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鞋底已经在行走间抹得越来越薄,估计脚上起了好几个泡子,他的肚子饿得瘪瘪的,内部的胃似乎在自己吃自己,他的嘴很干很渴,此时咬破自己嘴唇喝自己血的心思都有了,他的腿又酸又麻木,只知道机械地走着,这样的状态真的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坚持不下来了,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再告诫自己,前进,再走一步就好,再走一步就好。
“我快死了。”李清明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昭云,这是他第几百..不,都不知道是几万次说了。
楚昭云抬头看着李清明,见他那美艳的面容被风沙吹得憔悴不堪汗液粘着发丝,发丝粘着细沙,头发像疯子似的,整体那件白色的衣服还看得出是白色,贴紧皮肤的地方湿了发黄,那衣服的每一个横卧的褶皱上都集满了沙,那些沙又会在他行走间掉下来,可等一会又会有新的沙在微风的帮助下再次聚集上去。
“嗯,知道了。”楚昭云回答。
“我快死了。”李清明又说。
“知道了。”楚昭云再次回答。
这样单调的对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一会儿。
夕阳像过了几个世纪才来临,漫天的沙子被染得金灿灿的,两人赶紧找了个避风的位置躲了起来,因为夕阳下去的时候,大风会刮起。
李清明躺在地上望着上天气,若游丝道:“老天,求求你来道天雷劈死我吧!”
楚昭云坐着靠着沙堆,说:“你省点力气吧,上天可听不到你的祈求。”
李清明一点也不理会他,自顾自道:“水,好想喝水。”
这次楚昭云没再搭理他,自己闭上了眼睛休息。
躺在地上的李清明蹙(cu)着眉头一直叫水,可是越喊越渴,越渴越喊,他魔障了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楚昭云的身边也坐了下来。他盯着楚昭云的脖子,手腕,咽了咽咽不出来的口水,呼吸紧促几下,一咬牙,将楚昭云推倒了。
楚昭云睁开眼睛,眼神亮得像反光的刀锋,魔障了的李清明愣了一下,但还是放下嘴巴去咬楚昭云。
“啪——”
“你疯了?”楚昭云推开李清明给了他一巴掌。
李清明愣呆呆地坐着,忽然猛地抬起自己的胳膊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腕,‘水’终于到了他的嘴巴里,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即使鼻间的血腥让人作呕,可是喝‘水’的幸福感足够抹消那种恶心感。
直到他满足了,他才将自己的手腕拿开,抹血的嘴巴红得吓人,他歪着头笑着眼看着一脸呆滞地盯着他的楚昭云,像一只从地府中爬出来邀人犯.罪.的.艳.鬼,勾起唇角,递出自己还在淌血的手腕,道:“喝吗?”
☆、夜空之语
11夜空之语
楚昭云剜了李清明一眼,“刺啦——”一声,扯掉李清明里衣衣摆,给他包扎起伤口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就这么想死?既然你已经有了死的决心和觉悟,那你为什么不能拿出那份决心和觉悟继续坚持下去?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
李清明敛下眼,神色阴郁难言,忽尔似乎释然了,他道:“你...你说的对,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扯了扯唇角,“呵~我居然还没你这个小孩子想得开。”
“他不是说了么,如果我们能通过紫霞门的试炼,他就收我们为徒,你不觉得,也许我们现在经历的就是紫霞门的试炼。”楚昭云继续道。
李清明听了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如果是试炼,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境...”在他的思维里,试炼一般都有一个是幻境的,明明那扇门打开的时候,飘散着清香的花瓣风雨,这转眼就到了沙漠是很不科学的,一般来说这突然的场景变换,不就是使用的是幻术么,难道这个苏观这么变.态,刚开始那花瓣雨才是幻术!擦!不过,话说回来,在幻境中一般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幻境的。那些有光环的主角们大都是误打误撞找到了阵眼,才得以出幻境的。李清明在心中经过一翻思量有了些头绪,便接着道:“如果,我们现在身处在幻境中,那么你觉得,阵眼是什么呢?”
楚昭云看着李清明,对他突然说出来的话,心里感到有些古怪,一边思索一边喃喃道:“幻境?阵眼?”
李清明点了点头,“嗯。”
楚昭云环顾四周,这时候突然起风了打断了他的思维,沙子被风吹得四处舞,就他们缩着身子往高堆的避风处再进一步躲风沙的光景,头上身上就已经有很多沙了。楚昭云拍拍身上的沙子,坐了下来,忽然脑袋里似乎抓到了一丝头绪,又像什么也没有抓到,他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道:“沙漠,晚上很冷,中午很热,下午刮风,现在看来只有早上比较平静,什么都没有,似乎有人特意的让我们喘口气,你说得很对,这里很有可能是幻境,是被什么人操纵的。”
李清明听了,心里又有想法了,接过话头:“还有,你有没有发现,作为一个人类,饿了这么多天,为什么我们都没有饿死,还活着?”
