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章念母溺童谣更新时间:2011-11-0717:12
为什么,为什么?
既然早就知道她已有未婚夫,为什么我还那么傻?为她守了那么久。
无伤啊无伤……
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情”?
难道我也有“情”?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哈哈,我是秦无伤,我也会有情?哼,笑话!
我不会有情的,这个世俗之物怎能左右我!
可是,为什么我在流泪?为什么,我从小就拼命地让自己做“杀人工具”,从小就没有任何事物能让我流一滴泪的,无论受多重的伤、多大的打击。
可我现在却流泪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变了吗?
秦无伤缓缓将身后长剑拔出,不断端详着锋利的剑刃。
如果剑钝了,还有用吗……钝剑或许连切菜都不行,还何谈杀人?
那么……
指尖夹住剑刃,猛用力,“呛”一声剑刃折为两段。
“扑通”
断剑落入面前河水中,越沉越深,越沉越深,再也看不到了……
没有了剑,我还能有用吗?
他看着深浊的河水,似呆住了,像座雕塑般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忽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无伤兄,为何折剑?剑明明很锋利,却要强自将它折断,莫非心已死?”
秦无伤依然未动,只是盯着河面,自语般道:“你来干什么?”
身后正是一脸笑意的龙成:“怕你跳河死了,所以特意来看看,顺便有件事要找你。”
“什么事?”
龙成突然拔剑:“对决。”
“为什么?”
“呵呵,找你对决还用理由吗?如果你实在想要理由的话……上次差点被你杀了,这次来雪耻,如何?”
“状态不佳,改日吧。”
龙成笑着收剑:“好吧好吧,看你这要死不掉气的样子,也没什么心思对决了。唉,无牙之虎啊。”
“还有事吗?”
龙成走到秦无伤身旁,竟坐了下来,还用手拍拍旁边地面:“坐坐吧。”
秦无伤看了他一下,坐下了。
龙成看了看他,又开始盯着河面:“为情所困?”
秦无伤低头不语。
龙成:“呵呵,少年未经情事,那真是白活了,经历了情伤而又能顺利度过的,那才是真正的成长。”
“和我说这些有用吗?”
“为什么没用?你看看你,才经历多大点事?你以为你算是个强者吗?呵,心灵上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否则武功再高也没用,对手只需在心灵上痛击,你便会彻底崩溃。”
“我并不弱。”
“哈哈,是啊,不弱,所以闲着没事跑来折剑玩儿。”
“……”
龙成微笑着拍拍他肩膀:“人生的路还很长,要经历的也还很多,好自为之吧。”言罢就要离开。
谁知秦无伤忽然站起,眉头微皱:“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些?手下败将。”
“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的心灵比你强大……若不想日后留下致命伤,就自己看着办吧。”
秦无伤沉默了很久,紧皱的眉头才微微松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多谢了。”
龙成也是一笑:“不必道谢,我看你会为此而伤,说明还不致坏到无药可救,所以才来啰嗦一会儿罢了……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谢的话,嘿嘿,只需送来几两银子就好。”
秦无伤:“改日一定奉上。”
龙成:“呃,你还真送啊。不必啦不必啦,我可不是那么爱财的人……”
秦无伤:“呵呵,那就告辞了。”
龙成:“你去哪儿?”
秦无伤:“找龙腾对决。”
龙成:“哦……咦!你知道龙腾在哪儿吗!”
秦无伤:“我会找到他的。”
龙成眼神一黯:“这样啊……好吧,那么后会有期啦,记得若找到龙腾了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我也在找他。”
秦无伤:“尽量吧。”
龙成:“……对了,你不去见忆如一眼了吗?”
