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惠珍已着急的道:
“碧玉!你看这件事应该如何?现在又出了两位总管的事,宫主如果怪罪下来的话,你我可吃罪不起。”
河南玫这时又恢复先前的冷漠神情,语气平淡的道:
“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作主的,现在担心纯属多余,还是将事实转报总宫派人来处理吧!”
蒋惠珍道:“依你看会不会派诸葛总管来?”
何南玫冷哼一声道:“派谁来都一样,只要别再叫人无声无息的杀死了,谁来都行。”
蒋惠珍望了她一眼,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却也是老实话。叹了口气道:
“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不但透着玄奇,而且发生的极快,简直叫人无法想像。先是安排了十多年的布置,被金龙帮一招反间计,搞得乌烟涨气。
接着的直接攻击行动,也是被一批神秘杀手破坏,如今更好了,才派人杀了他们两名堂主,而且还死了不少人!结果人全躲起来不见了,立刻便杀了我们两名总管报复。
以前是我们在暗处比较占优势,如今主客移位,却换成了我们在挨打了,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我们还会死更多的人呢!”
何南玫皱眉沉思了一阵,才道:
“这件事情你不感到奇怪吗?照理说他们反击的对象,应该是飞虎帮的人才对,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杀死了两位总管呢?莫非他们已经知道是我们在幕后操纵的事了,可是这又是绝不可能的事。”
蒋惠珍道:
“会不会是彩虹或是碧瑶泄漏的。”话落有点歉意的瞥了唐山一眼。
唐山果然一皱眉头有些不快,不过,心中也明白,她只是一时口快并无恶意。
河南玫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这两个丫头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再则,她们那边也没有什么高手,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死东方总管,再使黄总管脱阴而亡的高手。”
唐山这时插口道:
“我看你们也别乱猜了,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的,何况,如果对方真的杀死了东方总管,绝不可能改用其他方法,来杀死黄总管吧!而且无声无息的,更是不容易,唯一的解释是,黄总管先与东方总管燕好,最后发现自己承受不住东方总管的攻势,而东方总管自己也无法停住,只好拚着最后一口元气,先点了东方总管的死穴,而且也因为力尽才脱阴而亡。”
何南玫与蒋惠珍对望了菔,也觉得这种解释比较合理,较之先前两人的猜测,更让人心服。
只因为她们的理由,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便是她们自己也深表怀疑,又如何勉强别人相信呢!
因此——
何南玫微微一笑之后,便对唐山道:“还是唐山公子这么解释比较高明、比较合理,那么妾身便以这理由转报了。只是,承蒙公子的帮助,却仍然不知公子的大名,真是失礼了。”
唐山哈哈一笑道:“碧玉姑娘!你最好在回报的时候,千万别提在下这个人,否则在下这吃饭的家伙,可就保不住了。”
蒋惠珍也是聪慧伶俐的人,经唐山的话一点,便立刻明白怎么回事,连忙开口道:“碧玉!唐公子是个外人,只因为他带来京城的消息,小妹才想让他一见总管,便于询说详情,可不是有意介入这场是非的,我们既然得他这么多帮助,便不该拖他下水才是。”
何南玫俏脸也是一红,她自然明白唐山顾虑并没有错,所以态度并不坚决,只是有点惊奇的道:
“看来唐公子并非是那位柯公子了。那位柯公子为人虽然聪敏,却是顽皮刁钻的人,这种人是没有城府的。而唐公子不但城府深沉,而且思虑周密,成熟稳重。
如果妾身没有猜错的话,公子的大名是不是一个山字,同姓叫唐山,四川唐门的三少爷,也是两广总督唐大人的侄子,‘风云十绝’之一的双仙与‘妖魔鬼怪’等六人,也是死在公子手下的。”
唐山的震惊是无法形容的,对于身份他是尽可能的掩藏,除了一个唐姓之外,身上没有可供他人联想到他的饰物。
如今何南玫仅是第一次见面,谈了一些话,再凭着他的“唐”姓,立刻便猜测他是唐山,而且唐山几乎可以非常肯定的知道,何南玫心中已经认定是他了。
◆ 二十二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唐山便有心慌意乱的感觉,这是从未有过的,所以唐山知道自己碰上了厉害的对手。
所以刚才一直避免多说话,以免祸从口出,甚至还站得远远的,那想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依然被何南玫认出了身份。
而且也在这段短暂的相处中,几乎看透了她的性格,听了蒋惠珍的话意得知,何南玫有可能是“神机妙算”诸葛南山的女儿,女儿如此,老子的厉害可以显见了。
心中已经不止一次的咒骂自己不小心,喜欢自作聪明,明明扮演的一付天真纯朴、不解世事的模样,却被一连串的成就,给冲晕了头,一时反常忘了自己是老几,露出了狐狸尾巴来。
事已至此,必须设法补救才行。
唐山心中一动,暗自决定了一件事,便佯作吃惊不已道:“碧玉姑娘真是神人,居然能够猜知在下的身份,但不知碧玉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何南玫轻笑一声道:“唐公子过奖了,妾身那有公子所说的那么大能为,只不过胡猜一通罢了,想不到竟然一猜而中。”
唐山自然明白这些话不是真的,连忙谦虚的道:“碧玉姑娘的聪明机智,在下已经听人谈过多次了,直到今天才算真的领教,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是真的诚心想领教,希望碧玉姑娘不会嫌弃在下愚鲁才好。”
何南玫道:“唐公子是听谁谈起的呢?”