楚昭云瞅了李清明一眼,道:“你确定,你是人?反正,我之前是只古怪,刚到沙漠的时候,那人喂我吃下一颗.药.丸。”
思维有些兴致勃勃的李清明:......
李清明表情毫不遮掩一脸嫉妒加仇恨地看着楚昭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为什么我没有药???
楚昭云:“...那人不是给了你一口仙气,你从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变成正常人。”
又被堵住的李清明:......
夜晚来临了,风沙停止了,
他们躺在沙地上,眼睛看着天空,黑色的天幕染着夜蓝色的、深蓝色的、纱蓝色的,厚浅不一、大小不一,带状或块状的云朵;无数的星星点缀在夜空的每一个角落;你能看见那浩瀚的银河,那是一条美丽的光带!夜晚的天空,在虚荣的人眼里或许就像镶满了宝石一样美丽!在感性的人眼里或许就像华贵的布匹一样迷人!在浪漫的人眼里或许就像深夜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一样梦幻!在静心的人眼里,或许是最神秘奥妙的存在,它不再单单是一种景色而是一种引导人思索的,无数睿者有神的眼睛在诉说着只可神会相交才可听到的话!......
“天空真美,美到能让如此饥饿的我,忘掉片刻身体的苦难,只醉在她的美丽之下。”李清明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沙漠的夜空的确很美,漫天的繁星已经将孤傲的月亮比了下去。”楚昭云开口。
“哈哈呵...我居然忘记了月亮,刚才她应该是躲在云里了吧,不然,那么大一块饼,我怎么能不注意到呢。”
“嘘~不要提吃的。”楚昭云浅声道。
李清明怔了一下,歪头看着他,见他认真地看着天空,似乎被眼睛里的夜空超度了一样的表情,无语地扭过头,瞅着天上那轮应该是从云中出来的已经又挂在高空的那又大又圆的月亮,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狠狠地摇头,道:不要想吃的,不要想吃的...
但他看着天空的眼睛已经将整个天空幻想成了一块看不到边际的巨大大大芝麻饼!
“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李清明绝望地一巴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此时,
楚昭云的眼睛突然瞪大地盯着天空,他眼里有些星斗,那一颗一颗的一笔一画的写出来,居然是一句话:来世今生,前世今生。
“来世今生,前世今生。”楚昭云开口轻轻念了出来。
“什么?”躺在他旁边忍受饥饿的李清明问。
“天空告诉我的。”楚昭云答。
“什么,天空告诉你的?”李清明疑惑而急迫地问道。
楚昭云伸手指着天空,一笔一画地写着,李清明跟着他的动作看,无奈,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但他大概理解了楚昭云的看法了,有些心烦地叹了一口气。觉得楚昭云真像个拥有光环的男主角,就这种情况也能从天上得到线索。
“刚才,我在看天空,天空似乎也在看我,那就是他告诉我的。”楚昭云突然说道。
听见这句有些耳熟的话的李清明心里出现一个巨大的‘喔擦’,这种我在看深渊,深渊也在看我的句式是什么鬼!!!
得到了这句话,楚昭云似乎很满足,他往李清明怀里靠了靠埋了埋头,萌声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李清明见他说睡就睡,话刚开头就没了下文,很是不爽,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猛地将眼睛闭上了,拼命的催眠自己睡着了就不饿了,最好一觉醒来就不饿了,或者,一觉醒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银色的阳光从一点点的亮,变得成了金色的很亮,最后成了看不见的颜色,世界都被照得大亮!
两个躺在沙堆避风处的人,在沙堆的影子中睁开了眼睛。李清明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的愿望作了空,懊恼地磨磨牙,闭着眼睛放赖直哼哼~~
已经起身的楚昭云戳了戳他,道:“走了。”
李清明不耐地爬了起来,跟着他的脚步再次踏上了行程!
随着他俩这几天.朝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那两个‘人’的面貌便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原来那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有点像人形状的巨石!
