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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开心 颜斗/松柏生 当前章节:14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3:33

每组四人,一有状况,不准有任何声息发出,先喷出黑狗血,如果现出了人形来,才发声通知其他区域的人。一律先用暗器、弓箭远近攻击,不必留活口,全都杀无赦。”

雅芳不禁大奇道:“为什么?难道不留活口问口供?”

唐山道:“高手留不住的。白莲教只是妖法厉害,其他方面,便与常人一样,能留下的也问不出什么来,反而有可能让他们逃脱的可能。倒不如杀了他们省事,免得走漏了风声。”

顿了一下,又道:“还有空中如有信鸽的话,一定必须劫下来,一只都不能放过。这点你做得到吗?”

雅芳道:“可以。皇官内有人负责训练一种夜鹰,不但目能夜视,飞行如电,不但可以劫下信鸽,也可以追踪敌人的踪迹。”

唐山听得眼神一亮,兴奋的道:“那就太好了。就请公主注意一下,它们带回的消息,不管大小,一律派人通知我。绝对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不但无法进行计划,还可能功败垂成呢!”

事情的细节大略上如此,行动依然由雅芳主持,事先没有交代行动任务,只是叫锦衣卫的人,将暗器、弓箭准备好。

再将由禁卫军大营内,搜刮而来的大批黑狗血,分发给他们。山刻展开发射暗器、弓箭的加强训练,直到傍晚才说明任务与行动要领。

于是乎,整个内城开始了夜禁。静悄悄的街道上,不见人影走动,却让人清楚的感到危机四伏,阴森森的不寒而栗。

◆ 三十

唐山傍晚便带着府中的人,化装成诸葛南山的模样,在外城周围,不停的骚扰,逗弄那些守城官兵。一触即退,大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玩得非常的开心,不时可以听见他的笑声,不亦乐乎。

在此同时却有人,非常的不开心。

这是城内北大街上,有那么一户人家,不但未熄灯,人也未睡。

那是一家古玩店,名满京城的老董记古玩斋。

老董记古玩斋的东家并不姓董,他姓楚,名楚士扬,据说是姓楚的从姓董的手中买下来的。

因为“老董记”三字是老字号,信用也好,远近知名。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老字号、信用好,才会有生意、有客人上门,尤其是这种古玩生意,不是老字号,客人多半不会上门,因为客人怕吃亏上当,买到了膺品,那就得不偿失了。

楚士扬买下这间古玩斋已经十多年了,生意不但比“老董记”原来的东家做得还好还大、还有信用,更因他待人和善、乐善好施,对地方上的公益善举,更是从不后人,所以内城里外无人不知老董记古玩斋之名。

附近的人,也知道楚士扬也是个忠实谦诚的教徒,至于他在拜什么?除了他们自己的教友之外,没有人知道。只因他们的教友,每个人的身家都非常丰厚,不是他们所能比较的,一次捐出的礼金,大得够让他们咋舌不已.没办法,只好闷在心里,还是拜自己的财神爷,散财童子早日慈悲自己吧!

后院、大厅。

大厅上点着灯,默默地坐着四个人。

一个五十开外年纪,面貌清瘦的青衣老者?他正是老董古玩斋的店东楚士扬。

二个六十多岁,双目精光灼灼,两太阳穴高豉,令人一眼即知都是内外双修一流好手的武林长者。

另一个则是个瘦老头儿,此刻在大厅上,他却高踞首位,而且双目开合之间,精芒如电,与先前的楚士扬比较,两人的脸孔有点相似,正是侵入锦衣卫大牢,下毒杀害人质的“毒龙天尊”楚士宏。

而弟弟楚士扬同列白莲教四大天尊之一,外号叫“广目天尊”,善用吸雷针取人双目,因而得名。

另两人则是“烈火天尊”李元霸,与“飞云天尊”陈百呜,一个火器无敌,一个轻功高超,已近白昼绝迹的本领。

四个人,全都默默的坐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股焦急的神色,而且目光全都不时朝厅外面望,像是在有所期待。

他们在盼望什么?期待什么?

突然,楚土宏开了口,目视楚士扬,语声低沉地道:“老四!不是大哥抱怨你,这件事,你实在该拦住她的。”

楚士扬苦笑地道:“大哥!你我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她决定了的事情,除了教主之外,谁能拦得住她,何况她……”

他的话未说完,楚士宏忽然抬手一摆,低声截口道:“你别说了,可能是她回来了?”

