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不禁有点后悔出面顶替弟弟的身份,不胜烦恼的道:“事情怎会如此,这可怎么办才好?爹竟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办呢?”
任他一向足智多谋,碰上这种事情,不由得也慌了手脚,便是钟美雪也是不知如河是好
兰儿忽然有些不忍的道:“少爷!您别着急,事情并不是梅姊她们说的那样。郡主不会上吊,也不会饮药,少爷走了之后,郡主不过伤心了一阵,却没有二个月之久。而且‘长安镖局’的那位小姐,人还在家里,也没有出走。这些完全是梅姊故意吓您的。”
梅儿与菊儿虽然叱声阻止,但是兰儿最是忠厚温柔,不忍见唐山着急,不理会她们,依然将事实的真象,坦然告知唐山知道。
唐山虽然心中松了口大气,但也不禁感到气恼,自己居然被这两个丫头给耍了,怒吼一声,扑了过去。
梅儿与菊儿早已娇笑连连的躲开了,见唐山追来,连忙分作两边逃了开来。
唐山怔了一下,立刻顺着梅儿身后,追了过去。只因他觉得,梅儿不但是四婢之首,而且为人聪慧机敏,身为大姊,居然不能以身作则,最不可恕,故而紧追不舍,打算借机教训一番。
梅儿眼看逃不了,干脆停身不逃了,娇喘连连的,娇嗔道:“少爷怎么尽找小婢呢?这么做不觉得太不公平了?”
唐山抓住梅儿之后,从她的背后,揽腰抱起,举起手掌拍向眼前圆润的臀部上,口中同时责怪的道:“早上才刚告戒过你,不许你骗我,没想到才一会儿工夫,你又犯了。如果再不罚你,你又怎么去带她们,可别把人带得跟你一样就糟了。”
打一阵才放梅儿下去。
梅儿却羞红着脸,双手抱着臀部直揉,夹紧着双腿,低头委屈的道:
“人家忘了嘛!再说这一次也不是我先开头的,怎么尽怪起我来了,少爷就会偏心。”
唐山这才想起确实有这回事,连忙一回头,便想再找菊儿算帐。
菊儿已逃到远处,现在一见情形不对,情急之下,一展轻功“咻!”的一声,逃了出去。
唐山看出距离远,而且,又有下人在注视这边,不好意思再追,便只好放弃。
梅儿一见又远到机会,立刻又顽皮的道:
“你们看!少爷就是偏心,刚才紧追着我不舍,现在却轻易的放过了菊儿,你们要替我评评理。”
唐山听她故意歪曲事实,心中一急便待辩解,但是看见梅儿那付得意的样子,心中一动,干脆笑笑道:
“我承认我偏心,因为我心中比较喜欢梅儿,所以,只要有机会的话,我都不会放弃一亲芳泽的机会,比如说,像现在这种情形,我就又忍不住了。”
说着手一搓,举步又向梅儿行去。
梅儿早已娇羞不胜的逃到钟美雪身后,寻求庇护,荷儿及兰儿则惊奇的望着唐山发呆。
钟美雪寒着一张粉脸,默默不语的盯着唐山猛瞧,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唐山因为瞥见玉涵郡主躲在院门偷瞧,所以,故意放浪行骸,打算以花花公子的形象,使玉涵郡主自动退婚,以便早日结束这段纠纷。
果见玉涵郡主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目的已达,唐山便不再对梅儿胡闹了,连忙将刚才的事情,解说了一遍。
梅儿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而钟美雪的脸色,也一下子缓和下来。
但是——
钟美雪仍然有点吃味,酸溜溜的道:
“虎弟真是艳福无边呢?身边有四个娇美如花的贴身侍婢,外面尚有一位玉涵郡主,及‘长安镖局’的千金小姐,对你更是爱慕不已。跟你哥哥一样,可真不愧是多情的种子,一个比一个强呢?”
唐山自然知道她是何所指,但又无法多作解释,不由得苦笑一声道:“小雪姑娘所言甚是,不过在下的情形特异,一切的事情,都叫我不由自主,也是迫于无奈,绝非在下故意造成的。”
钟美雪自然知道唐山是在说车中的无奈,虽然事实如此,但听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不禁气得冷哼一声,便待发威。
唐山却有自知之明,话一说完,早已转身向后行去,口中自言自语的道:“我去看看脸花花它们,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钟美雪冷哼一声,勉强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有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刚才她眼看脸花花它们,双双潜入池中捕鱼进食,却不肯告诉唐山,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报复的快感,脸上才微露笑容。
唐山步出花园,还没有走几步,便见眼前人影一闪,却是菊儿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唐山忍不住叱责道:
“菊儿!你是真的皮痒是不是?谁准许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横冲直撞的。”
菊儿有点心虚的躲得远远的,着急的道:“少爷!您别忙着责怪小婢,是老爷叫小婢来请少爷的,叫少爷赶快去。”
唐山心中一跳,连忙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要这么急法!”