他们发现那不是人的时候,就有些暴躁急气了甚至有些想放弃了,可是这巨大的沙漠,那两个石头就像路标一样清晰,想让人忽视都难,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往那边走吧,反正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活着
12活在来生
上海在寒风霸占的夜色里,街道上亮着温暖颜色的路灯,让刚从饭店出来的容笙神色微微有些发怔,他刚吐出一口气,就被后面走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腰,那男人得寸进尺,手正往下走,被微微皱着眉头容笙一把抓住,他别开身子,笑了一下:“谢谢李老板今天的招待,天色不早了,容笙也该回家了。”
中年男人见状,脸上的笑容不变,在容笙强忍着怒色的表情下摸了摸容笙的脸道:“好,我就再给小笙两天考虑的时间,过了两天,若小笙还是不答应...呵呵..”
那男人将话尾用笑声代替,配着他那表情和语气那未说完的话一看就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好话。
容笙在男人强势的表情下僵着脸点了点头,等那男人和他的手下坐车走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冷,比着身体被寒风吹着的冷,他的心更冷,他不知道这个世道是怎么了,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国.人,而他们在那些比本土人更加张狂肆无忌惮的.外.国.人面前却又像孙子一样夹着尾巴做人,他们有那样的力量却不懂得反.抗,苟且地欺负本土弱流而得意地活着,真是很恶心,他们就像沉睡在污泥中的腐尸,让容笙特别反感、厌恶、憎恨,当然还有不能忽视的害怕。倘若有机会...
容笙俊俏的五官浮出一个狠戾的表情,倘若有机会他一定要贡献出自己一分力量,哪怕只是剔除那万分之一的本土腐肉而玉石俱焚,也好过这样憋屈而懦弱地活着!
容笙低着头走着,眼睛忽然被墙角黑暗处躺着的一个人引起了注意。他走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同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他蹲下来将那人身体扒动了一下,借着夜色里的亮光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这个青年长得很美艳,五官天生被眷顾了一样越怎么好看越怎么长。容笙愣了几秒,便拍了拍那人的脸,喊:“喂,醒醒...”
叫了大概两三分钟,那个人才将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神很动人,他看了容笙一眼,很迷茫很疑惑,“你是谁?”
“我是帮你的好...”容笙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就接着道:“我好冷,好饿,好渴,好渴,水,水,我要喝水。”
容笙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走,跟我回家。”
一到住处,戏班子里的今天没戏歇息的人就打眼看了过来,冷漠的,嫉妒的,麻木的,冷嘈热讽的,但都在看见容笙身边人的时候目光一愣,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他脸色打量,屋里有灯,而且比较亮,所以美艳青年的五官看得很清楚,这个男人他的皮肤比一般人白很多很多,眉毛、睫毛、头发又比一般人黑很多很多,唇色很红,唇形很好看。只是此人的动作很唐突,他对众人的视线视而不见,看见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就丢开容笙快步跑了过去,自己给自己倒茶喝。
容笙摇了摇头,拉着屋檐下的林妈,道:“给他做碗吃的吧,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林妈听了点了点头,嘴里本来想问的八卦都咽了回去,往厨房走去。
“容笙,你不是去陪李老板吃饭了吗?怎么又带回这么一个人,我瞧这兄弟的长相竟然是比容笙你都出色呢!”这时候,一个穿着高跟鞋,蓝色旗袍,裹了件皮草,烫着卷发,化着淡妆的时髦女子说道出了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想问而没开口问的话。这女人是容笙所在的牡丹戏班班主的妻子,戏班子里的人多对她比较恭敬,在这里的戏子,大都是小时候家里穷卖进戏班子里的。
“这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一个老乡。”容笙随口说道。
美艳男人就这样暂时在牡丹戏班住下了,因为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又是被容笙晚上捡到的,所以就随意地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容晚。
夜深,
屋外寂静一片,容笙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为那李老板的纠缠而烦躁,虽然已经做好了要杀了李老板的准备可是现下冷静下来又有些不甘,不甘为什么这样的事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看见躺在他床上的容晚,心中阴暗暗地忽然有了一个注意,他想要是李老板看见了容晚,还会惦记他容笙么?黑啊中他忽然笑了一下,他想老天真的很会考验人,倘若,他施行刚才一闪而过的毒计,那么他就将自己的灵魂杀死了投入了魔鬼的怀抱,再倘若,他施行是杀了李老板的这个计划,那么就是自己的肉.体就会为逃不掉而死去,只是人死了,会有灵魂么?
