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皱一皱眉头,有些责怪的道:“虎弟!你怎么好说这种话呢?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传出去叫人家以后如何做人,你简直该打。”
柯文虎胀红了脸,着急万分的道:
“大哥、大嫂!你们别再怪小弟了。小弟不是说过了吗?这些话全是酒醉之后,胡言乱语,作不得数的。而且爹娘已经惩罚小弟过了,并且要小弟登门谢罪,也已经得到双方尊长的谅解,原谅小弟的过错了。”
唐山道:“这不是很好吗?你为何又要离家出走,把事情拖得这么久。”
柯文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我不是说了吗?原谅的是双方的尊长,她们两个可没有消气呢!爹娘逼我无论如何都要取得她们的谅解,但是事情那有这么简单呢!这边讲好了,便得罪另一边,搞到最后,两边都不讨好。心里一时气不过,才想跑出来透透气。”
唐山笑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你不是自负聪明吗?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把你给难住了。”
柯文虎眼中一亮,有点兴奋的道:“大哥!你有办法是不是?”
◆ 二十三
唐山笑了一下道:“很容易嘛!本来是她们俩个彼此敌视的,是不是?现在却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来了,这不是很好吗?至少她们俩人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的彼此仇视,这就表示情况已有了转机了。”
柯文虎困惑的道:
“这也能算好吗?本来是只有郡主一方,比较有顾忌,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同。现在更好了,两方面都不理我,我都快烦透了,大哥居然还说好。”
唐山摇摇头笑道:“我看你是急糊涂了。她们将目标对准了你,这表示她们已经明白,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你的身上。只要你有所表示,一切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这一点你还看不出来吗?”
柯文虎不禁哭丧着脸道:“离家半年之后,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无法找出圆满的解决之道而已。现在就更不行了,皇上下旨赐婚,这件事便已成定局了。不管我现在怎么表示,都无法改变可怕的结果。”
唐山笑道:“什么可怕的结果?”
柯文虎叹了叹气道:
“怎么样的结果,我也无法想像。目前碍于圣旨,有可能使她们屈服完婚,但是你看吧!婚后她们如果不闹起来,才是怪事呢!”
唐山笑着道:“你不会叫她们不要闹吗?”
柯文虎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叫她们别闹,怎么可能?”
唐山胸有成竹的道:“有可能,而且这个办法也非常简单。她们目前只是故作姿态罢了,你只要略施小计,便可以反过来叫她们紧盯着你,不敢再吵了。”
柯文虎及蒋惠珍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之色。
唐山微微一笑,才道:
“首先将你在金陵狎妓游河的消息,传回京城去。然后再找几个美丽的小姑娘,跟你一起演一场戏,便可以使她们停止这场冷战,而且不敢离你一步。”
柯文虎苦着脸道:“那我不是苦了。”
唐山道:“开头当然是不好受了,但是这种激将法,却是解决这种爱情纠纷,最好最直接的唯一方法。”
蒋惠珍却冷哼一声,有点不服气的道:“你就这么有把握,可别火上加油,把事情闹得更加不可收拾才好。到时候,我看你又拿什么面目回去见人。”
唐山得意的笑道:
“绝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别忘了圣旨赐婚已成定局,容不得她们使性子。所以,等到她们成婚之后,只要让她们听见这种绯闻的话,俩人的脚步一定立场相同,一致对外。只是小弟这个时候,必须多加让步,多多体贴她们才好。”
柯文虎叹息道:“我只求她们能够彼此和睦相处就好了,我受点委屈倒是不要紧,这原是我罪有应得的。”
唐山道:“因为你的两房妻室,彼此的身份不同,观念上也差异太大,所以大哥才叫你用这种方法应付。让她们将所有的敌意,转向外面的对象,这个方法虽然可行,却要你配合得逼真才行。
