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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的欢送会很成功,虽然他竭力想避免,但是前半段还是变成了□□会。袁朗有点儿幸灾乐祸。
铁路是主角,喝了不少这会儿正坐那儿闭目定神,袁朗倒了杯酒过去,说:“大队,这就倒下了可不行啊,兄弟们还没喝过瘾呢。”
铁路睁开眼睛见是他没有好脸色的说:“你那破酒量有脸来说我?”
袁朗笑了笑,说:“倒也是。我要是有高城那酒量一定跟您喝个半斤八两。”
“哼,跟高城喝都舍命了,到我这儿成半斤八两?没良心的兔崽子。”
“哪能啊,我这不是没他那量吗。”袁朗给铁路倒了一杯,举举杯一口干了,铁路酒握在手里看着他却没往嘴里送。
袁朗问:“怎么了?”
铁路斜眼瞅他说:“想算计我你还嫩点儿,说吧,到底想打听什么?”说完一口也把酒干了。
袁朗嘿嘿一笑,说:“我也没想打听什么。”
铁路翻翻眼皮,说:“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你不是跟他挺熟吗,自己去问他。”
袁朗微微一笑,无辜的说:“我本来也没想问这个啊,我是要问我那事儿还有谁知道吗?”
铁路说:“怎么?”
“就是问问,我真觉得我藏得挺好。”袁朗耸耸肩说。
铁路知道他平静表面背后是紧张,忍不住劝道:“你不是年轻不懂事儿了,别老去玩儿那些心跳的。你这事儿除了我没有知道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吧。”
袁朗被戳中心事面上却不露,只笑不说话。
铁路想起自己的猜测,板起脸郑重其事的说:“我可警告你,结了婚的可不行。”
袁朗怔了一下,然后把刚喝下去的水全吐了出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大队您这个想象力,哈哈哈,不去做编剧可真可惜了。”
铁路脸色铁青,抬腿给了他一脚:“滚一边儿去,在这儿给我添堵。你以为我愿意管?”
袁朗一边笑一边点着头撤了。
毕竟是军营,这餐欢送会也没闹的太厉害。除了铁路都没喝大的。结束后袁朗没回宿舍,去了自己办公室。他从自己抽屉里拿出手机找出高城的号码拨了出去。
高城接起来的时候那边似乎很热闹,背景里都是吵吵嚷嚷的劝酒声。袁朗忍不住微笑起来。
“喂?”
“是我。”高城声音听上去倒是很清醒,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哦,你等一下。”高城跟同桌的比了个手势,拿着手机出去接了。“有事儿?”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样?”袁朗说。
高城说:“我能怎么了?喝酒聊天欢天喜地,就差敲锣打鼓了。”
袁朗噗嗤笑了,说:“可别啊,这么晚了,人家该告你扰民了。我听说你放了假,就问问。”
高城刚想说话,对面的包间里出来了个人,他拿着手机下了楼,说:“哦,我这不是积极配合调查吗。”
“要一个月这么长?”袁朗问,这种事要避避嫌也是应该的,但到高城这这时间似乎长了点儿。
高城找了个墙角靠下说:“我们政委怕时间短了我消不了火。”语气有些无奈。
袁朗倒是明白他们政委的用意,时间长了什么也能过去。“你自己还好?”
“我有什么不好,白得一个月的假期。这些年还真从没这么懒过,正好趁这个空到处看看。”高城说这话有些赌气的意思,本来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谁问都准备宠辱不惊的,但到了袁朗这儿有些不管用。他暗暗懊恼了一下,想起今天是周五,问:“你那腿怎么样了?去复查了吗?”
