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妇这时才有点惊异的道:
“咦!看来这两年来,你在外面真的学了不少东西回来呢?光是这柄‘无痕’宝剑,就知其不同凡响,虽然比不上‘天缺’来得好,但是,真正对敌之时,反而更具威力,不像‘天缺’的锋芒毕露,容易引起对方的戒心。看来你是学到了不少呢?难怪你敢回来,戏弄老娘了。”
唐山见她依然把他当成虎儿,不由的苦笑一声,此时不便多作解释,默立半响,一道冷森森的闪闪莹光已猝然而起,精跃缤纷如银河群星的光点,倏然的布满周遭,像煞远古的虹流并暴碎散,又瞬息合拢,幻为青芒一缕,接着便消失无踪……
中年美妇瞪大眼睛,张口结舌,已经楞在当场,说不出话来了。
唐山微微一笑道:“夫人!在下这一剑,不知较令郎如何?”
“啊!”中年美妇这才惊呼出声,急急的道:
“你是从那里学来这么厉害的招式,快告诉我,也许你真不是虎儿。但是,以你的年龄也一样不可能施展得出来,这一剑的火候,至少也要四十年的功夫。”
唐山这才取出贴身收藏的玉佩,凝重的道:
“夫人!请您先看看这方玉佩,也许能够证明在下的身世,因为这块玉佩,是在下随身佩带的。”
中年美妇一见不由得脸色一阵大变,有些激动不已的颤声道:“龙佩?这么说来,这真的不是虎儿了。”
唐山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吁了一声道:“是的。在下唐山,世居四川,并不是令郎虎儿。不过,最近得知,我原是一名弃婴,这块主佩便在那时带在身上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可证身世的证物了。”
中年美妇这时已泪眼婆娑,十分激动的道:“有的,如果你是那个孩子,你的左小腹应该有一块拇指大的胎记才对。”
唐山只觉全身一震,有点情怯、有点迷惑的道:“是的。是有这样一块胎记,这么说来,我真是你们的孩子了。”
中年美妇再也忍不住涌满心头的爱意,一把抱过唐山,非常激动的道:“是的。孩子!我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来,娘无时无刻的不在找你,也不断的派人到金陵去找,也向当铺里去寻找,有没有人典当了这块玉佩,各种可能找的方法及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可把娘给想死了。”
唐山也不禁流下了感动的眼泪,比较镇定的道:“娘!您先别激动,孩儿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这样孩儿才能安心。”
中年美妇连忙擦干眼泪,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你瞧我也是乐糊涂了,居然忘了你可能也是满腹的疑问。不管你问什么?娘都会尽量的给你满意的答覆,能够找到你,娘已经心满意足了。”
唐山勉强定下激动的情绪,冷静的道:
“首先孩儿想知道爹娘的一切,与及当年的事,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孩儿事后,竟然找不到一点点,可以证明身世的消息呢?”
中年美妇道:
“你爹叫柯明明,江湖中人都称呼他‘百变书生’,别人都以为你爹是个武林中人。其实那是不对的,这只是你爹偶而游戏风尘,所创下的一点名称罢了。
再说你爹世代书香,家里的人,也不准许你爹去做什么游侠的。至于娘叫司徒倩文,你的二娘叫司徒倩玉,我们两人同时钟情于你爹。
所以,便同时于归柯家来。在你们兄弟满月之时,二妹带着你们,去金陵看你舅父,谁知道却因此天人永隔,你们在那次失踪。虽然‘金龙帮’的人,找回了你弟弟文虎,但是,你的下落却一直音信全无。”
说着又伤心的流下泪来,道:
“因为‘金龙帮’通知的消息说,这次事件完全是仇杀,而你们只是遭了鱼池之殃,再说,你爹的名气虽大,武功却并不高,自然无法报仇。
而且,‘金龙帮’表示仇敌势力太强,要我们多作忍耐,我们也认为你可能遭到了毒手,所以并没有积极寻访,这一点,你一定要原谅爹娘才是。”
唐山连忙安慰的回了几句,才算稳住司徒倩文凄惶的芳心,才又接着道:“那么死去的是二娘了,怎么柳含烟柳堂主,调查之后,告诉我说,我们是二娘的孩子呢?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倩文含笑道:
“这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二娘多年来,并无己出,而且,我与二妹又是同胞双生,长得相像。所以,我们才决定不分彼此,你们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唐山忍不住投入司徒倩文的怀中,感情的呼唤道:“娘!您真伟大,孩儿永远以您为荣,虽然二娘已经过逝了,孩儿心里仍然认她是亲娘的。”
司徒倩文道:“龙儿!你能这么想,娘就更安心了,这证明抚养你长大的人,也把你教导得很好,比起你弟弟来,真是好的太多了。唉!对了,你也说一说,你的事情给娘听听。”
唐山连忙将事情的始末,仔细的讲了一遍。
◆ 十四
司徒倩文有点欣慰的道:“四川唐门在武林中,是非常有名的武林世家,真想不到竟是他们救了你的,改天有机会我们应该当面好好谢谢人家。”
唐山道:
“是的。孩儿在家里,受到长辈的关爱最深,比之他们的亲生的孩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孩儿想请求爹娘的允许,孩儿认祖归宗但名字不改,依然叫山,以感念爹娘他们教养之恩,否则孩儿便不敢回来了。”
望着一脸天真稚嫩的脸孔,此时却端庄坚定,知道不是开玩笑,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刚找回的儿子,又离家出走跑了,连忙陪笑道:
“看你这孩子,娘答应你,绝不改名。便是你爹那儿,娘也替你作主答应下来,你可别作傻事,跟你弟弟一样的离家出走,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唐山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道:“对了!弟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到底为了何事,居然也用得着离家出走?”
