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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开心 颜斗/松柏生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3:33

因为他居然还笑得出来道:

“虎叔,这两个人可真不好对付呢?要杀死他们可真不容易,不过总算也不是很难,死都死了,你又何必对他那样子,叫他死后还要心中不安呢?”

彩虹她们也只有瞪着眼,看着唐山胡说八道的份。

唐伯虎却道:“少爷,人死不记仇,不管对象是什么人,我们都不可以对死者不敬,这是做人的道理,也是人类异于禽兽之处。”

唐山这才难得的把脸红了一红,才道:“对不起,虎叔,我错了,以后我绝不再犯这个错了。”

唐伯虎也笑了笑道:“这是对的,我也知道你不是真有那个心,只是喜欢逞一时之口快。

只是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也代表了唐门,有些忌讳必须小心,不可任性而为,须知祸由口出这句话。”

唐山连忙应是。

对唐山的本事,唐伯虎是略知一二的,所以对唐山能够虚心受教,感到非常欣慰。

倒是彩虹与小红因为唐伯虎的一番话,不禁由心底对唐伯虎更多了一层敬意。

然后众人又联手埋葬了死者。

这时,彩虹才算有机会提出,放在心里的疑问,道:“唐公子是怎么认出小妹的身份的,刚才你突然的道破,可真被你吓破胆了。”

唐山笑道:“你既然自称是小妹,想来江姨一定也派人,跟你知会过我的身份了。

想来关系一定不浅,你才会自称为妹,那么你就别唐公子的叫了,你可以跟着花妹一起称我大哥,或者叫山哥也行。”

彩虹小脸胀了通红,低头不语。

小红却笑了道:“表姐的本名叫柳彩虹,是金龙堂主柳伯伯的千金,而且,也是江姨的干女儿,跟花姐一样是江姨的宝贝女儿。”

唐山有些意外的道:“哦!原来虹妹还是柳伯父的千金啊,真是想不到。那么小红你呢?”

小红不禁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

彩虹有些怜惜的望了小红一眼,拍了拍小红的香一眉,安慰了一下,才道:

“她的本名叫纪小红,原是木帮前任水龙堂主‘玉剑书生’纪剑平堂主的女儿,纪堂主的夫人便是家父的亲妹。

大约在十七年前的端午夜,突然遭到歹徒的袭击,全家满门均遭到灭口,姑母身受重伤,抱着表妹一人突出重围,逃至我家才气绝而死。

等到我父亲带人赶到之时!姑丈全家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一切的证据痕迹也就此遭到毁灭,所以到目前为止,依然不知道谁是凶手。”

才说到这里,小红已是泣不成声。

彩虹连忙温声安慰,可是却没有什么效用。唐山眼见彩虹安慰无功,忽然一把抱过哭泣中的纪小红,同时低声的喃喃细语。

只见纪小红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立刻羞红了脸连忙挣扎,想脱出唐山的怀抱,可是却无法如愿。直到听了唐山的温言细语之后,才算安静下来,闭上眼眸,依在唐山的怀中不语。

彩虹见了不禁更加好奇,却不好问什么?

对这样的结果,她只替纪小红感到安慰与庆辛,只是心底也有一丝的惘然。

唐山等纪小红安定之后,依然抱着她没动,却抬起了头对着柳彩虹道:“那么你们是否查出什么可疑的线索,或者有什么可疑的嫌疑的人。”

柳彩虹神色复杂的望了唐山一眼,才道:

“线索是有的,当年姑妈临死之前,曾说了一句话,就是:凶手与木龙同……其实这不完全的一句话,使我们做了几个方面的假设。

第一是指凶手与杀害木龙堂主是同一批人。对了,我的意思是说前任木龙堂主‘千手如来’司徒平堂主,也是在十八年前,遭到歹徒的刺杀而亡,家人也跟着失踪,不知下落。而水龙堂纪堂主便是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人,想不到在事后一年,也遭歹徒杀害。

因为两位堂主的武功都很高,可能遭遇暗袭而告身亡,但是歹徒的武功也不会低多少,甚至更高也有可能,再则歹徒的行动有计划,而且行动快速,很显然是有组织的。

第二是指歹徒与后来接任的,现任木龙堂主‘天山怪叟’江宏明有关,这一点也非常有可能。

因为江宏明虽然是帮主的远亲堂兄,但是却与前任司徒堂主不睦,而且在司徒堂主遇害之后,曾经义正严词的表示,要求帮主让他调查这件凶案,所以帮主才让他接任木龙堂主的职位。