“大夫说还有一个星期就好了,石膏都拆了。”袁朗笑着说:“你这回可成了A大队大功臣了,这帮臭小子可过足瘾了。石膏上都给我画的没块儿好地儿了,去那儿的时候人家大夫差点儿没笑死。”
高城笑了,说:“这说明您平时没少干缺德事儿啊上校,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袁朗笑着掏了根烟点上,说:“等你回来我给你看看,连许三多都画了。”
高城忍不住大笑起来,显然对袁朗的遭遇很满意。过了会儿他有些遗憾的说:“早知道我也画画,当时怎么忘了,我还是第一个见得呢。”
袁朗叼着烟乐了,说:“我现在换了个新的,都留给你。”
“说好了啊。”高城说。
袁朗问:“你要画什么啊?”他真的有些好奇。
高城想了想说:“不知道,看心情吧。”
袁朗故作严肃的说:“那可保佑你心情好点儿吧,医生笑的快抽过去那样子你是没有看见。”
高城随口说:“那下次我陪你去,我也看看。”
袁朗抿了抿嘴唇,说:“好啊。”
高城说实话没有想到他会答应,以袁朗的性子在过了两人气氛微妙的那几天后他还以为他肯定要和他保持距离才对。
“那可就说好了。”高城说。
袁朗轻笑了几声,高城的嘴角也跟着翘起来。然后听见他问:“你现在逛到哪了?”
“回老窝了,跟我发小也快半年没见了,正好聚聚。”
袁朗想起高城给他的咖啡,他已经喝了不少了,味道确实不错,于是说:“那你顺便转达我的谢意,还喝着他给的咖啡呢。”
高城习惯性的摆手,说:“还是算了,跟他说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唠叨我。”
两人随便又聊了几句后就挂了,袁朗看了看时间伸了个懒腰打算去睡了。这个点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儿太早,但今天担心了一天加上跟铁路那真’太极拳’,精神压力确实不小。这会儿知道高城没钻牛角尖也就放心了。
高城打完电话又在外面抽了根烟,看看表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来半个多小时了,他赶紧熄了烟上去,正好跟出来找他的林峰撞了个正着。
“你干嘛去了啊?”林峰一边拽他一边催:“快点儿快点儿,就等你呢。”
“打个电话。”高城说。
林峰拽过高城的膀子使劲压了压说:“咱们这群发小都多久不见一回了你还光顾着打电话?你背着我搞二奶了?”
高城抬手反抗,说:“去你的。催什么催,能有什么大事儿啊?不就是喝酒吃饭。”
“这怎么不是大事儿了?你能不吃不喝神活啊?”说着在高城肩膀上打了一锤。高城也不示弱,抬腿踢他:“没完了是吧你?”
“就没完了你能怎么着?”林峰扑上来挑衅道,于是两个人又一阵捶捶打打,直到路过的服务员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们俩人才住了手。
到门口的时候林峰说:“我等会儿要喝多了你明天提醒我一下啊,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别忘了。”
高城推他一把说:“什么事儿啊?装得挺像,你屁股上长尾巴了还是怀孕了?”
林峰门也不开了,上来踹他:“滚你的!”
这次来的都是熟悉的,挺久不见了气氛很热闹。高城好几年没回来自然成了主要攻击目标,林峰刚开始还看好戏,最后也没幸免。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回到林峰那房子的时候灯都没开找地儿倒下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高城起来打了几个喷嚏,他抬手揉鼻子的时候一看手上的灰差点儿没气死。蹦起来就把林峰也捶起来打扫卫生。
“我说这是你家吗?!这灰厚的昨晚没把咱俩活埋了就不错了。”高城拿了个抹布擦着桌子,冲林峰嚷嚷。
林峰还有点儿不清醒,一边拖着地一边说:“我平时忙的要死有空弄这个吗。早饭都不吃就打扫卫生,你家政嫂附体了?”
高城把抹布一扔说:“少找借口!”他在能干净的时候其实特别爱干净,让他昨晚就在满是灰的地上睡了一觉确实把他惹得不轻。两个人就一边抬着杠一边打扫,高城埋怨一句林峰还一句。吵了一会儿实在没意思,高城想起林峰昨晚说有事儿要说,于是问:“你说要跟我说的事儿是什么?别老藏着掖着的,学的跟死……”
话说到一半没了声,林峰问:“死什么?”
“没谁,你快说。”高城把抹布扔盆里,说。
林峰把拖把杆竖起来,抱怨道:“瞧你这语气,有你这么对待革命同志的吗?我还是你发小,我那些好吃好喝的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高城把水盆端起来作势要泼他,林峰笑着躲了躲,说:“行行行,说说说。”他收了收表情,挺严肃的说:“我要结婚了。”
高城闻言差点把水盆直接扔地上,“你敢逗我我非揍死你不行!”
林峰笑了一阵后说:“不是,你可是头一个知道的,我爸妈都还不知道。”
高城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把水盆随手一放坐到沙发上问:“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