菊儿谲诡顽皮的一笑,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好像是那位玉涵郡主,向老爷投诉了什么?小婢看她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所以,少爷一定要小心!”
唐山瞪了她一眼,便向大厅走去。心知刚才的事犯了,可能免不了一顿责难,却也不感紧张,因为,这原本就不关他的事。
来到大厅,便见爹娘他们依然与王爷、福晋有说有笑的,相处得乐融融。
唐山心中不禁感到意外。
桂王爷一见到唐山,立刻哈哈大笑道:“虎儿!你觉得怎么样了,吃过药之后,有没有好一点,如果没有功效,还是让本王叫人请太医来看看比较妥当。”
唐山连忙称谢道:“谢谢王爷关心!已经没有感到痛了,就不用麻烦太医了。”
王涵郡主却在一旁冷冷的接口道:
“自然不会感到疼了,有那么多美丽多情的俏婢疼着,还会有别的感觉才奇怪呢?”
福晋连忙低声叱责她。
唐山也只翻了翻眼,也不理她。
桂王爷却依旧笑嘻嘻的瞧着唐山道:“好了就好,既然没事了,那正好。郡主人有点不舒服,想先回王府去,本王尚有要事,与你爹商量,你就先送郡主回府,顺便也到我那儿坐坐,你已经好久没去了。”
唐山听得心中一惊,拿眼瞧向父亲,想进一步得到肯定,或则另有指示。
只见柯明明一脸无奈之状,有点歉意的对唐山道:“你便先送那主回去吧!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反正你这样子也是不行的。”
唐山虽然得到他的指示,却依然不明他是何所指。是要他告知真象呢?还是要他表明拒婚的态度?反正自己到时候再临机应变好了,只好答应下来。
出门的时候,玉涵郡主还很有礼貌的向柯明明夫妇道别,直到出了侯府大门,一路之上,又寒着一张粉脸,不言不语。
唐山因为是第一次到桂王府,所以,一直在注意着路线,也没空找人谈话,就这样一行人默默的到了桂王府了。
这个桂王府可真不含糊,不是小小的侯府所能比的,瞧这前院,说多大有多大,五步一岗,十步一卡,全是跨刀的亲兵,另外还有几只怕人的大狗,唐山见多识广,胸罗渊博,一看就知道是西藏獒犬,这种够有牛犊子一般大小,机警凶猛,一个足抵两三个江湖好手,常人别说近了,吓也能吓瘫了。
有郡主她们带路,那几只獒犬只望望唐山,没一只作声,正行进间,唐山的耳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谈话声,连忙凝神细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咦!怎么会是他,这姓唐的怎么会来京城的?又怎么跟桂王府搭上关系的。”
另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道:“田大人!你没看错吧?这位是柯公子不姓唐,你别搞错了。”
田大人沉声道:
“何总管!别人不清楚,难道连你也不相信,以我们这几年的交情,你认为我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吗?何况,凭我‘大漠屠手’田大熊的眼力,绝不会看错人。
这姓唐的叫唐山,在金陵帮着‘金龙帮’的人,杀了我们不少的好手,便是双仙这等高手,出面邀请他们,也落得全军覆没,死于非命,这种重大的事情,我怎么会乱说呢?”
唐山本就奇怪,在京城绝不可能有人认识自己,听田大熊认识他,使他感到非常的意外
因为在京城,认识他这张脸的人很多,但知道他叫唐山的人,却没有几个,怎么会有桂王府的人见过他。
听到这里才算明白,原来这个姓田的,不知是那个府里的,不但到过金陵,而且,对唐山的事情,也非常的清楚。
而且,双仙这种绝顶高手,居然也是他们的人,可见事态并不简单。
一到金陵之后,了解了情况的变化,唐山便感觉到,在暗中操控“飞虎帮”的人,不但人数众多,而且组织庞大,敌势强盛。否则,发生了两起灭门血案之后,“金龙帮”不但查不到证据,而且,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却万万想不到是官方的身份,难怪两件血案,唐山询问金陵府衙的师爷叶汉林时,没有消息可查,一切的疑问,总算在今天得到了解答。
只听何总管有些意外的道:“我当然知道你为人稳重,绝不可能任意胡说。但是,你也该清楚我的为人才对,我说这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姓唐的,我等于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我还会不知道吗?”