唐山道:
“在下是听得彩虹姑娘提过的,只是彩虹曾再三交代,请求在下别再追问下去,所以,如果不是碧玉姑娘亲自问起的话,在下也是不敢多说的。”
何南玫目光一动,淡淡的道:“原来唐公子还认识彩虹,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不知公子又是怎么认识彩虹的?”
唐山一见她不断的追根究底,就是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想来真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有可能再被她探知什么去了,那就得不偿失。
当下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当然是像姑娘认识舍弟一样,都是在‘碧玉轩’里,才认识的了。”
何南玫有点歉疚的望了他一眼,道:“原来如此,还请公子原谅妾身的愚鲁,只是公子言中的舍弟,莫非是指柯公子而言?只是妾身知道唐公子已是家中老么,如何会有幼弟呢?而且与公子怎会不同姓的。”
唐山自然明白她要原谅的是什么!而且对这位姑娘的聪明机智,已经领教得心惊胆颤了。所以再一次被她猜知柯文虎的身世时,已经不如先前的感到意外和震惊,而能处之泰然。
有些感慨的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只因十八年前,家母抱着我们两兄弟返回娘家来,探望母舅司徒平,不巧的刚好遇上歹徒登门行凶,家母身遭惨死,我们兄弟两也自此乖离。
直到前几天,在下才得知身世之密,便立即动身探寻,所以知道舍弟已经外出,同时得知正在赶往金陵来,所以,在下才随后追赶而至。”
何南玫与蒋惠珍都神色复杂的望着他,很显然的她们也清楚这件事情。尤其是蒋惠珍的心情更是混乱,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唐山的一切,也感到心中矛盾不已的交战着。
只因为唐山的立场是敌对的,而且这是无法改变的,因为唐山的母舅司徒平与母亲司徒倩玉的血仇,便是神水宫阴谋下的牺牲者。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后,她也知道自己面临了一生的重大抉择,她必须慎重的考虑才行。
何南玫忽然有所感慨的叹道:“世上的事情便是苦多乐少的,这个现实的问题,我们都无法逃避得了。想不到唐公子也是野心家阴谋陷害下的受害老,不但亲人遇害了,还造成骨肉的乖分,所幸公子也找回了令亲,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唐山也深表同感的道:
“是的。比起其他的人来,我们是太幸运了,有些被害人就是有人幸存,也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不但无法复仇雪恨,便是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也都发生困难。
所以,为了使地下的人安息,也为了使世间的悲苦不再增加。在我得知自己身世之后,便已经发过重誓了,所幸的我不但找回了亲人,而且也有能力复仇。
所以我要将那些野心家,参与阴谋的帮凶,每一个人都要让他们下地狱,也让他们体认一下,世间的悲苦,也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他的报应、惩罚。”
一脸的悲愤,咬牙切齿之状,看得何南玫心头猛震不已,虽然她自己也是受害者,却也是参与阴谋的主要帮凶。心中的悲苦真有无处申诉的无奈,只好强打起精神,长吸了一口气才道:“唐公子说得不错,现在不是已经进行了吗?而且成绩还相当不错呀—”
唐山本是胸襟淡薄,本无争胜之心的人,刚才激愤之状,只是故意佯装的,意在补救先前的疏忽,造成对方的错觉。
所以表面的激动神情,并不影响心里的思考,反而发现了更多事情,便是何南玫这小丫头,不但话多,而且犯了聪明人最常犯的毛病,那就是不甘寂寞,常喜欢自作聪明,更不能原谅的是轻敌,把别人都当成傻瓜,这种错误将是她的致命伤。换句话说,这便表示唐山的补救行动并没有白费,已经有了初步成绩。
叹了一口气道:“目前也只杀了飞虎帮铜虎堂主吕志达而已,而且是他们来找我时,趁其不备出其不意才得手的。以后便立刻赶往京城寻亲,直到如今才赶回,那有其他的工夫去进行报复行动。”
何南玫瞥了唐山一眼,淡淡的道:“难道京城所发生的事情,不是公子所为?”
