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朗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枕头和被褥中间,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个小时后,吴瑜把许朗挖了起来。许朗一向有起床气,他本来就不怎么高兴,被人打扰了睡觉就更不高兴了,像一只随时都能被点燃的炮仗。
主办方在招待所设自助晚宴招待这些远道而来来参赛的小贵客。孩子们被聚集在一起,显得非常兴奋,几句话交谈下来就交起了朋友。
反正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吴瑜怕许朗逮着个人就发无名火,全程都紧紧跟在许朗后面。两人一高一矮的组合还挺耀眼,不少孩子跑过来跟两人打招呼。吴瑜表现得风度翩翩,很有小绅士的风范。许朗高冷得板着个小脸,只有在吃到吴瑜递给我的小蛋糕时才缓和了态度。
许朗没吃多少东西,餐厅里人太多了,嗡嗡的声响吵得许朗略感不适,中间他找了个座位坐下,吃了几口炒饭就昏昏欲睡。
吴瑜打发几个海城一中的老校友,过来看许朗,问道:“想睡觉?”
许朗大概是真的困得不行,特乖地点头道:“嗯,想睡觉。”
吴瑜给许朗按了按后颈,说:“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跟老师说一下,我陪你回去。”
“好。”
吴瑜看着许朗满眼雾水,睡眼朦胧的样子就想亲一口。他迅速找到指导老师说明了情况,许朗见吴瑜搞定了便站了起来,跟着吴瑜一路往回走。
进电梯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许朗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么困?”吴瑜抬手擦掉许朗的眼泪,将许朗搂进自己的怀中。许朗没发现姿势不对,反而因为睡意,直接将额头抵在吴瑜的胸膛上,吴瑜闷笑了两声,说:“我背你回去吧?”
许朗仰头困惑地看着吴瑜,吴瑜说:“你不是困嘛,我背你吧,来。”
吴瑜在许朗跟前半蹲下来,许朗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吴瑜鼓励地看他一眼,他便长开了双手,趴在吴瑜的背上。
背起来发现没什么重量,可是心头像是压了什么,很惊讶,也很满足。
☆、chapter 6
复赛分笔试和面试。笔试的题型较之初试的题型基本没有变化,在笔试之后,主办方会在酒店的会议室以小组的形式对考生进行面试,全英文的语言环境,反应稍微慢一些就很有可能拿不到任何的发言权。
许朗的口语水平在考生之中算得上中上,小组面试时表现得尚可。但分到的那组整体水平尔尔,比较乏善可陈,没有碰撞出火花来。吴瑜抽到最后一组,没想到这组十个考生里头,竟有九个有在国外生活过的背景,人人一口流利的英语闪瞎人的狗眼。好好的一个讨论被弄成了辩论,语速快得让考官都啧啧称奇。
许朗因为在面试时得分不高,最后只拿到了一个全国三等奖;而吴瑜有笔试第一和面试第一两项加持,妥妥地拿到了特等奖的奖杯。主办方十分高兴,决定增加一场友谊辩论赛,请电视台过来现场直播,时间就安排在比赛的第二天。
吴瑜作为本届比赛唯一的特等奖得主,自然是赛场上最受瞩目的耀眼新星。他又高又帅,落落大方,很是得评委老师们的青眼,晚上在招待所吃自助餐,老师们非要拉着吴瑜一块儿吃饭说话,得知吴瑜家学渊源,更是熨贴欣慰,大叹:“江山代有人才出。”
吴瑜心不在焉,他比较关心许朗,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会不会不习惯?
许朗是懒得交际,但不是不会交际。他看着吴瑜跟一群长辈谈笑风生,举手投足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风范,心里产生了似有似无的复杂情绪,有点敬佩,有点骄傲,还有点儿小小的嫉妒。这样想的当然不止许朗一个人,之前就有人注意到许朗和吴瑜这对形影不离的组合,如今两人组变得许朗的形单影只,都好奇地走过来跟许朗搭话。
许朗敷衍了他们几句,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地回到房间。他拿出PAD,才打开社交账号,就接收到了家人的视频邀请。许朗点击接通,画面一打开就是自家的客厅,镜头前一个人都没有。过了片刻,一张黑乎乎的脸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儿砸!”
“老妈你吓死我了。”许朗拍拍胸口。
老妈将面膜糊好,对着镜头查看了一下,十分满意,说道:“小朗,这就要怪你了,胆儿那么小,不经吓。”
许朗隔空翻了个白眼,见老妈穿着一身性感的丝绸睡衣,在沙发前坐下,道:“有什么事吗?”