可是等到他接过了手之后,一直就不曾积极的查办,反而推三阻四的反对别人的协助,直到半年之后,水龙堂纪堂主接手调查,五个多月调查工作之后,曾报告帮主有了重大发现,才事隔几天工夫,也遭到灭门惨案。

反倒是江宏明自己,不但没有任何事故发生,而且说了不少风凉话。所以,我才会怀疑他的嫌疑最大。”

唐山听得心中一动,神色不变的道:

“令姑母的身上,是否有什么比较有力的线索,我的意思是说,有什么特殊的伤势,或者有留下什么证物而一言。”

柳彩虹又回想了一下,才凝重的道:“很可能有,但是我只有片面的了解而已,这件事必须向家父请教才能了解。”

唐山点了点头,自己想了什么似的,发呆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一见柳彩虹深情的呆望自己,不由心头一震,但又立刻报以温柔体贴的一笑。

只把柳彩虹笑的羞红了脸,这情形红小红看在眼里,不由的笑了出声。

柳彩虹不禁胀的飞红,娇羞不胜的白了纪小红一眼,叹道:

“死丫头,笑什么笑,是不是你的山哥哥给了你什么好处,瞧你乐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纪小红不禁的也羞红了脸,连忙离开唐山的怀抱,羞急的娇嗔道:“是啊,刚才大哥告诉我,你不但与花姐情同姐妹,而且更是江姨的干女儿,打算等一下去见干岳母,让你跟花姐跟在他身边呢!”

柳彩虹这时虽然满脸羞红,但已不若刚才的窘迫,而且,带点顽皮的神色道:“鬼丫头,你也跟我一起叫干娘的,这干岳母莫不是为你自己叫的!”

纪小红不禁大窘,胀红了脸追着柳彩虹要去打她。

唐山看看她们很有意思,觉得这两个女孩子,跟李琼花有些不同,她们还保存着一份少女的天真。

◆ 十

于是——

唐山又回头到了“金龙帮”。

只不过这次是由柳彩虹与纪小红带他进入了,最内谷的一处地下的洞府。

一行人首先到了一座院子里,拜会了金龙堂“白眉道人”柳含烟,等到柳含烟听了柳彩虹说了唐山的来意后,才将唐山他们带入这座秘密洞府。

这座建筑在地下的洞府,不但距离地面以下三十几丈深,而且宽广凉爽,每个洞室都设有精密的通风设备。

而且,已经开辟了三层地府,依然打算向下发展下去。

据柳含烟表示,这里才是“金龙帮”的心脏所在,不但一切的机密文件,及行事措施,都由这里决定而后发出命令实施。

以前是木龙堂主司徒平所经营,等到他遇害之后,就只有柳含烟本人及帮主江少秋两人知道而已。

所以,司徒平的遇害,有可能是对方听到了一些风声,想探知内清,才采取对付司徒平的行动。

因此——

现在除了一秘密行动之外,大部份都是他在这里与江帮主商量决定之后,再在总帮会议上,佯作商议一番,而后由江帮主决定实行。

到目前为止,唐山算是第三个人知道这地方,而且是唯一的外人。

因为———

柳含烟只请唐山一人,进入他的书房,却把女儿与甥女留在书房外面,所以,唐山也只好留下了唐伯虎,自己一个人进来。

而且,柳含烟还叫那四个贴身护卫,小心戒备,凡是不经叫唤,私自进入书房十丈以内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大家眼见他如此慎重其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只好也打起精神来,小心的防备着。

对柳含烟这个人,在叶汉林的资料中,非常明白的写着。

这个人没有武功,但是足智多谋,对星象卜卦、及土木机关更是精通,与木龙堂同是帮主江少秋的文武两大近臣,简直可以说是江帮主的左右手。

唐山对于土木机关设计之学,也是有独到的心得,一眼便看出这座洞府是配合了奇门遁甲而设计的。

门户的位置,与四周墙壁的大小,随时可因阵式的变更而异动。

除此之外,尚有一些抵御外患,足以制命的设计。

唐山是明白他的厉害的,也因为如此,一面暗中留意观察,表面却装作不懂的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也因他的这番做作,使得柳含烟对他更是放心。

渐渐的,反而怕他不明厉害,告诉他不少内部的秘密,与一些趋避之方。

直到柳含烟支支唔唔不答时,唐山才笑了笑不再动问,其实他想知道的,都已经清楚了。

所以——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柳伯伯,听虹妹讲,当年令妹遇害之时,另有隐情,不知是否能告知小侄,小侄决心替小红结束这段恩怨。”