司徒倩文叹了一口气,尚未及开口。
“碰!”的一声,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破门冲了进来。
中年人一见唐山,立即怒气冲冲的骂道:“臭小子!你还敢回来,有胆子离家出走,便不要受了委屈,回来找娘哭诉。”
原来唐山与司徒倩文相拥而泣,泪痕未干,以为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娘投诉了。
司徒倩文怕中年人不知情况,讲了重话,又将这个儿子气走。因为他们虽然母子天性,可是自小离异,品行性格如何?不得而知。
因此——
嗔怪的对中年人道:“死鬼!你讲话给我小心点,他是我们的孩子没错,却不是我们的孩子虎儿!”
她以为几句话,已经交代清楚了,却不想,连唐山也想得一塌糊涂。
中年人一见太座,气焰不禁一低,有点心虚的道:“唉!我是怎么了?孩子做错了事,作老子的都不能讲一句,这像什么话。再说,你又是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又不是我们的孩子,讲得我一团迷惑,唉!”
瞧他又气又恼又是叹息的,显然非常困惑与无奈。
司徒倩文这才体会到,自己没有交代清楚,连忙加以补充道:“他身上带有半面龙佩,左小腹上有一块胎记,你倒说说看?他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虎儿?”
中年人这才会出息过来,司徒倩文的话意,有些意外的惊喜,也有些困惑的怀疑,道:“老伴!你是说……喔!你是说我们失踪了的孩子回来了,文龙找到了,你没骗我?”
司徒倩文不禁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讲话不清楚了。难道我真的老到咬字不清,老糊涂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失神,会引来太座的娇嗔,连忙陪笑道:
“不敢!不敢!我那会这么混帐,何况你现在看起来,比我刚认识你时,更年轻、更美丽了。”
说得司徒倩文眉开眼笑的。
这时中年人才松了口气,望向唐山猛瞧一阵,才抱住唐山的肩膀道:“真的!你是龙儿,我真不敢相信,十八年之后,还能找到你。告诉爹爹,这些年来你都过得怎样?好不好?”
唐山连忙将老故事,重新又背了出来。
接着道:“刚才娘已经答应孩儿,让孩儿仍然叫原名山,对于这一点,还请爹爹成全。”
中年人想都不想,立刻哈哈大笑道:“好呀!这有什么问题,唐门对你的教养栽培之恩,是何等伟大,如果你不这么做,为父还想罚你呢?”
唐山忽觉自己的个性、思想,都与老父相近。以前他也感到奇怪,照他的个性,有一些奉承、夸赞别人的肉麻话,绝不可能说出口的。但是事到临头,常会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如今才明白,原来是得自遗传的原故。
光看父亲这种不拘小节,作风开朗的个性,在唐山的感觉里,更感亲切。
所以,唐山笑了一笑,拉了拉父亲的衣袖道:“爹爹!瞧您这身打扮,想来官职不小呢?难怪孩儿在外城,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原来是高升了。记得您本来是禁卫军总教习的职务,不知现在做了什么大官了。”
中年人哈哈的大笑道:“也不是什么高升啦!只因为两年前救了圣驾,蒙皇上器重,封了一个侯爵。目前依然兼领禁卫军,所以,总教习的工作,另外请人代理了。”
唐山不禁替老爹高兴,才道:“孩儿听说,爹爹不但是‘风云十绝’之一,而且是四圣中的,‘百变书生’柯明明。江湖传闻,一直不知爹爹是男是女,便是姓名也有人怀疑是假的,不知能否道来,让孩儿知闻。”
中年人听了,更是得意大笑了一阵子,才道:“说来也有趣,这是爹爹少年之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由西街旧书店中,翻到的一本叫‘万变秘笈’的奇书。书中记载了变换体形的内功心法,与及变音、变容……等等,一些奇妙怪异的化装技巧。
所以,学成之后,爹爹便忍不住想找人试一试,那知道效果奇佳,不但有了‘百变书生’的名字,而且更被列入‘风云十绝’之一。
现在想想还真好玩,结果,爹爹不但因此娶了你娘,也因为如此,当上了侯爷。再说,爹爹的一切都可以假,唯有姓名柯明明,却是假不得,否则,你爷爷管得紧,不打死我才怪呢!”