“儿砸,多一点耐心,少一点敷衍。你老妈我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连你长啥样都不记得了,你要懂得珍惜。”老妈幽怨地拿出水果六,眼睛都不抬地说道。
许朗看老妈不停地划动手机屏幕,猜想她肯定在刷微博之类的,便说道:“没什么事我挂了。”
老妈继续刷微博,说道:“比赛怎么样啦?”
许朗漫不经心道:“还行吧,拿了三等奖。”
“嗯。那吴瑜呢,他不是跟你一块儿去参加比赛的么?”
说道吴瑜,许朗就觉得有点生气,赌气道:“我不知道。”
老妈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儿子微微发红的小脸,想捏一捏,可惜捏不到,便说:“儿砸,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你俩不是住一个房间,你还能不知道?肯定比你好吧?你是嫉妒了吧?”
许朗被老妈的风凉话气得瞪眼,这还是不是我老妈呀,怎么一个劲儿地向着别人。
他转移话题道:“老爸呢?”
老妈伤心地捂住胸口,痛苦道:“你老爸……你老爸,已经投入年轻貌美小三的怀抱中,可怜的正室我独守空房望眼欲穿……”
“老妈,你的演技可以再浮夸一点。”
“咦,我演得不像嘛?”
许朗老实摇头:“不像。”
老妈霸气地挥手道:“算了,领会精神就好。”
许朗问:“妈,你今天不用赶稿子吗?”
被儿子一提醒,老妈立刻醍醐灌顶,一拍脑门:“是厚,我今天答应读者要二更的。我这就去码字,儿砸再见,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么么哒,亲一个。”
许朗看着老妈汲着拖鞋蹬蹬蹬上楼的场景,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有这样活宝似的家人,想难过起来都难呀。
想到自己对吴瑜的态度,心念:“果然一家人属我心思最狭隘么。”
他有点难以接受这样的设定,胡撸一把头发,进浴室洗澡去了。
吴瑜回来的时候许朗还在洗澡,他阴霾扫去心情颇好,还在浴室里唱起了歌。吴瑜坐在床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发现许朗唱歌居然很是好听,随意哼唧出来的旋律都那么婉转。少年嗓音清亮,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等许朗唱“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时,吴瑜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许朗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吴瑜拿着浴巾,想要上前给许朗擦干头发。许朗狐疑地看他一眼,自己接过浴巾,盖在自己的头上。
“小朗,你歌唱得不错。”吴瑜说道。
用你拍马屁么,许朗想,我好歹学了多年声乐,钢琴过了十级的好不好。
“小朗,看电视吗?”吴瑜问。
“随便吧。”
于是两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看动物世界。
许朗看了一会儿就犯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沾在枕头上湿了一片。吴瑜把电视关了,托起许朗的头,想给许朗擦干,然后明天醒来,肯定会头疼。
许朗被碰到就醒了,吴瑜笑说:“我给你拿吹风机吹,干得快一点。”
许朗眨眨眼,吴瑜当他认同了,便起身给许朗拿吹风机,五指□□许朗的头发里,把吹风机开最小档给许朗一点点吹干。许朗被吹风机的声音催眠,很快就沉沉睡去。吴瑜帮他打理好头发,调好空调,把许朗裹进被子里。
吴瑜俯身吻了吻许朗的鼻尖,终于没有放纵自己沉迷于与许朗的气息交缠。
第二天的友谊辩论赛自然是精彩纷呈。因为有在直播平台直播,所以实验中学的同学们也能有幸看到吴瑜漂亮的表现。
吴瑜的服装是主办方提供的,是一套西服。参加辩论的八个人里面,数吴瑜个子最高长得最开,西服穿在他身上是最合适最好看的,特别有范儿。
许朗在观众席上坐着,看着吴瑜散发着“舌战群儒”的气场,嘴角不知不觉地挂上笑容。抛开过去的那点小恩怨不谈,吴瑜真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同窗……朋友。
他这么帅,回去之后应该会有更多的女生喜欢他吧?