在家的时候,你要多方体贴她们,绝不可有所偏袒一方,等到了外面的时候,不妨再闹些小小绯闻,便可以解决这些难题了。”
蒋惠珍哼了一声,小嘴嘟的老高,不开心的道:“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那有人是这么教小弟的,你也不怕缺德。”
柯文虎这时候因为心事得解,显得非常开心的道:
“这个办法最好了,毕竟我们是同胞双生的兄弟,彼此了解对方的性格,也只有大哥这样的人,才能替我想出这个妙方了。”
说完之后,便与唐山彼此会心的对望一眼,立刻又哈哈大笑起来。
蒋惠珍瞪着大眼,望着这俩个宝贝兄弟,心中充满了疑惑。毕竟认识唐山才几个时辰,虽然以前也听过少许传闻,却是片面的谣传,不足以采信。
等到真正认识唐山这个人开始,才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不但证明以前的传闻有误,而且是唐山故意对外造成的假象。
真正的唐山不但不像外表一样的幼稚无知,而且还相当的高明,许多次的行动,也都是凭着他这份机智,才渡过危机。
如今为了柯文虎的婚事,立刻再一次显现这方面的才华,便是“神机妙算”诸葛南山的女儿,碧玉姑娘也相信,以他的能力,已经足以摧毁神水宫了。
正因为如此,碧云才对于缓救碧玉的事,惑到无比的安心,心知以唐山个人的才具,必然能够燃起碧玉的生机,毕竟心病要以心药医,唯有这样,填充了碧玉空虚的心灵,才能使她重新振作起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小二提着茶壶进来,二话不说,便取出五个茶杯摆好,在上方的茶杯上,倒满了茶,立刻就言不发的退出去。
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唐山都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非常感兴趣的在旁打量,接着便带着柯文虎俩人,火烧屁股似的赶了出来。
柯文虎及蒋惠珍虽然一脸迷惑,但是看了唐山着急的神情,也明白事不寻常,只得强行忍住,静观其变了。
就这样一行三人进了金龙帮秘府,只见江少秋与柳含烟正自烦燥的摇头叹息不已,一见唐三人,柳含烟先是怔了一怔,接着会心的笑了一下,连忙道:“恭禧贤侄了,这下子总算全家团聚,骨肉相见了。”
唐山也顾不得客套,称谢一声,连忙追问所以。
柳含烟才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江帮主依照唐贤侄的计划,打算在清除本帮内息之后,立刻对飞虎帮展开复仇的行动,不想却发生意外的变故,只好按兵不动,等贤侄返回之后,再佗行止了。”
唐山不禁大为不安的道:“是不是小侄的毒药失效,被他们视破,让他们逃出去了。”
柳含烟摇头叹道:“不是毒药失效,也没有让他们逃脱,这些人都已经清除了。”
唐山道:“这就行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柳含烟苦笑一下道:“是的。正当我们准备停当之时,手下探子却传来一件意外的消息。”
唐山道:“是什么意外的消息?”
柳含烟道:“我们已经出发上路了,半路上接获消息,声明飞虎帮忽然来了援手,全是清一色黑服黑女,有可能便是神水宫的人手到了。”
蒋惠珍惊呼一声道:
“不错!这批人有可能是五妹萧慧君所领的黑衣队到了,如果真是这批人到了飞虎帮来,那么宫主也可能一起同来了。”
柳含烟瞥了蒋惠珍一眼,道:“这位姑娘是……”
唐山含笑道:“她也是神水宫主的女弟子,黄衣队领班蒋惠珍就是她。”
蒋惠珍惊奇的望了唐山一眼,道:
“你可真厉害,连飞虎帮的人,都不晓得我的身份,你又是怎么探知的?不错!我便是黄衣队领班蒋惠珍。”
江少秋忽然接口道:“蒋姑娘凭什么敢断言,贵宫武宫主本人已经赶来了。”
蒋惠珍微微一笑道:“对于这一点我们自己人非常的清楚,因为黑衣队不但是神水宫精英的份子,还是宫主本人的私人卫队,所以我敢断言的说,如果黑衣队的人员都来了的话,宫主必然跟着车队同行到来。”
江少秋叹息一声道:
“这么说有可能是真的了?我金龙帮何其不幸,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反击,却因为神水宫的介入而告终止,以后又不知是何了局呢?这场护帮之战,真不知要拖延多少时候,拖累多少年轻的生命丧生呢?”
唐山道:
“帮主放心好了,事情已经发展至此,光是追悔并无补于事,只有打起精神来应付当前的局势,才是当务之急。而且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们只要将计就计,反而对我们有利,飞虎帮也将尝到引狼入室的后果,那时便将是我们展开反击的时候了。”
江少秋眼中一亮,连忙问道:“唐堂主莫非已有妙计?”