说完伸了伸舌头,佯作害怕之状,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唐山见他装的可怜,不由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司徒倩文见他先前说得好好的,后面却又不正经起来,忍不住娇嗔的道:
“你说得好好的,没有十句话工夫,便又不正经了。难怪虎儿会离家出走,都怪你不能以身作则,一点做父亲的威严都没有,又怎么去管教孩子。你看人家把我们的龙儿……呀!对不起!山儿!把我们的山儿教的多好。”
柯明明不由得尴尬的干咳不已。
唐山因为问起弟弟的事,被柯明明一打岔,没有机会再问,这时便忍不住道:“娘!您别怪爹爹了。爹爹是个性开朗,才能不拘小节,这样子才能乐观进取呀!刚才问起弟弟的情形,现在您就告诉孩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两年前,柯明明因救驾有功,当上侯爷之后。一些官中大臣,及皇亲贵族不时的来,邀宴庆功,倒是风光了好一阵子。
而且收了不少的女弟子,当然男弟子也有,不过,无论小比或则大比,总是不如女弟子来得杰出。
原因是这些男弟子,不但好玩,而且又不肯用功,相形之下,唐山的弟弟柯文虎。就显得鹤立鸡群,更加突出了。
所以,柯文虎在家练功之时,常常是万红丛中的一点绿,受着英雄般崇拜。
这些都没什么?只因柯文虎自小与兰儿、菊儿、荷儿、梅儿四婢,一起练功、一起玩耍,青梅竹马的长大过来。
能够受到女孩子的爱慕,不但没有丝毫别扭的尴尬,反而更开心的坦然与之相处。
直到“桂王”为女儿“玉涵郡主”提亲,而柯明明不问柯文虎意向,便一口答应下来。
这下子柯文虎想后悔都不行了,因为他早已另有钟情的佳人了,所以,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
一口气说完,司徒倩文又忍不住责怪柯明明做事鲁莽。
柯明明则吁了一口气之后,才道:
“我是看他跟‘玉涵’很谈得来。而且,玉涵的人品性情又好又温柔,做我们家的媳妇也配得过。那知道小虎这小子,不识抬举,不但不答应,而且一走了之,丢下这个烂摊子给我,叫我着急,还好,老天帮忙,叫山儿回来救我了。”
唐山不禁好奇的道:“爹爹没搞错吧?孩儿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又怎么能救爹爹?”
柯明明搓搓手,有点不好启齿的道:
“可以!可以!你可以救救为父的,你们兄弟两的长相相近,你就暂时冒充一下,你弟弟的身份就行了。”
唐山大吃一惊,连忙拒绝道:“这如何使得,爹爹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司徒倩文也叫骂道:
“老鬼!你要死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冒充,而且是暂时的。我警告你呀!这个孩子才刚回来,你再把他逼走了,我可跟你没完没了。”
柯明明连忙情急而脸红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是要山儿冒充虎儿的身份,替我把这一门婚事,给退了。”
唐山与司徒倩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徒倩文白了丈夫一眼,哼了一声道:“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不会说,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想想你刚才的话,看有多混帐。”
柯明明有点心虚的干笑几声,才委委屈屈的道:“我话还没说完,你们母子俩就已经叫了起来,怎能怪我不把话讲清楚。”
唐山却皱眉着道:“要冒充一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事,骗骗外行人也许可以,但是这里的圈子,这么窄法,可就不容易。”
柯明明却轻松的道:
“这个简单,你们兄弟的长相相同,不用化装了,只要将神情捉拿准,就差不多了。更何况,冒充人的本事,在‘万变秘笈’中,都有详细记载,你的功力深厚,一看就能体会了。”
说着取出书架上的“万变秘岌”交给唐山,又仔细的打量唐山一阵道:“你的神情比虎儿成熟稳重多了,不过这没关系,出去磨练了两年,总会有点改变的。神情再装得傲一点,就会更像了,剩下来的,就是虎儿的一些习惯,等我告诉你之后,再学会‘万变秘笈’上的技巧,你就拿虎儿的四花婢试试,只要她们认不出来,就没问题了。因为对外一直由她们作虎儿的挡箭牌,也等于是虎儿的招牌。”
接着父子俩便开始研究起来。
司徒倩文派人送来两杯菊花茶,立刻退了出去。
唐山与司徒倩文隐身在院角的暗处,看着柯明明施展轻功,偷偷摸摸的向中间的房门行去。
唐山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您看爹就是不相信我的话,非找苦头吃不可,而且一定吃得到。”
司徒倩文望着将行近房门的丈夫一眼,有点不相信的道:“会吗?你爹的轻功我很清楚。他对别的武功不行,但是对这种脚底抹油、偷鸡摸狗的轻功,在当世之中,却是数一数二的。我有点不相信那孩子会有这么高明。”
唐山笑道:“高明的不是她,娘还记得我曾说过的,那两只脸花花与花花脸会隐形的事吗?”