回去的高铁上,所有实验中学过来参加比赛的同学都非常兴奋。五个人全部拿奖,还捧了一个最佳团体奖的奖杯,没有为母校丢脸。
吴瑜和许朗的座位还是排在一块儿,许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一路飞逝风景,心也跳得很快,总算没有辜负过去那几个月的努力。
这段时间,许朗和吴瑜几乎是日日朝夕相处。比赛结束后就不用再上晚自习补习英语了,想想竟然有些不舍。
几个人的战绩,人未到的时候就受到了学校的表彰,周一晨会,五个人被请上主席台接受学校的正式授奖,真是羞耻度爆表。当然对于他们这些拿奖拿到手软的尖子生来说,维持表面的平静不在话下。
祝海那个叛徒在看到吴瑜辩论直播的时候就被吴瑜给圈粉了,等吴瑜和许朗二人一回来,有事无事就会找机会过来找吴瑜搭话。
找吴瑜搭话的不止祝海一个。他们的座位是每周滚动,现在许朗的位置靠窗,想要出去还得吴瑜让位才行。但是吴瑜被众人围堵地密不透风,被挤在墙角的许朗压抑极了,而吴瑜还故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许朗。许朗看着就来气,偷偷伸手在课桌底下掐吴瑜大腿。
吴瑜吃痛,疑惑得看许朗一眼。许朗扭过小脸。
你大爷的。
吴瑜无奈地把过来询问自己的同学劝散,知道许朗小爷不高兴了。
下午放学,许朗去车棚取车,见吴瑜远远又跟过来。
许朗扶着车,等吴瑜走到自己跟前,说:“你带我。”
吴瑜跨上车,许朗扶着吴瑜的腰坐在后面的车座上,吴瑜身体一震,腰部跟触电一般。
“走啊。”许朗催促道。
态度这么和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吴瑜一路骑回许朗家,防着许朗出幺蛾子,身体全程绷得老紧,没想到许朗什么都没做。
许朗背着书包进门,吴瑜把许朗的自行车在许朗家的院子里停好,正打算走,许朗满脸不愈地说:“你怎么还不进来?”
What?许朗竟然在邀请自己?
许朗见吴瑜扭扭捏捏半天不进来,便不耐烦了,说:“快点啊。”
吴瑜盯着许朗怨愤的目光,熟门熟路地走进许朗家的别墅。
两人换好鞋,许朗直接把吴瑜带上楼进自己的卧室。
许朗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
吴瑜确实很聪明,他的成绩变态到难以逾越是不争的事实,一直争强好胜地这么跟他比肯定是不现实的,还不如好好利用这个资源。
许朗的文科成绩不输给吴瑜,但是数学方面相对薄弱一些以至于拉了后腿。吴瑜的数学回回满分,当然不能以运气好来形容了。
事实上,吴瑜的老爸是皇家科学院的院士,在数学方面就很有造诣,曾在国际重量级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过论文,提出的观点很有见地佐证了某一项数学定律。吴瑜作为他的儿子,数学成绩能差吗?
许朗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已经打定决心要吴瑜来给自己补习数学。
吴瑜放下书包,盘腿在许朗卧室的地板上坐下。许朗从自己的小茶几下面抽出两张写完批改好的数学试卷,递给吴瑜,说道:“你跟我讲一讲我错的那几道题。”
☆、chapter 7
吴瑜很快把许朗的错题扫了一遍。两张百分制的试卷都对了百分之八十,不该错的小细节题都没错,可见许朗的细心。问题出在后面的大题和不减分的附加题上,这几道题本来就有点超纲,许朗不会做情有可原。
吴瑜赞许地看了看许朗,说:“你给我说说,你这几道题的解题思路,我看一下是不是有可取之处。”
许朗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讲了一遍,吴瑜点点头,说道:“嗯,还不错,能想到加辅助线。方向没有问题,就是考虑得不够周全,你看这里……”
两人把四道题目讨论完,时间已经不早了。许朗有点废寝忘食的架势,拿出一个本子把吴瑜的思路记在上面,吴瑜无奈说道:“不必这么认真,这些题多做几道,熟悉了套路自然就会了,用不着这么煞有介事地写下来。”
许朗拿手肘把吴瑜推开,吴瑜故作受伤倒地,顺手拦抱住许朗的腰,使许朗也跟着躺倒。吴瑜力气比许朗大,许朗挣脱不开,只好拳打脚踢。吴瑜一双手在许朗的后背上游离作怪,把许朗痒得不行,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吴瑜腿长脚长,把许朗的四肢压得死死的,让许朗动弹不得。
吴瑜十分可惜地说道:“小朗,你要是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我就可以吻你,把你吻得喘不过气,让你乖乖地瘫软在我的怀里任我为所欲为。
“小朗。咦,吴瑜也在呀?”许朗妈妈打开许朗卧室的门,看到的就是两人扭打在一块儿的场景。她见自己儿子被压制,不但不解救他,反而捂着嘴笑起来,道:“你俩打架呢?那继续,打完下来吃晚饭。”
吴瑜颇不好意思地放开对许朗的桎梏,说道:“阿姨,我们闹着玩儿呢。现在很晚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老妈道:“吃完晚饭再回去,不急。一会儿我跟你妈妈通个电话,估计你妈妈现在还在学校呢,哪里顾得上你。”
自从那次两家聚餐,许朗妈妈就和吴瑜妈妈熟络起来,经常会在微信上聊天,对吴瑜妈妈的工作也比较了解。
吴瑜没有再忸怩托辞,说:“行。我也有点儿想阿姨做的菜。”
其实许朗家请了专门的家政阿姨来做饭,不过许朗妈妈有时候心情好,也会亲自下厨。许朗妈妈的厨艺一般,没有到让人念念不忘的程度,但吴瑜的想念很显然几种了许朗妈妈的小虚荣心,顿时眉开眼笑,下楼接替家政阿姨的锅勺去做菜了。
“马屁精。”许朗跪坐起来收拾书本,说道。
吴瑜回头蹲下,捏住许朗的下巴,说:“小朗,你这张嘴里能吐出一些好听的词语吗?我如此玉树临风,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如此不堪呢?”