唐山笑道:
“武倩倩不但犯了兵家大忌,知己不知彼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敌阵的风暴中枢,已经注定了覆亡的命运。这时候只要派人攻陷神水宫的基业,必能阻断她的退路,等她们与飞虎帮为了主客关系发生磨擦,甚至起了内哄,到了这时候,我们便可以一举歼灭他们了。”
江少秋皱眉迟疑的道:
“这样我们倒是免了誓师远征了,只是这阵子的接斗下来,本帮的主要干部已经将近空虚,实在无法再行大规模的行动了。唐堂主这个方法虽然好,却没有考虑到我们本身的实力如何,一样无补于事的。”
唐山笑道:
“这个属下自然考虑到了,对于‘神机妙算’诸葛南山此人,虽然属下尚未见面,但是以他的女儿的才华,想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自然不会留下这个败笔的。
表面上看来神水宫似乎是个空城,其实却是诸葛南山故意留下的陷阱,自然不会太简单,所以负责攻击行动的人,却不是我们金龙帮的人。”
江少秋道:“那么会是谁呢?唐堂主千万别想动用四公子的那批人手,虽然他们也是江湖上的高手,却不足与神水宫的人为敌。”
唐山道:
“这个属下自然清楚,这段期间我们还是以按兵不动为佳。先让飞虎帮的人惊疑不定,摸不清我们的虚实。至于攻击神水宫的这个恶人,不妨让锦衣卫来做好了。”
江少秋先是欣慰的笑了,忽又皱起眉头道:“锦衣卫是不可能无故离京的,福王敢冒这个风险吗?”
唐山诡笑了一阵,才道:“福王便是敢的话,锦衣卫也不会听他的了。上次为了神水宫的事,他便引疚向雅芳公主请辞了。如果我猜想没错的话,锦衣卫的大权一定暂由雅芳公主代理。只要我请家父代我传封书信给她,一切便没有问题了。”
江少秋这才放心,立刻又恢复轻松的笑容了。
柯文虎却心中一动,连忙道:
“大哥!你是如何认识这位公主的,听说这位公主很得皇上宠信,小弟在京城十几年来,一直就无缘识荆呢!”
唐山先将那次的巧遇说了一遍,才道:“这位公主果然是一位将才,小兄不过才说了一个概略经过,而且还加油添醋的夸大其词。以后便是她自己一人在处理、调度了,不但有条有理,而且调度灵活宛如亲见一般,连我都大加佩服。”
柯文虎双眼骨溜溜一转,若有所悟的道:“想来小弟的这段姻缘,也是靠她玉成的了。
”
唐山微微一笑道:“不错!等将来回京之后,你还真该好好的一谢这位大媒人呢!”
柯文虎诡笑一下道:“应该谢谢大嫂之一才对吧!”
唐山翻翻眼不理他,又道:“发生了这件事情,你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看你就带看我的书信回去见爹好了。”
柯文虎不禁大急,脸红耳赤的道:“明明说好让我留下帮忙的,怎么又变卦了?”
唐山道:“只要你能安安静静的待在这洞府几天,你要留下当然没人管你。”
柯文虎怔了一怔,才道:“难道这期间,你们都不准备行动?”
唐山冷哼一声道:“当然。”
柯文虎挤眼弄眉的考虑了一阵,才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吧!离家两年了,也该回去看一下,只是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了。”
众人见他哭丧着脸,摇头叹息之状,心中不禁感到好笑。
唐山自然是非常了解他的,知道他绝不可能安份的留下来,只好借机遣他回去。而且类似这种重要的决战,绝不可能让他有机会捣鬼,一个疏忽便造成终身的遗憾,最好的方法便是将他支离。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唐山当然加以利用了。
众人又协议了一阵子,才各自行动。
蒋惠珍关心碧玉的安危,明白自己的任务之后,立刻赶回“碧玉轩”去了。
柯文虎的任务是这次行动,成败的主要关键,所以没等协商完毕,立刻便动身返京去了。
唐山等众人离开之后,便带着脸花花它们,及一批执法堂下的剑手,化过装之后,秘密离开了。
柯文虎快马加鞭的赶到家中,却发现院子里停了花花绿绿的轿子,大厅之上更是门庭若市,贺客留连不息,各府大臣所送的贺礼,堆得小山一般高。
厅中的柯明明已经得到下人通报,知道儿子已经回来,心下大喜,也不管是那一个,哈哈大笑一阵之后,便迎了上来。
柯文虎对这位老父可说敬畏有加,再加上这次离家之举,着实的把老父气的不轻,不待柯明明开口,“噗通!”一声,已经跪了下来。
柯明明先怔了一下,才无限惊奇的道:
“咦!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规矩了,做了这么件大事,便是没有向我禀报,我也不敢见怪你,你又何必如此呢?还不快起来。”
柯文虎心虚不已的道:“请爹爹原谅,孩儿已经知错了,详细情形都已经向大哥禀报过了,大哥也原谅小弟的苦衷,现在只请爹爹不要见怪才好。”
柯明明愕然一阵,才道:“你是说……你是虎儿?”