这时,厅外院中,有如电射划空一般地,落下一个身材婀娜,面蒙黑纱的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身形一落,楚士宏等四天尊脸上焦急神色,立刻全部消失,纷纷站起了身子。

楚土宏首先迎着黑衣少女笑道:“公主!你回来了。”

黑衣少女语一甜美的道:“大叔大概又在抱怨我不该单独行动,说我任性,也揪心了吧!”

楚士宏干咳一声,笑着道:“公主!你是我们老兄弟几个心目中的宝贝,你这么任性妄为,大叔怎能不揪心呢?”

说话间,黑衣少女已拧身走进大厅,毫不客气地在当中适才楚士宏坐的那张椅子坐下,玉手一抬,道:

“大叔!你们也请坐吧!”

四人没有说话,默默地在两旁的椅子上落了坐。

楚士扬眨了眨眼睛,望着黑衣少女问道:“公主!此行如何?有收获吗?”

黑衣少女娇笑一声,道:“四叔您猜呢?”

楚士扬微一沉吟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此行不虚,对不对?”

黑衣少女道:“对,也不对。”

楚士扬不由微微一怔,道:“这话怎么说?”

黑衣少女道:“对!是说此行果然不虚,锦衣卫的人确是为了神水宫的人,才实行夜禁。跟上次一样,我们只是受了池鱼之殃而已。不对的是,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楚士扬双目一眨道:“可是教主不在?”

黑衣少女道:“正是。所以我依然不知如何是好?”

李元霸的火器霹雳火爆,脾气也是一样火爆,忍不住大吼一声,道:“还能怎么办?让我打他们一把烈火弹,叫他们吃些苦头,也让他们知道,有我们四大天尊在此,就不容他们嚣张。”

楚士宏忍不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就是你多嘴,你以为你那些破弹真的厉害?上次对付‘长江三雄’时,如果不是你鲁莽,抢先发动的话,也不会叫他们逃走了一个。结果让逃脱的范玄忠,发动了江北一带的英雄,将我们赶了出来。如果不是教主帮我们善后的话,看你还能坐在这里说大话不?”

李元霸本是张飞一型的人,旁人看他一眼,也会不依,只有对这位“毒龙天尊”楚士宏,打从心底含糊,法术不但比他高明,一身的毒药,更能叫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吭一声。

楚士宏冷哼一声,才对着黑衣少女道:“公主!教主怎会不在呢?难道她真的到金陵去了。神水宫的这位女暴君,多年以来深居不出,一定比三十年前,更加厉害无比,教主只身涉险,不是太不智吗?”

黑衣少女叹息一声道:“有什么办法呢?师父对于这次的事件,一直耿耿于怀,非要找武倩倩讨回公道不可,我也无可奈何。”

楚土宏皱眉道:“教主也太大意了,武宫主虽然在京城遭到了挫败,但是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却不是寻常人,所能对付的。她争她的武林霸权,我们夺我们的大业。彼此没有利害冲突,教主实在没有必要再树武宫主这样的强敌的。”

黑衣少女道:“师父也许是想去看看风色,有机可趁时,插上一手,可收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未可知。”

楚士扬点头道,“对这一点作法,到是颇合教主的一贯作风,只是我们家门口,出了这么多事情,教主总不宜远离。公主可知道教主什么时候赶回?”

黑衣少女点头道:“白衣使者已经来过通知了,说师父金陵已经事了,目前正在赶回途中。”

楚士宏道:“如此我们就放心了。像昨天的事情,如果让锦衣卫的人,查出了什么来,那就大大不妙了。还好神水宫的人又来骚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否则真不知如何收场呢?”

黑衣少女皱眉道:“我虽然发出了通知,要他们暂停一切行动。可是我一路行来,发现戒备非常森严,连我也差点陷了进去。而且他们的防卫情形,也一反往昔,像是有划定责任区似的,惊扰了这一区,下一区就准备好等着了。逼得我使用了‘五行大法’的土遁,才算脱离了险境。”

众人一听,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们非常清楚黑衣少女的武功修为,如果连她都说不好闯的话,就是真的不容易了。因为“五行大法”是他们白莲教的三大保命绝学之一,配合了高深武功修为,再加上法术的上乘秘技,连教主连同他们一起算,只有六个人会而已。

如今居然必须依靠它来保命,可见锦衣卫的防守情形是可想而知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陈百呜急急的道:“公主!会不会是你碰上追赶而来的人,而不是分区防守呢?”