许朗作呕吐状,实在不能忍受一个人这般自恋、自吹自擂。
开饭的时候,许朗的姐姐周晴也回来了。今天的她,上身叠穿了两件带字母的无袖背心,下身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长裤,脚蹬一双高帮帆布鞋,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打扮得异常帅气,一上来就跟吴瑜打招呼:“小帅哥~”
许朗眼看着姐姐要去搂吴瑜,便叫道:“姐!”
周晴转过来捧住许朗的脸,说:“哎呦喂,我弟弟吃醋啦?不愧是我弟弟,吃醋也这么可爱。”
许朗扭头躲避周晴的亲吻。
姐姐怎么老喜欢乱亲人,丢脸死了好不好。
周晴强行亲了弟弟一口,说:“你们吃饭吧,我上楼换件衣服要出门,就不陪你们了哈。拜拜,吴瑜小帅哥。”
周晴一年前考入海城电影学院导演系,一天到晚排话剧拍微电影忙个不停,但她还是会经常抽空回家见见家人,就是时间呆不长,往往来去匆匆,吃顿饭都没有时间。许朗跟姐姐感情好,姐姐回家自然高兴,想到姐姐又得走了,就有点不太痛快。他把吴瑜撇在餐厅,跟着周晴上楼。
周晴换好衣服,看到许朗坐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海绵宝宝的小玩偶闷闷不乐。
周晴心想,真是好黏人。
她说:“小朗,下去吃饭。一会儿我带你和吴瑜小帅哥一起去玩玩。”
周晴和朋友租了一个车库,做了一番改装,合资弄了一个电影主题的酒吧咖啡馆。许朗一直不知道自家姐姐最近在忙些什么,没想到竟做了这么一件有格调的事情。店铺采用极简风格,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一面墙上手绘了一副巨大的电影海报,其他所有的物品包括吧台、杯子全都与电影主题呼应。
舞台上请了一只乐队来演唱、表演电影的主题曲。
“怎么样?”周晴看着两小只,问道。
吴瑜道:“很好。”
周晴搭住吴瑜的肩膀,说:“就只有很好吗,小帅哥?”
“非常好。”
周晴打了个响指,跳上舞台与乐队主唱耳语了几句,拿过麦克风说道:“嘿,大家晚上好。”
底下有人认出了周晴,大喊道:“周晴,周晴!”
周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说道:“今天晚上,我跟我的弟弟许朗合演一曲《yesterday once more》,请各位轻拍。小朗,上来。”
许朗看了一眼吴瑜,吴瑜鼓励地看着许朗。许朗真没想到姐姐会让自己跟她一块儿表演呀,不然肯定不来呀。听着底下雷鸣般的起哄声,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周晴让许朗站在自己的身边,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弟弟许朗,他的钢琴弹得可好了。你们不信?来小朗,给他们表演一段。”
底下的顾客多是周晴的校友、朋友,因此周晴说话都比较亲和随意。许朗是第一次登上这种舞台,不可避免地紧张了,他朝观众点点头,走向一边的钢琴,抬手流畅地弹了一串音符。
周晴见许朗进入了状态,便拿过主唱的电吉他,拨动琴弦,和许朗合奏起来,两姐弟配合默契,一段曲子弹得毫不滞涩,难得的是周晴的嗓音极好,是非常好听的女低音,唱这首经典的英文歌再合适不过。到了副歌部分,许朗对着钢琴上的麦也和了起来,他和周晴是完全不同的音色,却意外地合拍。
吴瑜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把许朗的表演全都录了起来。
周晴是个炫弟狂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周晴是多么宝贝自己的弟弟。她虽然向来张扬,对于自己的能力一直是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唯独在弟弟这里破了例。她经常当着弟弟的面打趣弟弟,不当弟弟面的时候简直把弟弟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亲眼见到许朗的人都一致地想到,周晴原来并没有言过其实。
许朗太可爱了。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许朗羞涩地鞠躬走下舞台,瞬间就有许多人把许朗包围,尤其是周晴的女性朋友们,大呼“cute”,还伸出狼爪捏许朗的小脸蛋。
许朗脸红得不行,向姐姐投去求救的信号,可是周晴在关键时刻竟然被人围住走不开。这些人真是太热情了,让许朗招架不住哇。
过了片刻,一只手抓住了许朗的手腕。许朗那人牵着挤出人群,挤出酒吧。
那人是吴瑜。
许朗大口喘气,幸好吴瑜及时出现。
“谢谢。”许朗说。
“要记录下来。”吴瑜说。
“嗯?”许朗不解。
“你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滚蛋。”
“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两人转了地铁,回到小区。吴瑜跟许朗告别回家,许朗把吴瑜叫住,说道:“那个,明天也给我补习数学吧?”