唐山连忙摇头否认道:
“碧玉姑娘千万别信口开河,冤枉了好人,在下千里迢迢的赶至京城寻亲,总要时间吧!不可能立刻便有结果的。
再则。姑娘也该明白这次是在下初次出门,在京城人地生疏,人都不识一个,如何策动禁卫军围捕你们神水宫的人呢?
姑娘也请想想,除非是像你们自己人一样,外人是不可能安排这种行动的,何况在下离开之时,事情才刚发生,姑娘把在下当作神人了。”
何南玫低头皱眉沉思一阵,才抬头笑道:“这件事算妾身问的冒昧,请公子不要见怪。那么妾身再请教,传闻金龙帮新立的执法堂堂主,便是公子,不知道公子对这件传闻有何表示?”
唐山觉得不能一概否认,这样倒像自己在逃避什么似的,何况这个身份也到了快要公开的时候了,便笑着道: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讲出来的,居然敢事先泄漏在下的事情,回去之后得派人清查,捉到之后非好好的严办不可。”
何南玫似乎一怔,连忙道:“公子承认了,这真的不是传说而已?”
唐山笑了一下,得意万分的道: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是江帮主亲口许诺的,只待在下寻亲归来便将公布的事情,可能就是明天或者后天了,这有什么不能讲的。何况江帮主还带我看了,执法堂下的那批弟兄,一个个的武功至少高出我两、三倍有余,我只须坐镇指挥而已,这么好的差事要到那里找呢?”
何南玫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倒是要恭禧公子了,公子说的这批手下,是否便是几次建功退敌的那批刀客呢!”
唐山摇头道:“不是!我这批手下学的是剑招,绝不是姑娘所言的那批人。”
何南玫眼神流动,淡淡道:“这么说来,公子的这批手下尚未出现了,不知道妾身是否有这份荣幸见识一下呢?”
唐山却一拍额头道:“你瞧我,江帮主说这批人是我的手下不错,却是执法堂的一支伏兵,只供出任秘密行动之用,平时只有那批刀客供差遣足矣,我自己却多话讲出来了,该死!真该死。”
何南玫淡然一笑不语,唐山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却比回答的问题,说出更多了,所以何南玫也不点破,见好即收,不再追问。
唐山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否则他真要穷于应付了,这小妮子鬼灵精得很,一个疏忽漏了口风,真有可能被她看破真相呢!眼前总算暂时过关了,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要不然的话,也必须收下来做媳妇不可。
唐山也想到了,最好的办法便是如此,只是此事必须小心谨慎,绝不能再疏忽大意而坏事。
于是预留后路的故作感激的道:
“在下这次急急赶回,主要的也是想找回合弟,对于这一点,还请姑娘赐告其下落,在下感激不尽。”
何南玫微微一笑道:“公子客气了,这本是妾身所乐意帮助的,公子可到集英客栈天字上房去找,必然能够如愿以偿的。”
唐山连忙称谢,最后又对一脸依依不舍的蒋惠珍道:“小珍!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问我,一切等我找寻舍弟回来之后,我们再详谈。”
说完便自顾走了。
望着唐山的背影,蒋惠珍只感到满心的凄苦,依然不知应如何选择,不由的轻叹不已。
何南玫早瞧着她很久了,见状如何不知她的感受,若有所指的道:
“这位唐公子的人品气度果然不凡,比起他那个兄弟来,不知好了多少倍呢!一个江湖儿女朝不保夕的,终非了局。
所选的对象也不可能是凡夫俗子,唯有如唐公子这种武林世家的子弟,才是唯一的选择。人生的际遇变化不定,机会来临时,必须把握住才不致后悔,否则事后再行追悔,也无济于事了,试想那些成名的侠女,有圆满归宿的能有几人呢?”
蒋惠珍听得心中猛震,望着何南玫感动的道:“碧玉!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鼓励,如果不是你的提醒,小妹可能无法提起这份勇气呢?只是这么做之后,不是要连累你了吗?”
