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破晓,雨仍未止。
贺蓦撑着黑色的雨伞,就像他的心情般半忧半喜。看到沈殊出现了,他就紧张几分,手紧攥成拳,垂眸再不知道与沈殊之间该说些什么话题。眼见着沈殊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眼神邪肆依旧,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挑着眉,一副霸道总裁脸。
“喂,那个谁。林燃哦对吧。你看我妈穿了个睡衣就出来了哈哈哈哈。”沈殊拖着行李箱,毫不在意雨打湿这宽大的校服,看似肆意洒脱地拍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傻缺林燃。呵呵,贺蓦想着,也半算感谢她,让自己知道喜欢沈殊那瘦猴子。
贺蓦几不可查地笑了笑,像是偷了腥的猫,贼眉鼠眼的。见着林燃听了沈殊的句子笑了笑,随后僵硬地转头来抛给自己一眼,“沈殊吃错药了啊。你又怎么了他?”贺蓦皱了皱眉,不作声响。他看了一眼沈殊那有些诡异的表情没敢开口,就是可惜了自己没和沈殊分到一个房间。
啧,有点想装逼。
一旁的老黑眯了眯眼,抖了抖他那神镖,一个快动作掀了贺蓦的帽子同时弄乱了贺蓦他一早上梳理的整齐发型。沈殊旁站着的沈遥反扣着帽子提着HelloKitty的行李箱一脸笑意,沈殊双手环胸,带着透着嘲讽的笑容欣赏贺蓦。只见贺蓦像吃了翔一般地撇着嘴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顺着发丝整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艺术。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上车了”,就见了一群拖行李狂魔像八百年没吃饭的八戒一般狂奔向巴士上。贺蓦抖了抖自己的刘海,与沈殊一起并肩走着。“喂,贺蓦?”沈殊挑着眉笑着说。“嗯?”贺蓦看了一眼沈殊。沈殊依旧是邪笑着,看不出他想做什么。就在贺蓦思考之际,沈殊凑到他耳边,那是贺蓦此时都没有听过的最温柔的嗓音,他说,贺蓦,我喜欢你。说完后,就似没发生事情一般怡然自得,勾上了老黑宽厚的肩聊起了游戏,单留贺蓦一人呆楞地傻站在那儿摸着耳朵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了车,放了行李,贺蓦看了前排已经被自己班的女生占领,见着了自己的室友钟州早已找了位置坐下,戴着耳机背着背包好不惬意。贺蓦转头过去恰好看到沈殊与老黑在后座闲聊,似乎聊得正愉快。他没说什么,准备坐下,对上了沈殊那双藏着星辰的眸子。贺蓦顿时觉得嘴唇有点干裂,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眸色暗了暗。
车刚发动,驶向湖州的高铁站。贺蓦听着闲聊声快掀翻了车顶,对此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可惜杨刚没到夏令营来不然就可以给他庆祝八十八岁大寿了。女生唧唧喳喳地吵闹,男生噼里啪啦地骂娘,贺蓦的嘴角勾了勾玩起了手机-
旭日暖阳是你凝望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