吴瑜揉揉许朗被挤乱的头发,说道:“好。”
“小朗,等一下。”
“怎么?”
吴瑜按住许朗的后脑勺,在许朗的额上亲了一口。
许朗被亲懵了,说:“你干嘛亲我?”
吴瑜笑道:“晚安吻。”
许朗要炸毛。
吴瑜:“小朗,明天见。”
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让许朗整个都混乱了。他脑子里忽而是在酒吧里唱歌的情景,忽而又是吴瑜的那个晚安吻。
他为什么要亲自己呀,男生和男生亲吻不奇怪么。虽然自家老爸也会亲自己,可那都是十岁以前的事情了。吴瑜这算怎么回事呀?
开玩笑?报复回来?
许朗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醒得特别早,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残留着吴瑜唇上的触感。
啊啊啊啊,不要想了,吴瑜这个神经病。
这天,吴瑜破天荒地没来找许朗一起上学。
他早上起来,摸到自己濡湿的内裤,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都是那个在弹钢琴的许朗。他梦见许朗朝他甜甜地笑,眼睛里仿佛闪耀着星光。他控制不住自己俯身,捕捉住许朗稚嫩嫣红的唇,搂着许朗的腰放肆地品尝。
太不要脸了都。
他一再警告自己,他与许朗都只有十三岁呀,长得再着急也还是小屁孩,不能想那些淫……荡的事情。可生理上的念想却无法用理智来压制……
吴瑜,这是正常现象,不要想太多,对,不能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然后,回到班上,见到许朗的时候,吴瑜,流鼻血了。
☆、chapter 8
吴瑜赶紧仰头捂住鼻子,鲜红的血滴从吴瑜的指缝里漏了出来,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许朗相前座借了一包纸巾,抽出两张,嫌弃地丢给吴瑜。
吴瑜把血擦了擦,还好他凝血功能不错,很快就止住了鼻血的外流,但仍然看起来有点慌乱和狼狈。许朗见他没事儿了,切了一声将目光放回在自己的课本上,余光瞅着吴瑜呆坐着在发愣。
下课之后,许朗略表同桌之谊,问吴瑜:“没事儿吧?”
吴瑜讶然地看着许朗的带着些微关心的小脸,心情略微明朗,说道:“没事儿了。”
放学之后,吴瑜继续跟着许朗一块儿回家给许朗补习数学。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许朗为挽救自己偏科的成绩,对吴瑜的偶尔动手动脚都忍了。吴瑜有一套自己的高效的学习方法,但他发现未必在许朗身上适用,很多时候许朗的思维会跳脱他预定的轨道,两人的学习效率并不高。于是他尽可能地去和许朗探讨解题思路,在关键时刻给许朗一点建议和启发,许朗自己就能融会贯通。
许朗很聪明,思维和想象力都很活跃,他的记忆力很好,常规的题目不在话下,但超出他知识体系的题目就会让他一筹莫展,所以吴瑜更多地是把自己储备的知识传授给许朗,而许朗能够十分快速地记忆下来,做到举一反三。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吴瑜非常满意,看着许朗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心里跟被毛茸茸的小猫挠了一下似地,有点儿痒。
许朗拿笔在试卷上刷刷地写下做题步骤,示意给吴瑜看,说道:“这样没错吧?”
吴瑜对照一下参考答案,许朗的解题步骤十分标准,和答案一模一样。许朗自己看到了,笑了起来,说道:“诶,我对了!”
吴瑜揉揉许朗的短发,由衷地夸赞道:“是啊,好厉害。”
许朗拐了吴瑜一下,说:“要你说。”
吴瑜看了看窗外,暮色已经降临,屋子里光线变暗,许是两人都太过专注的缘故,居然谁也没有感觉到这种变化。他站起身,娴熟地找到这个房间的开关打开。
房间徒然变亮,把许朗吓了一跳,他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腹中很是饥肠辘辘。
今儿老妈出门会友,家里没人煮饭,他跟吴瑜可能得叫外卖了,天知道他多讨厌外卖。
许朗道:“诶,你会做饭吗?”