柯文虎低头道:“是的。”
柯明明不禁大怒,狂吼一声,更一脚把柯文虎踢翻了出去。
柯文虎不敢躲避,爬起身来立刻又跪在地上。柯明明才想再加上一脚,却见身侧掠进一道人影,档在柯文虎的身前。
柯明明一见此人,居然是太座司徒倩文,心中大吃一惊,连忙收劲闪了开来。
只见司徒倩文抱着柯文虎怒吼吼的道:“老不死的!好端端的你怎么打孩子做什么?你要不给我讲清楚的话,老娘便跟你没完。”
柯文虎在母亲怀中,眉开眼笑的忖道:“还是娘亲要得。”
柯明明却已经气急败坏的道:“老婆子!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孩子呢?更何况山儿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反而大大的有功,我又怎么忍心打他呢?你该先问问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山儿才对。”
说着又是一阵叹息不已。
司徒倩文怔怔的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个是虎儿了?”
柯文虎一听才明白,又是认错了人,连忙哭笑不得的道:“孩儿是虎儿,娘亲认错人了,大哥人在金陵没有回来。”
司徒倩文脸色立刻一沉,冷哼一声,一把便将柯文虎又推倒在地,大骂道:“该打!该打!你爹不打你,娘还想自己动手呢!早知道是你,我便不出来拦阻了。”
柯文虎哭丧着脸道:
“怎么一样的脸孔长相,待遇却相差如此之大?”
柯明明沉着脸道:
“只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值得称道的,而且还做了一件更混帐的事,所以今天我要是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将来你更不知道要如何胡佗非为了。”
柯文虎连忙辩道:
“孩儿这次出门行道江湖,自信没有污辱门风之举,爹爹怎么无故见责,还请赐告理由,以免不教而诛。”
柯明明怒冲冲的道:“理由?你还敢要理由。好!我便告诉你为了何由,免得让你说我不教而诛。我问你,你这次在金陵是不是有狎妓游河这件事情,而且还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有没有?”
柯文虎这才轻吁了口气,一脸轻松的道:“原来是这件事?那当然有了。”
柯明明见他不当回事,还一脸轻松的样子,更是怒不可抑,大吼一声,指着柯文虎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才出去两年,便学得这么坏,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这孽子的话,怎么对得起地下的柯家祖宗。”
说着伸手便想挥出。
柯文虎却大声叫道:
“爹爹你不能杀我,否则你才是对不起柯家祖宗。”
柯明明呆了一呆,有点心虚的道:“你这小子,你在胡说什么?怎么会是我对不起祖宗了?”
柯文虎喘了口气道:
“孩儿奉旨完婚,爹爹把孩儿打死了,立刻便犯了欺君大罪上要抄家灭族的,还望爹爹三思。”—
柯明明愕然一阵之后,才恨恨的道:“好!算你狗运不错,等过了婚礼,老子再找你算这笔帐。”
柯文虎哭丧着脸,哀求道:“爹爹暂息雷霆之怒,也别见怪孩儿,这件事可说是爹爹的授意,而且大哥也同意这样做。便是有错,也找不到孩儿身上,爹爹第一个便该打了。”
柯明明气呼呼的大骂一声道:“臭小子!老子什么时候叫你去嫖妓了,你要给我讲清楚,否则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柯文虎苦笑一声,才将事情说了一遍,并将唐山的计划,也说了出来。
最后才道:
“大哥要孩儿再扮演风流公子一阵子,使她们两人妒恨的对象,转移到外面的青楼女子身上,才能化解她们心中的结。只是这么做的话,恐怕爹娘不同意,才要孩儿先向爹娘请示一番。”
话未完,柯明明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有什么关系,你大哥既然叫你这么做,必然有几分把握,你就听他的准没错。”
司徒倩文却冷哼一声道:“这事情我不管了,光听你们这么讲,我都讨厌起来了,将来执行以后的丑态,更不知是何光景。但是你们千万记住,凡事得意之时,便要见好即收,否则我便要出面干涉了。”
说完转身行了进去。
柯文虎却偷偷的将信封塞给柯明明道:“这是大哥特别交代,必须马上交给雅芳公主帮忙的事,请爹爹快进宫转达吧!”
柯明明一听如此紧急,也不详问立刻便收下信函,进宫去了。
柯文虎不过才喘了一口气,便又被这群贺客围住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总算明白,皇上赐婚的事情确有其事,而且刚在上午传到府中来,下午这群贺客便登门祝贺来了。
对于这类应酬,柯文虎可比唐山在行,而且得心应手的周旋在众人之中,不时传出他那得意的笑声,显而易见的,心下十分高兴。
忽然人群起了骚动,接着又自动的分出一条人墙来,便见到两名身材修长,刚健婀娜的女郎行了进来。
柯文虎一见俩人先是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眼见躲不过,才又挺了起胸膛,冷静的盯着俩人走近。
首先是英风勃勃的郑美慧比较豪放些,人未到便已经娇嗔的道:
“柯文虎!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娶郡主我不管你,但是你凭什么请求皇上降旨,也要我嫁给你。你说?”