何南玫淡然的瞥了她一眼,才又抬头静静的望着初破晓的朝阳,冷漠的道:
“不会的!她们也许会牵怒碧玉,却不会连累到我。这位唐公子是位奇才,神水宫很可能会在他手中覆亡,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利用这机会,了结一下多年来未了的心愿。”
蒋惠珍望着她的双眸,只感受到太多的平静淡泊,像是世间已无可牵挂,没有什么使她在乎的事了,一种毫无生气的表情。就像她的灵魂已经远离躯体,到了一个令她陌生无法理解的世界一般。
“哇!”惊叫一声,蒋惠珍惊惧的抱紧胸口,浑身颤抖不已。
何南玫也被她的惊呼声惊醒过来,一见她这种模样,不禁搂紧她的娇躯,温声安慰道:“碧云!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吓成这模样?”
蒋惠珍又是一震,连忙推开她的拥抱,依然双手抱胸,一脸惊惧的道:“你别过来,是你吓我的。以前我就怕你,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我才知道了。”
何南玫怔了一怔,有些意外的道: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怕我?其他的人不敢接近我,我一直以为是我的个性与她们合不来。可是我们的感情一向不错,为什么连你也会怕我的,我自认并不是脾气不好,而且也不是争强斗胜的人,不可能得罪你们,你们为何要怕呢?”
蒋惠珍依然浑身颤抖不已,有些慌乱的道:“只因为你不说话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死人一般。尤其是当我看着你的眼睛时,所看到的全是寂静、沉闷、无聊、腐败、黑暗暗的,一点光采的生气都没有。不要!我不要你这样。”
何南玫愕然呆住了,往事一一闪过眼前,她不禁暗自思忖道:
“是的。难怪练武的时候,她们虽然怕我,却还敢在我身边过去。等我一沉静深思时,便不见她们的人影了,便是父亲也是一样怕我。
以前母亲在世时,便没有这种现象,因为母亲总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娘死了之后,为了常常思念她,我才开始沉默下来。
这些都是谁造成的?是的,是她们。只要杀了她们为娘报仇,我便可以找娘去了,谁还管她们理不理我。”
想到这里,便神精质的哈哈大笑起来,转身自顾走了。
蒋惠珍满脸惊的注视着何南玫,先是呆想着,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最后又像发疯似的独自一人走了,只留下一团疑惑困扰着蒋惠珍。
望着何南玫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了?我不该这么说的,只怪自己太笨,早在何姨死后,碧玉便是如此了,便是傻瓜也明白与何姨有关系。这么一个好女孩便如此让她消沉下去,不行!我一定要找大哥帮忙救她。”
话罢连忙转身出门而去。
唐山才一脚出了“碧玉轩”,便往“集英客栈”走去,客栈的大门才刚卸下来,三个店小二正在忙着摆设桌椅,其中一名小二眼尖,看见唐山之后,立即惊讶的道:“柯公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小的怎么没有发现呢?是不是出去吃早点了?”
唐山心里一阵激动,随意敷衍的应了一声,立刻冲进东院到了天字房,敲了半天的门,才听见一个男音不耐的回了一句,才缓缓的打开房门。
只见相貌与唐山相近的柯文虎看见唐山之后,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道:“你……你是谁?我……我又是谁?”
望着他惊讶的表情,语无伦次的,唐山“噗嗤!”的笑了起来,才道:“我叫唐山,是你的兄长,而你当然是柯文虎,柯少侯爷了。”
柯文虎又仔细的看了唐山一阵子,才长吁了一口气道:“看来这是真的了,一路上行来,便有不少的人误认我是唐山,也被不少人追杀。如果不是看出你没有化装的话,我真要以为是爹爹化装的,要来捉我回去呢!”
唐山道:
“十几年不见的兄弟,你便让我站在门口谈话?”
柯文虎连忙将唐山请进房中,倒了杯茶给唐山之后才道:“大哥回过家了,爹娘还好吧?”
唐山喝了口茶,才瞪了他一眼道:
“你还敢说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便离家出走,而且一去两年,也不怕爹娘担心,你可真够孝顺呀!”
柯文虎愁眉苦脸的道:
“大哥!既然你已经回过家了,想来也见过那位郡主了吧?那种金枝玉叶的郡主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服侍的,一个不对头不回去哭诉才怪,为了省得麻烦小弟只好离开,等过一阵子她嫁人之后,小弟再回去向爹娘请罪了。”
唐山冷哼一声,才道:
“太慢了,我找到爹娘回去的消息,被他们知道后,以为是你回去了,怕你又想开溜,请皇上赐婚,爹爹又无法拒收,只好接了下来。日期是下个月的十八,现在就等你回去完婚了。”
“什么?”柯文虎几乎跳了起来,大声的道:“我绝不答应。反正人家是看见大哥才请旨赐婚的,要娶的话,大哥就自己去娶好了。”
唐山气得差点就是一耳光过去,总算强行忍住,沉着声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混帐话,人家郡主喜欢的是你,才想嫁你为妻,这是看得起你,你知道吗?如果将来郡主发现新郎换成是我的话,这可是欺君大罪呀!要抄家灭族的,你知道吗?你是不是想把爹娘害死,你说?”