吴瑜盘腿坐在许朗身边,不语。
许朗又问:“你到底会不会啊?”
吴瑜道:“想让我做饭?”
“不然咧?”
“让我做饭可是有条件的。”
许朗道:“什么条件?”
“等我想到告诉你。走吧,不是饿了吗?我去看看你家冰箱里还剩什么食材。”
许家冰箱里食物充足,双开门的冰箱里水果蔬菜一应俱全。吴瑜自己也感到饥肠辘辘,打算做一个简单的番茄肉酱意面。番茄肉酱有现成的,但吴瑜还是决定自己炒酱。他将开水烧开,放入一把意面,另外拿出一口平底锅,将打碎的肉末与番茄一并放入锅中翻炒。明明左右开弓,却似闲庭信步。
许朗完全是个厨房白痴,连家里的油盐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来到厨房纯粹就是来做监工的。他对吴瑜会做饭这件事怀抱着怀疑的态度,以为吴瑜至多就会炒个饭主格面条之类的,没想到对方这般高能。
意面柔软度合适,吴瑜放入少许盐使面更加入味,一分钟后,吴瑜将意面捞上来分置语两个餐盘内,用筷子稍加拨弄,使面条的形状更加服帖漂亮。随后肉酱也OK了,被吴瑜浇在两盘意面之上,完工。
简单的意面从形到色水平一流,比许朗的老妈做得还好,许朗看得食指大动,就差咽口水了。吴瑜戴着围裙,依旧是那副拽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模样,此刻却让许朗无比顺眼。他自告奋勇地两盘意面端到外面餐厅,留下吴瑜收拾用过的厨房,将厨房恢复一尘不染。
他动作娴熟,显然不像许朗这般娇生惯养,而是做惯了这些事情。想来也是,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科研人员,应该是极少有时间来悉心照顾儿子的起居的。吴瑜个性独立,不愿把这些事情假手他人,便自己学着照顾自己,左右他学习能力一流,家务这种事情,当然也难不倒他。
许朗作为一个不事生产的米虫,在吃饭礼仪上还是做得相当到位的。尽管肚子一直在怂恿着他先行开动,但他还是忍着等吴瑜一块儿吃饭。从厨房里出来的吴瑜,看到许朗这样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心下觉得着实可爱,便捧住许朗的头,在许朗的额边印下一个吻,换来许朗的怒目而视。
吴瑜在许朗的对面坐下,许朗心情不赖,不跟吴瑜的越轨计较,拿起叉子大快朵颐。意面的味道真是出乎意料地好,酱料不厚,清新爽口不油腻,番茄的甜香融入意面里,简直不要美好。
吴瑜没想到许朗会吃得这么开心,他以为许朗会更挑剔一点的,没想到这么好养活。他吃得这般卖力,应该是很满意吧。
两人吃完面,许朗自告奋勇地去刷碗。许朗说:“看在你给我做饭的份上,我答应你的条件,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吴瑜:“不,我要把这个机会留到以后。”
许朗翻了个白眼,说:“随便你。”
吴瑜:“不要翻白眼,不好看。”
你好看,你全家都好看。
紧张地期末考试终于来临,有了吴瑜的突击补习和划重点,许朗的数学总算没拉后腿,但他仍然以数分之差屈居第二,第一又被吴瑜那个家伙拿走了。他隐隐听到老师之间的传言,说是以吴瑜的智商,现在去上高中都没问题。许朗被呕出一口老血,不得不承认吴瑜确实有那个实力。
不管怎么样,令人期待的暑假终于来了。
计划了不少时间的家庭旅行,预定的巴西柔术班,英语夏令营,游泳俱乐部。许朗早把暑假排得满满的。往年除却家庭旅行,他都是一个人做其他的事情,现在他想,把吴瑜考虑进去也不错。
谁知道那家伙居然一声不吭跑去了美国,把许朗气得够呛。
这一走就是四年,就像年幼时的不告而别,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许朗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联系他,想给他打电话,却只有吴瑜国内的号码,吴瑜出国不久就销号了。他曾想通过吴瑜妈妈联系到吴瑜,谁知道吴瑜妈妈也联系不到,母子俩凭空消失了一般。若不是同班同学的记忆里有吴瑜,许朗都怀疑吴瑜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如今的许朗,已经高中二年级。
初中那帮同学有的上了和许朗不同的高中,有的出了国,班上跟许朗一起上海城大学附中的依旧是那个小胖子祝海。
哦,现在不能叫祝海小胖子了。祝海初三时情窦初开,喜欢上同校的一个女孩,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写情书,什么送早餐,所有他能想到的追女生的伎俩都被他用尽了,却没有感动到女孩一丝一毫,甚至还被嫌弃太胖。
祝海那些小姐们同仇敌忾,纷纷献策,立誓要让女孩自己打脸。于是,祝海在她们的鞭策驱赶下用了一年时间减肥成功,一跃进入待选校草行列,从此倒追的女孩无数,倒早把曾经喜欢的女孩抛到九霄云外。
这几年,许朗最大的变化就是个子抽高。来自父母的基因发挥了作用,使许朗一鼓作气,身高直逼185大关。
祝海常说许朗是人生赢家。家境好,相貌好,成绩好,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男主的模范。