玉涵郡主不但好面子,而且也清楚这种场合的流言可畏。生怕事情传开,柯文虎脸上挂不住,变得不可收拾,所以拉着郑美慧的衣袖低声的道:
“美慧!我们是来向他追问那件事的,这里人多口杂,还是另换个地方才比较好谈,免得文虎硬要面子,死硬着脖子顶了过来,事情反而不好办。”
郑美慧一听有理,才又压下一口气来,气呼呼的随着郡主到了花园。
柯文虎确实打算硬挺,抬头挺胸的跟在两女身后,一付无所谓的模样,气得两女牙痒痒的。
“你说!希望你能说得出道理来,否则我也像你一样,来个不告而别,看你娶什么?”
柯文虎不禁大吃一惊,知道郑美慧一使性子,很有可能来个离家出走,那可不行。私心底下柯文虎是比较喜欢郑美慧的,可是玉涵郡主也叫他难以割舍,如今心愿得偿,怎能再叫这个艳福从手边溜走。
“噗通!”一声,再也顾不得男性的尊严,跪了下来,连声告饶。展开他的甜言蜜语攻势,声称两女皆是他的所爱,缺一而不可。
上次便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难以割舍才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有此美满结果,千万别再负气而遗憾终生才是。
说尽了好话,总算使得两女回心转意过来,三人第一次恩恩爱爱的交谈甚欢。
女暴君武倩倩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少,但是见过的人却不多。
便是三十年前,武倩倩第一次在江湖争逐霸业时,也是黑纱蒙面黑衣着身,带着黑衣队的杀手,纵横江湖,所向披靡。
最出名的一战,便是华山绝顶,单人独剑会尽了九大门派高手,与会的知名之士,无不败在武倩倩的青霜剑下。
就因为这场决定性的一战,也决定武倩倩一君的地位。
武倩倩这个人也同时在江湖绝迹了三十年之久,今天会重新出山,却是武倩倩所无法料得到的。
三十年前只凭武倩倩一人,及一批黑衣队的杀手,便足够横扫武林。
想不到三十年之后,更增加了内外六宫的宫主,实力更盛往昔,反而接二连三的吃了败迹。
所以,武倩倩一听见林美玉的禀报之后,知道这名叫邢堂的高手,不但是金龙帮执法堂的人,也是一手瓦解锦衣卫及神水宫绿、蓝两队的人,便立即当机立断赶到飞虎帮来了。
只可惜她的行动虽快,依然无法阻止金龙帮清除内患的行动。得知金龙帮的总帮,忽然人影绝迹,便知道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立刻会同了飞虎帮的主要干部,进行协商。
首先是银虎堂主欧阳无忌将近期所发生的事件,详细的报告一遍,接着又将两帮数度交锋的伤亡名单,每人发给一份资料之后,才告退落坐。
只听诸葛南山轻咳一声道:
“李帮主!你的意思是说,自从那叫唐山的年轻人,来到金陵之后,事情才开始发生变故是吗?”
李无心略皱眉头,显然有点不满诸葛南山的直接质询。把眼望着武倩倩一阵,见她不表示意向,才尴尬的轻咳一声道:
“是的。这件事的开始,是由本帮护法吕明浩所接触的,详细经过欧阳堂主已经讲过,想来诸位必能解得其中的疑点。”
诸葛南山微微一笑道:
“根据你们的报告中说,这个人只是武林四公子中,唐天云的三子,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轻浮子弟。如今李帮主却又说,因为他的介入才使情势恶化的,这不是很矛盾?一个轻浮无用的公子,真的足以影响到贵帮的优势吗?不会是帮主在推卸责任吧?”