柳含烟抚须含笑的道:“贤侄,对你的一切,江夫人都已经跟我交待清楚了,所以,我才将你带到这里来,对于令尊的侠义为人,我们都非常感激。

只是这件事情,却与本帮目前的情势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可以说是私人的事,因此,请贤侄原谅。”

看得出这老儿会故意作难的本意,只是要他先表示,进一步的心意与立场,只是唐山却不愿在这种情形下,作任何表示。

这不但失去他的诚意,而且,心中也想给此老一次教训,耍惯了心计,居然用到自己人身上来了,太不像话。

因此——

唐山装作一付不懂的困惑道:“怎么会无关呢?令妹的遇害已经知道是与司徒堂主的死有关,而这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因为江宏明接任了木龙堂之后,才使得‘金龙帮’内部动荡不安,忠奸难分,这只是一个‘果’而已。

追根就底,还是因为有个暗中的野心家,想要吞并‘金龙帮’,因为木龙堂司徒堂主的重要地位,而使其遇害。

而目前的困境,也只是当时事件的延伸,柳伯伯居然会认为无关,而且,事隔将近二十年,居然也一直没有想通,这叫小侄深感意外。”

柳含烟简直呆住了。

并不是被唐山一阵抢白气呆的,而是唐山的话,有如春雷响一声一样,当头棒喝,将他惊醒了。

不错,虽然他已经暗中查访有了结果,而且找到了嫌犯,只因敌势过盛,这才一直按兵不动,并且对于行凶的动机,也一直未明所以。

正如唐山所言一样,柳含烟一直没有将本帮的情势,与这两件单独的事件,联想在一起。

所以——

此刻经过唐山的这一分析,居然入情入理,豁然开朗。

多年来心中的疑惑与心事,总算在此刻全部得到了解决,内心所悬念的几件事情,其实只有一个,也就是目前,最重要,最迫切的一件事。

因此——

柳含烟这才明白,原来并非如他的外表那样,不解世事的,只是大智若愚而已。

柳含烟此刻的感潋真是非笔墨所能形容的,同时也对自己的恃才而骄的做作行为,感到非常惭愧。

这才有点激动的道:“贤侄,是柳伯伯自己肤浅,你教训的很对,你别见怪。你说的不错,这几件事,其实也等于是眼前这件大事。

只怪伯伯自己年老昏庸,不但未能及早防范于未然,而且,使事情恶化到这种困境,依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呢?”

对柳含烟能够坦然的,立刻认错的勇气,唐山倒是非常佩服。

而唐山也明白,这时他不宜再说什么。

因为柳含烟只是向道理低头,并非向他认错。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只要讲不出道理来,很可能此老又会故态复一明。

所以——

唐山只想了一下,立刻道:“首先我必须明白,事情的始未,这样才能作正确的应对措施。请柳伯伯先回答,刚才我所问的问题吧!”

柳含烟点点头,显然对唐山的反应感到欣喜,也不再故作客套上刻接着道:“当年舍妹负伤逃至我家,除了说出凶手与木龙堂同人外,又说另有重大阴谋,却已来不及说明,而告不治。

因为妹夫是负责调查前木龙堂主的命案,所以,我也一直将方向,盯紧在凶手身上,一直没有想到,要与目前的局势变化连接,所以,才会浪费了这么多年。

也因为这两件事,使我意识到局势混乱,才建议将各部主事人员及家属,全部迁入内谷,以免再受到对方各个击破。”

唐山点头接口道:“柳伯伯这样处理是对的,那么令妹所说的凶手,指的是谁呢?”

柳含烟喝了口茶,才接着道:“因为妹夫事前就表示,杀害司徒堂主的凶手,已经肯定是‘飞虎帮’所为。

只是还不知道这项行动,是私人恩怨的行动,还是有计划的行为。而帮主当时也很重视此事,所以,要求纪堂主再深入调查,想不到却因此遇害了。”

唐山这时望了一下柳含烟,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

柳含烟笑了一下,才道:“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吧,等一下就换成我来问你了,如果没问清楚,等一下又如何教我。”

唐山笑道:“这个小侄可不敢当,只是小侄在奇怪,总总迹象显示‘飞虎帮’已有蠢动的迹象,为何江帮主还要将江姨嫁给李少帮主呢?”