田大熊有些意外的沉声道:“这就奇怪了,那么你说,他又是谁?”
何总管说:“这位公子叫柯文虎,是西城‘忠勇侯’柯侯爷的公子,目前正跟‘玉涵郡主’谈论儿女婚嫁的事,两家走得很近。你可别自找麻烦,乱说话,惹火了这两家,便是王爷也保不了你。”
田大熊这才有点相信,但仍惊奇的道:“如果这是真的,我自然不敢乱说,只是,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何总管对他的少见多怪,有点嗤之以鼻的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世上的事,本就无奇不有,只要看多了,你就……”
“柯文虎!”忽然传来一声娇喝。
唐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玉涵郡主怒瞪着双目,小嘴嘟的老高,一付不高兴的样子。
只见她怒气冲冲的叱道:“你是什么意思?请你坐,你不理,请你喝茶,你也不睬。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今天你非还我一个公道不可?”
唐山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凝神偷听大门口的两人谈话,出了神,怠慢了郡主殿下,难怪她大发娇嗔了。
何况,自己在家中,又会经给她那么多难堪,如今回到了她的王府,自然想找机会报复一下。想不到,自己一个失神,被她发现并且立刻用上了。
唐山虽然发现情况不妙,却不紧张,仍然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松的道:“那主怎么了?是谁惹得郡主不开心了?告诉在下,让在下为郡主出口气。”
说着站了起来,一付立刻就要动手的样子。
玉涵郡主不但美艳秀丽,身材修长而且婀娜多姿,为人更是聪明灵敏,此时一见唐山眼珠子,骨溜溜的乱转,便知他想开溜,不由得站了起来,又惊又怒的道:“你敢?站住!你敢溜走的话,我绝不饶你。”
唐山一见行机败露,干脆耍赖到底。因为父亲告诉他,玉涵郡主从小跟着母亲司徒倩文习武,与柯文虎可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是大家公认的欢喜冤家。只是柯文虎比较崇尚游侠的事迹,养成了任侠豪迈的胸襟,不愿太早被儿女私情所绊。
所以,长大之后,常常借故与郡主绊嘴,别人以为这是两小连络感情的方式之一,也不以为怪。只有郡主心里明白,而且深以为苦,却又无法阻止,现在一见唐山重施故技,更是又惊又怒,简直慌了手脚。
只见唐山双手抱胸的道:“在下是要代那主教训一下,那个得罪郡主的狂徒的。不想却被误会是要溜走,真是辜负了在下一片真心,再说,在下真的要走的话,郡主殿下又拿什么阻止呢?”
说着转头不理气得发晕的郡主,用眼睛偷瞄着那个叫田大熊的人。
玉涵郡主一听他的话,再一看他的态度,简直就要抓狂,对着两侧的护卫喝道:“来人啊!快把这狂徒捉起来,难道你们眼睁睁的看着这狂徒在桂王府撒野,还不快把他拿下。”
那些护卫彼此对望一眼,不由得尴尬的苦笑不已。
多年来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小俩口的家务事,谁插手谁倒楣,更何况,两家的家世背景,也不是他们所能得罪得起的,所以,个个连忙低下了头,来个不闻不问,耳根清静。
玉涵郡主一见他们如此,已经是怒不可抑,再见唐山眉开眼笑、得意洋洋之状,只气得头晕,不由的摇摇欲坠。
唐山一见玩笑开大了,连忙上前扶住,着急的叫道:“郡主,郡主!你醒醒。”
其实玉涵郡主也没这么娇贵,只是借故佯装晕倒,以逃避这种尴尬的场面而已。不想居然发生意外之喜,这可恶的小恶人,居然关心起自己来了,干脆佯装到底了。
唐山一见叫唤不醒,连忙交给身边的丫头道:“你先扶郡主进房休息,小心照顾着,我也该回去了。”
玉涵郡主听得心中一急,便想起来。
身边的丫头却已着急的道:“不行啦!郡主晕倒,必须请太医来诊治一下,否则有什么意外,我们承担不起的。”
唐山不胜其烦的道:“好吧!你就去请吧!不过,我想没那么严重才对,只要推拿一阵,顺了气就会醒了。”
那名丫头道:“真的!那么让婢子试试看,免得太医来看了,如果没事闹笑话。”
说完与另一名丫头便扶着郡主进房去了。
唐山也趁机离开,行至大门一见,除了何总管之外,那名叫田大熊的人却不见了,便故作不知的道:“何总管!郡主晕倒之事,你是亲眼看见的,王爷回来,你可得据实禀报,不得歪曲事实,知道吗?”