李无心冷哼一声,道:“诸葛南山!希望你谨慎用辞,也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凭你还不配指责本帮的过失。你我双方的关系,仅是联盟的盟友罢了,还不是飞虎帮的主人,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夫。”
诸葛南山脸色一沉,来不及开口。
◆ 二十四
武倩倩闷哼一声,沉声道:“诸葛总管!请你注意一下身份,目前是在商讨问题的解决之法,不是要你来质询谁的过失。”
诸葛南山连忙又换上笑脸道:“是!属下遵命。”
李无心不屑的冷笑几声道:
“诸葛总管如果有什么疑问未解,尽可提出,本帮的欧阳堂主会给你满意的答覆。只要是能力所及的,飞虎帮都不会亏待客人的。”
忽然瞥见武倩倩面纱闪射出两道电芒,不禁脸色一变,连忙低下头不语。
诸葛南山不在乎李无心的冷嘲热讽,沉声道:“对于唐山这个人,我们所知道的都太少了,而且我敢断言的说,所存的资料恐怕都不正确,全是道听途说而来。反之真正与此人有接触的人,包括双仙这等高手,也同样遭到了毒手。所以,本座敢说对于这个人的资料,必须从反面的方向来预测,也许比较接近一点。”
吕毅夫对于爱子吕志雄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把唐山恨之入骨,此时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道:“诸葛总管是说唐山此人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诸葛南山道:“虽然不一定正确,但是相差不会太大,以令孙所眼见的事实好了。唐山才一接近他们埋伏的地方,立刻便突起行动,反而杀得他们措手不及,试问诸位一下,换作了你,你会这么做吗?”
吕毅夫一扫众人神色一眼,便接口道:“自然不会。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怎能无缘无故的伤人,至少也要先问个明白。”
诸葛南山笑了一下道:
“不错!一般的人都会如此处理。而且地点接近‘兰花别庄’,他们又是应邀的客人,应该猜想可能是外围的守卫,绝不可能如此冒然行动。
很显然的是令孙他们露了破绽,才引起他们的杀机,所以说,这是一项有预谋的谋杀。这个年轻人也不可能像你们所言那样,不解世事的孩子。”
吕毅夫道:“说他有预谋的行动,这一点我相信。但是怎么见得是他们露了破绽,而不是其他的原因?”
诸葛南山道:“这个破绽非常明显,既然是第一次接触,显然这些人只是用来刺探对方虚实而已,去的人必然不会是高手,破绽便出在这些人身上。更何况目前而言,你们也没有将他看得多高明,依然将他视为二流人物,这种知己不知彼的情况下,又怎能不败呢?”
吕毅夫道:“光凭这一点,便能证明他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诸葛南山道:“是的。但是武功的高低我并不关心。我之所以说他是个高手,只是要说他是个善用谋略的奇才。”
吕毅夫道:“怎么又跟谋略有关系?”
诸葛南山笑道:
“先予示弱,骄敌之心。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将我多年部属的耳目,加以利用,传了许多假消息回来,使得我们的行动,一误再误。使我们内部产生混乱,无法分辨消息的正确性,潜伏敌方内部的人,便等于失去作用了。
最后全数撤离到地下秘府,我们却得不到半点风声,便足以证明这批人早已暴露身份,失去了价值。”
吕毅夫道:“难道不可能是柳含烟那老儿所为,我听说这老儿的计谋高超,才具都不错。”
诸葛南山笑了一下道:“是的。江少秋初创金龙帮得他之力不少,这人确是个谋略高才。只是这个人大过小心谨慎,没有果断的魄力,绝不可能订出这种置之死地,以求生的策略,就因为他没有处理这种危机的能力,才能设计出那些厉害的机关,也因为如此,他才能活得这么久,否则老夫早派人杀他了。”
李无心轻吁口气道:“原来如此,老夫一直就在奇怪,柳含烟的地位那么超然重要,为何容忍他活得如此之久,原来是看准了他不足虑。”
诸葛南山道:“是的。否则这十几年来,以飞虎帮这点人手,还不足金龙帮的一半实力,又如河保持十几年的优势呢?一半之力便是看准了柳老儿的优柔寡断,不足以成事。所以他活着,反而有利于我们。”
顿了一下,皱了眉头道:
“不过情况变得太突然,以后就不能放他活着了。如果老夫猜得不错的话,黄总管恐怕有性命之忧。”
“无心秀士”上官天雄心头一震,连忙道:“你是说玉如有危险?”
诸葛南山望了他一眼,道:“是的。撤入地府的目的,本是为了躲避我们再一次的刺杀行动。但是这座地府却是金龙帮的秘密中枢,自然不能允许有内患的存在,必然利用这个机会,一举两得,顺便清除了。”
上官天雄着急的道:“这怎么办?我们要赶快去解救他们才行。”
李无心轻咳一声道:“上官堂主请先别急,一切自有武宫主作主,你还是安心坐下来吧!”
上官天雄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重新坐下。
诸葛南山道:“过了今夜之后,如果再无消息传出,明天我们再派人前往查探吧!”
上官天雄道:“为什么不在晚上去呢?这样可以攻他一个冷不防。”
诸葛南山笑了一下,才道:“如果人还在上面,自然以这个时间去较好,但是人都撤入地下去了,晚上那些机关威力更是倍增,相信上官堂主也不会傻得和自己过不去,跟那些死机关拚命入那就不上算了。”
上官天雄脸色一红,呐然无语。
李无心接口道:“那么这段时间,我们便呆坐着等消息吗?”