司徒倩文有点吃惊的道:“有呀!你是说你爹已经被它们发现了?”
唐山指着依伏在柱角的脸花花笑道:“脸花花早就在那里,等着爹自己送上门了。因为它们会隐形,所以很不容易被发现。不过,它们的眼睛会反射光线,这是唯一的破绽,如果是在白天,反而一无所见了。”
司徒倩文仔细一瞧,果见柱角有二点细小星光,一闪一闪的,不由得紧张的道:“哎呀!那你快去阻止它发动呀!它的牙齿不是有毒吗?咬中立即僵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你爹被它咬上一口,一切不就完了。”
唐山笑了一下,轻松的道:“娘请放心,孩儿早已通知它们,不要它们动手。不过,小雪可能已经接到花花脸的警告,已经知道有人来了。”
司徒倩文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安慰的道:“这样就好了,谁叫你爹为老不尊,想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叫他吃些苦头好了。”
虽然如此说,但是仍然紧张的望着前面。
只见柯明明刚通过脸花花埋伏的位置,想进一步潜入之时,房中的钟美雪已经发现来人了。
只听一阵娇美的声音传来,道:“是谁?是不是大哥回来了?”
柯明明仍是不作声的潜进,刚到门口。
“碰!”的一声,一团黑影飞掠而出,原来是一张椅子,被人掀了出来,紧接一片金光流泄而出。
柯明明才刚闪开椅子的突击,还没定过神来,“斯”的一声,衣袖立即遭金光刺破一个破洞,一惊之下,连忙往唐山的位置,退了下来。
流浪的金光,也在一个迥旋之后,被一个纤纤玉手接住。
钟美雪因为明暗之间的强烈对比,一时未及适应,故而没有发现柯明明的去向。小心的寻了一遍,见来人依然没有现身。
不禁犯了性子,娇喝的道:“是那个小贼,鬼鬼祟祟的,准没干好事。既是来找姑奶奶的,便如你的愿,叫你尝尝天下第一暗器高手的厉害。出来!你再不出来,姑奶奶可要骂人了。”
而这边柯明明已十分狼狈的退了下来,连忙举着衣袖苦笑道:“你这媳妇可真厉害,见面一张椅子,跟着便是一片金叶子赏了过来,任谁也躲不了,为父算是尝到了厉害了。”
司徒倩文却非常欣喜的道:“这孩子真机灵,而且说话的声音,非常甜美清脆,人一定长得非常漂亮,等一下非要仔细瞧瞧不可。”
唐山却喃喃的合掌拜天道:“我的小雪儿,你可得行行好事,要骂也要骂好听一点的,千万得口下留德啊!”
三人各说各话,也没注意别人说了什么,等到他会意过来,这边的钟美雪已经骂开了。
柯明明听了一句,便不敢再听了,连忙走了出来,陪着笑脸道:“姑娘请别误会,老头子是听人说起,这里来了一位天下第一高手,所以……”
话没说完,再加上他的笑脸迎人,任谁也没想到他会出手。只可惜别人想不到的事,他却想到了,而且立刻便行动。
一把刀立刻罩向钟美雪,而且耍的密不透风。一时之间,便把钟美雪逼退了数步。
反观钟美雪脚下一稳,也有攻有守的打了开来,手中的两片金叶子,不时的施展空手入白刃的招式,逼得柯明明不敢放胆进攻。
而且,距离拉得太远,钟美雪手中的金叶子,立即一溜金光飞了过来,迥旋镖法出手真是防不胜防。
打得柯明明心中叫苦连天,偏偏钟美雪逼得甚紧,已经欲罢不能,只好咬牙硬挺,强打精神应付。
司徒倩文看了一阵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丫头倒是满厉害的,一双空手便将你爹逼得手忙脚乱的,可真不容易呢!”
唐山却摇摇头的道:“我相信爹爹不致于如此差劲儿,必然又在动什么鬼主意,不过,小雪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丫头虽然天真坦然无伪,但是,也不是傻瓜,把她估得太低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时两人交手八十多招,钟美雪已经开始娇喘吁吁,内力有点不济的现象。反倒是原本显得慌乱的柯明明,现在却越打越轻松,一面打一面吹起口哨来了。
司徒倩文看得直皱眉头:“这个死鬼!这像什么话嘛!欺侮一个晚辈,也不是什么得意的事,你看看他那付得意忘形的鬼样子。”
唐山笑道:“有人要上当了!”