柳含烟只听一阵缴动,眼光中尽是激赏的盯着唐山猛瞧,可把唐山瞧的莫名奇妙。

只听见一阵苍劲的朗笑声传来。

跟着由左侧墙面,开了一个门户,同时走出一个红光满面,神态威武的老者,一脸慈祥之色,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

柳含烟连忙离座行礼,同时对着唐山道:“贤侄,我来为你介绍,这位便是本帮帮主,你快过来拜见。”

待唐山行礼过后。

江少秋才抚了一下白须之后,更是开怀的大笑道:

“好!好!真想不到唐天云这小伙子,居然生的出你这等资质,真是出乎老夫意料之外

老实说,你父亲当年也不过比你现在大几岁,可是论资质却相差甚远。

想当年你父亲唐天云,虽然已经娶妻生子,可是人品确也不差,只可惜资质却难及你的万分之一。

否则,无论李国彬条件再好,也不管琴儿有多傲,逼的老夫也要把她嫁给你的父亲了。”

一番话,只把唐山听的连连皱眉,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江少秋感慨的一阵,才对柳含烟道:“柳堂主,你就代老夫回答了吧。”

柳含烟应了一声,才对唐山笑道:“贤侄,你确实了不起,如果你父亲有你这份才具,这些事情很可能在十八年前就已经解决了,何用延误至今呢?

你这一问啊,可真问到了重心问题了。你江姨与你父亲的事,如果你父亲没跟你说,我也不便多嘴,总之两人都太傲了一点。致于嫁给李国彬这件事,则是令尊求亲的三个月之后,才决定成婚的。

也是木龙堂主江宏明居间说媒的,等到他们成婚之后,你江姨才发现李国彬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图谋‘金龙帮’帮主的宝座,终于逼得你江姨在三年之后,与李国彬翻脸成仇,互不相让。

就在那时候,你江姨才密函请求你父亲四公子的协助。因为,我们发现本帮已有多人,被李无心父子收买变节了。

其实,我们也早有发现,并且做了预防措施,只是这件事后,才发现情况比我们所知道的还严重,有更多的人态度开始反常,不但不服管束,而且还常口角闹事。逼得我将暗中储备的人手,提早调出镇压,才算控制住。

但是也只清楚了一些不安分的少数人,大部份的人却转为暗中活动。令我困扰的就是这种情形,真有不知如何着手的感觉。”

说着与江少秋两人,相对叹息不已,一付无可奈何之状。

唐山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连忙问道:“就只有这个防范措施,没有其他的行动计划了?”

柳含烟怔了一怔,才又问道:“贤侄,你的意思是何所指?”

唐山叹口气道:“您的防范措施,不能说有错,但那是在不明对方虚实的方法。既然已经明白对方是‘飞虎帮’的人,便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就可以牵制住对方的手脚,使其再有任何行动之时,有了顾忌才不敢放胆胡为,同时我们的反制工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困难,常常受制于人了。”

柳含烟不胜惭愧的道:“贤侄,你真是奇才。事后过了几年,我们才想到这个方法,来反制‘飞虎帮’的行动。

想不到贤侄却立刻便想到了,真是叫我惭愧。

虽然我们反制成功,却只能控制事态的恶化,对情况却已无力改善,所以才彼此僵持了十多年,也多亏四公子的人,不断的从旁协助,否则我们仍然抵抗不了,终将不保。便是目前吧,局势也渐渐失去控制,对方好像又有什么行动了。”

唐山道:“刚才柳伯伯谈到,储备的人手是怎么回事?”

柳含烟却拿眼望向江少秋不语。

江少秋却立刻道:“这批人员是打算用来替补的新血,本帮人员的损耗,及人员的老化凋零,都必须用人补充,所以一直在做这份扎基的工作。

以前是由司徒堂主经营训练,等到司徒堂主遇害,一时又找不到足以寄重的人选,此后,便由柳堂主监督,再由老夫负责成果检览。

他们都是本帮的子弟,精选人品、资质、忠贞的条件优厚者,带入此地府中,秘密加以训练。依他们各人的资质,施以专门的训练。

再则本帮用人唯才,不分亲疏,忠贞是第一考虑条件,这也是本帮立帮的精神与传统。”

唐山听了这番解说之后,才算明白何以“飞虎帮”十多年来,一直无法吞并成功的原因所在。

这才是“金龙帮”的根本,也是将来抵御外患的最大本钱。

唐山道:“原来如此,在下的原意是要攘外必先安内,这点倒是与江姨雷同,不知江帮主的意下如何?”