黑衣少女摇头道:“三叔!如果是追赶的人,第一个应该追我的人,就是第一次碰面的人了。可是他们追了一段路之后,立刻又退了回去,接着我就碰上第二批的人。如此再三,我才知道是分区防守的。”

陈百呜沉吟的道:“如果是这样的,就表示锦衣卫来了高人指点,是针对武林高手而设计安排的,神水宫究竟来了什么人?会让锦衣卫这么紧张?不知公主知不知道?”

黑衣少女道:“这点我倒是清楚,来人是神水宫外总管‘神机妙算’诸葛南山,带了一批女弟子,正在外城骚扰呢!”

楚士扬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家伙,那就难怪了。去年我们还对过手呢!一手剑法又阴又刁,令人防不胜防,连我都吃不消,最后靠着‘五行大法’的金遁溜走,才算脱离险境。”

黑衣少女不禁太奇道:“四叔什么时候碰上他的,怎么对起手来的?”

楚士扬嘿嘿笑道:“还不是为了外蒙献给皇帝的那批金银珠宝,教主派我去劫回来,补充库房,没想到会碰上神水宫的人,所以打了起来啦!”

黑衣少女道:“难道四叔没有使用吸雷针,我相信这老绝对躲不过。”

楚土扬叹了口气道:“也许吧!只不过愚叔可不敢轻试。万一我打出吸雷针,而他也赏我一把神月飞刀的话,我可没有把握可以躲得过。他们神水宫的神月飞刀,向来就有天下第一凶器之称,比阎王帖子还灵,愚叔还没想死,可不敢找这老儿拚命。”

黑衣少女也叹息不已,道:“不错!他们的神月飞刀一直称霸武林,连师父也颇为忌讳,一再告诫我们,尽量避免与神水宫为敌,就是不想面对他们的神月飞刀的缘故吧!”

众人才在叹息不已,唐山已经知道这里,只不过是个重要据点,还不是总坛所在。

有感于四大尊的一身武功高强,尤其是“烈火天尊”及“毒龙天尊”两人,一身的火药,毒药更是霸道无比。决心行险先行下手为强,将这批人消除之后,再找白莲教主洪玉兰决战。

趁着众人叹息失神之际,便由怀中取出一物,站在上风之处挥了几下才收起来。

这是“万毒真经”上的记载,位于最后一篇的五大绝毒之一,同是无形之毒,也因为无药可解。所以,称为五大绝毒。

唐山原是准备用以对付武倩倩之用,不想情况有异,出乎人意料之外。所以没有机会用上,便留在身上,还没来得及处理掉,想不到会在京城,用来对付白莲教徒身上。

唐山早在黑衣少女移近身后二十丈外时,便已发现她是白莲教的重要人物。因为他的师父是全真教玄玉真人,不但博学多才,对于法术亦会涉类。所以,发现黑衣少女居然也会“五行大法”,便知道少女必然是白莲教徒。

立刻运功隐形紧跟少女身后,不但发现了她进入“震南将军府”的后院,而且听她与白衣使老的谈话,最后也跟到这儿。

再听他们谈话,便知道另外四大天尊了,面对这种强敌,唐山可不敢大意,立刻撒出无形之毒,永除后患。

五人之中,就以“飞云天尊”的轻功最佳,可是功力也是最弱的,立刻便感到头昏、浑身无力、颤抖连连、恶心不已。

伸手扶住额头,皱眉道:“咦!我怎么忽然感到头昏、恶心、浑身无力呢?”

陈百呜的话,提醒了楚士宏的知觉,警觉的默查一下,立刻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道:“不好!这是苗疆的一种无形毒瘴,发作极为快速,中人无救。”

其他的人早在几句话之间,无力支撑全都倒了下去,只有“广目天尊”楚士扬较深一点,强依在桌子上,自然可以看到楚士宏的动作,只见他飞快的取出一颗珠子,含在口中。

连忙道:“大哥不是说无药可救吗?怎么还有东西可以服食,那就请大哥再惠赐一粒给小弟吧!小弟将终生感激不尽。”

楚士宏苦笑一声,含糊的道:“很抱款!这红色的宝珠,便是千年灵蛇成道飞升之后,所遗留的丹珠。愚兄才只有这么一颗,必须含在口中,一刻工夫之后,才能化解此毒。如果事先化在水中,我们还可以同时服用,只可惜此毒发作非常迅速,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否则我还会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身死不成!”

“是吗?那么就请你将灵蛇宝珠也送给我吧!我只知道这无形之毒无药可解,想不到还有这种东西可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反正你弟弟已经快死了,你这个做兄长的就不该遗下他不管,不如就由在下代劳,也送你一程吧!”