司徒倩文仔细瞧了一阵子,实在瞧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满脸狐疑的道:“你说谁上当了,难道你爹爹这样,还想耍什么诡计不成。”
唐山连忙陪笑道:
“孩儿是说爹爹快上当了。虽然爹的武功如何?孩儿虽然不清楚。但是,小雪即使拚了三百回合,也不会累成这个鬼样子,何况才不到一百回合,绝不可能有这种现象,除非说,这里面有什么诡计?”
司徒倩文听他如此说,心中还是不信,只因现在柯明明的一把刀,已经取得了先机,控制全局了。而且,看他一付轻松的样子,很显然得游刃而有余。
就连柯明明也认为如此。因为,钟美雪如今已是气喘如牛,呼吸之声,清晰可闻,并且步法迟涩,已是强弓之末。
因此,他的表情更加轻松得意不已,口中吹着轻快的口哨,连步法也跟着节拍跳跃起来
“叮!”一声金属交击之声传来。
柯明明劈向钟美雪身上的一刀,莫名其妙的被钟美雪右手的金叶子,击脱了手。柯明明顾不得拾圆,连忙施展铁板桥功夫,闪过钟美雪左手射向面门的金芒。
惊魂甫定,便又瞄见一片刀芒扫了过来,再也顾不得身份,翻身就是一滚。
“斯—”的一声,被带走了一片衣袖。
人也总算在“懒驴打滚”的一式精招之下,暂保平安。
只见钟美雪摆动着,自己那把刀,满脸揶揄的含笑不语。
柯明明不禁胀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叫道:“你这算什么招式嘛!你还要不要脸,居然趁人不备,暗算偷袭,亏你自许为天下第一高手呢?”
钟美雪一脸惊讶,呆呆的道:“咦?你怎么会知道偷袭暗算是不要脸的事?刚才你先出手偷袭之时,我以为碰上同类的对手呢?害我高兴了一下子。”
表面上,好像钟美雪在贬自己,其实,却将柯明明骂惨了,一时之间,倒是把柯明明骂呆了。
唐山一看不像话,连忙出来解危的道:“小雪!不得无礼,还不快向爹爹陪罪。”
“大哥!”欢呼一声,钟美雪一掠的扑入唐山怀中。小妮子一见唐山,便将一切事情全丢开了。
抬着红通通的小脸,娇喘吁吁,指着柯明明道:“大哥!这个人刚才欺侮我,你快帮我教训他。”
望着柯明明一脸尴虺的表情,连忙干咳了几声,才拉着钟美雪道:“不要胡说!你还不向爹爹陪罪,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司徒倩文也走了过来,将张口结舌发呆的钟美雪,抱入怀中,有些怜惜的道:“山儿!不准你怪她,她并没有错,是你爹自己找的罪受。好孩子!难为你是怎么练得这身好功夫,真是不简单,好孩子。”
说着又连哄带骗的帮着钟美雪顺气。
柯明明却已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唐山道:“山儿!真有你的,找了这么厉害的媳妇回家,你可得小心点。以后别再跟别的女孩,眉目传情,否则雪儿又要赔钱送你金子了。”
说完忽见唐山一脸诡异笑容,怔了一下,又见钟美雪神秘兮兮的,与司徒倩文交头接耳。
柯明明不由得狐疑的道:“咦!你们是怎么回事?干嘛忽然之间,都变得神秘兮兮的。”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除了小雪外,孩儿还有五名未婚妻室,目前都在‘金龙帮’里,只待孩儿来京城,寻得了爹娘下落,立刻赶回金陵去。”
柯明明灯大了眼睛,又拿眼瞧了一下,钟美雪和司徒倩文两人,咋舌的道:“好家伙!你这孩子倒是青出于蓝呀!爹爹是一箭双雕,你却‘一举得六’、‘硬势要得’。不像你弟弟那么没出息,叫他娶一个郡主而已,居然就吓跑了,真没用!”
司徒倩文却已经忍不住接口道:“什么话?虎儿虽然不懂事,这也是你这做父亲的没教好,你还敢说这种话!”
眼看司徒倩文即将发威,有点招架不住,连忙陪笑的道:
“好了!好了!你也别闹了,在客栈吵起来,也不怕别人笑话。再说天色已经不早了,内城马上就要关上,再不走的话,你叫孩子们怎么安顿?”
