桌客人中的一名中年汉子开口说道:“北方大派天下会的总舵,前段时间被人一锅端了,就连天下第一楼都倒塌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
中年汉子的同桌刚想说话,邻桌就有人惊呼出声:“我上个月刚去了一趟北方,天下会分舵的人都还在收取进城税呢。”
那中年人喝了一口酒,将酒碗放下,擦了擦嘴巴道:“上个月?你那都是老黄历了。李某刚从天山回来,就在半个月前,断青天单人匹马杀上天山总舵,从山门下直接打上门去,一路走,一路杀,斩杀了一个千人精锐小队,还杀死天池十二煞。
这些都是某亲眼所见。”
“断青天去了天山?是了,他老人家一直和天下会不和,多次厮杀,打上天山,我一点都不意外。”
立时,就有人接住了话题。
“断青天据说才不过双十之数,他竟然杀得了天池十二煞,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不错,相比起来,我老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到先天之境,这几十年的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后来呢,断青天杀死了雄霸吗?”
“对啊,后来呢?”
大堂中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件事,最后,都将目光望向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脸上带有得意之色,这一刻,他仿佛已到了人生巅峰,在这万众瞩目下,他微微沉吟道:“断青天一举杀死了天池十二煞之后,正得意间,那雄霸竟暗中下重手偷袭,趁断青天不注意,将他打成重伤,狂吐鲜血,倒地不起。”
“什么?雄霸这厮竟然如此不要脸?”
“前辈高人的身份到哪去了?”
“雄霸一世枭雄,他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丝毫不意外。”
众人立时又是议论纷纷。
“本来我们一行人都以为断青天就此魂断天山,尘埃落定。”
那中年人又说道:“哪知道,就在雄霸下手击在断青天身上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大喝,如雷霆万钧般震耳欲聋。”
“随后,便见一道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手掌从天而降,直将雄霸等一众天下会高层拍进地里,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一位神秘人从天上缓缓降落,同时,伴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说来惭愧,在那股压力下,我们一行数百人抵挡不住,都晕了过去。”
“等我们醒来之后,天下会总舵已经变成一堆废墟,只有一个巨大的巴掌印留在原地。”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这一幕,发生在九州各地,皆有流传。
天下会总舵被灭这一消息,随着那些跟着断浪上得天山的吃瓜群众返回之后,瞬间传遍天下各地。
北地各势力收到消息后,纷纷出手,痛打落水狗,不到半月时间,天下会所有分舵被灭,帮众或是被灭杀、或是逃走、或是投降叛变。
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下会,瞬间成为过眼云烟,昨日黄花,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天下会分崩离析之后,又有谁还会记得,有这么一家雄踞北地的大势力曾经存在过呢。
江湖中,永恒不变的主题是厮杀不休,随时有势力兴起,又随时有势力消失。
东瀛,无神绝宫。
绝无神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傅,将神拳门改名无神绝宫,在东瀛那些老怪物不出的情况下,绝无神是当之无愧的东瀛霸主。
只有东瀛天皇,才能让绝无神有所忌惮。
聂人王之妻颜盈乃是天下第一美人,昔日被雄霸打下崛江后,冲到了下流,恰巧被破军“捡”到,就将她带到了东瀛,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
后来,破军为了学到绝无神的“杀破狼”,便将颜盈进献给了绝无神。
十年时间过去,颜盈给绝无神生了个儿子“绝天”,现在,她的儿子绝天都已经九岁了。
绝无神正在查看中原传回来的情报。
颜盈深情款款的走了进来。
绝无神对颜盈说道:“美人,你快过来,你们中原武林,真是人才济济,我让下面的人制定好了中原高手的名单,你快看。”
颜盈接过名单,看到了秦霜、步惊云、聂风等年轻一辈强者的名字。
雄霸和独孤剑圣,甚至连武林神话无名都在名单上。
“啊”
颜盈看到上面有自己儿子聂风的大名,脸色有些不好看,惊呼一声。
绝无神是何等的人物,稍微有点不对便被他发现。
“嗯?”
他问道:“怎么?颜盈,有什么不对吗?”
颜盈眼中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连忙回道:“啊,没有,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嗯?不对,你的天癸不是在最近!”
绝无神目光一转,质问道:“快说!这上面是不是有你的老相好?”
颜盈不由方寸大乱,强自镇定道:“哪有什么老相好,无神你多虑了。”
“不,我的感觉不会错!”
绝无神大怒,他一把抓过颜盈,大声质问道:“你看到名单时,那一声惊叫明显就是被吓了一跳,很显然,这些人里面,不是有你的老相好,便是和你有极为亲密的关系。”
颜盈终于支持不住了,她“扑通”跪在地上,哭泣着哀求道:“无神,我看到名单上有我的儿子,你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要杀他好不好?”