由侧门冷冷的传来一阵语声。

楚士宏像是早知此人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扬手便撒出一道五彩缤纷的云彩,唐山一动也不动的望着他,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你的毒龙香?”

楚士宏苦笑道:“我知道。我虽然清楚无形之毒的来历,与性质,却没有能力炼制。所以我知道你的道行比我深得多,也相信你也俱有百毒不侵的本能,只是依然无法避免此物的侵蚀。”

—、唐山脸色一变,道:“你是说……”

楚士宏虚弱的道:“不错!使用万毒的人,都知道只有一种毒是无法避免的,那就是媚毒。这是由‘雪里红’的阴蛇身上,提炼而成的,性最至阴至淫,必须男女合欢,才能解除得了。此地只有本教公主一女,你们必须想办法去救她,只有杀死我,取去灵蛇宝珠救醒她之后,才能进一步的化去你的淫毒,可是……”

一道银光闪过楚士宏的颈项,接着鲜血狂喷,人头接着落地,滚了出去。

唐山一把提起那颗狰狞的人头,打开牙关取出灵蛇宝珠之后;对着楚士宏的人头冷笑不已,道:“临死还想设计暗算本公子,你算是班门弄斧了,想先毁掉灵蛇宝珠不说,还教我先救你们公主,再自救?

你‘毒龙天尊’如果有份菩萨心肠,早就成道升佛了。真是鬼话连篇,知道本公子的道行比你深,就该明白我不会上你这个当了,只怪你财迷心窍,妄图侥幸,可见你死得一点也不冤,依然是糊涂鬼一个。”

说到这里,忽然感到一道强劲的热流,忽然散布开来,浑身立惑火热,裤档立即搭起棚来。

立刻将灵蛇宝珠含入口中,便将黑衣少女抱上床,开始为她宽衣解带,立刻呈现出一具冰雕玉凿的胴体,细皮白肉、曲线玲珑、凹凸有秩,圆滚纤细的玉腿,修长白皙。

斯情斯景,再加上体内生理上的需要,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

狂吼一声,立刻扑了上去,有如春雷响动,万马奔腾一般,轰轰然的策马直冲。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黑衣少女的私处,居然汨汨的流下艳红的血痕,原来玉门关初破,处女娇嫩的遭惨重侵袭,伤亡惨重、破门残城、落英缤纷、惨不忍睹。

尚幸黑衣少女中毒已深,神精麻痹,虽遭重袭,却全无知觉。身上的毒也由下体,传入唐山体中,被灵蛇宝珠化解,而唐山所中的淫毒,也由口吻传给了黑衣少女,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娇喘吁吁、脸红耳赤、媚眼如丝、娇躯扭动,直缠着唐山身上,不断的挺动不已。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争斗不休。

黑衣少女像是不甘被占重城,奋死拚战不休。唐山也像是被她的倔强难缠惹怒,更形凶暴的侵袭强暴不已。

只战得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最后两人激战了一个多时辰,黑衣少女终于了解到,这个人确实高强,足够做本城的新城主,全城上上下下全部束手投降,可把旧城主黑衣少女给气晕了。只见她四肢一松、玉脸一歪,便苍白着脸晕了过去。

全城上下可不管她的死活,全都欢天喜地的欢迎新城主入城。

而唐山这个新城主却趁机,耀武扬威的猛攻一番,才一个哆嗦之后,满意的进入城内就任新职去也。

重重的喘了口气,可见唐山这一战也很辛苦。仰身躺在一旁,右手抚摸着少女玉体,只觉皮肤纤细柔软、白皙诱人之外,小腹之上居然还有刺青,绣了一条粉红色的小蛇,四周布满了轻云,颇有神龙首不见尾之概。先由右腿延伸至小腹,蛇信轻吐,刚好舔在阴蒂之上。

于是唐山便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深感意外的发现到,原来黑衣少女还是处女之身,首遭破身,落红点点。

此时依然汨汨的流着艳红色的鲜血呢!这才发现到私处的惨状,乖乖不得了,足足裂了半寸开外,几乎到了尿道口了。

心中顿感痛惜,连忙取出药物来,擦血、敷药……

忙了一阵子之后,才算完成了工作。

唐山轻吁了口气,便伸手点了她的晕穴,才起身着衣。

又在楚士扬身上,搜出了不少东西,取出一瓶青色的药,冷笑道:“可见你平时一定干了不少坏事,否则怎会有这种化骨散?如今就叫你自食恶果,体会一下浑身蚀骨的滋味,可别怪本公子不留你们全尸。”