容笙又笑了一下,在黑暗中看着容晚,心道:他一定想不到今天帮助他的好心人会在黑暗的夜里,静悄悄地躺在他的身边,去阴测测地想了个害他的毒计吧。
容笙又翻了个身平躺着,嘲讽地想,人真是可笑又可悲。
“叩-叩-叩-”
窗棂被敲响了三声,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小缝隙,风吹了过来,容笙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呼呼的影子往他房里丢了个东西,听那声音掉在地上一点也不重,感觉像是纸团。
于是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第二天,容晚醒来的时候,发现容笙已经穿好衣服起来了,清晨的阳光下,容笙俊俏的面容生机勃勃,跟这早晨的太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
“你心情不错嘛?有什么好事?”容晚坐了起来伸懒腰随意地问道。容笙抿笑摇头不语,直到从柜子里找出一件青色的袍子递给容晚,才道:“你我身形差不多,你就穿我的吧。”
容晚点了点头道:“谢谢,我以后会好好答谢你的。”
容笙似乎对容晚的答谢不怎么在意,“待会去看看大夫吧,实在不行就去看西医。”
☆、那抹橘色
13那抹橘色
容晚跟着容笙出了戏班子,因两人都为容貌出众之人,一路上频频有人投来注视的目光,有时候,还能听见有人在讨论他们两个谁更胜一筹。
容笙带着容晚在路边的一家混沌铺子下坐下,对铺子里的中年男人喊道:“老板来两碗馄钝,一碗要加葱,一碗加蒜,哦,对了,加葱的那碗放点辣和醋!”
那老板看起来是个老实人,面相比较善良,笑着道:“晓得了,晓得了,一碗加葱,一碗加蒜,加葱的那碗放点辣和醋!”
那老板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将两人的馄钝做好了,容笙将那加了蒜的递给容晚,容晚也不说什么,其实他好像没什么不吃的东西,便拿起筷子夹气馄钝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个馄钝下肚,不由得点了点头,“味道真不错,闻着香,吃起来也够味儿!”
容笙笑了笑,“刚才只是看着这铺子干净点,便过来吃了,没想到吃对了,下次还来。”
听见容笙的话,咬着馄钝的容晚弯弯眼睛笑了,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两声。
两人吃完后坐了一小会儿,容笙便笑着站了起来,付钱给铺子老板,一边付钱一边道:“多的钱是小费,以后呀,您看见我带人来吃馄钝,可得把分量给得足足的。”
那老板不住地点头似乎很高兴赶紧将钱放进了口袋里,连声道:“谢谢,谢谢少爷了啦!”
两人吃完馄钝,容笙便带着容晚搭了黄包车,那车过了两条繁华的街道,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没想到从巷子里一出来是个专门卖水果的小街,容笙似乎看见了想吃的水果,便让黄包车等着,下车买了一些苹果用个牛皮纸大袋子装着,便继续出发了,经过一个小花店,一个小首饰店,一家衣裳铺子,拐弯,入目的是坐落在不远处的居民区,有许多的房屋错落着,这车子进了居民区拉着走了好一会儿,在一家院墙高筑的房子边停下了。那屋种着大梅花树,梅花树开着活泼的醉红色小梅花苞,有的刚刚要开,有的半开,有的盛开;姿态随意的黑乌色树杆和枝条,与那些正要或已经绽开的花儿相互衬托着,透出一股写意的美感,给这小院添了一些雅致和趣味。容晚看着那门前挂的大木牌子上写着:陈计医馆。他们找的就是这儿。
容笙给了黄包车车夫钱,在那半掩的刷了黑漆的铁院门门边吸.了一口气儿,似乎有些紧张了,容晚奇怪地瞅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目光经过院门,见那屋子的大堂里站了好些人,似乎都是病人,因为那些人脸上都没什么精神。顿了一下,他就将门推开了,和容笙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应该去医院的。”容笙说道,他好像有些后悔。
容晚笑了一下,“也亏得这里人多,不然这医馆藏得老深老深的,又没什么人看病,我这心里还真不踏实呢。”
容笙听了笑了一下,便也去排队了。
两人聊着天,这时间也就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容晚了。看病的中医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他的模样还比较英俊,皮肤看起来比一些二十岁的青年还好,一看就是个比较精神的样子,当容晚看见他的眼神时,不由得一叹,这人的目光好干净正直!
容晚打量男人,那男人也在打量容晚,男人见容晚容貌艳丽,又见他是个男人不由得稀奇地多看了两眼,问道:“有什么不舒服?来这看病可看过别的大夫,吃过什么药?”
容晚:“没,我..我应该是忘事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男人皱了皱眉,拉了拉墙边的线,响起一阵铃声,这才给容晚把把脉,他的表情似乎被什么难住了,收回手,思索了一翻,又给容晚把把脉,再次收回手,这时他站了起来,走到容晚身旁,在他身上按了按,问道:“可有疼痛感?”