江少秋笑了笑道:“老夫的原意也是如此,就怕唐公子不肯曲就。”

唐山笑着道:“江帮主言重了,在下即是奉家父之命,前来协助,便不会计较这些虚名,不知江帮主打算让在下,以什么的身分来进行。”

江帮主想了一下,才凝重的道:“现在已经到了‘金龙帮’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本来就是将全帮交予公子也不算什么。

只是现在对方迫我日急,人心浮动,必须由我亲自出面稳住局势。

所以,经过我与柳堂主的商量之后,决定由公子担任副帮主这份职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唐山点点头,笑着道:“这是最明智的决定,因为有许多事情,必须由最具权威的人,出面处理。

而我的威信不足,如果一开始由我接任高位的话,未见其利,先见其弊。

但是,我的职权又不能太低,否则整肃内部的工作,必将事倍功半,甚至使得局势更形险恶。

所以,副帮主这个职务,虽然职权上来说,已经具备了以上的条件。

但是,职位却给的太高了,目前整肃的工作,只要权限够大,就可以了,职位太高反而不利于工作的进行。所以,江帮主还是另外给我一个职位吧!”

江少秋皱眉道:“你说的虽然有理,可是本帮却没有像你所言的,权大而位小的职务,须知两者是相辅相成,互应而自然形成的。”

唐山笑道:“非常时期,必须行使非常手段,所以,江帮主绝不可再墨守成规,以免延误致使局势恶化。

在下相信,各门派都设有执法刑堂,以用来奖惩忠奸。这个执法堂便符合了,权大而位小的要求。

当然一个刑堂的职位也算不小,但是只有对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具有惩戒的威信,却不会危及安份守己的人。

所以,在下请求接掌这个职务,而对于副帮主一职,在下期期以为不可,便是帮主执意如此,在下相信必将引起不良后果。”

江少秋非常赞赏的望着唐山,有些感动的道:“好,好,老夫原以为副帮主的职位,已经是最适当的了。

想不到你竟然推辞了,而且,看出可能引起的弊端。

老夫不是不知道,只是想不出适当的位子而已。花儿比月琴好福气,总算找到了好归宿。”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唐山自己听的,唐山知道这时也不宜再行规避了。

因此——

连忙的重行拜礼道:“山儿拜见爷爷,请您成全花妹与华妹之事。”

江少秋连忙开朗的大笑,才扶起唐山道:“爷爷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呢?”

才刚站立,又是一咬牙对着柳含烟道:“山儿也请求,柳伯伯成全彩虻与小红的婚事。”

柳含烟既惊又喜,对唐山的求婚有点意外的道:“山儿快起来,柳伯伯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待她们,一切都照你们的意思去做好了。”

唐山连忙应诺,大家坐定之后,唐山才又对柳含烟重提旧话。

顿了一顿道:“柳伯伯现在可以告诉小侄,关于纪伯母遇害的详细情形了吧?虽然已经知道了主使人,但是凶手也必须找出来才行。”

柳含烟老脸微微一红,才道:“当年舍妹重伤身死之后,虽然有查过伤痕,但是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全身除了刀伤之外,就是肩上有一处可疑的伤痕,一种可作回旋所造成的刀伤,只有……。”

唐山却接口道:“目前有两种飞刀,可以造成这种伤痕。第一种是神水宫的神月飞刀,第二种则是上官天雄自己使用的新月飞刀。不知柳伯伯是否能分辨出,伤痕是出于那种飞刀造成。”

柳含烟顿了一顿,有点难以表达的道:

“伤处是在肩上飞迥错过,无法进一步求证。只是,由总总迹象显示,妹夫是因为调查出司徒堂主凶案,有了结果,而且是‘飞虎帮’所为,才遭灭门之灾。想来上官天雄行凶的成份居多吧。”

唐山道:“这么说就比较合理,而且可能性也比较高了。只是对司徒堂主一案,纪堂主又是做何解释,是否调查清楚了。”

柳含烟道:“这点倒是一清二楚。因为那时江夫人已经下嫁李国彬,所以此事的处理,我一直保持暗中的调查方式。

结果在司徒堂主出事当天,曾经有人发现上官天雄带人在附近酒楼出现,与人密密接触。到了夜里,便见司徒堂主的宅院失火了。”

唐山道:“那么司徒堂主是否有什么家春?或则有什么亲友逃离大劫的。”

柳含烟有点奇怪的望了唐山一眼,见他脸无表情,仔细的在聆听他的回答,连忙道:“司徒堂主并未成家,倒是他的胞妹司徒倩玉育有二子,我们赶到清点现场之时,只少了这两个小孩。”

唐山有点意外的道:“只少了两个孩子,不知现在可有消息?以及孩子的父亲是谁呢?”

经验丰富,处事老到的柳含烟,见唐山一直追问这件事,也意识到不寻常之处,连忙道:“司徒倩玉尚有一个同胞妹妹,叫做司徒倩文,两人同时于归‘百变书生’柯明明。

那天司徒倩玉刚好带了二子归宁,不想当夜出事受了无妾之灾。

柯大侠现在京师里当差,至于做了什么官职就不清楚了。事发之后,已由本帮找回一子,另一子却至今仍未寻获。”

唐山连忙激动的取出半面玉佩,颤抖的道:“那个失落的孩子身上是否佩带此玉?”