立刻又将四人的尸体搬出,先挖了一个深坑,将四人丢入,倒下化骨散一阵之后,瞥见他们已化为清水了,才动手掩埋。

“吱……”

脸花花及花花脸忽然在他身旁现身,比手划脚一阵,才明白“震南将军府”那边,有了变化。因为唐山将它们留在那里,负责监视将军府的情形,如今居然两个小东西都来了,显然是有变。立刻交代它们留下看护黑衣少女,一脚赶到将军府来了。

只见一名中年美妇高居首座,身旁正有那名与黑衣少女连络的白衣使者相陪,四周还有四名美貌俏丽的婢女一旁戒备着。

唐山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驾轻就熟的潜进内院,运功隐身堂堂而入。

只听中年美妇道:“碧兰!你是说公主曾经来过了?”

白衣使者道:“是的。公主发现内城忽然又实施夜禁,以为是对付我们而发,便出来打听消息。结果得知神水宫的诸葛南山,带着一批女弟子,在外城不停的骚扰,扬言要找福王及锦衣卫算帐。

想要请示教主进一步指示,不想教主赶去金陵未归,只好下令停止一切行动,避免像上一次一样,再受神水宫的波及。”

中年美妇点头道:“这样做是对的。上次那些人虽然已由‘毒龙天尊’下手除去活口,可是身份依然暴露,慢了一步,今后的一切行动,更必须谨慎小心,以免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白衣使老欲一言又止。

中年美妇看得一怔,急急的道:“怎么了?难道楚士宏没有下手的机会,还是失败了?”

白衣使老呐呐的道:“不是的。那些人也清除掉了。”

中年美妇轻吁了口气道:“那不是很好吗?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衣使老道:“可是正如教主所言,我们终究慢了一步,被锦衣卫的人,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立刻再度盘查了各府人员,有几个人身份也受到了怀疑,公主使命他们远离京城,暂避风头去了。”

中年美妇凝重的道:“想不到我离开这几天,会发生这么多事?美珍这么处理是对的,只是今天的夜禁行动,恐怕就不止是为了对付诸葛南山而已,有可能也是怕我们趁机捣乱的吧?”

白衣使者道:“很有可能。连公主也是如此判断。据她了解指出,锦衣卫像是如临大敌一般,不但分区防守,而且还用暗器、弓箭远近交攻,下手无情,没有留下活口的意思。好几次公主都差点失陷,还是靠着‘五行大法’借着土遁之法,才得脱身,可见防守得严密非常。

属下非常担心,虽然发出了信鸽,但是有几处应该回信的,却没有消息传来。不知道有没有出了意外?”

中年美妇脸色一变道:“锦衣卫怎会分区防守的,而且夜禁的工作,也不是他们的事倩,怎会有这种严密的布属。本座刚才也遇上了相同的情况,一样是使用了土遁,才得脱身回来。如果只是为了对付诸葛南山的话,未免小题大作,而且也不合道理,人在城外,他却在城内防守得如此严密有何屁用?再说信息未回,必然受到了拦截。

本座听说禁卫军的大营,有人训练了一批夜鹰,不但飞行如电,拦劫信鹄更是驾轻就熟,而且可以在空中追踪敌人,是一种相当厉害的武器。很显然的,你的信讯并未传出,便被拦下了,自然无法收到回讯。不行,本座必须亲自出去查看一下,否则多年辛苦的经营,很可能毁于一旦。”

白衣使者大吃一惊,道:“果真如此的话,那公主他们不是危险了吗?除非公主连续使用土遁大法,否则很可能……”

说到这儿,忽然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中年美妇听得脸色大变,尚未有所表示,便见白衣使者忽然倒地。怔了一下,忙道:“你怎么了?怎么会……”

脸色忽又一变,连忙迅速的挪移身形,却依然躲不过那道凶猛的暗劲,只听“轰!”的一声大响,便被震飞了出去。

尚未站稳,忽又脸色一变,口喷鲜血,向前俯倒下去。

只见她倒地之后,又喷了一口鲜血,夹着血块,可见内腑已碎,混身猛颤,冷汗直冒。想要爬起,却已力不从心,苍白着脸,侧躺在地上,虚弱的道:“是谁?是谁暗算我?”

“是我!”

唐山移步到了她的面前,冷冷的道。

一见唐山,中年美妇立刻脸色俱变道:“是你?诸葛南山。为什么对本座下此毒手?可能吗?你的武功会有这么高吗?”