绝无神一愣:“我只是诈你一诈,没想到,还真有你最亲密的人,好啊!你儿子是谁?快说!”
颜盈泣不成声:“他他叫聂风。”
“聂风”
绝无神口中念着这个名字,拿过名单,看着上面写着“天下会,神风堂堂主,聂风”等字样,不由得眼珠子转了转。
他和颜悦色的说道:“颜盈,你放心,你儿子就是我绝无神的儿子,我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这样,到了中原之后,你把聂风约出来,咱们见上一面,你看怎么样?”
颜盈已方寸大乱,哪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绝无神入侵中原。
绝无神率数万大军从东南沿海登陆,将矛头直接对准了独孤剑圣,率领数万大军直扑无双城而去。
无双城是南方的抗把子势力,无双城的终极武器独孤剑圣威压江湖数十载,和武林神话无名齐名。
然而,剑圣终究是老了。
两人一场大战。
年老体衰、油尽灯枯的剑圣不敌年青力盛的绝无神,被逼入绝境,不得已之下,使出剑廿三这不是人间的一招。
剑圣将自身的一切都献祭,冻结时间空间,神魂化剑,直刺绝无神。
无边的压力下,绝无神挣脱了一丝压力,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偏离了一点点。
神魂之剑的目标原本是绝无神的六阳魁首,就是这一丝偏差,导致这璀璨夺目的一剑只是将绝无神的左肩射穿,没有杀死他。
最终,剑圣陨落,绝无神重伤。
绝无神重伤,东瀛大军并没有停下入侵的脚步。
无双城完蛋了,被东瀛大军满门抄斩,鸡犬不留,神州的整个南方彻底沦陷,成为东瀛人的后花园。
无双城被绝无神的大军攻破之后,以前的城主府被绝无神霸占,城主府的牌匾,换成了“无神绝宫”。
绝无神现在可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尽管他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万万没想到,入侵神州中原攻城略地会是如此的顺利。
颜盈给绝无神端来一碗参汤,笑道:“恭喜无神在中原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是专心对付天下会的雄霸了。”
绝无神哈哈一笑:“美人儿,你说得不错,老夫很快就能铲除天下会,击杀雄霸,一统中原,到时候,我会将无神绝宫设在天下会的总舵之上,哈哈”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件翻开,笑道:“这是最新送来的情报,美人,过来看看,或许有中原最新的情况,没准还能知道你儿子的状况呢。”
这时,他惊呼一声:“什么”
颜盈一惊,连忙凝神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三月前,神秘强者从天而降,一掌覆灭天下会总舵,雄霸等高层全部身死,天下会各分舵随后被各大势力围攻剿灭,如今,天下会总舵已成废墟,整个北方乱成一团,已成无主之地。”
她看到整个天下会高层身死这一句时,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聂风,身子颤了颤,几乎快要站不稳,嘴里呢喃着:“风儿”
绝无神却顾不得美人痛失爱子、正伤心欲绝,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如日中天的天下会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他心中升起的不是欣喜,而是惊吓。
在来中原之前,绝无神预想中,他自己的武功和雄霸比起来,肯定是占优势,真要打起来,五五开,或是六四开也不一定。
然而,如此强大的天下会,却顷刻间灰飞烟灭,雄霸连逃都逃不脱,那么,那个神秘强者又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自己对上他,能支撑几招?
他会不会对自己入侵中原感到不满,出手将自己抹去?
而这样的强者,中原是否有很多?
难怪东瀛一向有传闻,万万不能踏入中原之地。
如今看来,老祖宗定是用血的教训,留下了这句话传给后人。
只可惜,自己没有理会,一意孤行,执意要做这中原之主。
想到这里,绝无神如坐针毡,他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喊一声:“来人,通知下去,大军撤退,我们回东瀛!”
第73-77章【风云】请先生出山,驱逐敌寇(11000字)
“无名前辈来了,你可是稀客!”
乐山脚下,大佛之畔,断浪脸上带着笑容,向着无名师徒迎了过去。
“断少侠,老夫叨扰了!”
满脸风霜疲惫的无名见到断浪,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
他身后的剑晨倒是神情平淡,再无上次见面时的倨傲,稍显拘束的行了一礼道:“见过断少侠,之前剑晨多有得罪,还请断少侠见谅!”
断浪哈哈一笑:“剑晨少侠,过去的事总提它做什么,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无名问道:“断少侠,尊师可在家?”