柯文虎想溜没溜成,再一听唐山分析利害,更是不敢妄动,只是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
唐山看了不忍,哼了一哼道:“还有一个叫郑美慧的,听说也要一起嫁给你,你可真艳福无边呀!这齐人之福你消受得了吗?”
柯文虎呆了一下,立刻兴奋万分的道:“这是真的吗?大哥!你不骗我?”
唐山冷哼一声道:“我骗得了你,也没办法落下好处,我干嘛那么无聊?”
看着柯文虎雀跃不已之状,唐山不禁轻吁了口气道:“好了,我看你就立刻打点一下,准备早点赶回家去,也叫爹娘早点安心。”
柯文虎怔了一怔,转首道:“大哥不需要小弟帮忙吗?对方人多势重,你们金龙帮恐怕敌不过呢?到时候你这金龙帮的执法堂主,可比飞虎帮的一个小头目还差劲儿了。”
唐山佯作不屑的道:
“娘说你除了顽皮捣蛋之外,正事从未干过一个,那里还能帮上忙,可别帮了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柯文虎不禁气结,愤愤不平的道:“娘就是看不起人,想当年爹爹也是这样出来的,结果不但名列武林四圣之一,还是‘风云十绝’上的顶尖人物呢?现在凭爹爹的本事,都不一定能胜我呢!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人。”
唐山皱眉道:“你怎么可以如此自大起来,要知道江湖能人辈出,当年爹爹可不是凭武功才被列入‘风云十绝’的。再说娘说你不干正事一个,也没有说错,想你这一路来金陵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可以算是正事的?才到金陵便在秦淮河上招妓取乐,接着又把城北大豪杨公达打落了水,除了胡闹之外,你又能干什么正事?”
柯文虎窘迫不已的辩道:
“大哥怎能道听途说,便入小弟于罪。那个城北大豪杨公达,只是个欺善怕恶的伪君子,结交地方官府及地方上恶棍,胡作非为。
前些日子看上了卖豆腐的小姑娘,要娶人家做他的九姨太,对方老父不肯,便派人把他们的店砸了,又打伤了她的老父,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小弟知道之后,非常生气,可是又没有理由去找他,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江湖忌讳小弟也懂。
才想了这个方法,将全金陵的一些知名之士邀去游乐,唯独没有邀请他,我想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的。果然没有多久,便见他带了人开着小船追来了,小弟才利用机会,打断了他的两条腿,免得出去乱跑,又看上别家小姑娘,乱动歪主意。”
唐山这才明了事件的起因,心想:
“便是自己遇上了,恐怕也会这么作的,确实无法以此理由,责怪于他。”
轻咳一声,道:“如果事实如此,自然也不便怪你缺德,只是我还听说你将‘神行无影’王前辈也拖下了水,跟着你一起胡闹,是不是有这回事?”
“噗嗤!”柯文虎忽然诡谲的笑了起来,神秘的道:“这件事可不能怪我!谁叫他那么无聊,比我还要不像话。”;
唐山道:“王前辈为人急公好益,侠肝义胆,举世共钦,怎会不像话,你可别胡说。”
柯文虎眉开眼笑的道:“大哥又道听途说了,传言未必是真,眼见才是事实。小弟原先也是这么以为,所以对此老也是钦佩有加,不想此老居然不识抬举,反而处处与小弟为难。
每次小弟在想办法,教训一些强梁恶霸时,此老便出面捣蛋,好像要袒护那些恶棍一般,这情形就像爹告诉我,他所遇的情形一样。
几次这样惹得我恼起,便故意闹开,那些恶棍的手下,以为他也是跟我一伙的,便围着我们打了起来,大概就是如此传开的吧?谁叫他自己不干好事,却跑来找我胡闹的,活该!”
“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只见一名乞丐装老人怒容满面,吹胡瞪眼的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子又在向什么人编排我的不是了?老头子看你年纪轻轻的,又有一身好本事,只想叫你不要用那些旁门左道的方法,光明正大的教训他们,好叫他们心服口服。
不想你这小子不学无术,孺子不可教也,居然摆了老头子的道,而且还四处宣传,实在可恶,今天绝不再饶你。”
说完一抡打狗棒,便对着唐山扫来。
只因柯文虎一听房门被人踢开,便知道是王金水来了,想也不想便往桌下一躲。而王金水虽然发现有人躲在桌下,却以为是柯文虎的客人,反正正主儿就在眼前,便不去理会了。
唐山一见此老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行凶,心中一时气愤下,默运神功抓住了挥来的打狗棒。
王金水看见唐山伸手抓来,不忍伤他,立即减去力道,让唐山抓住,怒灯一眼道:“小子!你不要命了,凭你这一点功力,便想抓住老头子的打狗棒不成,还是你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武功有了长进了。”
唐山发现此老减去力道,再听他一说,也明白此老是谁了。
立即放开了手,微微一笑道:“王前辈怎么能如此冒失的打人呢?难道不怕打错了人,良心不安吗?”