唐山微微一笑道:“确是不可能。我也不是诸葛甫山!”

中年美妇喘了口气,口角依然流着鲜血道:“那么你又是谁?”

唐山笑道:“我是谁你去问阎王爷好了。只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便是一手策划,使神水宫及锦衣卫反目成仇的人。如今又受托来对付你们了,只因你们白莲教的人,比神水宫更残毒更邪恶,所以我才不择手段,也要彻底摧毁你们。”

中年美妇眼中一亮,道:“那么你该是金龙帮的神秘高手,姓邢名堂的人了。是不是?”

唐山听得怔了一怔,忽又若有所悟的道:“我忘了。听说你跑了一趟金陵,去看了我跟武宫主交手的情形,想来你一定非常清楚我们结怨的经过,那么就不用我多作解释了。不知教主对我们俩人的感觉如何?”

中年美妇长长的吸了口气,道:“很高明。本座原以为武宫主的武功,已是天下无敌了。这三十年来的潜修,更是登峰造极,显然已经远远的超过人的极限,进入新的境界了。没想到除了她之外,当世之中,居然还有你这等高手,也算是天绝我也,让我成了你第二个对象。只是以你的武功,原可以正面光明的除掉我,为何要施展暗算的手段呢?”

唐山笑道:“不错!我确实可以这么做,只是你绝不可能做这种傻事的,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施展‘五行大法’遁走,我虽然追得上,却没办法进一步阻止。所以,为了省得麻烦,让你脱逃了。我只好用不光明的手段,对于这一点,我感到很抱歉!不过你可以放心一点,你那个徒弟,我没有伤害她,而且我会代你好好的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再步上你的后尘的。”

中年美妇眼中一亮,神色激动的道:“是真的?你不骗我?”

唐山默默点头不语。

中年美妇忽然精神略振,脸泛红潮的道:“谢谢你!她是我唯一的女儿,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没告诉她,只因我有很多苦衷。所以没让她知道,一直以为我是她师父,你也别让她明白我已死的消息,就说我忽然失踪好了。相信以你的才华,可以想出令她相信的理由,是不是?”

唐山明白这是迥光反照的现象,也被她的话感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缢,其鸣也哀,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连忙道:“请伯母放心好了,在下一定全心全力的照顾小妹的。不知小妹今年芳龄多少?姓名又是如何称呼?”

中年美妇眼射异彩的道:“很好!原来你还是个年轻人,你没有再变晋,我才听出来。那我就更放心了。她叫美珍,跟我从姓洪,今年刚好二十芳华,依然是个好女孩,希望你好好的照顾她,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庇佑你们的。”

唐山凝重严肃的道:“伯母放心好了,在下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这样中年美妇脸含满足的微笑,死在唐山的怀中了。

唐山也抱起这位白莲教主离去。

不多久,锦衣卫包围了将军府,捕捉了不少人,也搜出了不少的罪证、文件。立刻又会同了禁卫军,展开了捕捉白莲教徒的行动,死了不少人,也伤了不少人,足足闹了一夜,吵了个满城风雨。

第二天傍晚官方公布消息之后,全城更是议论纷纷,惊异不已。接连几天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锦衣卫的大档头杀死了何统领,接着又是神水宫的人,被禁卫军围捕了不少人,如今又引出了白莲教的事件,几乎囊括了当今武林,两大武力强大的派门。

没有多久,各座酒楼的人,全都在谈论这几件事,绘声绘影、千奇百怪、层出不穷。

做了几件轰动武林的唐山,却一个人躲在家中,对着洪美珍施行惑心之术。既然不想让她了解整个事情的始末,不如让她有如南柯一梦一般,重新她的开始,重新生活。

所以唐山决定用自己的方法,使洪美珍忘记这些不愉快,而不用中年美妇的方法,用谎言欺骗,这种方法可以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反而不如惑心术来得保险有效。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强效果、加强印象,才将洪美珍救醒,含笑不语。

洪美珍张眼一望见唐山,怔了一下,便娇笑不已的依入唐山怀中,道:“表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醒人家,你真是坏死了。”

唐山含笑道:

“我来的时候,你正好梦正甜,笑咪咪的,像偷吃了糖似的,我要是吵了你,不被你打死才怪呢!”