这番话说得义正严词,入情入礼。所以,柯明明说得特别大声,大概这辈子,在太座面前,就数现在最威风了。
司徒倩文被他这一反问,倒是无话可说,只好打点行李,结算了帐,打道回府。
唐山现在不能再跟钟美雪住在一起了,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柯文龙。
一早醒来,便见到房内多了一名丫头,这便是专门侍候柯文虎起居的兰儿,只见她正在忙着打点漱洗的用具。
接着便见房门口,露出一张一样秀丽的脸孔,只是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对着兰儿发嘘嘘之声,手指头勾一勾,头一缩不见。
兰儿出门一见她,便道:
“荷儿!你眼睛还没好,就不要跑出来嘛!你看这样子,有多难看,尽快把眼睛养好才是真的。不然叫少爷看见了,又要骂人了。”
荷儿偷眼瞄了房中佯睡的唐山一眼,有如猫叫的道:“少爷还没醒来吗?真是的,少爷昨天回来的时候,我却正在睡觉,没有来拜见少爷,真是不应该。这都要怪黄大夫乱开约方子,害我睡得那么死。”
兰儿连忙接口道:
“你别冤枉黄大夫了。你哭了一整夜,都没有睡,大夫说这样最伤元气,才让你睡足了觉,养回了精神,不然现在你还爬不起来呢?”
荷儿轻哼一声,伸了小舌舔了舔红唇,娇嫩的道:“不管怎么说,少爷回来了,他却叫我醒不过来,就是他不对。”
兰儿一脸着急,刚待解释。
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便见两名俏婢走了过来,只见一名相貌娇艳、眼神灵活,一付充满智慧的少女道:“兰儿!少爷还没醒来吗?你不准备服侍少爷起床,却在这里跟荷儿咕噜什么?”
兰儿满脸委屈不依的道:
“梅姐!人家是好意叫荷儿去休息,兔得少爷看见了,又挨骂了。你怎么一来就数说人家的不是?”
梅儿连忙陪笑道:“好!好!愚姐跟你陪不是,你快进去吧!夫人请少爷出去见客呢?”
兰儿应声进去。
荷儿不禁好奇的道:“是谁这么一大早就来了,少爷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找上门来了,而且,夫人还要少爷出去见客,有谁够这个份量?”
只见那名刚健婀娜的少女,冷哼一声,接口道:“还会有谁?自然是让少爷吓跑的‘玉涵郡主’了,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早便跑来柯府找人。”
梅儿笑着道:
“你别这么说,人家郡主许配我们少爷,刚好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你不见老爷直乐得,都合不拢嘴呢?”
荷儿也笑了一下,天真的道:“是呀!夫人的女弟子中,就数这个郡主的成就最高,偏又打不过我们的菊姐,自然是排斥着菊姐,而菊姐也瞧她不顺眼了。”
菊儿冷哼一声,骄傲的道:
“凭她也配与我比较武功,其实,我也不是讨厌她,而是讨厌她身边的两个丫头,没有什么本事,却又装得一付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看了直叫人生闷气。而且,你们看好了,等一下让她们见了少爷的时候,一定会像猫见了老鼠一样,直流着口水,真叫人恶心。”
一番话,把梅儿与荷儿笑弯了腰。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好笑的事?也说给我听听好吗?”
一见唐山站在门口,板着脸孔冷冷的说着。兰儿则一脸着急之色,还一面摆手,直向她们打眼色。
吓得三人站得笔直,低下了头,不敢答话。
唐山冷哼一声,对着梅儿问道:“梅儿!你是大姐,你说,刚才你们又在说谁的闲话了。”
梅儿身子抖了一下,偷眼瞄了唐山一下,才呐呐的道:“报告少爷,刚才……刚才婢子谈到,玉涵郡主来找少爷的事。”
本来就不得不说的事,可是,说出来一顿臭骂又跑不了,只好耍滑头,笼统的答覆,只想蒙混过去。
唐山的脸色却不见缓和,转向菊儿道:“菊儿!你说,是不是只有这些,刚才你们是在笑什么?你说。”
菊儿一眼瞥见兰儿把头直点,便知道刚才三人的话,已经被唐山听去。
再说大部份的话,都是自己讲的,总得自己承担下来才是,当下把胸一挺,道:“刚才婢子还说郡主的两个丫头,看见了少爷,一定会流口水,叫人看了恶心。”
说完又偷笑了起来,其他三婢虽然没有笑出声,却把娇躯抖个不停。
唐山自己虽然也想笑,但是想起,爹爹的特别交待说:你一定要傲一点,跟你弟弟一样,还有,她们做错了事,应该骂时,绝不能客气,否则,立刻就穿帮了。如果这些都能做到,而且,骗过了梅儿那个鬼丫头,一切就没有问题。
这才板起脸孔默默的盯着发笑的梅儿不语,直到梅儿低下了头,才冷冷的道:“两年不见,你是越来越聪明来了,跟我说话居然打起迷糊战来了,亏你是作大姊的,这样带你的姊妹,难道你不觉得惭愧?”