容晚道:“不怎么疼,有点麻麻的。”
男人点了点头,拿笔在纸上写方子,这时候,里屋里走出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姑娘,姑娘模样秀气,和男人有两分像,乌黑的头发剪了个学生头,上身穿了件蓝色的棉袄,下.身穿了条黑色的裙子,脚上穿着粗跟黑皮鞋,总的来说这姑娘看起来很是干净有斯文气。
“丽玫,给这位先生去抓药。”男人将方子写完递给女孩,说道。
于是容笙和容晚就同这个叫丽玫的姑娘一起走了,丽玫和容笙似乎认识,他们边走边轻声交谈着。
容笙说:“好久没见你去听戏了,最近很忙啊?”
丽玫答:“听说上海饭店的李老板最近总是约你吃饭,你和他关系很好啊。”
容笙听了丽玫这话,心里叹了口气,面上道:“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应酬是少不了的。”说着他便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丽玫道,“来的路上看见的,知道你喜欢吃,所以买了些来。”
丽玫笑了,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一个让人生不.出好感的声音,道:“哟~这不是牡丹戏班的容老板吗,我家丽玫可不敢要容老板的东西,容老板,您还是自己吃吧。”
丽玫对那女人喊了声姑母,接袋子的手缩了回来,容笙面色尴尬,没了话语。那女人的目光又一下子看到了容晚的脸上,先是一怔,然后脸上一笑,眼里嘲讽又不屑,道:“这又是你们牡丹戏班的哪位角儿,没见过呢?”
容笙僵着脸回答,道:“您误会了,这位是我一个朋友,我是陪他看病的。”
那女人听说是来看病的,脸上的不屑更盛,眼睛瞅了瞅容晚的腰附近,这让站在容晚身旁的容笙心里跟加恼火,他见那女人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的,刚要开口说话,又瞥见丽玫脸上左右为难一脸尴尬,忽然心头泄.了气儿,没了言语,便不理会那个女人。
这时候,容晚从丽玫手上拿过单子,道:“快给我抓药吧,后面好些人等着呢。”
两人给了钱出了医馆,容笙一脸疲惫和落寞,他回头看了看,见屋里都是来来往往咳咳咔咔的病人,叹了一口气,提着药同容晚出了门。
走在屋与屋间的巷子里,容晚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丽玫姑娘啊?”
容笙一脸失落:“这世道,我一个戏子,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容晚沉默了一下,忽然,他道:“只要你不放弃,有明确目标和钢铁一样的毅力,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容笙笑了一下,“你说的对,可是...”容笙话没说完又笑了,模样比较叹息和无奈。
总有些事,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的。
夕阳下,整个城市都被那柔和慈爱的阳光照耀得暖暖的,天边边的橘色云朵,颜色鲜艳,让这暗气沉沉的世道,有了那么一丝鲜活!
牡丹戏班的班主夫人陈金花死了,听说是被人开.枪.打死的。
容笙和容晚回去的时候,戏班子已经被贴了封条,周围还有些人在议论,说,那位时髦的班主夫人是什么什么‘红色.党’。
容晚记得昨天第一眼看见那的女人时的情形,那模样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有着小姿情怀,五分姿色的小妇人,而今天,那小妇人就变成了搞.情.报工作的潜伏在上海的红.党。
而容笙呢,此刻,他的手脚冰凉,明明昨天才到手的转机,今天就发生了这么一场危机,那晚刚刚说要帮他的人就这么轰烈的走了,戏班子被封,今天在班子里的人全部被抓进了牢里,洗脱嫌疑前一个也不让出来。
☆、别离
14别离
夜不由人醉,月不随人媚,风吹树,树摇枝,枝上挂个长灯笼,灯火依冷风。
陈丽玫站在屋檐下仰望夜空,心中有些茫然,对于容笙,她自然是喜欢的,第一次见容笙,是在戏台之上,他扮的白娘子,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之后,
便是她对他的崇拜之情。
没想到偷偷跑进后台,卸妆后的白娘子,是那么一位温柔俊美的青年,陈丽玫对他几乎是一见钟情了。
“在想什么呢?”陈璋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女儿一人站在屋檐下发呆,不由得问道。
“爸,如果,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可是你们都不会同意,那我该怎么做呢,我现在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啊。”
陈璋一下子愣掉了,叹了一口气儿,问:“有多喜欢?”