洪美珍娇嗔不依的打了他一下,轻轻的、柔柔的,撇了撤嘴道:

“才没有呢?人家做了奇怪的梦,差点没被吓死,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最坏了,一点也不体贴人家。”

唐山取过一盅银茸凉茶,交给她之后,道:

“你看我对你多好,刚睡起来,便给你准备了银茸点心,还说我不体贴,你可要摸摸自己的良心。”

洪美珍作了个鬼脸,俏皮的笑了起来,开开心心的用着心上人送来的点心。

唐山含笑的望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不禁也欣喜不已。

等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到底作了什么梦?怎么会吓成这模样的?”

洪美珍将茶盅交给唐山之后,才嘟嘴道:

“真的好怕人喔!我梦见我是白莲教公主,正为了教中的恩怨,与锦衣卫的人在明争暗斗呢!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全身麻痹,中毒将死了。吓得我醒了过来,便见到表哥你站在床前,还真怔呆了一下呢!”

唐山哈哈大笑道:

“昨天锦衣卫的人,确是捉了不少人,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此事,我看你是入了魔,把自己当成了白莲教公主,可神气不了。还不如把自己当个女差官,还比较神气一点。愚兄教了你一些法术,你就想兴风作浪,创派立教起来了,小心别被锦衣卫的人捉走,愚兄可不管你!”

洪美珍一皱纤鼻,哼了一哼道:“锦衣卫有什么了不起?我只要吹口气,就可以把他们吹跑,看他们还敢神气多久?”

唐山好笑的道:“好呀!莫非你真的想造反不成,小心我告诉爹爹,让他先把你捉起来,免得麻烦。”

洪美珍扬起小拳头,轻轻重重的落在唐山身上,娇嗔道:“表哥你最坏了,就会欺侮我,我又……”

忽然无比痛楚的抚着小腹住口不语。

唐山连忙歉然的道:“对不起!是不是又疼了?昨天明明叫你别逗弄我,你偏不听,还紧缠着我不放,非要我好好的爱你不可。害我把持不住,才一闯进去,你又杀猪似的大叫起来……哎哟!”

洪美珍对这件事,还如梦如幻的有点印象,被他这一番话,逗得娇嗔不已。只因唐山的话太混帐了,好像她是一个荡妇似的,忍不住羞得满脸飞红,双手如雨般,槌着唐山不依。

两个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闹了一阵之后,才让洪美珍起身漱洗,一同出去拜见柯明明夫妇。

四川,唐门。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道两旁更是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穿梭不息。到处都是祝贺的人群,人人都是一脸兴奋的彼此祝福,人人都是一脸风尘的千里而来,只想一睹这场武林的胜举。

唐山。

这位既是唐门的三少爷,又是金龙帮的执法堂主,也是忠勇侯的小侯爷,最后还是当今皇上的东床快婿——“驸马”。

新娘可多了,竟然有十妻十妾之多。

除了武林成名的英雄之外,更有官方的王爷、尚书……。

唐烈及唐虎两人可乐了。

三弟在武林干了这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威名远播,他们在江湖上,可听得太多了。人人只要知道他们是唐门子弟,全都恭敬非常,诚心诚意的结交巴结。

当然也有不少人不服气,但是毕竟是少数的人,大部份的人都被他们自己击败,只有少部份的人,武功确实高明,但是只被他们一句话反问,便不再哼声了。

“只要你们敢扬言找神水宫主一较高下,你们也可以像我弟弟一样的神气了。”

谁不知道武宫主的武功,早在三十年前,便已天下无敌了,何况三十年后,不但更加精深,而且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在金虎堂与金龙帮高手邢堂的一战,所见得的人无多,但是很多人却瞻仰过,两人大战之后的余迹。残梁断壁、碎瓦成丘,连地下的花岗岩石砖也会化成粉末。一切的异象,看得人人心惊肉跳,胆落魄飞,这一切已非人力所能造成的结果,居然发生了,还有谁敢活得不耐烦,去找武宫主拚命。

虽然没有人知道武宫主与邢堂之战,最后是谁胜谁负,但是也没有人敢说他死了。

因为现场找不到两人的行踪,就这么消失了。连金龙帮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下落,所以两人生死之谜,到现在依然不为人知。

但是——

江湖上的人都是敬仰英雄的,对于两人这身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功绝学,依然为江湖中人所敬畏不已,传为神话。

虽然金龙帮与飞虎帮的人,新遭重创,元气大伤,但是两帮合并为龙虎帮之后,反而呈现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江湖中人也对这个新成立的帮派,抱以赞赏的态度,对于连获大捷的金龙秘队及执法堂人员,更是全面的高居重职大任,清一色的起用新人,呈现一幅盛况空前,朝气蓬勃的景象。

所有的人,不论是有帖子的,没有帖子的,全都赶来凑热闹,想办法也要弄到一张帖子,或者另外设法混进去。

可把唐门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吵杂的人群,喧哗的声音不绝于耳。

唐玉。

这个唐家的千金小姐、掌上明珠,自小便是三兄弟的宝贝心肝,今天反而闷闷不乐。

只因为唐玉只差唐山八个月大,两人自小更是两小无猜,几乎形影不离,最得唐山疼爱的小妹妹。

如今一见这个哥哥一下子娶了十妻十妾,一回来也没时间理她,整天周旋在妻子身边,忙得团团转,像是忘了她似的,怎能不叫小妮子生气!