梅儿这才惶恐的低声道:“少爷!小牌下次不敢了,请少爷原谅这遭。”
一见四婢噤若寒蝉之状,心知得计,才收敛下脸色,然后道: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两年前你就是这个样子,两年之后,依然没有任何长进,惭不惭愧呀!好了,我也不多说,我们现在就出去吧!如果那两个丫头真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子的话,我准你们出手教训她们。”
一听这话,四婢都不禁眉开眼笑,跃跃欲试。
唐山瞄了她们一脸兴奋的娇颊一眼,立刻又接口道:
“如果真流口水的话。”
一番话,又使四婢板下脸孔,小嘴嘟得老高,说有多不开心,就有多不开心。
◆ 十五
才进入正厅的门口,便见人声喧哗、人影踪踪、穿梭不息。
唐山还没有意会怎么一回事,便见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传来。
接着唐山便见到父亲身边,一名五官清正、红光满面的中年人,向他行了过来,人未到,便已笑呵呵的道:“虎儿!这下子可找到你了,你可不能再跑,否则,本王可要被人埋怨死了。你说说看,这些年来,你都到那里去了,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呀?”
唐山立即由父亲的脸色中,看出这位看来福福泰泰的中年人,便是“桂王”了。
微微一笑道:“小侄!这些年来,都到四川一带游历,直到最近才刚由金陵返回。”
柯明明深怕唐山多开口,露出了马脚,连忙接口道:“是呀!虎儿一直就在四川一带,穷山恶水的也没什么看头,也因为人少,碰面的人不多,我派去的人才没有他的消息。”
唐山听了一句“穷山恶水”非常不开心,忍不住冷哼一声。
桂王爷有点奇怪的问道:“虎儿!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关系,本王立刻下令,请太医来给你看看。你可要自己保重身体呀!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年纪大了,就百病缠身了。”
唐山听得直皱眉,尚未开口回答。
梅儿已经含笑接口道:“少爷!您该不是胸口又痛了吧?那可不能硬撑,要赶快进房去吃药的!”
唐山一听连忙点头应是,心中只想快点离开这种场所,不然真会叫人受不了。
也不怠慢,连忙起身告退。
离开了大厅,唐山才吁了口气,感叹的道:“这位王爷的气势,果然不凡,而爹爹对他的态度,却叫人不敢恭维。”
梅儿娇笑一声,插口道:“朝中结派成党,已到了明朗化的地步,而老爷的职权,正好在这位王爷之下,自然要多多巴结了。”
唐山摇摇头非常感慨的道:“想不到朝中居然也一样党林分岐,较之武林派别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与其如此,倒不如回江湖中,寻求行侠仗义的抱负,要来的确切一些。”
说着又叹了口气,摇头不已。
梅儿有点奇怪的道:“少爷是怎么了,朝中分党也不是初闻,已是连绵已久的垢病,少爷又不是不知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嗤之以鼻罢了,为何今天却是感慨良多呢?”
唐山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一个失神,居然露出了破绽,正想如何加以解释弥补。前面已经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语声,只听府中小厮连呼“幅晋,郡主到!”
只感心中一阵悸动,想都不想,身子向后一转,便待拔腿开溜。
不想梅儿眼快,一把捉住唐山衣袖,格格直笑道:“少爷你是怎么了,干嘛吓成这个样子?您不是要带我们去找郡主的两个丫头算帐吗?才一见面就溜走,这个就没有搞头了。”
其他三婢本是奇怪,听得梅儿一说,连忙围了过来,阻断了去路。
眼看迥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群莺莺燕燕不但发现了唐山,而且,已经向这边移了过来,只好瞪了梅儿一眼,静待其变。
只见母亲身边的中年美妇,才一走近,看清了唐山,便慈祥的道:“这是虎儿嘛?想不到两年不见,不但更加健朗,而且,更显得成熟稳健,看得我都喜欢,难怪我家丫头一听见虎儿回来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要我们赶过来看看了。”
说完格格的直笑。
只见旁边,紧绷着一张粉脸的玉涵郡主,听完福音的话后,羞得满脸通红,情急的辩道:“娘!您怎么乱说话嘛!是您俩位老人家想过来的,跟孩儿完全无关,您别往孩儿身上推呀!”
接着又白了唐山一眼,转首不理唐山,一付气唬唬的样子。在她身后的两个丫头,一看便知一样的骄傲,似笑非笑的盯着唐山,难怪这四个丫头看她们不顺眼了。
心想:你不理我,难不成我还理你呢?这样最好,也省得麻烦。因此,唐山也板着脸孔不加理会,对着司徒倩文道:“娘!小雪姑娘醒来了吗?孩儿想找她有事情谈一谈。”
司徒倩文含笑道:“起来了,刚才还在花园见过她,大概还没有离开吧!你快去吧!”