何总管连忙陪笑道:“是的。柯公子请放心好了,这本是小的的工作,知道该怎么做的。”
唐山道:“很好!我知道你能干,你尽量直说好了,我不会怪你。对了!护卫怎么少了一员,是不是也不舒服呢?”
何总管有点意外的道:“怎么会,本来就是四名,没有少呀!”
唐山瞪着大眼道:“有呀!刚才我看见一个大胡子的护卫,还跟你在说话呢?”
何总管有点恍然的道:“那是田大熊,不是我们府的护卫,他是对面‘福王府’的人,目前在锦衣卫当差,刚才是误认公子像他的一位故友,所以,过来问问而已,请问公子,找他有什么事吗?”
唐山笑道:“没有什么?只是以为他是府中的护卫,奇怪以前怎么没见过,所以,才问一问。”
何总管这才释然的道:“原来如此,他是两年前进来的,常常被派到外面出差,所以,公子才没有见过他,这就不足为怪了。”
一脚离开了桂王府,唐山立刻出了城门,又到了“西林药店”。
范大通奉上了茶之后,立即高兴的道:“恭禧店堂主已找到了亲人,而且,‘忠勇侯’一门忠义,老少的为人,更是没有话说,不但乐善好施,而且急公好义,京城附近比较偏远的乡里,受惠者良多。”
唐山也很安慰的道:
“是吗?这些我倒是没有你清楚,不是你讲起我还真不知道呢?不过,今天我来,不是要谈天的,有一件非常重要而紧急的消息,要你尽快传回总帮。”
范大通这才肃然的道:“是的。请唐堂主指示。”
唐山道:“首先我想先请教你,内城中的‘福王’你清不清楚?”
范大通沉思了一阵,才道:“不算清楚,只知道目前很得皇上的宠信重用,目前整个锦衣卫的密探组织;便是由他所主持控制,在内城各府中,都插有耳目,所以,这个王爷现在是炙手可热,威极一时了。”
唐山很凝重的将他在桂王府的发现,及心中所猜测的事实,说了出来。
最后凝重的道:“你尽快的通知总坛,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内情恐怕不简单。你通知本帮弟兄,除非他们先行发动攻击,否则先按兵不动,全部致力于侦测对方虚实,与动机的方面着手。有任何消息,尽快来通知我,而且,一定要交待清楚。”
范大通简直惊呆了,定一定神,才吁了一口气道:“老天爷—没想到会是他们,看来柳堂主的猜测是对的,而且,非常接近。”
唐山道:“柳堂主作了什么猜测?看来你们早就心中有数了。”
范大通笑了一下道:
“还不是唐堂主的办法好,利用对方的耳目,引出了不少有嫌疑的人,直往上查,结果发现了,某些人居然跟官方的人,有着密切的连络。再则,我们在‘飞虎帮’安排下的耳目,也同样的发现这种情形。
所以,柳堂主通知我们密切注意一下,却想不到消息早上才刚传到,下午便得知是‘福王府’了。”
唐山笑了笑道:“柳堂主倒是行动快速,一下子便有了眉目了。对了,‘飞虎帮’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难道他们一直没有行动。”
范大通道:“怎么没有。唐堂主的反制策略高明,在对方内部散布内间的谣言,引得他们自己也是人心惶惶,总算出了多年来的一口怨气,也叫他们明白,被对方渗入内间的苦处。本来他们打算,利用总帮的内间,来一下里应外合的突击,被柳堂主用机关,及金龙秘队的人击败,目前双方都按兵不动,以后的发展如何,谁也无法预测。”
唐山想了一阵,才道:
“对方可能运用的不多,但是,技俩阴谋可能更恶毒。经此教训,他们不会再作正面攻击了,必然用暗算,或者胁迫的手段。告诉柳堂主他们,注意一下内部的安全,提防重要的人质落入他们之手,同时,尽量避免外出,他们有可能以官方身份,扣押人质。”
顿了一下,才道:“另外通知李琼华跟彩虹他们,注意一下李国彬的行动,对方有可能在亲情上,对江姨施加压力。”
范大通大为佩服的道:“好的。属下立刻下令通知总帮,只是,唐堂主那边要不要人帮忙?为了调查在幕后操纵的官方,是那方面的人,总帮派了不少人来,作为必要的遮护。”
唐山大吃一惊,急忙道:“不行!快叫他们回去,难怪我发现店外,有不少可疑的人,来回穿梭不定,必然是这批人将鬼引上了门,必须尽快通知他们离开。”
范大通却很轻松的道:“唐堂主放心,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跟耳目,不会有事的。再说派来的人都是‘金龙秘队’的人,完全是生面孔,不会引人耳目的,唐堂主如要见他们,可以到‘长安镖局’去找郑局主,属下这个地方是绝对机密的。”
唐山皱眉道:“像‘天桥四天王’这种人,也是范舵主的手下或耳目?”