断浪笑道:“前辈要找家师吗,来得正好,今日师尊正在家中,二位请随我来。”
无名拱手道:“烦请少侠引路。”
断浪一边带着无名师徒二人往回走,一边问道:“前辈来找家师,可是有何要事?”
无名语气沉重:“绝无神入侵中原,整个南方都已经失陷。”
“什么?”
断浪惊呼一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无名叹息道:“说来,还是老夫的过错,当年一念之差,将绝无神放走,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老夫有罪啊!”
断浪呵呵一笑,并不发表意见。
片刻后,众人上得山腰。
却见,陈恒之已经在门外等待,见到无名的身影,拱了拱手,笑道:“我还道今早怎的门外有喜鹊在叫,却原来是有贵客临门!无名兄,剑晨小兄弟,阔别多日,别来无恙啊!”
无名快步上前,来到近前,恭声回道:“劳烦先生出门相迎,无名实在过意不去。”
不错,在上一次的时候,无名就已经被陈恒之的武功境界和气度所折服,甘愿执半师之礼相待。
一番客套后,陈恒之将众人带入客厅,各自落坐后,奉上香茗。
无名没有说些客套的废话,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将绝无神入侵之事讲了一遍。
“……如今,南方数百万黎庶生活在无神绝宫的淫威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无名深感痛心疾首!”
随后,他深深的行了一礼:“今日,无名厚颜上山求见先生,正想请先生出山,剿灭绝无神,还中原一片朗朗青天,谨请先生应允!”
陈恒之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悦道:“说起来,此事还是无名兄你埋下的祸根,当年充当滥好人,将扣关的绝无神放走,以至养虎为患,酿成大祸。”
无名脸露悲伤之色,低声道:“无名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先生原谅,只恳求先生出山,救一救南方的黎庶!”
陈恒之沉吟不语,半晌之后,言道:“除去绝无神并不难,抬手可灭之,我在考虑的是要如何做,才能彻底杜绝今后再发生此类外敌入侵中原之事。”
无名张了张嘴,苦笑道:“彻底杜绝?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师尊,您这个想法确实可以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断浪惊呼一声,兴致勃勃道:“师尊,不如…咱们走一趟东瀛,将东瀛的武林高手都杀了,您说怎么样?”
陈恒之摇摇头,说道:“杀光了这一批,以后呢,下一辈成长起来岂不是更恨我中原入骨,整日想着报仇雪恨?”
无名也颇为赞同陈恒之的话,点头道:“断少侠的做法太过无情了,并非每个东瀛高手都是坏人,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踏上过中原的土地。”
断浪不以为意,嬉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死去的东瀛人,才是好的东瀛人!”
陈恒之摇摇头:“你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断浪想了想,缓缓说道:“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把东瀛人全都杀光,一个不留,彻底解决后患,师尊,您看怎么样?”
“胡说八道!”
陈恒之瞪了他一眼,说道:“此举太伤天和,修行中人讲因果,无因便无果,普通东瀛人何辜,他们可没有入侵中原,不问缘由便大开杀戒,极易坠入魔道,必将万劫不复。”
断浪摊了摊手,兴致全无,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师尊,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恒之沉吟半晌,说道:“我中原向来是仁义道德礼仪之邦,虽然至尊无道,但是,这绝不是任由他东瀛人来中原撒野的理由!
朋友来了酒肉相待,敌人来了刀剑相向。
若是不加惩戒一番,东瀛还以为我中原无人,任由他来去自如。
这样吧,我们师徒俩走一趟,将敢胆来犯的东瀛人都留在中原,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再走一趟东瀛岛,敲打一番,震慑霄小。
至于以后,我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待回来之后再行计较。”
断浪闻言,立即来了精神,摩拳擦掌道:“师尊,您说怎么办,徒儿就怎么办!”
无名却是有不同的意见,他出声阻止道:“先生且慢,若是将绝无神等主犯击杀倒是无可厚非,那些普通士卒就没必要计较了吧!还请先生三思!”
陈恒之一挥手:“我意以决,你不必再劝!”
随后,他想了想,说道:“无名兄,有一件事正要拜拜你!”
无名张了张嘴,见陈恒之主意已定,不容置疑,叹了口气,听得后面一句,忙回道:“还请先生吩咐!”
陈恒之说道:“烦请无名兄走一趟,通知九州各大势力,让他们在治下各州府县境内修建轩辕人皇庙,不得有误!
无名兄可否能办到?”
无名一愣,轩辕庙?这是何意?
想了许久,无名还是不明白,不由疑惑的看向陈恒之,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陈恒之笑了笑,道:“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无名兄只要知道,此举事关我中原神州千年大计的重要环节,彻底杜绝外族入侵!”
