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全部的人都能与相伴。我从不害怕孤独,因为与孤独作伴不必掩饰自己。每一个孤独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只会邀请人入内,从不会对外开放。外人一旦进入,即使存在一段时间也终会被主人的洁癖与占有欲驱除。
贺蓦直勾勾地凝视着沈殊的双眼,瞅着对方那对认真的眼神突然扑哧地笑了声,“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还真是会说瞎话啊。”
开玩笑这种话贺蓦一下子说不出来。
沈殊变了表情扬起下巴睥睨着贺蓦,扯了半笑不笑的脸,“呵呵。”他的表情如此落寞又如此孤傲,不管潮湿的衣服走出浴室径直躺在床上右手臂遮去了他向来有神的眼睛。
贺蓦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沈殊。
刚刚想着沈殊如何了,就听见他声音疲惫地道了一句。
“晚安。”
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婉拒了今后的一切。
天气有些糟糕,铅灰色的云层聚集在离地面极近之处。想象中的晴朗天气从没如此遥远。贺蓦望着被敲打的窗户,转头一看那空荡无一人的另一张床幽幽叹了一口气。
鬼知道他妈这么敏感啊?贺蓦起身把充电的iPhone揣兜里取了另一张房卡在旅馆里游荡宛如一个阿飘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在狭长的长廊里望着持续不断发出光源来的挂灯。
刺眼,像是被针戳了一下,内心的东西被不断缓缓地漏出。
缓慢地,但是一定会有尽头。
爱也是有尽头的。
正好逢上手插口袋与舒霖聊天的苏临,她们走来。
“嘿小伙子怎么一脸失恋的样子呀?”舒霖打破缄默,语气中带上调侃,“前几天还热恋中啊。”
贺蓦瞥见她们似笑非笑心里越发越不爽。但是他怂还是有问必答的乖孩子:“啊。他不理我了。”
苏临与舒霖自然都是聪明人,他必定是指沈殊。
苏临清清喉咙,比了个咱们到旁边旁边威哥房间先去串串门再谈谈你的感情问题的手势。贺蓦看着自己左边的房门迟疑了一会儿,心想着有必要吗?舒霖替他按了几下门铃,迟了好久钟州顶着凤梨头睡眼朦胧懒洋洋地倚在门前。
“我靠你大爷的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您们母亲的!”从房间传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沈殊的。贺蓦呼吸一滞,心头猛然一个“捉奸在床‘的感受。这两对望着宛如妈的智障的同义词爹的傻吊,内心还真他妈复杂。
威哥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来了啊,他就在里面。把房卡给我,别磨磨唧唧的。老黑和女朋友出去玩了早上没回来,我房卡就插那儿。你俩随意。”贺蓦莫名其妙地照做了掏出房卡转身掷给钟州走进了房间。
钟州趿着拖鞋插着兜与舒霖、苏临一起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贺蓦还记得他们临走前苏临意味深长地说:“情侣可是要交流,我作为les和前任分手就是因为没正常沟通。我希望你们可以长久。”回想了自己昨晚和今早的思考懊悔自己当时直男癌冲破了天际,仅存的智障也下线了。
沈殊还处于焉了吧唧的惺忪状态,他半睁着眼强撑着身体站在老黑床边很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要睡觉thanks.”明显起床气导致他的脾气一点就爆如同吞了肥皂大小的C4一般。
“我错了,”贺蓦难得低下头来像个小白菜地里黄一样道歉,“沈殊爸爸错了。”半梦半醒的沈殊茫然地应着。
贺蓦瞅着已经睡着安静去死的沈殊也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