范大通脸色微微一红,尴尬的道:
“是的。他们是我的耳目,他们虽然很坏,但是地理很熟,而且下九流的人物,他们都认识;用他们才能保持消息灵通。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是他们的幕后老板,像他们这种人,常常会两面拿钱的。所以,与他们接触的是我的一名手下,而此人表面上还跟我不和,因此,不容易泄露这里的机密的。”
唐山不禁也佩服这个人的能力,像这种人才,才是统筹惟幄的幕僚人才,思想周密、处事镇定,不由得佩服的道:
“范舵主高明,在下钦服。这么说来,长安镖局也是我们的人了。”
范大通点头笑道:“是的。郑局主的身份是巡查使者,负责本帮各种重要消息的传递,与各处分舵人员,品行的考核工作,如有人触犯法纪,由他提出检举,再由唐堂主现在的执法堂,进一步求证属实的话,再加以惩戒。因此,全国各处才有长安镖局的分局。”
唐山不禁笑着道:“这么说来,我跟他倒是要多加亲近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真不少呢!”
范大通也笑了笑道:“郑局主为人豪放爽朗,而且好客,唐堂主与郑局主一定会相处愉快的。同时,对于‘金龙秘队’的人,唐堂主有何指示,也可以当面交待他们,兔得这批年轻人,闲的发慌。”
唐山表面笑了一下,心中却映现这批勇猛,冷静的青年刀客,每一个的身手,都足比江湖中的一流好手,更可贵的是,这批人完全寂寂无名,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安排这一招伏棋。
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对着范大通道:“我来到京城的消息,有几个人知道?”
范大通连忙道:“没有人了,这份消息总帮以火漆的机密要件送达。除了我之外,连送信人都不清楚。”
唐山这才满意的道:“很好!柳堂主果然处事稳重。”
说完一个转身。
范大通一看清唐山转过身的脸孔,不禁倏然而惊,指着唐山颤抖的道:“你……唐……唐堂主……你……”
唐山微微一笑,又一个转身回来。
对着吓白了脸的范大通道:“范舵主!你告诉我,刚才你看见我那付长像,有什么感觉。”
范大通喘了口大气,余悸犹存的道:“唐堂主是怎么变的?刚才真把我吓死了。刚才那张脸,真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最凶恶、最恐怖、最……反正,我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虽然,我明知唐堂主不会杀我,但是,看了那张脸之后,只感觉出浓浓的杀机,充满了肃杀之气。就好像地狱出来的魔王一样,立刻便主宰了我的生命,便是现在,我也仍然强烈的感到森森的寒意,全身的毛孔也都耸立着呢?”
说完,又打了一个冷战,全身冷汗直流。
唐山不由得有些歉意的道:“对不起!范舵主,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我这张脸孔,有什么感受,没想到把范舵主吓得这么厉害。”
范大通定了定神,一面拍着胸膛,一面疑惑的问道:“唐堂主为什么要问我的感觉呢?这有什么用意?”
唐山笑道:“我只想用这张脸孔去见‘金龙秘队’,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力如何?才能盘算计划的进度。”
范大通又吁了口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未免小题大作了,属下这里便可给唐堂主,有关于他们的相关资料。”
唐山道:“我知道这里有,不过我仍然决定亲自走一趟,一方面是想认识他们,一方面也可以建立一下,执法堂的威信,这一点非常重要,尤其对敌之时,更是左右成败的重要因素。”
范大通道:“目前总帮已通告本帮徒众,有关执法堂独立成立的消息,只是没有公布唐堂主所主持,一切等唐堂主回转总帮之后,再作打算。”
唐山笑了一下道:“这么处理非常好,否则,公开以后,我便不能如此自由的活动了。何况,有了官方介入,我更应该小心谨慎才是。”
说完之后,立刻起身离去。
范大通望着他的背影道:“但愿那张脸别再让我看到才好,否则,只怕我进了棺木,做梦也会吓醒。但愿那些‘金龙秘队’别像我一样才好。”
◆ 十六
“金龙秘队”的人,果然没有叫他失望。
只是没有他狼狈而已,但是,每个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长安镖局”成立至今,也有十七年的历史了,多年以来,凭着局主“神龙剑客”郑大龙的面子,再有“金龙帮”作为后盾,都是一帆风顺。
虽有几次纠纷,但是,没有多久便私下解决了。
所以,“长安镖局”的招牌,愈来愈响,局面也愈来愈大。
因为如此,一些江湖好手都以进入“长安镖局”为荣。
便是一个小小的趟子手,虽然武功不一定入流,但是,常常有几手绝活,在必要时,来一个神来之笔,而使得局势完全改观。
也因为如此,“长安镖局”一时龙虎云集,个个都是卧虎藏龙的厉害角色。
这一份威势、力量,在今天终于面临考验。
