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病房里回响着啧啧的水声,暧昧的声音令人浮想联翩。
张起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在尚未对吴邪表白心意前无耻的偷吻,可是,吴邪啊,你是多么的美好诱人。
月光透过窗户撒落在床边,阴影下晦暗不明,一人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人隐在阴影中,一明一暗,一暖一凉。
睡梦中被人偷袭的滋味不好搜,吴邪感到有股炽热的气息像是要将自己点燃,有着什么凉凉软软的东西覆着自己的嘴唇,随后一个湿热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闯了进来,一点一点的试探着什么,吴邪下意识的舔了舔,谁知那东西仿若失控了般以侵略的姿态卷席着自己的口腔,缠绕着自己的舌强迫与其共舞。
唔~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了,吴邪抵抗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最先看到的是张起灵平静无波的双瞳,只是如今那双墨黑的眼里已不在淡然,有着星星点点吴邪明明不懂却又好似明白的情绪。
目光下移看见张起灵往日色泽淡薄的薄唇现今却是红润得水光十色,极其诱人,想到刚才梦中奇怪的感觉,不会是?吴邪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小,小哥,刚才”
原本只是打算偷个香,现在却弄成这副模样,老实说张起灵也有点无措,但张起灵到底是张起灵,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摊开来好好谈谈,否则依吴邪的性子如果自己不讲开了,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吴邪。”本只是简单的叫下名字却听出股温柔眷恋的味道。
“啊?”到现在吴邪依旧回不过神来,谁能想到平时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油瓶会在半夜称着自己睡着了偷亲自己,现在还这么温柔的叫自己的名字,吴邪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的不像样了。
“我喜欢你。”张起灵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有质,现在用这种喑哑的语气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告白,这是耳朵听了都要怀孕。
张起灵这般直白的告白带来的强大的冲击使得吴邪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见吴邪这幅模样张起灵知道自己给吴邪带来了太大的刺激,便也不说话静静的等吴邪冷静下来。
许久吴邪感到热乎乎的脸蛋冷却了下来才找回了几分理智。
“小哥你是在开玩笑的,是吗?”吴邪自欺欺人的希望张起灵刚刚的告白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明明应该期待张起灵承认那只是一场玩笑,可心里不知为何又害怕他说是。
张起灵就那么看着吴邪,眼神依旧复杂得吴邪辨别不出情绪,却又还像看懂了。是温柔?是期待?还是坚定,又或是爱恋?“吴邪,我喜欢你。”张起灵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又沉了不少,像是宣誓重要的誓言。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为什么本应感到厌恶的,心里却不自觉的有些庆幸甜蜜。
“我们在一起是不被允许的,没有人会祝福我们,我们”
“呵~”像是嘲笑世俗,又像是嘲笑自己,张起灵坐到吴邪床边。
“吴邪,你在乎吗?”
“”吴邪想回答是,却张不了口。“吴邪,我父母在我四岁的时候出意外死了,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在哪个毫无温暖可言的家族了,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爷爷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和我不是很亲近。我曾见过他画一个人的肖像,那是个男人,温润如玉,脸上带着清爽的笑,怀里抱着一只西藏獚。他说那是他很重要的人,可他把他丢了,然后再也找不回来了,那时候他已经很老了,一向挺直的脊梁也显得佝偻,那时我就知道那是我们最亲近的时候。后来他去世了,那个家里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了,于是我离开了那个家,遇见了你,了解到我们爷爷的过往,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像爷爷一样把爱人弄丢。”
”小哥。“吴邪是第一次听张起灵说起家里的事,以往一度很好奇小哥的冷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现在听了却很心疼,原来张起灵有那么一个不是很美好的童年。
月光下张起灵的身影孤傲,可吴邪却无比心疼,他想:我应该安慰一下闷油瓶。于是吴邪鼓足勇气保住张起灵,鸵鸟似的把头埋在张起灵的胸前。
突然被吴邪抱住张起灵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了下来,回抱住吴邪瘦弱的身体,他知道这是吴邪在安慰自己,只是那些早已成为过往,张起灵也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可怜,可当真的有人心疼自己张起灵还是会感到温暖,所以啊,吴邪我才不想放弃你。
“小哥,你还有我。”吴邪闷闷的声音从张起灵胸前传来。
“嗯,我还有你。”几乎呢喃的说道,是啊,我还有你,真好呢。
张起灵拍了拍吴邪的后背,两人就这么抱着静默了半天,什么也没说,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吴邪,睡吧。”张起灵没有松开怀里的吴邪,就这么抱着和吴邪躺到床上,手里有节奏的轻拍着。
本以为今夜被张起灵吻醒后应该失眠的吴邪在张起灵的怀里又渐渐的睡去,意识模糊的时候好像有听到张起灵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说了什么呢?
也许是张起灵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有人哄着太过舒适吴邪的意识很快就隐在黑暗中,那句没听清的话明天再问小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