望着唐山的背影,福晋有着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心情,满心欢喜的道:“原来刚才看见的那位美丽小姑娘,就叫小雪呀!可真秀气,不知道她与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司徒倩文也是心满意足的神情,随口应了一声,道:“她是我家的媳妇儿。”
正在望着唐山背影发呆的玉涵郡主一听之下,心中不由的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情急的道:“媳妇儿?她是文虎的媳妇儿。”
说着眼中已是盈盈欲泣,摇摇欲遂,白苍苍的一张粉脸,尽是惶恐。
司徒倩文怔了一怔,才含笑的道:“是的,她是我家的大媳妇,我家老大山儿的媳妇儿。”
玉涵郡主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扑进母亲怀中,不敢抬头啦!
福晋有点爱怜的拍拍她的背心,有些惊讶的道:“原来你家还有一个老大,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起过,也从没见过。”
司徒倩文叹息的道:“我这孩子从小便失落了,最近才算把他找了回来,本以为他死了,所以才没有对人提起过他。”
福晋也欢喜的道:“这倒是恭喜你们了,不知这孩子在不在这儿,也让我们见上一见,顺便给他介绍一下,给大家认识认识。”
司徒倩文深怕一个大意,露出马脚来,不敢再多说,连忙道:“我这孩儿非常好动,前天回来,立刻又走了,而且,他一直在江湖上流浪着,也不习惯官场上的礼节,我看就免了,我们这些孩子的个性都倔,一个不如意,可能又跑了。”
福晋不禁有点惋惜的道:“那多可惜,以虎儿的人品而言,他的兄弟也不会太差,这样好的人才,却要浪费在江湖上流浪。我看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劝劝他,怎么你们家的孩子,有福不享,个个都往外跑,吃苦受罪这又是何苦。”
司徒倩文知道这种深闺弱质,是无法体会外面的海阔天空、自由放任的胸怀,也不多说,领着她们便往大厅方向走去。
唐山一进入花园,便见钟美雪正无聊的坐在凉亭发呆,看见唐山他们,先是一喜,接着又冷哼一声,转首不理。
唐山知道什么原故,却又无法对她说什么,佯作疑惑的问道:“小雪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大厅正热闹呢?难道你不想找人聊聊天、谈谈心。”
钟美雪小嘴一嘟,不开心的道:“有什么好聊的,人又不认识,再说大厅之上,那些贵宾地位崇高,我也不方便夹在其中。便是女伴嘛?光是那个郡主身边的丫头,也是一付眼高于顶的模样,看了叫人受不了,我才不想自找晦气呢?”
一番话说得四婢心花怒放,立刻将她引为知己。只听菊儿笑着道:“就是嘛!那个郡主人品气度不差,而且,相貌美丽端庄、沉鱼落雁,为人虽然骄傲,但她身份不同,却也不便见怪。只是那两个丫头却是叫人不服气,一付自以为是的德性,将来少爷要是娶了她们郡主的话,她们不压在我们头上才怪呢?”
梅儿觉得这样没有什么意思,连忙劝道:“好了,我们家少爷也不一定娶她们郡主,大家也不必自己跟自己生闲气,老爷不是要少爷把她给回了吗?”
菊儿却忍俊不住的偷笑出声,道:“少爷一见郡主的面,便想开溜,那里敢当面回绝人家呢?何况这位郡主对少爷用情极深,少爷如果拒绝了她,搞不好这位郡主会来个殉情而死呢!”
唐山听得一阵干咳不已,连忙叱责这:“死丫头!你胡说些什么?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叫人听去了,不怕人笑话。”
菊儿话完,脸色已是一红,听了唐山的叱责之后,却又一挺胸膛的道:“这有什么不敢的,难道就只有男人可以讲吗?像我就敢。再说我也没有说错呀!上次少爷离家出走,听说这位郡主足足哭了二个月,才在祖母的劝导之下,重新振作起来,如果少爷真回了她,以小婢看,她要不上吊自缢,最起码也会饮药自尽呢?”
唐山听了不禁有点担心的道:
“真的会这样吗?怎么爹爹没有告诉我?事情果真如此的话,就不能再如此鲁莽行事了,否则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这不是叫人遗憾吗?”
梅儿也跟着说道:“对了!听说少爷是因为与‘长安镖局’局主的千金相爱,而拒绝桂王府的亲事,才离家出走的。事后听说,这位小姐也跟着下落不明,别人以为是跟少爷私奔去了。想不到少爷自己先回来了,而这位小姐听说尚未回来,千万别发生意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