两名大门的守卫,不但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而且,眼光锐利、头脑精明。来来往往的顾客、贵宾,那些是什么身份?用意如何?应该由谁接待?都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了。
例如来客的身份,非常的尊贵,两人必须立刻着手接待,与通知里面的人,而且行动必须要快。
只是今天却非常反常。
首先是左侧着深蓝色衣裤的守卫,先打一个冷战,两眼发直,格格的直打牙齿,吓得说不出话来。
右侧那个尖鼻细目的中年汉子,发现了左侧守卫的异状之后,有点关心的道:“老江!你是怎么了,别是生病了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就……”
忽然感到背部传来一阵阴寒之气,打了一个冷战。
总算他机警,连忙一个掠身而起,半空中一个转身,向着背后方向望过去……
唐山依然空着双手,一不作声,二不作势,就这样笔直的走了进来。
走过了老江的身边,又过了他的左侧……
院中一些勤练手脚的镖师,早就发现了大门的情形,立刻就有人冲进大厅,去叫人来处理了。
其他的人也连忙围了过来,却没有人敢出声询问,也没有人阻止唐山前进,甚至有人不敢太靠近,反而向后又退了几步。
唐山就在院子中央停住了脚步,瞪着寒芒闪闪,冷芒如电的目光,向他们扫了过去,不言不语。
有人低下了头,也有人连忙退了几步,更有人掉了手中兵刃而不自知。
终于大厅口又出来了一批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红光满面、头皮刮得青光闪闪、鼻子红肿的秃头汉子。
看清了来人之后,脚下一软,接着才勉强的行至众人的身边。
咳了一声,干涩的道:
“在下黄大昆,现任本局总管,敢问阁下贵姓大名如河称呼,来意是否能够先行告知。”
唐山默默的望了他一眼,才冷冷的道:“我姓邢名堂,你可以称呼我邢令主,我来找郑局主,有事与他谈谈。”
黄大昆又打了一个寒战,心中凛凛的道:“他妈的!以前常听有人被吓死的事,老子总是不信,想不到今天总算让我开了眼界。老天保佑,以后别再让我看到这张脸,老子从今以后换改吃素。”
口中却连忙道:“局主现在内院,立刻便出来,请贵客先到大厅待茶吧!”
说完战战兢兢的前行带路,留下一群破了胆的镖师。
才一坐下来,便有一名小厮送了一盅茶来,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黄大昆也坐的离唐山远远的,看见这情形,不由的借故发威、壮壮胆。
有些怒意的喝道:“郑贵!你是怎么了,叫你来奉茶给客人,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送上来?”
郑贵本就心虚不已,再听见这一喝骂,心中更慌,手一松把茶盅掉了下来,立刻惊呼出声。
“咻!”的一声,只见唐山的手中多了一具茶盅,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才冷冷的道:“郑局主还不出来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黄大昆还没有回过神。门口传来一阵咳声。
便走进一名五官清正、八字胡须的老者,首先一摆手阻止黄大昆说话,才道:“我全知道了,你不用说什么。”
等坐定下来之后,老者才对着唐山冷静的道:“老夫便是郑大龙,听手下传话说,贵客想要与老夫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情,贵客只管明言,只要老夫能力所及,必当尽力使贵客感到满意。”
唐山默默的瞧了他一阵,才冷冷的道:
“常听人说‘神龙剑客’郑局主,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古道热肠,最是喜好结交过往的英雄豪杰,看来传言不虚。
只是在下却不是上门打秋风的混混,也不是借故生非的无赖,自进门至今,在下也没有言语冒犯,更没有动手的意思,郑局主先请宽心。”
郑大龙脸色不禁一红,有些尴虺的道:
“贵客误会了,老夫确是诚心诚意的相交,绝没有这个意思,请勿多心。现在且言归正传,不知贵客的来意是……”
唐山冷冷的道:
“金光闪闪,
龙飞九天。”
郑大龙神色一震,倏然而起的道:“原来是……”
接着转首向黄大昆道:“大昆!你立刻派人四下小心戒备,绝不能让人接近这里。”
黄大昆也惊奇的望了唐山一眼,才应声而去。
郑大龙这才凝重的道:“请使者出示证明。”
唐山取出金龙秘令一照,冷冷的道:“我来会见金龙秘队的人,有事等一下再说。”
郑大龙验明无误之后,神色恭谨的道:
“原来是令主驾到,真是失敬了。金龙秘队目前都安顿在西厢跨院,那儿比较宽广清静,属下这就带路,请令主随我来。”
说着亲自带路向后行去。
很快的,唐山总算又见到这群精神奕奕、威风凛凛的刀客了,只是他们被唐山目前的气势与威严所折服,个个神色不兔紧张。
唐山才一见面,劈头的第一句话,就是:“等一下,你们一个个的进来,先自我介绍,再回答一些问题,过几天我有事交待你们去做。”
