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跑出了关押自己的密室,吴邪的处境还是很危险,这处看似普通的民宅里有不少秦贵的手下看守。
吴邪躲在楼梯底下再次成功避过几个看守的人,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长时间蜷缩着身子使吴邪血液循环不畅,胸口闷的厉害,干哑的嗓子里隐隐有股铁锈味,也许是疼得麻木了,吴邪已经没有最初那种难忍的疼痛。
走廊尽头远远传来说话声,不知是说到了什么声音猛地增大了不少,至少吴邪能听到谈话内容。
“你是说老九门中的张家,吴家,解家都来了。不会吧,不过就是个小鬼至于出动这么大阵仗吗?”
“真的,千真万确,我一个兄弟就在现场,刚刚偷偷给我报的信。”
“可信吗。不会是在消遣咱们吧。”
“绝对错不了,我那兄弟是个大孝子,当年进这一行就是为了给老娘赚钱治病。听他的口气情况是很凶险了,这不是就悄悄的给我报信,嘱咐我照顾好他老娘吗。”
“呦,那可不得了了,要是老板真的败了,咱们怎么办,俺家婆娘才给俺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他娘的,老子怎么知道。”
“要不,咱们先跑吧。”
“我想想,老板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要是他避过了这一劫,肯定不会发过我们的。”
闷油瓶,小花,三叔他们都来了吗?太好了。吴邪大喜过望。
声音消失了,吴邪担心两人没走,不敢莽撞的出来,又等了一会,果然声音又响起了。
“走,咱们去把那小子抓来。”
“哪个小子?”
“蠢猪,自然是老大抓来的吴家崽子了。”
“抓那小子干什么?”
“三家都出动了,那小子身份肯定不简单,咱们抓了他,身上就有筹码了,到时候不管是老板还是老九门都不敢拿咱们怎么办,那小子就是咱们的保命符。”
“哦,那快走吧。”
“嗯,跟我来,我知道那小子被关在哪,还好当时老子留意了一下,棒子,过会儿我打开门你就进去把里面的人放倒。”
“放心吧,包在俺身上,拖把哥你脑子就是好使,俺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跟着哥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
抓我?卧槽,怎么是个人都想抓小爷,爷看起来就那么弱吗?哼!!(嘿嘿,小三爷你不一点都不弱,我们都知道你精神强大,但是那小身板就哦,不对,能承受住一夜七次的男人都是强大异常的)
吴邪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秦贵被九门困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还极有可能被治住,坏消息是宅子里有人打自己的主意,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自己跑了,现在逃不出去到时候就逃不了了。
吴邪小心翼翼的从楼梯底下退了出来,我要快点逃走,不能给小花他们添麻烦。
右腿骨折的伤很严重,也是吴邪最大的阻碍,现在的吴邪根本跑不快,就连行走都是难题,必须倚在墙上才能缓慢移动,原本已经迟钝的痛觉在走动时又苏醒了过来,吴邪渐渐混沌的思绪在疼痛的刺激下清醒了不少。
关押吴邪的宅子是一个闭合的小院,院子里是一座三层楼的平房,吴邪正处于平房的第二层楼,要成功逃走以吴邪目前的情况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秦贵虽然被困住了,但他对吴邪显然很重视,留下了不少人手看管吴邪,呵呵,还真是高看我啊。当吴邪险险的避过一批人,警报响起,更多的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来要被发现了。
在暗处寻找吴邪的张起灵也听到了警报,只稍稍的疑惑了一会儿便想清了警报的含义,吴邪,在坚持一下。
吴邪从小到大都被家人宠着,朋友让着,除了练画的辛苦从未遇经历过什么艰险,是个标准的瓷娃娃,不同的是吴邪到底是吴老狗的孙子,是吴三省的侄子,骨子里始终有着股子韧劲和血性,平日里也许看不出来但到了关键时刻吴家男儿的傲骨铮铮在吴邪身上显露无疑,及时是最危险的时刻,只要还没败就绝不认输。
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吴邪反而没了一开始的犹豫恐惧,怕什么,大不了一条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几乎每一处都被翻边了,吴邪隐匿的地方也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张起灵很快就搜完了一楼,没有发现吴邪,在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几个发现他的人,正准备上二楼继续寻找吴邪,灵敏的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影破窗而出,当看清跳窗之人时,张起灵第一次感到恐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心脏,心里揪的疼,一向冷静自制张大族长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想接住下落的人。
破窗而出的正是吴邪,当搜查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吴邪决定拼死一搏,吴邪拿着从密室两个黑面神身上偷出来的警棍,耳边回响着爷爷当年对自己的教诲,爷爷说:做事要主动。于是吴邪主动了。
吴邪爆发出所有的潜能,以一种不属于伤残人士的速度冲到窗边用警棍狠狠的砸碎了窗玻璃,然后在众人刚刚反应过来时英勇的往下一跃。
崩~~吴邪落进院子的水池中,水池不知为什么建的极深,要是在往常无论多深的水池对水性极好的吴邪自然是构不成威胁,不过这次却足以要了吴邪的小命。落水后吴邪正准备往岸边游去,结果一动,吴邪只想到一句话:吾命休矣。落水的冲击使吴邪的腿上更重了,根本无法动弹,单腿游泳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技能吴邪目前还不会,然后,吴邪就顺着水沉底了。
吴邪啊吴邪,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啊,爷爷,这次真是被你坑死了。看着向自己用来的水吴邪想到,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老爸老妈他们肯定要伤心死了,还有闷油瓶,那家伙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朋友,估计自己是他第一个朋友呢,可惜自己这么个不靠谱的朋友就要没了,想起闷油瓶曾经做过的蠢事,吴邪又有点不放心唉,真是的,怎么怎么不让人省心呢,搞得小爷死都不安生。闷油瓶啊,咦?我怎么好像看到闷油瓶朝我游过来了,幻觉吗?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抓住自己是吴邪才猛然惊醒,不是幻觉,是真的,闷油瓶来救自己的。
张起灵就这么拖着吴邪游上岸,脱离水面的时候张起灵听见吴邪呢喃道:小哥,你来了。那种全然信任的放松让张大族长感到后怕,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吴邪了,还好那个会对自己笑的天真,会关心自己,会为自己做饭细心观察自己口味的少年还在,还在自己怀里。
张起灵觉得自己大概中了毒,一种名为吴邪的毒,这种毒无药可解,而张起灵甘心受着。
吴邪很快就晕了过去,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就蹦不回来,吴邪在见到张起灵的时候心中一直紧绷的弦就放软了下来,精神的过度劳累和身体上的伤痛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持住,吴邪便坚持不住了。
以吴邪和张起灵为中心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张起灵温柔的看着放下怀里的吴邪,轻轻放下,动作小心得像是安置最心爱的宝贝(本来就是),随后从背后解下一把通体墨黑的古朴大刀,再抬头看向四周的人时眼神冷得吓人。
那天鲜红的液体撒满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唯有趟在水池边的少年周围一如既往的干净,没有被鲜血染红半分,整个院子里哀嚎声不绝于耳,仿若人间炼狱,唯有一处是干净的好似天堂。
很久以后经历过那场血洗的老人们回忆时,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说:那是一个宛若天神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