王金水不禁大感意外,又仔细的打量唐山一阵,才笑哈哈的道:
“小子!你今天是有点不大对头,怎么忽然客气起来了,以前你不是都叫老头子的吗?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找你麻烦,所以改用怀柔策略攻势了。告诉你,这些都没有用的,我老头子是跟定你了。”
唐山听得小弟如此无礼,心下不禁大怒,冷哼了一声。
柯文虎则在桌下暗暗叫糟,果然立刻就听得唐山冷哼一声,心中更急,知道自己的把柄不少,不敢再让王金水多言,立刻自桌下爬出,对着王金水道:
“王前辈千万要慎言,晚辈因为前辈为人豪放,游戏风尘,所以才与前辈开开玩笑。但是晚辈的兄长却是一丝不拘的人,无法体会前辈这种随和的本意。请前辈不要见怪,有些话家兄确实无法领受,请前辈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这小子把责任全推给他人,自己反而变成中立的协调之人,应变的机智,却也快速。
王金水瞪着眼呆望着俩人一阵,才算明白自己找错了人,连忙干笑一阵道:
“原来你小子还有一个兄长呀!倒是挺相像的嘛!早说明不就好了,也省得我老头子找错人。”
柯文虎轻吁了口气,知道告饶成功,连忙为俩人引见一番,最后苦笑一声道:“大哥!我虽然听娘提过你的事,却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了,怎么又把你找到了,这些年来你都在那里呢?”
唐山叹了口气道:
“当年我被忠仆所救脱险之后,便被唐门的主人,‘银剑公子’唐大侠所拾回扶养,直到最近才明白真相出来访亲,总算苍天有眼,叫我在白马寺遇见了兰儿,才算拜见了俩位老人家。”
柯文虎道:
“原来如此,我也是被母舅的手下所救,送回金龙总帮之后,才被送回家去的。所以这次听了金龙帮有难的消息后,小弟才特地赶来帮忙的,不想大哥也来了。”
唐山道:“如此就好,等一下大哥就替你引见江帮主他们。不过有一点你千万记住,如果近期内,事情依然无法了结的话,你必须赶回去完婚,否则耽误婚期可是欺君大罪,你我便是柯家的大罪人了。”
柯文虎连声应是。
王金水听到这里,不禁佩服得拍着唐山的肩膀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先公后私还能兼顾到事情的轻重缓急、处事稳健、考虑周密,比起你这宝贝弟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柯文虎翻了翻眼道:
“是呀!这便是叫做龙是兄,虎是弟,更有一句话叫做虎父无犬子呀!王前辈也不想想,,我们柯家的男儿,那会差到那里去。”
王金水听了不禁嗤之以鼻的道:“算了吧!老头子只夸赞一个唐山,可不是捧姓柯的场,你也别自我陶醉了。”
柯文虎一点也不在乎,依然眉开眼笑的道:
“这有什么差别,你总是无法否认我们是兄弟的事实吧?便是现在我到外面一喊,我就是唐山的话,也没有人敢说不对,您说是不是?”
王金水只气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只恨恨的骂道:“老头子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今生却见过了两个,你小子算是第二个了。”
柯文虎依然笑嘻嘻的道:
“这第一个必然是我爹爹‘百变书生’了,是不是?我早告诉你,我们柯家的男儿,绝对虎父犬子的,你偏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连这个第二的名头,都没叫别人捞到一个边,可见胜名不虚吧!”
王金水不禁大为气结,一拍桌子,转身便冲了出去。
柯文虎却乐得哈哈大笑不已。
唐山看得简直哭笑不得,也不好多说什么,要怪弟弟不对吧!王金水批评的是自己的父亲及亲弟,反过来也不能怪王金水的不是,只因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略皱眉头尚未开日说话。
柯文虎眼光已经瞧见,连忙抢先开口道:
“大哥千万别责怪小弟无理,只怪他为老不尊,自己不懂自爱偏要在他人子弟面前,批评长辈的不是,怎能怪我不给他留面子的。大哥总不以为他的话没错吧?那又将置我们于何地呢?”