于是一个个神色紧张的将自己的姓氏、籍贯、武功如何,对本帮的感想如何,以及……
接着又要他们每人各发一掌攻他,而且,立刻就下评断,分析了他们的优缺点所在,直到他们心服口服之后。唐山才要求他们,短期之内,立刻想办法改善,以免行动之时,发生伤亡的意外。
吁了一口气,唐山道:“郑局主如果有空,也不妨多多督导他们,虽然他们的根基打得深厚,但是对敌的经验却是他们目前所欠缺的。这一点只有郑局主手下镖师可以协助他们,同时,也不必将他们安顿在这里,多让他们跟经验丰富的镖师学习,更是受益非浅。”
郑大龙心服口服的道:“邢令主高明,属下立刻安排。”
唐山道:“行动上,只要不会引起贵局的不便,不妨让他们参与贵局的实务,这一两天内,我再来通知你们行动。”
顿了一下,才道:“听说令千金与‘忠勇侯’的小侯爷柯文虎相识,是不是有这回事?”
郑大龙怔了一怔,才点头道:“是的。小女叫郑美慧,也是司徒夫人的弟子之一,与文虎这孩子,一直相处不错,不知他们……”
唐山连忙摇手道:“没有什么?只是有一件事告诉你知道,柯侯爷的长子唐山,自幼失落,日前才刚找回,而且与柯文虎相像,托我打听弟弟柯文虎下落,不知郑局主是否有其消息?”
郑大龙有些惊奇的道:“原来文虎尚有一兄长,这倒是没听人提起过。不过,文虎的消息,我虽然也托人打听,至今依然毫无音讯,我也是非常担心!”
唐山笑了一下道:“据唐山告诉我说,柯文虎自小便喜欢化装,会不会是以别的身份行走江湖,所以才没有他的消息?”
郑大龙皱了眉头的道:“这点小女也会对我说过,果真如此的话,想要寻访他的消息,便要更加困难,无异大海捞针了。”
唐山笑了笑道:“没关系!这事也不急,慢慢的找吧!我也该告辞了。”
郑大龙只觉微风拂过,便不见唐山的人影,连忙掠身到了门口,却依然一无所见。
忽然人影一闪,一个身材健美、皮肤黝黑的俏丽少女,从屋顶飞了下来。
发出一阵格格笑声道,“爹!您果然在这里,刚才那人是谁呀?武功好高喔!打从他说要走时,女儿便在屋顶注意着,结果什么也没看清楚,只是在远处的屋檐一闪,就不见了。快得像鬼一样,不然人那有这么快的,只是白天不应该有鬼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一见便知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郑大龙喘了口气,刚要回答,却瞥见金龙秘队的人也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由的苦笑道:“你们也松了一口气吧!老夫行走大江南北,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却从未见过,如邢令主这等威势凌人的人物。
甚至在他面露微笑,对我们表示亲切的时候,我仍然感觉到,由他身上传来的,寒森森的肃杀之气,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们坦白说没关系,这是我们私下的感觉,说出来不会触犯长官的条例,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何志雄!你是领队,你先说好了。”
何志雄听他如此说,才放心的吁了口气道:“是啊!我的感觉更是强烈。知道了他是令主身份之后,我更是心中凛凛,有如遇见了,可以左右我的生命,控制我的思想的主宰一般。
像刚才我们只谈了几句话,又对了一掌,他便将我的武功,有了中肯的判断。对于这样一个人,又怎能不叫人心慌,我心中更是暗暗庆幸着,这个人不但不是敌人,反而是我们的朋友、长官。如果换成了敌对的立场,我便是不立刻逃遁的话,也会吓出病来。”
说着举手挥去头上冷汗,却又打了一个寒战,只见衣裳都被冷汗渗透了。
其他的人也差不多,其中一名身材最强壮高大,一脸横向的金龙队员道:“我邵铁雄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便是受训期间,谁要是惹上了我,我非要找他拚命不可。可是,我却不敢讲找邢令主的话,不是因为他是长上的身份,也不是武功的不及,而是他那种令人折服的威仪、气势。
打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我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大石,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乖乖,要是让他成了敌人,我宁愿一刀先宰了自己,也不愿跟他动手。”
郑大龙虽然也有同感,但是却又不明所以,只好发问道:“这又是为何呢?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拚一拚呢?或许有活命的可能。”
邵铁锥叹了一口气道:
“我也说不上来,只知道这是唯一的一个结果,拚是拚不过的,他的武功你们也看见了。所以,只要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先杀了自己,至少表示我还有这份勇气呢?搞不好别人早吓呆了等死,甚至于自己先吓死呢?”