“李姑娘吗……”秦无伤脸现犹豫之色,最后展颜一笑:“不必了,还是给自己节约点时间吧,少做无意义的事。”
“哈,说得好,告辞了,忆如还等我回家吃饭呢,嘿嘿。”一脸幸福的笑。
秦无伤则是淡淡的笑:“告辞。”
目送龙成离开,目送夕阳西下。
唉,心里还是有些凄寂之感,或许时间长了就会好吧。
龙腾,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对手,这次我要正面击败你。
悬崖下小山谷。
酒鬼看了看旁边躺着的龙腾,一口又一口地灌着酒。
“唉,心死以后,自己在做什么、需要做什么都弄不清了……呵,罢了,反正我在这世上只是个多余的存在,也没需要我做的事,要做什么就随它去吧。”
又看了下龙腾,又喝了几口酒。
“这小子还真是奇怪啊,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都没死。”说着还往上望了一下,“不过若没我救,他也活不了多久。想不到我竟和这小子结下了不解之缘,还真是天意难违吗……”
脸已喝得通红,却还在不停地喝。
“这身体啊,真不知还能支持多久,才四十不到的年纪,就像个老大爷一样了。哈,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在意,活不活得下来对我来说都没意义。生与死也没有差别了。”
“咳咳……”
酒鬼忽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气都喘不过来了,良久才渐渐舒缓。
率性而为,无牵无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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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成、忆如、梨顷辰。
三人世界。
由于梨顷辰的存在,龙成和忆如两人拘束了很多,梨顷辰自然看得出来,所以尽量让自己不影响他们,可事情并不能如他所愿,两人还是有些拘束。
看来自己有些多余啊,或许只有离开才不会影响到他们。梨顷辰虽然总这样想着,可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离开,每每犹豫不决时,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
唉,自己还真是奇怪啊。
直到那天,那件事的发生,才让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如往常般,三人住在客栈中,龙成和忆如睡一个房间,梨顷辰另睡一房间。
这天忆如突发奇想,想让龙成和梨顷辰尝尝自己的手艺,于是一大早便出去买菜。而龙成则又睡了好久才醒,看到忆如留下的纸条,顿觉一阵温馨,伸个懒腰,舒服了一下后便起床了。
见梨顷辰还没过来,猜他应该还没起床,便走到隔壁想去叫他起床,正要敲门,忽然听到房内传来阵阵水声,顿时猜出他在洗澡,不禁邪邪一笑,起了个恶作剧的念头。
轻轻敲了敲门,果然没反应,伸手在门上轻按,缓缓输入一股内力,门开了,房内一览无余,摆设与自己那间房差不多,只是屋角处围了一张大布,将那一块地方挡住了,里面估计就是洗澡的梨顷辰。
嘿嘿一笑,龙成悄悄走向那块布。
一片寂静。
很快,屋内接连传来两声尖叫,然后是龙成急速跑出的身影。
他在门口半弯下身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半天才渐渐直起身子,此时还心有余悸。
半晌,梨顷辰也慢慢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淋淋的。
他样子有些胆怯。
龙成看也不看他,语气很淡地道:“为什么骗我?”
梨顷辰:“我……我没骗你啊……”
龙成:“没骗我……是啊,我没问过你,你也没说过,确实不算骗我。”
梨顷辰低下了头:“对不起。”
龙成:“为什么女扮男装?”
梨顷辰:“唉,说来话长。”此时声音似也有些偏向女性了,看来她之前控制了声带。
龙成这才回转身子,面对着梨顷辰:“说来听听。”
梨顷辰:“好吧……我是逆龙部落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女性,父亲由于怕使部落蒙羞,又不忍杀死初生的我,所以从小就让我扮男装,整个部落也只有父亲知道这事(他们繁殖后代并非男女交配),我自己都是到了十岁才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儿的……后来哥哥也知道了,由于父亲的严令禁止,他才没将此事传出去,不过却屡次在暗里找机会杀我,刚开始让父亲发现后被严厉斥责了,但毕竟是独子,父亲也没忍心惩罚他……然后随着我年纪渐长,父亲对我的关爱也越来越少了,对哥哥偶尔的暗杀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哥哥不是傻子,父亲的那种转变他看得出来,之后暗杀便越渐频繁,只能勉强自保的我不得不偷偷逃出来……”
说着,她眼中已充斥了一些泪花。
龙成接口道:“所以你就谁都不相信,因为连自己家人都要杀你,所以……唉,这样确实无人可信了。”
梨顷辰尽力调整好情绪,好不容易才让泪水回去:“可是我相信你,我只相信你,还有忆如姐姐……”
龙成:“呵呵,相信我?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梨顷辰注视着龙成的双眼:“我就是相信你。”
龙成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后竟有些不知所措,半天才说道:“忆如应该快回来了吧?呵呵,快去把头发擦干吧,准备吃饭了。”
说完径直离开。
梨顷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呵,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把忆如姐姐给忽视了……她才是他的另一半啊。”
然后缓缓走入了房中。
龙成一脸惊愕地看着刚才躲在柱子后面的忆如。
“忆如啊……”
忆如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听到叫声就……”
龙成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吧?”