柳含烟接过来一看,摇摇头道:

“这种贴身佩带的玉佩,除了有数的几个亲人之外,别人恐怕不易见到,因此我也不敢断言。莫非公子与司徒夫人有关?”

唐山不禁有点失望的道:“不错!我很可能便是那名失踪的小孩。当年家父前来金陵付约之时,在郊外林中,发现了我,并在一名死者身上,发现了上官天雄的新月飞刀。事经我小心求证的结果,我很可能便是那名小孩,不过,我必须再求证过玉佩的来历之后,才能比较踏实。”

柳含烟与江少秋都不禁为这件意外而感到惊喜,想不到唐山还是故人之后。立场也由帮助变成切身的恩怨,两人在感觉上,更觉亲近自然。

但是——

事情尚未证实之前,两人也不敢大过肯定,江少秋抚了一下胡子道:“真想不到山儿竟然是唐掌门的义子,倒是令人深感意外。

不过山儿也不用心急,事情未经证实之前,我们却不可太过武断。以免误入岐途,影响判断。”

唐山这时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冷静,天真的笑了笑道:“山儿知道,而且想请爷爷与柳伯伯费心应付一下。

刚才山儿曾与双仙对阵过,虽然没有留下活口,使‘飞虎帮’的人,一时不清楚我们的虚实。

不过,可能派人来侦察,来人的身手,有可能不易对付。

所以,尽量避免面对面的场面,一切以机关暗箭为主,等过了十天之后,我再回来处理。”

柳含烟连忙问道:“贤侄,打算何往?”

唐山道:“山儿打算期以十天为限,赶往京师查探一下,进一步的身世,不管结果如何?绝对在十天以内赶回。”

柳含烟道:“早点证实身世,也好安心办事,既是如此,你便不要由大门出去,以免行藏外泄。

你跟我来,我带你从密道口出去,顺便将我那匹金龙宝驹给你骑用,赶起路来才方便。”

说着,才对江少秋道:“帮主,属下去去就来,我们必须代山儿作些遮饰的行动。”

江少秋豪爽的一笑道:“柳堂主,你尽管忙去,老夫的‘金龙秘令’顺便交给山儿,怎么使用,你直接告诉山儿知道。”

柳含烟应是了一声,带着唐山绕了十几道门户,便见到一个十尺见方的正方形木箱,柳含烟微微一笑,拉了一个铃绳三下,才对唐山笑道:“各层的唯一交通工具,只有这种只供升降之用的座箱。

不知道的人,只以为地下第一层而已,因为这种座箱的门户稳密,便是发现了,不懂启用之法也是枉然。”

唐山这才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柳含烟脚下,不但有三个不明显的机钮。而且,唐山非常清楚,只要一个按错,这里将是一个死亡的陷阱。

这时柳含烟从怀中取出一个金牌,凝重的对唐山道:“山儿!这便是本帮最高令牌,‘金龙秘令’现在交给你了。

本来执法刑堂是附属于金龙堂下的,现在必须单独成立了,就必须有所依凭,相信你会用到这面‘金龙秘令’的。

包括堂主以下,凡是有作奸犯科,证据确实老,你都可以先斩后奏。所以,你必须秉公处理,因为你的权限太大,必须叫人心服口服才行。”

唐山非常恭敬的双手接过后,沉声说道:

“柳伯伯,请您放心,山儿接掌这个职位,只是暂时的。等到大局稳定下来之后,山儿绝对不会眷恋权位,这点请您一定放心。”

柳含烟皱了皱眉,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唐山笑了一下,才道:“柳伯伯,莫非您有什么难言之语。”

柳含烟咳了一声,沉思了一下道:“贤侄,不管将来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留在‘金龙帮’。

因为江帮主膝下无子,你即是江帮主的孙婿,又是老夫的女婿半子,由你来接掌‘金龙帮’最是理想。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唐山嘴唇启动,似乎有意反对,但又转念一想,才道:

“这件事且等以后再说,目前言之过早。待‘飞虎帮’的阴谋野心,完全消灭之后,我们再行定议吧。”

柳含烟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迫他。显然也知道现在谈这些,显得空洞不切实际,想等以后有机会再行开导。