众人也纷纷表示同感。
郑大龙心中一想那些镖师的情形,知道很有可能,叹了口气道:“这是很有可能的,真不知这人在帮中,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会有这等厉害的人物。便是京城里的那些亲王,甚致皇帝自己,恐怕也没有这种威仪吧?”
何志雄想了一下,才凝重的道:
“总帮最近传说执法堂单独成立分堂,而这位新任堂主是谁,一直就是众说纷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今天这位邢令主,不是姓邢名堂吗?邢堂?邢堂?不就是代表执法的刑堂之意吗?你们说是不是?”
邵铁雄举起大手对拍了一击,大声的道:“不错!邢堂便是刑堂之意,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名,而且也在暗示他的身份,只怪我们自己不清楚,乱猜一通,居然没有人猜到这个人。”
接着又拍了额头,唉声叹气的道:“完了,完了,我这下子真的完了。我爱喝酒,喝了酒又会闹事,手头又重,跟人打架,立刻就能叫人断手断脚的,那不是要我的命吗?如果这人是新任的执法堂主,我又是刑堂的常客,只要叫我再见他一面,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了。”
说着又是愁眉苦脸的叹息。
郑大龙看着这群英武的刀客,忽然一个个自怨自艾起来,心中感到好笑,口中却安慰的道:“你们放心好了,除了重大的罪犯,才会移送刑堂惩戒的,酒醉闹事这种小事,都是由各堂堂主,自己做主奖惩,只有警告不听,又情节严重者例外。你们放心好了。”
听他这么说,众人才又放下心来。
郑美慧无限惊奇的听到这里,才疑惑的道:“爹!您所说的这位执法堂主,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是不是很凶恶?否则您们怎会怕成这模样呢?而且,女儿就是黄叔叔他们谈到这个人的情形,才好奇的来看一下的。”
郑大龙爱怜的看了郑美慧一眼,才柔声的道:“爹也是第一次看见此人,所以无法说给你听。倒是这位邢令主,刚才有提到你的事情呢?”
郑美慧瞪大了双眼,困惑的道:“他认识我吗?不然怎会谈过我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郑大龙道:“还不是为了文虎的事,听他说起,忠勇侯的长公子唐山,已经找回,请他帮忙寻访其弟的消息,找我问了一问。”
郑美慧翻了翻白眼,才气吼吼的道:“原来是问‘他’呀?那可不关我的事,别把我跟他算在一块,好好的一个男人,什么问题不能解决,非要像女人一样的离家出走?这种没用的男人,我最看不起了。”
郑大龙干咳一声,才温柔道:“这也不是他的错呀?对方是堂堂的王爷,他们家也一样招惹不起的。”
郑美慧哼了一哼,才道:
“又不是叫他拿刀动剑,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人家郡主的人品相貌那里差了,他凭什么嫌弃人家?”
郑大龙知道女儿现在是口是心非,讲的都是气话,微微一笑道:“桂王府只有这么一位千金,玉涵郡主自然不可能出嫁了,而且,当时文虎又是柯家的独子,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兄长,自然无法应允了。离家出走我相信是迫不得已的,搞不好还是柯侯爷帮他出的主意呢?你也别全怪他了。”
郑美慧这才低头不语。
“百乐酒楼”不但是百年老店,而且,自酿的“百乐春”更是名闻天下的好酒,更何况常来的老主顾都知道,后院不但有格子可以玩几手,而且,也有美丽的女郎相伴,酒后想进一步交易,双方谈妥价线之后,再由楼方抽四成佣金即可成交。
每天只要一有空闲,“大漠屠手”田大熊总会来玩几手,除了有事出外差之外,几乎可以说是风雨无阻了。
今天田大熊穿了一身宝蓝色的新衣,得意非凡的进了赌场,抬头一扫,还未决定在那一枱玩几手。
柜台旁边的一名打手,已经眼尖发现了他,连忙跑了过来,亲切的招呼道:“田大爷!今天怎么比往常迟到了一个多时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就误了,我们玉娇姑娘已经找人问了好几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