无名恍然大悟,不疑有他,欣然领命,躬身道:“也罢,老夫就不多问,这事就交给老夫了,想来,老夫武林神话这块招牌,还是有三分威力的。”
陈恒之点了点头:“很好,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
福州码头。
人行如织,川流不息。
码头边上,停泊着一长串高大的三层海船,一眼望不到边,无数百姓被抓来做苦力,正在东瀛人的鞭笞下,将东瀛人从南方抢来的宝物挑到船上,不时有人脚步稍慢一步,便是一道鞭子落下,惨叫出声。
这些三层宝船都是从各地抢来,运送物资之用。
一箱箱美玉珠宝、一箱箱黄金白银、一箱箱精美瓷器、一箱箱琳罗绸缎、一箱箱粮草、一箱箱兵器……
只要是看得上眼,用得着的,都被东瀛人抢走,只要是能带走的,一件不落。
整个南方有多大,又有多富裕?
东瀛人有如刮地皮般,将整个南方搜刮了一遍,通通打包装箱带走。
……
福州城,城主府。
绝无神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
他已经将大本营从无双城迁移到了此处,以便随时出海,逃回东瀛。
这段时间,绝无神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这中原哪处深山老林中跑出一个神秘强者,出手将他击杀。
“东西都搬完了没有?”
眼见绝心走了进来,绝无神急忙问道。
由不得绝无神不急,他知道,多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早日离开中原方是正途。
绝心是绝无神的大儿子,负责管理搬运本次从中原抢来的物资事宜。
绝心闻言,恭敬的回道:“回禀父亲,孩儿预计三天之后,便可全部搬运完毕。”
绝无神闻言,咬了咬牙道:“命鬼罗刹再去抓捕一万个中原人,加紧时间搬运,时间不等人。”
绝心立即回道:“是,父亲!”
顿了顿,绝无神再问道:“那些中原女子,已经抓了多少了?”
绝心想了想,躬身道:“回禀父亲,据手下的人回报,截止到现在,一共抓捕了近万名妙龄女子,都已经运到了大船上,只待时辰一到,便一同运回东瀛。”
绝无神闻言,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很好,你看紧一些,不要让那群兔崽子把花姑娘们都糟蹋了。”
绝心低着头,心领神会,回道:“孩儿知道了,若是无事,孩儿先行告退。”
绝无神大手一挥,满意的说道:“嗯,你去忙吧。”
………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呜呜呜……”
取下锚索,大船开拔,缓缓驶离码头。
绝无神拥着颜盈站在上层的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陆地,叹息道:“美人,咱们这一去,以后可以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中原一步了。”
颜盈泪眼婆娑,强颜欢笑道:“我生是无神的人,死是无神的鬼!无神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哈哈……”
绝无神大笑出声,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见怀中的美人兴致缺缺,心中一动,问道:“美人,你还在想着你那个短命鬼儿子?”
颜盈默不作声。
“既然美人你这么想要儿子,那就再帮我生他十个八个,哈哈……”
绝无神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进船舱,声音还停留在甲板上。
不一会,船舱中,如倾如诉、时高时低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天空中。
…………
一道流光在高空中划过,从川蜀直往闽南而去,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久久不曾消散。
云头上,陈恒之携着断浪的肩膀,带着他高速飞行,有着防护罩的存在,两人皆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
否则,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疾速飞行,怕是人都得冻僵掉下来,有何风度可言。
断浪左看看,右瞧瞧,眼中显露出好奇的光芒,这是他第一次飞上高空,对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没有被吓得当场尿裤子,已经算是断浪心理素质强大了。
他问道:“师尊,从乐山到东南沿海,要飞多久才到啊?”
本想去无双城,后来得到消息,绝无神已撤往福州,不日便要逃离中原,于是,两人便直奔福州而去。
陈恒之笑道:“乐山地处西南,闽南处于东南,两者之间少说也有四千多里,为师全力飞行,一个时辰最多也不过飞行上千里左右,再带上你的话,少说也得要五个时辰才能赶到。”
断浪惊呼:“那也很快了,若是靠我骑神兽走过去的话,怕不是得要跑上半个月呢。”
陈恒之瞬间无语,从高空中飞行和你自己去,能一样么?
断浪自觉失言,嘿嘿笑了笑。
小半天后,他们在湘赣之地的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断浪境界低还没辟谷,需要吃饭,而陈恒之也需要停下来休息,顺便恢复消耗的精神和法力。
两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饭馆,美美的品尝了一番当地美食,开了两间上房休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继续出发,往福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