听见这位三哥在京城与金陵两地,干了这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正想详细一问经过,不想这位三哥早已忙得晕头转向的,那有时间理会她,难怪她生闷气了。

不过很快的就没空生气了,因为唐山的众妻妾一听说,家中有这么位小姑在,可全部围了过来,吱吱喳喳的拉近乎。

自来姑媳就不好相处,何况唐山一下子娶了这么多妻妾,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多久就彼此混熟,闹成一团。

唐天云可乐歪了嘴,听了唐山报告了经过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

“好小子!当年老子追‘海棠仙子’江月琴的时候,直追了三年时间,追到她家里去,依然追丢了。你这小子不但弄到了她二个女儿,还一下子娶了十妻十妾,你是怎么把这些丫头骗到手的?”

唐山只是含笑不语,心中虽然得意,却没有得意忘形,而且第二天就开始尝到苦头了。

第二天大喜完毕,晚上便是他的新婚之夜,唐山却一个人跑到后山秘府,去见武倩倩了。

武倩倩一见是他,征了一怔,才道:“你怎么跑来了?我才喝完你的喜酒,刚才回来,你便后脚跟了来,小心新娘子不依。”

唐山却一脸不在乎,依然嘻皮笑脸的道:“没关系的!她们不会发觉的。到现在她们依然不知我的底细,我一运功隐形,想去吓吓她们,却发现她们全聚在一起,商量着第一夜打算让我吃闭门羹,谁也不会招待我,为了避免露宿街头,叫人笑话。不得已之下,只好来投靠大姊,请大姊收留了。”

武倩倩听得好笑,娇笑不已的道:

“我的天呀!这几个丫头真的这么厉害?新婚之夜,居然敢叫夫婿吃闭门羹,这还得了。那以后还有你混的没有?”

唐山叹了口气道:“大概不容易混了,这几个丫头都听何南玫那丫头的话,联合一起,打算整我的冤枉。这又不是比试武功,也不能使用诡计手段,只能用软性的怀柔工夫,要慢工才能出细活的。

可是她们二十个人,对付我一个人,这还有什么搞头,注定了我吃亏的份了,这种冤大头我可不干。只好溜出来暂避风头,等以后再想办法解决了。”

脸花花忽然在一旁吱叫了几声,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武倩倩忙问道:“它在说什么?”

唐山一脸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道:“以前我总是笑它是惧内公会的理事长,它刚才说,它打算把这职位让给我。”

武倩倩立刻哈哈大笑,笑弯了腰。

天空刚才破晓,鸡啼初起。

何南玫众女却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门,每个人都一夜未睡,满眼红丝,小嘴嘟得老高,非常的不开心。

她们虽然商量好了,第一夜不给唐山进房,却总希望唐山是第一个来找自己的。就算不是的话,迟早也会轮到自己,那知等了一夜,依然没有人来敲房门。心想一定是那个姊妹心肠软,把唐山留下了。

何南玫心中最担心的只有两人,便是李琼华及钟美雪。只因两人不但一样的天真,也是一样的热情。那知道一问之下,居然没有人知道唐山的下落,可把众女气疯了,新婚之夜,新郎居然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心中越气,越想就越歪。

等到唐山一回来,众女便此起彼落的娇嗔不依,道:

“你跑到那里去了?新婚之夜,居然不在房里,跑了出去。是不是又出去偷野果了,是那个狐狸精那么迷人?你给我们从实招来,让我们找她理论去,否则的话,我们就跟你没完没了。你说?”

唐山这才感到事态严重,太座嗔怒的模样,可不是假装,连忙开口解释。

奈何众女已经想歪了事实,说什么也不相信。

唐山一见犯了众怒,而且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女人,还是吃醋的女人,知道有理说不清。连忙向后一转,拔腿就跑。

众女则随后追赶不休。

只听远处唐山情急的大叫道:“夫人!饶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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