诸葛南山笑道:
“自然不是,李帮主可以邀宴江帮主在‘碧玉轩’,来了便罢。如果他们拒绝的话,至少我们便可以站住立场,传言江湖要求公道了。”
李无心笑哈哈的道:“好!这下子叫他们想躲都躲不住。”
上官天雄皱眉道:“现在人都跑光了,又要将信交给谁呢?”
诸葛南山道:“这个传信之人,自然是以李少帮主或则李堂主最合适了,而且交到那里?何人?相信这两位必然清楚才对。”
话虽如此说,但是众人的目光却盯着李琼花脸上,不怀好意的狞笑着。
李国彬不禁大吃一惊,连忙道:
“这么重要的事,还是由在下担任吧!小孩子不懂事,如果办砸了,岂不辜负诸位的安排。”
李无心冷漠的道:“好吧!那么这份差事,便由你来完成吧!记住千万要速去速回,别太深入以免失陷了。”
李国彬道:“孩儿知道,一切的安排都照爹爹的意思去做,孩儿知道将信送到那儿的?”
上官天雄却连忙道:
“慢着!属下以为该由李堂主去比较合适,毕竟李堂主比少帮主常接触金龙帮的人,又与唐山认识。所以这个工作,属下以为让李堂主担任比较合适。”
诸葛南山微微一笑道:“不错!老夫也认为李姑娘去送比较合适,李少帮主已经与江家父女决裂,自然不宜涉险。”
众人连忙附合。李国彬只急得尚待开口,却听见一声冷哼,才算将混乱的局面压下,接看便见到武倩倩冰冷的道:
“你们不用吵了,些许小事也值得讨价半天,像什么话?这件事便由李姑娘负责,你们不用再说了。”
李琼花自始至终都未发过一言,便是目前也是一脸冷漠之色,丝毫不见动容。这时眼见李国彬极力的要代替自己,只是独木难支,很显然的这绝不是好差事,事已至此,又无法推辞下,只有暂时应允,再小心的应变。
主意打定便开口道:“如果诸位认为本座的能力足以胜任的话,本座自然不再推辞。”
上官天雄与几个人彼此扫了会心的一眼,阴笑连连的道:“李堂主正是适当的人选,也相信只有你的话,才能清楚的传达给江帮主知道。”
等了一会儿,见李琼花不但不理会自己,也不回答自己的话,不禁气得满脸通红,沉脸不语。
接着众人又谈了一些计划,李琼花无心再坐下去,只好中途告退,带着玉女堂弟子,往兰花别庄方向行去。
走了一阵子,后面便传来呼唤的声音,回头一看,知道是李国彬追赶过来。
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李国彬望着一脸冷淡的李琼花,不禁心中一片的悲哀,父女俩十几年来形同陌路,这是谁的错妮?
叹息一声,道:
“花儿!不管以前为父怎么亏待你,都非为父本意,只叹情势不由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相信你也该看出,本帮除了欧阳堂主之外,其余诸人都已经叛离。
其实这种现象早在十几年前,我便已经发现了,所以才与你娘商量好,利用吵架分离为由,阻止神水宫的人,再进一步的派人渗入金龙帮,才算稳住了局势,否则金龙帮的势力再强,迟早也会步上飞虎帮的后尘,相信你也该清楚才对。”
李琼花神色一动,依然冷冷的道:“这些事情女儿也心中有数,只是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不连同金龙帮的人,一起展开清肃的行动,反而让他们消遥了十多年?”
李国彬无奈的道:
“这是无可奈何昀佗法,看来你娘也没有告诉你事情的原由,将来你去问她就会明白,目前为父只能告诉你,事情绝不是你所看见的那样,那些都只是表面的,暗中两帮一直在互通讯息,对于派遣的细作,不但知会了金龙帮的人,而且也将任何行动的消息,派人预先警告,所以多年来金龙帮的人,才能够趋吉避凶。为父这么说,希望你能相信才好。”
李琼花神情一阵激动,有如挣扎一般的道:“那么爹爹现在又追来做什么?”
李国彬摇头叹息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神水宫到了以后,这些人便开始作威作福起来,显然又将有什么阴谋行动了。这次派你出来,绝不会有好事,所以为父才勉力承担,只是这批人太狡猾了。”
李琼花扑入李国彬怀中,双肩耸动了一阵,才抬起粉脸哽咽的道:
“爹爹放心好了,女儿会小心谨慎的,如果他们敢耍什么鬼计的话,女儿绝不让他们全身而退。”
“哈……豪语,也只有李堂主才够资格讲这种话,真让老夫佩服。”
话落,前面路边转出了几个人。
李国彬一见众人,变色道:“上官堂主,你们不是在总帮接待外宾吗?怎么全都跑出来了?”