陈丽玫笑了一下,“...没有他,我就觉得自己从今以后都不会从心里高兴了,我也不知道那是多喜欢。”
陈璋看着女儿的脸,以往总是明媚的,现在却染上了忧愁,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才道:“喜欢不一定合适,如果你做好以后吃苦的准备,爸爸也不好再反对你们,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希望你能随自己的心意活着。”
“谢谢爸爸!”陈丽玫高兴地拥抱住了陈璋,陈璋温和地笑了笑,只是抬头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睛看像远方,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想起的人,那人的眉眼也许已经模糊了,可是他记得他模样的那种感觉,那个人总是不苟言笑站在他身边,直到一切都说开了,两个人绝交走向末路......
浓浓的月光之下,万物的影子黑黑的。
容笙和容晚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跑到牡丹戏班的后院围墙边,翻墙而进,天太冷,还有些黑,容晚跳下来的时候脚踩到了石头,狠狠地搁到了脚。
“没事吧?”
“...没,没事。”容晚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了一会儿,才将那疼缓下来,庆幸:幸好没崴脚。
两个人小心地往屋里走。
在屋子里翻了些钱财出来,又去厨房找了些吃的,便睡下了。
第二日,
两人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来,没想到那上海饭店的李老板已经带着手下等在那里了,那李老板一见容晚,心中很是欢喜,几步上前,搭在容笙的肩膀上未开口先笑,道:“小笙,这位是?也给我介绍介绍!”
“这是我同乡,容晚。”
李老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待容笙介绍他,他自己对着容晚的自我介绍,上前去握容晚的手,那热情劲让容晚一阵腻歪,他僵着脸不情不愿地笑了笑,要将手收回来,那李老板却紧紧地捏着他的手不放,眼神就像发现猎物的老猫子懒懒散地透着逗你玩和有意思,这让容晚一阵反感。
容笙也是一阵反感,替容晚解围,转移注意,道:“李老板,不是说好,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吗?”
李老板恋恋不舍地将手松开,看像容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听说你们戏班子出事了,特意来看你来了,你没吓着吧。”
容笙和容晚沉着心情,听着李老板虚情假意的话语,同样虚假着脸上的情绪,在李老板和他的手下的包围下,渐渐地沉默,渐渐地甩掉脸上的表情,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李老板请走。
就在这时候,
坐黄包车的陈丽玫赶过来,恰好看见他们被带走,她心头一慌,马上追着他们跑,一边跑一边喊:“阿笙,阿笙...”
容笙回头,看到陈丽玫,心里挺高兴的,他推搡着挡开李老板那些拦住他的手下,想要走到陈丽玫那边去,被李老板抓住了肩膀,只见李老板眯着眼睛和蔼地说道:“小笙,你可别叫我不高兴。”
容笙不高兴地咬着牙和李老板对视两眼,转过头,走向陈丽玫,刚走出两步。
陈丽玫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丽玫虽然心里有些怵李老板等人,但是爱情的力量让她勇敢了很多,一下子抓住了容笙的手,脸上满是忧愁和紧张,问道:“阿笙,这怎么了,他们为什么抓你?”
陈丽玫能过来,是容笙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上次的见面已经是他们之间的结束,现下见这个女孩对他这么上心,心中不由得一暖,脸上便有了笑意:“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风吹动陈丽玫乌黑的发,她听了容笙的话,顺柔地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她说。
容笙没有答应声,只是微笑着留恋地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朵后,便转身走去李老板那边,他一边走,脸上的微笑一边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愁闷,心头发苦。
容笙和陈丽玫的风中离别,有几些伤感,可是,
李老板对这对小恋人被自己拆散丝毫不觉得自己缺德,反而勾了勾唇,得意地笑了笑,见容笙模样俊俏迷人,心头满意,又扭头去看容晚,见他美艳动人,更是欢喜不已,只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两个美人都归他所得。
容晚在一边看着容笙他们分别,心头有些叹息,他拧着眉,偏过目光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那可恶的李老板,见李老板正一脸觊觎地瞅着他,且见自己瞪他,好像还特别兴奋,他那张白白肥肥的脸,脸上的表情和眼睛里头的.侵.略让容晚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感到自己受到莫大的耻辱,让他对李老板这个人的存在感到更加反感。
“容笙!”
陈丽玫叫住心上人,
“我等你回来,我爸爸不阻止我自由恋爱!”