密门开处,已是另一番景象。

唐山一点也没有感到移动的迹象,不想才几句话的工夫,便已来到第三层了。

心中不禁对这项设计感到非常好奇,唐山知道是以轮轴转动的方式,才带动木箱的,何况刚才仔细观察的结果,心中已经了然,暗暗决定以后回唐门也要仿制一个。

两人所经过的石室,都有十几名正在练功的青年,流览一遍之后,唐山对他们的武功,已经有数。

同时也更加佩服柳含烟安排的适当,设计的巧妙。

这些人的资质,只能算是中上之选,但是经过柳含烟设计的训练之后,却能成为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而且这也是速成之法。

可是唐山同时也发现,这些人很难大成,因为,他们走的两条路,都有点带邪的极端。

一种唐山猜他们练的一定是阴柔的内功,剑法偏于诡异、阴毒的招式。

这便是说,这些人将成为杀人的工具,唐山猜想这些人有可能就是执法刑堂的杀手。

果然——

柳含烟已经带过一名神色冷傲的青年道:

“山儿,这些人将来都是你执法堂的人员,一切都等你从京师回来后,老夫再来向你解说。

这位叫做文天龙,是老夫手下的第一好手,以后随你一起办事,你代老夫好好的照顾他,他是个非常忠贞,可寄于信任的人。”

说着对文天龙说明唐山的身份,在彼此会见的瞬间,唐山不禁深深的佩服柳含烟用人的能力,不但充分的用人唯材,而且知人善任。

就以眼前的文天龙而言,武功虽然高超,但是却脸带正气,稳重而成熟,虽然一脸的高傲之色,只要运用的当,这种人将是你最忠实的部属,为你血流五步的血性汉子。

因此——

唐山对于接掌执法堂的事,更加有信心,也更加稳当。

接着,唐山终于看到了另一批刀客,他们走的都是肃杀、凶狠的刀招。

这种人所练的内功,一定是阳刚的路子,这样子才能发挥刀招的威力,使之淋漓尽致,达到至高境界,这也是为什么能以中上之质,而成为一流高手的秘诀。

只不过很奇怪的,唐山发现他们的闪避身法也是非常的高明。

唐山想了一下子,立刻便想通了原委。

这种刀法施展开的气势磅礴,足以震肃敌人,使之胆寒而为其所趁。

只是,如果遇见更高明的对手时,必将自陷绝路。所以,练成这种问避身法之后,虽然不一定可以避开,却也能将危机降至最低的可能。

因此,唐山非常感兴趣的笑道:“这套闪避的身法,是那位高明的人教的,用在这批刀客身上,真是天才。”

柳含烟笑了笑道:“这是江帮主的意思,因为上次虽然靠他们稳住局势,但是他们自己也死伤惨重。

经过江帮主仔细调查原因之后,才发现他们行险招,使敌人丧胆而加以搏杀。但是遇上比他们更高明的对手时,不但不能制敌,反而使自己陷入绝境。所以,江帮主又重新设计了这套身法相辅,总算将缺憾弥补过来。”

唐山由衷的佩服道:“江帮主倒是在这些人身上投下不少心血,而且,我相信他们现在的武功都已不错,所欠缺的只是临敌的经验而已。”

柳含烟点点头,非常赞同的道:“贤侄所言非常中肯,他们现在的训练工作已近完成,确实欠缺经验。相信贤侄一回来,如有任何行动,尽管让他们参与,以便增长他们的历练,否则一直让他们以并观天,不但必要时不能成事,反而会败事呢?”

将脸花花唤进怀中,唐山立刻催着金龙宝驹连夜急驰,不知过了多久,感到有点饿了,才在路旁下马休息,打算用过干粮之后再上路。

分出一小片给了脸花花,自己也不过刚咬了几口,便听见旁边的小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行来的声音。

唐山终于完全看清了马车的全貌,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感到奇怪。只见马鞍两旁披挂了两块布条,上面绣着三只长剑交叉着,驾车的是位青布蒙面人,此时将马车停住,瞪着阴森森的怪眼,冰冷的盯着唐山看,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对这三支长剑交叉的标志,唐山虽然未会出门,却已耳熟能详。

这是江湖中,最神秘、最凶暴的杀手集团。

“三剑盟”的杀手就是这种打扮,青巾蒙面,青衣着身。只要付得起一千两黄金的代价,你就可以要求他们替你除掉眼中钉,或则是你的仇家。

因为他们受理的底价,便是一千两黄金,当然也可能因为对象的不同,而有不同的价码。

而晚上便是他们的活动时间,因为他们的行业,就是见不得光。

根据传说,他行动都是像现在一样的打扮,而且立刻就要行动了。因为,当他们完成任务时,第一件事便是那面标志布条,留在现场,告知客户达成交易的凭证。

就是说,唐山现在碰面的这批人,还没有执行任务。所以唐山才会开始埋怨自己,早不休息,晚不休息,偏偏在这时候休息,又不巧的跟这批要命鬼碰头。

虽然如此,唐山可一点也不担心,脸上依然露出笑咪咪的笑容,一付非常好奇的东看西看,就差没有问所以然而已。

青布蒙面人的目光依然冰冷,只是没有刚才那样阴森森,那样浓浓的杀机。

“乙三!怎么停车了,怎么回事?”