上官天雄哈哈大笑道:“少帮主!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自然是帮主不放心孙女的安危,怕她遭到金龙帮的毒手,所以派我们随身保护,免得落得终生遗憾,并且防碍了我们的行动。”
李国彬虽然知道这些都不是实话,但是也不愿在这时,彼此抓破脸,反而对己不利,强行忍气道:“这些不用上官堂主担心,我们父女俩会小心应付的,绝不让这种情形发生,你们可以放心。”
上官天雄阴阴一笑道:“少帮主的话,属下自然相信,只是帮主却要我们无论如河,都必须护送李堂主安然回家,所以还请少帮主见谅。再则,帮主似乎有事想与少帮主商量,交代我们碰见少帮主的时候,代为转达,少帮主还是快请回去吧!”
李国彬自然明白他们支开自己的用心,也更加心中不安,猛一咬牙道:“我们父女也有许多话必须详谈,等我们谈出结果之后,自然会去见家父。上官堂主就不用多说了,还请退开,兔得引起误会。”
上官天雄沉下了脸,怒瞪着双眼道:“少帮主居然说出这种话,倒叫上官天雄意外,既然少帮主不服帮主的命令,属下等只好将少帮主捉拿下来,交给帮主处理治罪了。”
说完移动脚步,与众人缓缓围了过来。
李琼花这边包括李国彬在内,共有二十多名高手,每个人都具有特异的武功,再加上李琼花亲自调教的玉女堂弟子,除了诡异的刀法之外,尚有一身厉害的暗器,对付群斗,更是威力倍增。
反观上官天雄所带的人也不弱,除了金虎堂的杀手之外,尚有吕毅夫率领的护法,共有四十多名之数。双方实力彼众我寡,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所以正当上官天雄正得意洋洋,以为吃定了对方在大意之下,立刻被李琼花一招天女散花射倒了十多人。
跟着又带人杀了过来,场面立刻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很少听见兵器交击之声,只听见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双方都以暗器交击,互有长短。
上官天雄这边的人,全部使用“新月飞刀”,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李琼花这边的女弟子,也清一色的使用毒针,一出手便见一大片乌云笼罩下来,立刻造成一场混乱,人人自危,再也无法互相照应了。
双方的人都有伤亡,也各有斩获。其中只苦了吕毅夫所带来的人,这些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屑使用这种暗器。
所以一见这种场面,不禁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就一逅么一眨眼工夫,便倒下了五个护法,见血封喉,浑身乌黑,一看便知没救了。
只急得吕毅夫怒声大叫道:“该死的贱婢,你居然敢下这种毒手,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说?否则老夫捉住你之后,要你生死两难。”
藏身在左侧大石之后的李琼花,一言不发的,对准叫声的方向,又是一把毒针射了过去。吓得吕毅夫慌忙问避,身后一名护法闪避不及,只闷哼一声立即了帐,只气得吕毅夫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李国彬一擦身到了李琼花身边,一脸焦虑之色道:“花儿!你必须尽快脱身回去,想办法跟金龙帮的人会合。这批人那里是来保护你的,很显然的是奉了诸葛老儿的命令,要来捉你做为人质之用,只是在总帮不便明白表示罢了,所以派人中途拦阻。果真如此的话,必然尚有一批人手接应,可能将要赶到,这是上官夭雄一贯的作风,你一定要立刻退走。”
李琼花也明白形势险恶,不容耽搁,急忙道:“那么爹爹也跟女儿一同退走吗?”
李国彬深深的望着女儿道:
“花儿!为父留下替你断后,毕竟我还是飞虎帮的少主,凭他们这些人,还不敢对我如何?如果为父也跟着你退走,反而更加助长这些叛徒的气焰,同时你爷爷那里,也必须有人照应才行,只要你到了金龙帮,将情形告诉他们,必然会派人来接应为父的,你就别多耽心了。”
说着连连催促李琼花赶快脱身。
“哈……”
上官天雄忽然仰天大笑起来。李国彬和李琼花诸人尚未理会过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只见神水宫的那批黑衣队弟子,已经由身后掩近过来,正与玉女堂下弟子展开拚斗。李琼花大吃一惊,知道上了缓兵之计,立即长身而起,打算重新突围。
比较接近的吕毅夫抡起长剑,对着李琼花的侧面,揽腰扫了过来。不得已之下,只好展开身法采取游斗方式,等待机会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