陈丽玫望着容笙的背影喊道,少女对容笙的喜欢化作一股勇气,让她敢于为自己呐喊和争取。
天上下起了细细的雪籽,打在瓦上、墙上、地上“咔咔”作响,只到容笙等人上了车走了,陈丽玫还定定地站在那里,她心头的一丝丝叠加的不安,让她的目光不愿离去,即使只是看着心上人已经离去的背影走过的那条路,她也可以怔很久,
很久,
下雪了。
陈丽玫闭上眼睛仰头,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被她脸上的温度融化。
那个李老板的风评一直不好,她不介意容笙陪过男人,只要容笙还是容笙,还愿意回到她身边来。
她睁开眼睛,似乎被这寒冷冻出了泪水,好像还叹息了一声,不过被风吹散了。
☆、头上两把刀
15头上两把刀
晚上了,天上还在下雪,而且晚上看到的雪似乎也比白天白,应该是对比的关系。黑.幕中的白比白幕中的白看起来更清晰。
容晚的手贴在透明的玻璃窗户上,冰冷的温度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晰,呼出的气体染在窗上,像蒙上了一层雾,他将手收回来,窗上便有个清晰的手印子。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受不了接下来的侮.辱的,所以他决定要解决掉那个李老板。这时候,他听见洗完澡的容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便回过头,道:“我想搏一搏,你呢,要一起么?”
容笙听了先是一怔,随后是一种找到盟友的高兴,他走到容晚身边,坚定地看着容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扫了扫房间,发现有蛮多的工具可以用,心头生出一股紧张,他深深地吸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凑到容晚的耳边轻语:“待会儿,你就....”
容晚点了点头,便也去洗澡了,说来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坏事,心里不怎么踏实,他觉得这个李老板只是强抢民男罪不至死,只是想到李老板抢到他的头上真的是该死,所以那点罪不至死的想法渐渐从心里踢走,容晚告诫自己对着这种人.渣不要心软。
洗好了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沙发上容笙正坐在李老板腿上两人正调.笑着,容笙细白的手被李老板捏着放在嘴边亲.吻,李老板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它去撩开容笙裹着身体的浴袍,容笙洁白的肩膀一出来,李老板呼吸急促了许多,眼睛直接就直了,他放开容笙好看的手去亲容笙的美肩。容笙的脸在李来板看不见的地方扭曲着,这时候见容晚出来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正要开始行动,李老板的头已经顺着他的肩膀亲到了脖子,此刻便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容笙忍不住低低叫.喘了两声,这让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李老板更加兴奋,更肆意起来。容笙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浅浅一笑,妖腻道:“李老板~人家想玩点别的,和容晚一起哦~”
那李老板本来被打断了有些不爽的,但听容笙声音魅.惑,又有容晚加入,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他扭头目光去找容晚,就见容晚一脸笑容勾魄地走来,心神都被走来的小美人看得飘起来。
此时正是好时候,
容笙右腿一伸,直接将李老板压.倒在沙发上,白白的直长腿,李老板被容晚勾去的魂又被容笙撩回来了。
容笙端着一脸胜利的媚.笑,去解李老板的衣裳;那边走过来的容晚速度超快地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方枕头压在李老板垂涎.美.色.的肥脸上。
“嗯!嗯——嗯!...”
李老板呼吸困难,使劲挣扎,但是被容笙和容晚合力困住,容笙比较谨慎害怕被李老板的手下发现不对,还放大声音软腻腻地叫喊着:“李老板~你真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了,那李老板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容笙和容晚两个第一次做这种坏事的还呆滞了小半天。
他们等到紧张的心镇定下来了,才开始计划怎么逃出去。
容笙静悄悄地回想着以前在报纸上看见的杀.人案件,觉得李老板的死可以好好第伪装一下下,变成一个神秘人杀死了李老板,把自己和容晚摘出去。
而容晚则觉得那样不妥,不如趁着天黑,还在下雪,悄悄从后门偷跑,反正天一亮,大雪就会将两人的脚印盖住,也不会知道他们从哪里跑的,他们可以逃到乡下躲着。
容笙道:“这世道,你以为乡下就安全了?你想得太简单了。”
容晚道:“那你以为将这伪装成神秘人杀人就安全呢,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你说本来牡丹戏班就出了一个红色.党,现在你又卷入了一场神秘人杀人案,那那些警.察和特.务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觉得你有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吧?躲在乡下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容笙和容晚都一惊,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怎么办?
他们同时在心里问道!