忆如:“嗯。”
龙成:“听到了也好,我正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呢。”
忆如忽抬头凝视着龙成双眼:“你没看出来吗?”
龙成:“什么?”
忆如:“辰妹妹她对你……”
龙成:“看出来了。”
忆如:“那你打算怎么应对?一直像这样逃避吗?”
龙成又叹了口气:“等我想好了怎样应对再说吧。”
忆如再次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双手不停搓弄着衣角。
龙成见状一笑,摸摸她嫩脸:“呵呵,放心啦,我已经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好妻子了,不会再对其她女孩儿动心的,我只是在想要怎样拒绝才能让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忆如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轻轻投入他怀中:“谢谢你,我好幸福……”
龙成拍拍忆如的背:“呵呵,好了,去做饭吧,要不要我帮你?”
忆如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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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醒了。
醒来后入眼便是道道剑光。
他很惊讶,猛地从地上坐起:酒鬼前辈?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我不是摔下悬崖了吗?
抬头往上望了一眼,确定这是悬崖下,不禁暗暗感慨福大命大。
随后又想到了酒鬼,这才知道是酒鬼救了他。
想到此,龙腾连忙上前抱拳道:“多谢前辈相救!”
谁知酒鬼听了只是淡淡应了声:“别打扰我。”剑招丝毫未缓。
龙腾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酒鬼是在演示给他看,想让他学剑。龙腾不禁露出感激的眼神,默默起身坐到身后的大石上静静地看着。
酒鬼的剑还是那么快、那么利、那么忽隐忽现、伤人无形。
蓝光闪烁,剑招比上次多了不知多少倍,让龙腾目不暇接,只能暂时先将其强行记入脑中,待日后再慢慢领会。
这剑法持续时间比前长了很多,竟然从上午一直到了黄昏,还真令人感叹。
龙腾勉强将剑招记入了脑海,记得有些吃力。
剑招结束后酒鬼并未还剑,而是将剑插入巨石内,自己则在石上酣睡起来,直接把龙腾晾在一边。
龙腾在旁惊得目瞪口呆。
这种坚石,他竟然随手就……像刺豆腐一样!
见到此景后,他变得迫不及待起来,他要早日将此剑法练至大成。
于是他在酒鬼躺下后立马随意找根长树枝挥舞起来,开始温习今日所见。一练就是一晚上,直练到大汗淋漓,趴到地上起不来。
又是一天,酒鬼准时起身,继续演习剑招,龙腾也只得勉强支起身子继续看,看剑的同时身体可以适当地得到一些休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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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梨顷辰的真实“身份”后,三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了,尤其是龙成和忆如还知道了梨顷辰的“情意”。
龙成对此特别苦恼:真不知该如何处理,唉,最近事还真多,一个接一个的,何时才能清净啊……
可是没办法啊,该面对的依然要面对,龙成尽力地思索着,想要尽快结束这种局面。
在辗转了数个夜晚后,龙成终于想出了一个不算好却又能不伤人的办法——寻找龙腾。
找到龙腾后试着将梨顷辰的“情意”转移,这样或许可行。
龙成两手一拍:“嗯,就这么办了!”