他在高一这一年交了一个小女朋友曾琪琪。用祝海的话说,曾琪琪条两盘顺,温柔软萌,跟许朗就是绝配。许朗也挺喜欢她的,俩小男女朋友就在一个班,前后位。许朗平常上课不经意就会被曾琪琪的后脑勺和身上飘来的浅浅幽香吸引,而曾琪琪只要有机会就缠着许朗给她讲题目,两人一来二去,革命情谊升华,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附中学风开放,老师家长们都不反对学生们学习之余谈个小恋爱。他们教学形式多变,因材施教,并不以成绩作为考核学生的唯一办法。许朗以成绩为长,曾琪琪以文艺见长,都是老师眼里的优秀学生,两人在一起十分乐见其成。
☆、chapter 9
这天正是开学,曾琪琪作为学校文艺骨干早早就到学校舞蹈室排练迎新晚会的舞蹈去了,许朗跟祝海两个被老师抓壮丁帮忙给住宿生作登记、发放校服和书本之类的。
九月的天依旧闷热,祝海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他现在身上脂肪减少,依旧怕热,见许朗没比他好多少,也是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总算觉得安慰。
“许朗,我听说咱学校要来个实习老师。”
许朗斜睨祝海,说道:“你哪儿来那么多听说。”
祝海变身帅哥,依旧不该话痨本性,说道:“你听我说嘛,传言这实习老师非常地年轻。十四岁以全美第一的成绩考入HF,现在就跟我们一样大,可人家都已经读大学三年级了!”
许朗不予置评。
“你不信?”
“我也不信啊,但年级主任信誓旦旦的,你是没看到他那张脸,那骄傲得意。”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许朗将手中的表格塞给祝海,说道:“剩下你帮着弄吧,我先走了,去给琪琪买杯奶茶。”
“你二十四孝男友哦,喂!”祝海眼睁睁看着许朗推门走出去,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许朗穿过学校长长的走廊,在下楼前拐个弯去到男厕所方便。
附中资金优渥,校领导们人傻钱多,光每层楼的男女厕所都建得金碧辉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许朗在小便池前站好,刚解开裤子,便听到身后的隔间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许朗鬼使神差地回头,与男人目光相对,迎面撞个正着,吓得他手一抖,仓皇地系上裤子。
此地真不是个故人重逢的好地方,许朗尴尬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应该还是男孩,只是男孩身高近一米九,发育良好,已然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模样了,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孩的独有的稚嫩,一身打扮像是走错了片场。
西装男孩先开口,声音有点儿沙哑,道:“许朗?”
许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看着那张阔别已久的面容,故作自然地说道:“吴瑜……好久不见。”
如今十七岁的许朗已经和十三岁的许朗大相径庭,除了那张依旧俊秀的脸,竟找不到什么相似之处。他高了,帅了,脖子上长出了喉结,眉眼之间有一股修养良好的成熟稳重,所有的变化都在诠释着两人阔别的四年。
吴瑜有些难过地看着许朗,许朗别过头,似乎并不打算继续相互寒暄,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他什么都没问,带着满心的哑然失措,离开了洗手间。剩下吴瑜站在原地,苦笑不已。
真是见了鬼了,他怎么会回来?不是投入美帝的怀抱了么?
他怎么有脸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喊自己的名字。
太怂了太怂了,当时应该冲上去打对方一拳才好,不然不解数年前的恨。
许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里买了十几杯奶茶,让外送到曾琪琪的舞蹈室。曾琪琪被许朗的举动感动得不行,舞也不练了,吧啦着小男朋友的胳膊唧唧歪歪地撒娇。
许朗对曾琪琪的撒娇很是受用,他家女的都比较变态,从来GET不到女孩子撒娇的技能,尤其是他老姐,完全就是个女汉子,嘴炮技能满点,最不希做的使就是撒娇,还老师欺负嘲讽许朗。
许朗耐着心听曾琪琪说话。曾琪琪说话软,软到有股刻意为之的嗲。不过她还挺有眼色,不敢过于耽误时间,表现出依依不舍后,就欢快地回到舞蹈教室继续排舞去了。许朗心情舒畅,决定顺道去大礼堂瞅一眼。
许朗是他们这一年级的学生会主席,虽然迎新晚会不归他管,但负责的高三年级学生会的管事都跟他熟,他既然来了附近,来看看也合情合理。
礼堂里正在排演节目,许朗从侧门走了进去,看到几个干事和两位负责学生活动的老师拿着A4纸在后台讲话,他眼尖地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人明显不是他们一伙儿的,而且看气场竟然还是谈话人的中心。他觉得这背影颇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许朗迟疑了片刻,有人发现了他,喊道:“许朗!”