孙强敲着门,见半天无人答应,心头有些疑惑,他开始扭门柄,正刚他的手触摸到门柄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牡丹戏班的容笙,他是见过的,此时容笙正穿了件白色的浴袍站在他的对面,孙强眼尖,发现他没被浴袍遮盖的皮肤上有些印子,不由得想起老板正在做什么,脸上一红,有些紧张地说:“夫人打电话过来了,叫老板接电话。”
“呵,你们老板正在痛快呢,你现在打扰,待会可就要你好看了,回去告诉你们夫人,李老板没空,正在谈生意呢,明天再回去看她。”
孙强听了容笙的话语,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容笙的肩头看向房间内,果然床.上有人在动,还有让人心情浮躁的.喘.息声音一下一下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好像是听见这里有人打扰,一张特别明艳妖娆的脸从被子里伸出来,他的脸颊特别红晕,眼神特别迷人,微微开启正在.喘.息的红唇似乎在邀人同他一起欢乐,孙强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身体开始热得发胀,紧接着头脑也热得发胀,全身的血液似乎从身体里蒸发起来,都快冒烟了,他的呼吸很艰难,感觉下一秒...
“你留鼻血了。”
容笙嘲讽地看着孙强,孙强一摸鼻子,马上转身逃也似的跑走!
“砰——”容笙将门关得紧紧的,松了一口气,忽然低声地笑了起来。容晚将被子掀开,离李老板的尸体远远的。
“现在怎么办?”
容晚问容笙。
容笙:“我先出去探一下路,敲门的时候,我会连敲四下,再开门。”
容晚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
容笙笑了一笑,“你也小心。”
容笙在房间的衣柜里找了些衣服穿了起来,看见那些衣服的尺寸都是自己的,也不知道那李老板对自己肖想了多久,他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用肚子饿了作借口,容笙光明正大地出去指挥佣人,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小别墅,又去窗户边站了一小会,发现这里仆人加上保镖就他看到了,也只有五人,心中便有了些主意。
☆、‘花.姑娘’
16‘花.姑娘’
事情发生得没有经过细细的思量,只是趁着夜深了,凭借着了解别墅大致地.图的准备就地从屋里跑出来,他们偷偷摸摸地躲着人,小心翼翼地跑到花坛处落脚鬼鬼祟祟地寻找下一个躲避处,然后依照上一部做的谨慎继续前行,一切本来很顺利的,结果在他们来到后院门的时候,被只大狗发现了,那可真是条恶犬,若不是它年老力衰外加被链子锁住,只怕它都冲上来咬死两人了!
因为惊动了人,容笙慌慌张张身体的潜能全部激发了,他也不再斯文了,直接用石头将锁砸开了!
两人趁着雪夜,从李老板家的小别墅跑出来了,有狗的叫声和人的追赶声从身后传来,容笙和容晚都不敢回头。
在身后的人不停的叫喊着,‘站住!’‘别跑!’‘抓住他们!’等废话的背景下,他们一直跑一直跑,见到远处有树林就赶紧的跑进去,后面的追声渐渐消失了,可是他们两个还是不敢有一丝懈怠地停下来歇息,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会不会被追上来被抓起来,从此告别这鲜活的生命。
跑呀跑,跑到身体里面的肺都要跳出来这时候,他们才放慢了脚步,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已经完完全全地深入林子里头了,这片森林很大,很好藏人,可是林子太大了也不好,等到他们跑到体力都用完的时候,发现他们迷路了。。。也对,他们可以根据一路跑来的脚印找到出去的路,这样说来,他们就不算迷路了,可是那条路可是死路一条,他们谁也不会选的。
所以当容笙对容晚说:“今晚我们就在林子里过夜吧,明天太阳出来了我们就知道了方向了。”
容晚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容笙又道:“幸好,我们出来的时候吃了些东西,不然现在可糟了,哈哈哈,没想到,可以逃出来。”
虽然容笙高兴得太早,但是容晚没有拆他的台,因为你不理会他,他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没一会儿肯定也就安静了。所以,容晚只是抬头看向天空,冬天里的天空暗蒙蒙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雪,还在下,他们本来跑得流汗,现在已经开始冷下来了,他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很有可能明天早上,就是两具尸体躺在树下了。
“我们找找有没有山.洞.吧,刚才跑了那么久,等会冷下来,又是湿衣服,肯定受不了的。”
“你说得对。”
两人看法一致,便开始寻找能够休息的山洞,这一找就是好半天,身上果然和想的一样冷了下来,容晚不由得打了几个抖,他看向在找另一放寻找的容笙,放弃了自己的寻找,走到容笙那边,“我这边没有什么发现看来你也没有,现在怎么办呢?你有什么办法没?”
容笙道:“没有,太冷了,我的鞋子都湿掉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玩完。唉~要是能生火就好了。”他不禁感叹起来,要是他是一个爱吸烟随手带着打火机和火柴的人就好了,现在指不定就能打火出来呢,不会像现在这么的无望。