驾车的乙三冷冷的接口道:“一个小孩儿在路旁休息,怎么办?”

车内一阵沉默无语,接着又跳下两名青衣蒙面人,跟乙三一样打扮穿着,只听较瘦高的青衣蒙面人冷冷的道:

“这么一个小孩儿,直接处理掉就好了,还要问我们怎么办?真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是怎度混的。”

乙三却沉声的道:“乙四!你给我听着,我老三这些年来,怎么混过的你管不着。再说,要处理掉这小孩儿,这种容易事儿,我还会问你吗?我的意思是,目的地快到了,该你来驾车了,想要怎么处理,看你怎么高兴都行。”

乙四听得怒目一瞪,便待发作。

另一位高壮的青衣蒙面人,眼看他们将要吵起来,连忙劝解,有点不开心的道:“乙三、乙四,你们是怎么回事,每次出门总是要吵上一架才舒服。老大把你们交给我,真是跟我过不去,别吵了行不行,现在有个人在看着,也不怕笑话。”

乙三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乙四却将一肚子怒火转而发泄在唐山身上了。

只见乙四阴冷冷的对着唐山道:“小子!都是你惹得四爷我一肚子不开心,少不得只好拿你消遣、开开胃了。”

唐山看着自说自话的乙四,那种肯定的神情,就像把唐山当成死鱼一样,就差他来决定煎、煮、炒、炸了。

所以,这时唐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方三人不禁怔了一怔,想不通唐山为何发笑。

还是乙四性急暴燥,大喝一声叫道:“小子!你发疯了不成,你笑什么?”

唐山不去理他,看着脸花花道:

“脸花花,你看该怎么处理这三个家伙。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喔!这三个可是大名鼎鼎的三剑盟杀手,非常厉害的,打不过你要先讲,不然你反而被他们杀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见脸花花装模作样的走了出来,斜着眼睛望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才比手划脚了一阵,对唐山吱吱叫了几声。

唐山知道脸花花也是滑头惯了的,知道它的意思是说,不用它出场,交给唐山一个人就够了。

只见唐山谲诡的笑了几声,才道:“喂!大个儿,你真可怜,连脸花花都看不起你们,唉!真可怜。”

乙四三人看脸花花似鼠非鼠的怪物,先前倒有点戒心,直到看了脸花花比手划脚的滑稽表情,都不禁好笑起来。

所以,乙四听了唐山的话后,才收住笑容,沉声喝道:“小子!你说什么?”

唐山更是摇头叹气的道:“我的脸花花说,你们三个家伙,太没有用了。不用让我来出手,光凭它自己就可以收拾你们,叫你们乖乖别动,让它咬死你们。”

话未说完,乙四已经大吼一声,就是一剑劈向脸花花。

◆ 十一

先前因为不懂脸花花的手语,所以未能行动,听了唐山的解释,再回想刚才的情形,脸花花果然有比了比他们,接着比了自己,又摇摇手……。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了。所以,才会话都不说,只想劈死了它,才能消掉心头的一口气

脸花花因为听唐山曲解它的意思,心知要糟,才对唐山叫了几声,乙四已经一剑劈来,虽未劈中,却把脸花花惹火了。

尖叫一声,身形立即一闪不见,接着便听见乙四三人惨呼一声,跟着倒地不起,想来不但被咬了一口,而且注入了毒液。

现在总算有空理论了。只见脸花花对着唐山又叫又跳脚的,充满了嗔怪之意。

唐山痴痴的笑了几声,才道:

“我赶了一夜的马,累都累死了。你倒好,在我怀里睡足了觉,叫你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其实脸花花也不会小气的为此找唐山理论,只不过天性刁钻顽皮,借此与唐山胡闹罢了。倒是此刻听了唐山的一番话后,小心灵里有点过不去,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唐山又与它嘻笑了一阵,才掀开车帘打量里面,忽见一名少女躺在车内,倒让唐山吓了一跳。

原以为没有人了,想不到却还有人,而且,是个非常美丽的少女。只是现在却赤裸着上身,娇喘连连,脸红如桃花一般,娇艳欲滴。下身衣裙腿根部位却湿了一大块,一付灾情惨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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