背对着许朗的人闻声回头……吴瑜。
一天碰到他两回,这什么狗屎运。
许朗朝那堆人招招手,说道:“我顺便过来看看,你们继续,我走了。”
他实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总觉得吴瑜这人就是他年少生命的一个过客,是不是不告而别都不重要,但再次见面,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无动于衷。他那时候性格别扭又孤僻,不太喜欢和人交往,和吴瑜正常来往也着实花了他不少时间,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哪知道等他好不容易抛掉过去,决心跟吴瑜做朋友,而这人却一走了之,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心里一直残留着被吴瑜欺骗的愤怒,尽管这些年他都没怎么想起吴瑜来,把这愤怒藏得好好的,可正主一出现,他就有点受不了,那点愤怒也突然变得旺盛,像是随时都要从七窍里冒出来。
许朗,你给我冷静点。
许朗走出礼堂,大口呼气。他绕到礼堂后面的一个小花园,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里面的。他蹲在花圃内,藏在小灌木丛后,点燃了那支香烟,烦躁地吸了几口,结果被呛了半死。
这烟还是从他老姐那儿顺来的,他老姐周晴,大学毕业后跟人合伙办了个工作室拍电影,小打小闹的竟被她搞出了点名声,头上还戴上了新锐导演的头衔。周晴当了名导压力巨大,没用多久就五毒俱全,抽烟喝酒样样都学了遍,老妈天天追着她的身后打人,鸡飞狗跳的。
时间跟上了发条似地飞快流逝着,有天他翻到初一时候跟吴瑜一块儿参加英语竞赛的合照,那上面的自己和吴瑜竟让他觉得十分地陌生。老妈这几年出作品都出得很少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再不多空出一些时间和儿子相处,儿子说不定就跟姐姐周晴一样莫名其妙地长大,到时候她上哪儿哭去?
许朗抽完了一根烟,没注意到眼前的阴影,直到他抬头,才发现吴瑜就站在他面前,一脸沉默地注视着他,也不知道多久了。
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氛相当生涩,许朗也不知道吴瑜为啥要找上来,他不耐烦地瞥了吴瑜一眼,侧身往边上欲走,吴瑜及时拉住了他。
吴瑜的力气很大,把许朗桎梏得严丝合缝,挣脱不开。
许朗说道:“嘿,哥们,咱有话说话,把手放开行吗?”
吴瑜像是看穿了许朗的心思,说道:“我放开,你能保证不走吗?”
许朗:“我不走,你放开。”
吴瑜如言送了走,许朗顿了顿,趁其不备拔腿就跑,结果吴瑜腿比他长,跑得更快,三两秒就被重新捉住。
许朗懊恼地回身出手,一拳打在吴瑜的腹部,把吴瑜打得躬起身,吴瑜回防极快,见招拆招,许朗并没有讨到好。许朗见吴瑜打架技能明显在自己之上便收了手,说道:“停停停,我不跟你打了。”
吴瑜反剪住许朗,说道:“多年不见,长进了不少,懂知难而退见好就收了。”
许朗厚着脸皮嬉笑道:“承蒙夸奖。可以放开我了吗?”
吴瑜:“放开,岂不是又让你跑了。”
辣鸡!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呢?”
“我他妈哪知道他要干什么!”
“呵呵。”
呵呵你个鬼!
吴瑜一手揽住许朗的腰,胸膛贴近许朗的后背,俯身在许朗的耳边说:“小朗,我很想你。”
许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不及反胃就被吴瑜翻了一个身,面对面站着。
见许朗不作声,吴瑜又说了一遍。许朗深深地皱眉,说道:“你恶不恶心。”
“哦,我不觉得。”
许朗来气,说道:“吴瑜,当年一声不吭走的人是你,你现在摆出这幅像是被我辜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吴瑜松开了手,说道:“对不起,当年……”
“叔叔阿姨姐姐还好吗?”
“多谢挂念,都好。”
“那就好。”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
“小朗!”
许朗指着吴瑜说道:“我警告你呀,你要再这么叫我,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许朗被和吴瑜的相逢憋得一肚子气,隔天上学当着小女朋友的面不好发作,祝海上来讨嫌,被许朗借机损了一顿,搞得祝海十分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