唐山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一阵脚步声传来,便见蒋惠珍在门口探首望了一眼,然后走了进来,瞪着他们呐呐无语。
唐山微微一笑道:“小珍!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舍弟文虎,你先来见过。文虎!这位蒋惠珍姑娘便是你的嫂子之一。”
“嫂子之一?”柯文虎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唐山瞪了他一眼,柯文虎才急忙见礼。
蒋惠珍娇羞不胜的白了唐山一眼,嗔怪他这种冒失的介绍方式?
唐山轻咳一声道:“你怎么跑来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还走得开吗?”
蒋惠珍坐下之后,皱着眉头道:“大哥!我要你去救一个人,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便是死了,也不敢跟你的。”
唐山有些好奇的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看你说得这么严重。救人本来就是件好事,我绝不会拒绝的,但是也必须看我是否能够救得了。”
蒋惠珍道:“救得了,这个人就是碧玉。”
唐山道:“何南玫?”
蒋惠珍道:“是的。”
唐山道:“怎么回事!”
蒋惠珍道:
“你走了之后,我们又谈了一阵子。碧玉与我感情一向不错,所以一直劝我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你,并且说神水宫一定会在你的手中败亡。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就怕起她来了,连我都无法控制自己,大哥!你说奇怪不奇怪?”
唐山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在第一面的时候,唐山便有这种感觉,不是她的冷艳不可侵犯,而是真的惧怕她。所以才离她远远的,连他都感到奇怪,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只猜想是怕身份暴露。
如今明白不只是自己如此而已,便是与碧玉亲如姊妹的碧云都是如此,这就耐人寻味了。
唐山不禁兴趣十足的道:“我并不感到奇怪,因为我在第一次见面时,便有了这种感觉,后来怎样了?”
蒋惠珍轻松的吁了一口气,因为这表示不是自己过敏。连忙道:“我当时真的吓坏了,碧玉很关心我,连忙抱住我追问原由。可是我却推开了她,真的!被她抱住的时候,我只感到澈骨的森寒,只有离她远一点我才感到一丝暖意。”
柯文虎听到这里不禁惊奇的道:“会有这种事?碧玉姑娘没有这么可怕呀!昨夜我见过她的面,觉得她貌美如花、冷静机敏,是一朵男人心目中的解语花,非常温柔体贴的好姑娘。”
蒋惠珍道:“那是表示她心情好的时候,或者最起码有笑容的时候,如果是在她静静沉思的时候,就不同了。每次她有这种表情的时候,我便感到心悸不已,便是不巧的,我却在刚才看见了她眼中的世界。”
柯文虎是个好动的人,也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连忙道:“是什么世界?可怕吗?”
蒋惠珍又打了个寒战,余悸犹存的道:“可怕极了。那好像是死亡的世界,寂寞、孤独、阴寒、黑暗、无聊……。就这样把我吓了起来,当然还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在,可是我就是无法形容。”
柯文虎却不相信的嗤之以鼻道:“那有这种事?你别胡言乱语来吓我们,我才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呢?”
蒋惠珍一见柯文虎居然不信她的话,不禁大发娇嗔的道:
“喂!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好吗?别忘了我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母亲的话,真是个不孝子。”
柯文虎不禁张口结舌,呐然无语。
“噗嗤!”唐山不禁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蒋惠珍美眸一转,更是不依的道:“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话呢?”
唐山连忙道:“我信!我绝对相信。而且我还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
蒋惠珍瞪大眼睛,不信的道:“你知道?不可能的,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她,怎么可能知道。”
唐山得意的道:“本山人会神机妙算,怎么会有不知道的。必然是与她的父亲跟姨娘有关,是吧?”
蒋惠珍愕然无语,呆住了。
唐山笑了一下,才又道:“只是你必须详细的再说一遍才行。”
蒋惠珍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我说?”
唐山瞄了柯文虎一脸的困惑道:“只因为有人听得莫名其妙,一定非常有兴趣知道。”
柯文虎急忙道:“是的。嫂子你快讲,小弟我都快急死了。”
蒋惠珍也不是这么好相处的,一见唐山诡谲的笑容,再一想立刻便明白唐山使坏,不禁大发娇嗔道:
“你这个人真是坏死了。”
唐山扫了柯文虎一眼,轻像一声,道:“别闹了,你就快说吧!”
