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组对着天边咸鸭蛋似的初阳各自做了番感慨便伴随着胖子咕咕作响的肚子叫声下山觅食去了,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等众人抵达山底原本微亮的天已是大亮,随意找了家店点了几份早点以祭自己的五脏庙。
“我说小天真啊,你奶奶自从你爷爷走后平时不是都深入简出的吗,怎么这次会大张旗鼓的办寿宴?”胖子一吃饱就喜欢扯七扯八,刚刚还发表豪言壮志此生非云彩不娶吴邪正准备吐槽一番话还没说出口,话题就变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我爸他们说好像是我爷爷和一些老友有约,我奶奶想为爷爷完成这份约定。”
吴邪对自家低调的老太太突然这么高调也很好奇,想到奶奶自爷爷去世后就将自己困在了回忆中不愿从那小小的院落出来,吴邪就有些担心更多的确实羡慕。
爷爷和奶奶一辈子都相敬如宾,从未吵过架,记忆里爷爷常常拉着奶奶的手漫步在西湖边,小小的自己在前头追逐着蜻蜓,一回头便能看见爷爷苍老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手上紧紧牵住奶奶不紧不慢的走着,奶奶看爷爷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是跟老九门的那份约定吧。”解雨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
“小花,你知道?”
“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用管,就有一堆叔叔帮你解决吗?”
一想到这,解雨臣就有些气不过,同是长孙,吴邪偏偏一出生就有一堆叔叔为他安排后路,一家人更是宠得不行,也难为吴邪没被宠坏,到底长成了棵根正苗红的苗子。吴邪喜欢画画吴家人就让他学画画,叔叔们更是成天想着怎么伺候好这位爷,亲叔叔就算了,连自家一向严肃的叔叔也要掺一脚,不管自己的亲侄子去为别人家的娃操心,把自己丢给二爷就不管不顾。
吴邪看着解雨臣手中快被捏碎的手机,感到有些心虚,解家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些,小花成长的环境和自己不同,比起一无所知的自己多少是了解些情报。
”你说的老九门是学术界各霸一方的老九门?“胖子不明白为什么解雨臣突然散发出一股幽怨的气息。
“嗯,难道你不知道吴邪是吴家长孙吗?”长孙两个字被解雨臣格外重读,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胖子突然有种我的朋友是土豪的感想,“靠,天真,没想到你家世这么显赫啊,藏得够深的啊。”
“哪有什么家世显赫啊,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退出学术界好些年了。”
“骗鬼呢,老九门会是普通人家,诶,你们吴家当年是研究哪方面的。”
“我爷爷当年主攻动物基因学,小花爷爷好像是研究植物学,不过在参与了一次国家组织的研究后都归隐了。”吴邪记得那次研究的课题好像叫终极,这还是小时候自己在沙发上睡着时迷迷糊糊的听到老爸和二叔三叔说到的。
“啧,那真可惜了,我听说老九门吴家的吴老狗和解家解九爷在当年都是响当当的天才啊,花儿爷一看就是一副精明像,吴家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子孙,家门不幸啊。”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怎么就缺心眼了,你们老王家生出了你这么一个胖子才是家门不幸呢。”吴邪觉得胖子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要不怎么总爱拆他的台。
“是是是,吴大少爷你不缺心眼,那你是怎么被抢劫的,不是说还被打晕了扔在巷子里,要不是天色晚,我估计就凭你这小脸蛋,连色都要被劫去了,而且”胖子没再说下去,看了眼盯着碗发呆,好像能在白瓷碗上盯出朵花来的张起灵,连他都能看出这小哥对吴邪的不同,吴邪却傻呆呆的毫无察觉,这都不是缺心眼,那是缺什么,缺脑子吗?
“那,那是意外。“自知理亏吴邪声音都弱了不少,难道自己真的缺心眼?不不,那天确实是意外,谁会知道那里刚好有人打劫,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要是换了个人一定也和我一样。
“哟,意外啊,那小时候你被高年级的勒索你还给他们说教这件事怎么说?”
“那,那是”吴邪想起自己小时候真的自己蠢哭了,吴邪上学早,比同班的小了两岁,每次升旗小小的自己都是站在第一排,校园不全是单纯的学生,总会有几个混混专门在放学的时候拦住学生收保护费,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自己自然是被当成了勒索目标,那是自己还是相信世界上没有坏人的,所谓的坏人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才会做错事,只要和他们好好讲道理,他们就会改过自新,所以当被威胁勒索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怕,还一本正经的和他们讲理,希望将这些误入歧途的学长们重新引领进光明大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要不是胖子及时出现并英勇的打倒了那些混混,自己是免不了一堆揍的,胖子和自己的友谊就是那时候发展的。”说不出来了吧,要不是胖爷我及时出现救了你,你早就被那群人揍扁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吴邪当年的蠢样还是很好笑啊。
不仅解雨臣和胖子在笑,连一直发呆的张起灵脸上的带着丝狭促的笑意,吴邪有些憋红了脸。”哈哈,吴邪想不到你上学的时候还是那么傻啊。居然会给勒索你的人讲道理。”解雨臣笑得眼角都有了湿意,”我还以为你只有小时候才会那么傻呢。”
吴邪说不出话了。再笑,笑不死你们。“吴邪哥哥。“解雨臣突然换上了一副甜腻的嗓子,”你什么时候娶我啊?我可还记得你说过要娶我的呢。”
吴邪觉得自己成功的被解雨臣吓到了。“小天真,看不出你好这口啊,胖爷我以后要小心了。”
吴邪看着胖子双手环胸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好吧,和胖子比小花那点杀伤力不算什么。“胡说什么呢,那小时候乱说的话。“”吴邪哥哥你这个负心汉,人家可是一直记挂着你,等着你来娶我呢。“”解小花你够了,不要用这种声音讲这种话,明明是你小时候欺骗我感情,你说你一个男孩子扮什么女孩子,我才是被骗的好不好。”
吴邪想起小时候在长沙老家第一次看见的小花,那时候自己确实很喜欢眼前这个清爽漂亮的好像从年画里走出来了女孩子,对,女孩子,大名鼎鼎的解小九爷小时候一直是一副女孩打扮,当时一起玩的还有霍家的霍秀秀,自己还在小花和秀秀之间选了好久才决定选小花的,原因是秀秀太爱哭了。吴邪觉得自己当年一定傻透了,放着真正的妹子不要,选了个和自己一样的纯爷们。
可想而知当高中在和已经是男生打扮的解雨臣相遇时吴邪受到了多大的打击,说好了的妹子呢,欺骗感情,我一颗纯洁的少男心碎成渣了,退货,我要退货。“原来天真你小时候就这么极品了啊,那你差点被揍的事确实不能怪你,胖爷我当年还想这娃是不是脑子有病呢。”
吴邪原本就憋红的脸顿时更红了,这是被气的。
看着解雨臣和胖子脸上的揶揄和幸灾乐祸,张起灵面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吴邪就是看出了几分笑意,吴邪顿时觉得自己交友不慎。
损友,都是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