打定主意后,他更加着急了,急着找到龙腾,然后实行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普救计划”。
可是越急越找不到啊,这可如何是好?若拖的时间太长,等到梨顷辰那“情意”根深蒂固可就麻烦了。
又是那种相同的夜晚,和龙成与忆如第一次在小树林里“合睡”的那个夜晚差不多,只是多了个梨顷辰。
忆如与梨顷辰两女睡在一起,同盖一条毛毯,龙成则独倚一棵大树,抱着剑入睡。他睡得不沉,因为他要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中间依然是干柴烈火。
寒夜笼罩着大地,只有寥寥几点明星点缀着夜空,使其不致单调。
若有一曲妙乐调和,那么这夜或许会更美。
似乎有人意识到了这点,在这寂静的夜里竟忽然响起了柔和婉转的曲调,它像有着无形的魔力,可以使人在不觉中陷入其中,忘记忧愁、抚慰心田,让人无法自拔。
这是一种手段,或者说是一种妖术。
这是这一带狐狸精惯用的妖术。
这次的狐狸精应该是母的,因为很显然,它的妖术只对男同胞有效,而对那些女同志,非但没效,反而把她们吵醒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对方想的什么了,便没有说话,一齐看向愣愣走向声源处的龙成。
两天前就听说附近有狐妖,想不到今天终于出现了。
可是……龙成好像被迷住了,这可难办了。
她们想也没想便带上装备跟在龙成身后,保持着四五米左右的距离,每走几步都寻找掩体藏身,以免被发现。
在这种深夜,空气中回荡着乐曲,即使再美的乐曲,在阴风阵阵下也有让人感到有些惧意。
还好有人相伴,否则这两名少女估计会被吓到的。
想不到这狐妖还有两手啊。
龙成越走越偏远,两女也越跟越惧。
狐妖到底在什么地方啊?这妖术竟可以传这么远,估计它年龄不会小。
山洞,诡异的山洞。
洞口怪石嶙峋,本就让人看了心里发悚,何况四周还隐隐萦绕着妖气。
即使有人陪着,她们也有些胆怯了,可是当她们想到龙成进去了后,便立马鼓起了勇气。
心里的第一人都独身涉险,再怕也不能退缩!
洞里很黑、很潮湿,石壁尖上偶有水滴落下,落在地上发出阵阵“滴答”声,脚有时会踩到小水洼,“啪”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阵阵心惊中,她们终于随龙成来到了洞底。
看着洞底半躺着的女子,两女惊呆了。
真美啊。
她的美是那种由内而外的,不自觉地就能有一种迷人的气质,世俗人所说的“美女”都只是脸蛋长得好看,那只能称为“漂亮”而已,而真正的“美”是不需太多外在修饰的,即使长相不算漂亮。
这位“美”人看来似已有三十好几了,半躺在那儿倒别有一番风姿。
不用说,她就是那狐妖了吧。
她的修为估计已深不可测,竟能幻化成这样的美人。
谁知此时的龙成却忽然开口了,内容令两女又是大吃一惊:“妈妈!”
龙成曾跟她们说过,在他长大的那个地方,“妈妈”就是“娘”。
既然他在叫妈妈,那么这位美人……
是他娘!
不对不对,他不是说他爹娘早就死了吗?他是个孤儿啊,他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娘”一定是狐妖幻化出来的。
可是……它怎会知道龙成的娘长什么样?莫非它能提取对方的记忆?
对,一定是这样。好厉害的狐妖!
“来吧,孩子,到妈妈这儿来,到妈妈的怀抱里来吧。”带有无限诱惑力的语声,或许即使它不用妖术也可以迷倒不少男人了。
两女很想去提醒龙成,想把他叫醒,可又怕打草惊蛇,何况这样去叫也不一定能叫醒他。
眼看着龙成越走越近,她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着急。
在龙成快要到狐妖怀里时,忆如终于忍不住了,大叫着:“不要!”却发现同有一叫声响起,内容和她的一样。
她看了梨顷辰一眼,两女各带深意的双眼碰触在一起,也没时间去多想了,忆如直接拔剑上前,梨顷辰则在后施术辅助攻击。
狐妖根本没去理睬她们,因为她们现在出手已经来不及了,龙成已到了狐妖怀里。
“哈哈哈……”慑人的疯狂笑声不断从狐妖口中传出,回声在洞内久久不绝。
它太过兴奋了,因为只要再吸食这一人的精元,它就可以完成修成人形,功力也将成倍增长。所以它尽情地笑着。
“噗”
笑声戛然而止,一道利刃从狐妖背后穿出,龙成从狐妖怀中缓缓挣出,一脸笑意:“你的笑声太难听了。”
(明天期中考试啦,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