蒋惠珍皱鼻轻哼一声道:
“碧玉的父亲便是本宫外宫总管‘神机妙算’诸葛南山,母亲是内宫总管‘云梦仙女’何若梅。一家三口本来是令人羡慕的,只是十年前,何伯母忽然发现丈夫与幼妹有了奸情,不但原谅他们,反而同意诸葛南山接纳何若兰为妾,共享齐人之福。”
柯文虎插口道:“这位夫人真伟大,这样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蒋惠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才道:“如果这么简单的话,也不会把碧玉害成这样了。”
柯文虎急于知道结局,有点含糊的道:“好!好!算我多嘴,你快点说吧!”
蒋惠珍道:“后来就这样过了三年甜蜜的日子,只是何若兰却无法成孕,又怕被诸葛南山遗弃。便开始编排何若梅母女的不是,并且与何伯母发生口角,可恨诸葛南山受到宫主器重,终日忙于外务对这种家务,反而置之不顾。
终于在一天夜晚,何若兰居然在何伯母的宵夜里,下了大量淫药,并安排三名守卫对她施予轮奸。何伯母在羞愤之下自杀身亡之后,诸葛南山不但不理,反而将尸体弃之深谷,喂食走兽。
碧玉当时正在闭关练功,等到出关之后,已经找不到尸体了。就这样碧玉根透了,诸葛南山的无情冷酷,便将姓氏改回何姓。
接下来又过了一段日子,因为何若兰不满诸葛南山的冷落,俩人在发生口角时,何若兰才无意中,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来。”
唐山吁了一口气,道:
“想不到世上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对自己的胞姊也狠得下这个心,对自己的爱侣居然也能狠心,将尸体丢入山谷喂食走兽。”
柯文虎更是恨恨的道:“这两个衣冠禽兽在那里,快告诉我,我要零碎他们。”
蒋惠珍道:“自然是在神水宫里了,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派遣他们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柯文虎紧握着拳头道:“最好是他们出来,省得我跑到神水宫去找他们,再说我也没有这种美国时间了。”
“美国时间?”蒋惠珍不解的问了一声。
唐山连忙道:“我们这位宝贝弟弟奉旨完婚,日期定在下个月十八日,只剩下十九天了,自然没有时间等了。”
蒋惠珍惊喜的道:
“哎呀!对方是那位公主?或者是郡主?这种事可不能耽搁的,否则就是欺君的重罪,要连累很多人的。”
柯文虎嘴唇一歪,得意洋洋的道:“新娘有两名,一个是玉涵郡主、桂王的千金。另一个是‘长安镖局’局主的千金,叫郑美慧。”
“真的!那真是恭禧了。”
柯文虎咧嘴笑了起来。
蒋惠珍道:“可是一个贵为郡主呢?她是否真心真意的愿意,与一名江湖民女共侍一夫呢?你们的感情有没有这么深?可别又像何伯母这样才好,人家亲姊妹都闹起来了,何况是身份相差如此之大的。”
柯文虎神情猛的一呆,连忙气急败坏的道:“大哥!你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山道:“什么?”
柯文虎一见唐山装佯,心中更急的道:“你还装蒜?就是圣旨赐婚这件事,我很清楚郡主的脾气,她绝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否则我也不用离家远遁了。”
唐山微微一笑道:“有圣旨让你依凭,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柯文虎道:
“这个我当然清楚,只是有一点大哥没有想到。自从发生这件事情之后,这两只母老虎开头还你来我往的,争得差点打起来?
后来不知是谁多嘴,在美慧那里讲了什么,结果换成她不想理我了,无论我解释什么都没用。等到最后,连郡主也对我冷漠以待,叫我为难,无可奈何下,我才跑了出来。”
唐山道:“一定是你在什么地方开罪她们,使她们不高兴吧?”
柯文虎脸色微微一红道:“可能是有一次我喝醉了酒,朋友趁着酒意起哄,问起我们三人的事,我不该一时失态,口出狂言得罪了她们。”
唐山笑道:“我也猜想是你得罪她们在先,否则怎么可能闹得两面不讨好的。”
柯文虎情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只是酒后失态,做不得真的。”
唐山“噗嗤!”的笑了起来,揶揄的笑道:
“我又不是郡主?也不是郑美慧姑娘?你跟我解释干嘛?还是快说怎么一回事?我才好替你拿个主意呀!”
柯文虎轻叹了口气,道:“只怪当时我的心情忧虑,又喝醉了酒,便口发怨言,说什么,女人都是不可理谕啦!早知道这么难缠,我便一个都不要,省得这些麻烦之类的话。”
“哼!”蒋惠珍忍不住娇嗔的道:
“活该!连我听了都觉得混帐,更别说是她们了。如果真像你说这样,那么别人会怎么猜想?除非她们脸皮厚,否则谁还敢去找你呀?难道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非得要嫁给你这宝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